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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闖金門(七)

  金龍從本質上雖然和之前金色大鵬沒有什麼區別,但實力卻比其強大許多,每一條金龍實力都堪比化丹中期。   從第一條金龍被華夏九近身搏鬥,三拳擊碎開始。   華夏九便不再分神理會凝聚庚金丹之事,開始全力以赴對付越來越多的金龍。   實事上,五行法陣規定,不能使用金系法術之外的法術或者祕法神通,以及不能使用靈器或者法器、符籙等各種輔助手段,此規定對華夏九來說除了讓華夏九不能使用靈器之外,對他整體實力影響不大。   因爲除去祭祀這個殺手鐧神通之外,華夏九主要戰力本來就來自於庚金術和強悍的肉身。   何況,五行法陣演繹的金龍實力雖然強大,但五行法陣畢竟只是五行堂用來考驗和學習感悟五行術法之地,攻擊範疇始終出竅之下。之所以大部人堅持不了如此長時間,卻是因爲他們既沒有華夏九這般如同複製的學習能力,施法速度又太慢,再加上沒有如華夏九這般強悍的肉身。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在華夏九以近身搏鬥爲主,各種靈性十足的金系法術輔助下,不論是八條金龍,還是十六條金龍都被華夏九一一擊碎,並且反饋回來的庚金之氣,使得華夏九丹田中庚金之液大了一倍。   五行殿中人聲鼎沸,如同鬧市。   “快看,華夏九進入金門已經七十二天,已經位列第二名。”   “聽說第一名,便是我五行一脈開堂祖師。也是佈置這五行法陣之人。”   已經過去了七十二天,五行殿中人羣不但沒有散去,還不斷增加,分明已經有七八百人,佔據了五行堂三分之二內門弟子。   天下之事,熙熙攘攘皆爲利。所謂不利不起早,便是同樣的道理。   這些人之所以不在洞府中修煉,不去做任務賺取貢獻點,來到五行殿觀看華夏九闖陣,自然是因爲有利可得。   要知道,即使五行堂內門弟子,一般也只有一次闖五行法陣的機會,要是想闖第二次,就得繳納一萬貢獻點。   一萬貢獻點對出竅境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化丹境可以說猶如天文數字,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得到。當然對於如華夏九這般妖孽級的存在卻不在此列。   所以,除了極少部分來歷不凡,在家族師尊的資助下,能夠兩次甚至多次進入五行法陣之外。其他人很難再有第二次進入五行法陣的機會。   而這極大多數人,就算進入五行法陣之中,大部分都未能待夠十天時間,只是觀摩學習了一些以庚金之氣凝聚各種兵器的金系法術,並且還因爲和庚金之氣親和力不夠和悟性不足的緣故,最多學了個七七八八。從來沒有過華夏九這般如同複製,甚至速度比五行法陣還要快。   而此時,五行法陣在華夏九配合下,分明在進行一次由淺至深,系統完整的示範演繹。許多人都沒有見過如此靈性石足,形象逼真的法術攻擊。特別是華夏九別出心裁,自己創新出來的一些攻擊模式,更是讓衆人眼界大開,獲益匪淺。即使是出竅境也不理外。   能夠免費得到如此好處,大家自然何樂而不爲。   特別是五行堂以金係爲主修功法的內門弟子,更是幾乎傾巢出動,全部來到此處。   靠近峯頂的一座紫色宮殿中,五行堂大長老金一南,透過虛空中的屏幕,更是看得雙眼發亮,看着華夏九真是越看越喜歡。   先不說在他看來,華夏九擁有的庚金之體,就華夏九那份悟性,或者說變態的學習能力,他活了近千年,閱人無數,但卻從未見過有人的學習能力如華夏九這般,即使華夏九一半——不四分之一都沒有。   他已經多年沒有動過收徒之心,此時一旦生出這個想法,卻是一發不可收拾。   只是,他一想起華夏九是幽冥一脈百年內收得唯一一名弟子,並且還拜幽鬼爲師,不禁頭疼起來。   他要是知道華夏九當日入門測試時,本來是想踏上五行一脈鐵鏈,因爲那趙景宏的有意逼迫,才踏上了幽冥一脈幽冥鎖鏈,恐怕連殺了趙景宏的心思都有了。   五行法陣空間中,華夏九皺眉看着眼前空間,心中生出疑惑。   十六條金龍消散之後,竟然沒有再如同之前那樣緊接着出現新的演繹法術。而是半天沒有動靜。   不對,華夏九將靈魂能量已經恢復近一半的魂識放出,很快便發現了肉眼看不見的變化。   整個空間的庚金靈氣瘋狂湧動,向半空中一個點湧去。   嗡……   華夏九眼前虛空忽然跌宕起一層漣漪波動,一頭神俊無比,卻又凶煞萬分的白虎憑空出現。這次出現不同於之前庚金之氣凝聚出的各種形態動物,而是憑空浮現。   這頭白虎體型不大,甚至都沒有之前庚金之氣凝聚出的金虎大,但在頃刻間,濃郁猶如實質的殺伐凶煞之氣便已經充滿了整個空間。   華夏九從未見過如此濃郁卻又強大的殺伐之氣,不由得一陣心驚。   白虎剛浮現時,雙眼緊閉,此時隨着身影漸實,雙眼便徐徐睜開。   華夏九有種預感,當白虎雙眼睜開時,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所以他目光死死盯着白虎緩緩睜開的雙眼。   這種感覺不光是處於五行法陣的華夏九有,站在五行殿中觀看這一幕的衆人中,修爲達到出竅境,在金系法術方面有很深造詣數人,也有類似感覺。   即使其他人沒有這種感覺,但多年修真悟道,也使得不少人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紫色宮殿中,金一南皺眉深思,他想起一個五行一脈快被人遺忘的傳說。   他也是在宗門內一本文獻中,無意中看到有關五行法陣的那一句話。   “萬年前,五行陣法是由我紫幽派開派祖師,抽取五頭先天五行靈獸之魂,交給五行堂開堂祖師,收集巨量五行之氣,以五行石爲基,花費數百年時間,奪天地之造化佈置而成。” 第一百零一章 闖金門(八)   在萬衆矚目之下,白虎雙眼終於徐徐開闔,睜開一個縫隙。   兩道奪目金光陡然從白虎雙眼縫隙中射出,華夏九首當其衝,只覺得眼睛中猶如刺入了十數根細針,鑽心般刺痛瞬間出現,使得雙眼本能就要閉上。   便在此時,一道信息陡然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觀白虎可悟庚金本源之力。”   華夏九心中一驚,硬是以強大的意志強忍着鑽心般的巨痛,流着眼淚,向白虎看去。   同一時間,五行殿中卻是慘叫連連。不少人更是抱頭翻滾在地。再也不敢看屏幕上的白虎,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選擇了離開。沈雨澤和任仙兒兩人便在其中。   只有十來名主修金系功法,對庚金之氣的感悟有相當的造詣,境界修爲不低於出竅中期的修士,在第一時間內毫髮未損的閉上雙眼。但緊接着他們貌似突然想起什麼,神色激動的再次睜開雙眼,強忍着劇痛,如華夏九一樣盯着白虎看。這其中就包括那名發須花白,有意打聽華夏九信息的老者。   部分主修金系功法化丹境弟子,發現出竅境高手的異狀,知道觀看那白虎定是能夠有所得,紛紛試圖看向白虎,但無一不在一陣慘叫之後,再次跌倒在地。   即使那十來名出竅境金系弟子,隨着時間的推移,白虎雙眼徐徐睜大,金光暴漲中,也是身體顫抖,臉色扭曲,雙眼流着血淚,慢慢堅持不住。   這些人不在五行法陣中,只是透過類似於屏幕般的存在看着白虎,便有如此反應,可以想像身臨其境的華夏九痛苦達到了何種地步。   只有紫色宮殿中,修爲至問道後期的金一南,始終神色如常。他擁有自己道種,觀看這白虎,也只是借鑑一番而已。   顯然目光盯着白虎,能夠堅持多長時間,與對庚金之氣的理解感悟有着直接關係。   如此詭異的場景,一天以後,五行殿中只剩下六人還在堅持。   三天之後,場裏場外只剩下三人。   除了五行陣法中雙眼已經血紅一片的華夏九,以及紫色宮殿中若有所悟的金一男,便還有五行殿中發須花白,全身顫抖,眼睛漸漸出現血跡的老者。   又是一天之後,發須花白老者雙眼流着血淚,全身顫抖,神色扭曲的將目光移開,猙獰無比的看了一眼華夏九,神經質的長笑一聲,轉身離去。   此時五行殿中只剩下兩人,一個是閉眼盤坐在白玉方石邊上中年執事,另一個便是背對着屏幕,毫無形象坐在那裏,口中一直嘀咕個不停的武酒。   華夏九全身顫抖,眼睛緊緊盯着白虎,但他此時眼中所見,卻不是白虎,而是一個符文。   一個極爲玄奧,線條看似簡單,卻又極爲複雜的符文。   一個以華夏九擁有超級計算推理和變態記憶力的大腦,都不能描繪記憶的符文。   華夏九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今在何處?爲何而來?   甚至連深入靈魂的疼痛都已經忘記,他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奇妙狀態。   他此時唯一的想法,或者說已經是一種本能,一種執念,那就是將眼中這個符文看懂,看透,然後在自己腦海中描繪出來。   以華夏九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記憶力,就算再複雜的符文,再多的線條,再難以描繪的圖案,按理說也應該輕易記住,然後如同複製般的描繪出來纔對,但不知爲何,他就是記不住眼前這個符文,更是描繪不出來。   準確的說,單個線條,他能夠精確到一模一樣的描繪出來,但將這些線條連接在一起,不知爲何總是做不到。   華夏九腦海從未如現在這般忙碌,他已經全力運轉,對符文進行推算,無數種辦法被他想出,然後又推翻。   此時已經過去了五天,以華夏九心志經過數十萬次的失敗之後,也漸漸有些煩躁起來。   紫色大殿中,金一南看着畫面中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雙眸血紅一片,隱隱有煩躁之意顯現的華夏九,微微一笑,喃喃自語道:“這小子才化丹境而已,便又如此強悍的心志,到此時竟然還不放棄。喔……這小子還是庚金之體,這是什麼地方出來的妖孽啊!”   “不過你就算仙人轉世,也不可能看懂別人的道,更不可能將別人的道複製學習到手。唉……此子一味的想着複製別人的道,卻已經走岔了路。”金一南略一猶豫,便起身從大殿中消失。   金一南再次出現時,卻已經站在五行殿中,他伸手一招,正盤坐入定的中年執事儲物袋中,無聲無息間五色法杖從中飛出。   金一南看着畫面中華夏九,微微嘆了口氣,下一刻,他閉上雙眼,一道金光從五色法杖中射出,打在半空中金門之上。   緊接着,一道虛影從金一南身上走出,緊隨金光之後,從半空中金門進入。   從金一南進入五行殿,到一系列所爲,中年男子和武酒沒有絲毫覺察。   同一時間,五行堂山頂最爲龐大那座宮殿中,張子軒徐徐睜開雙眼,嘆氣道:“金師弟你要收這小子爲徒,這無可厚非,可這小子是幽鬼的徒弟,你讓我五行一脈如何自處。”   與此同時,與金一南之前所在宮殿處於同一海拔的另兩座宮殿中,任天涯從自己女兒身上收回目光,若有所覺,看向五行殿,說道:“仙兒!你讓澤雨幫你打聽華夏九的事,是要對他不利?還是你有意於他?”   任仙兒臉色先是羞紅一片,但猶豫了一下,狠聲道:“爹爹不要胡說,我可無意於他,只是他在大武帝國時得罪了我,當時要不是趙師兄找到我,我可能被他害的終生淪爲婢僕,難以化丹。”   任天涯皺眉看着女兒,說道:“華夏九不管將來如何,目前只是化丹境,便不算什麼,但此子的師尊幽鬼牽扯之事太大,就算爲父也要小心應對,而幽鬼可是出了名的護短,當年幽鬼執掌幽魂莊時,便爲了自己門下一外門弟子,就敢殺魔魂宮長老。所以,若是動了此子,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恐怕會讓宗門提前陷入浩劫之中。”   “不過仙兒放心,此子既然敢欺負我寶貝女兒,爲父總會在合適的時候教訓他的。只是你真的只是狠他嗎?”任天涯寵溺的看了一眼任仙兒,緊接着若有深意的說道。   任仙兒聞言,心中一震,她狠華夏九,這點毋容置疑,但她狠他到底是爲什麼?   女人心,海底針!有時候女人自己都難以尋找那針在何處。 第一百零二章 道符   另一座宮殿中,一名發、須、眉皆是火紅一片老者,嘟囔道:“有庚金之體做徒弟,有什麼好猶豫的。此子若是離火之體,管他是誰的徒弟,先搶了再說。”   五行法陣空間中,還在瘋狂推算的華夏九突然渾身一震,一道金戈之聲陡然傳進他的耳中,竟然瞬間將他所有思索打斷,讓他本來忙碌的腦海陡然一清。   “道不何學,只可悟!道不可臨摹,只可自生!道無有重複,有道必不同。”   一道聲音陡然出現在華夏九魂海之中,這道聲音中蘊含着奇異的韻律,讓他瞬間便明白其中意思,甚至猶如醍醐灌頂般,認清了自己之前爲何難以描繪出那符文的原因。   這道聲音說到最後漸漸有些虛弱,顯然突破五行法陣的禁制,傳進這一句話,看起簡單,卻極爲不易。   五行殿中,金一南渾身一震,臉色微白,但神色中卻滿是欣喜之色,喃喃自語道:“這小子的悟性比想像中還要好。”   五行法陣空間中,華夏九眼睛依然盯着半空中的白虎,眼中看見的依然是那枚符文,但他此時的心態和角度卻已截然不同。   “道不何學,只可悟!道不可臨摹,只可自生!道無有重複,有道必不同。”華夏九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眼睛越來越亮。   半個時辰後,華夏九長笑一聲,說道:“原來如此!”   話音剛落,他眼前庚金之氣劇烈波動中,一道金色線條憑空出現,猶如一條靈蛇在半空中開始穿梭勾畫起來。   五行殿中,金一南瞠目結舌,心中着實大喫一驚,心神搖撼,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這小子竟然真能看破庚金本源之力,真能形成自己的道,我的天啊!這小子才化丹境,他到底是什麼妖孽啊……”   金一南本想着,華夏九觀看這庚金白虎本源符文,若有所悟,極大提升他對庚金之氣的理解,以提升他施展金系法術威力和速度就不錯了。天地可見,他從未想過華夏九會在化丹境形成自己道符。   五行法陣空間中,華夏九眼前漂浮着一枚極爲玄奧複雜的金色符文,符文與半空中白虎符文相比缺少了一種殺伐氣息,但卻流露出一股猶如實質的冷硬、鋒利,卻又蘊含天地至理的氣息,並且含有一種規則,一種獨一無二,在這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規則。   這就是掌握了本源規則的道符,每一個道符所蘊含規則都在這片天地的大規則之下,但是獨屬於華夏九一人的規則。   華夏九看着眼前漂浮在半空那枚金光閃閃的符文,嘿嘿傻笑,笑容很燦爛,很純淨。   華夏九此時很幸福,很快樂。   但所謂樂極生悲,華夏九很快便笑不出來了。   那枚符文在華夏九傻笑中,化爲一道金光,陡然從華夏九眉心中射入,進入他魂海之中,並瞬間出現在他靈魂形體的眉心之上。   靈魂形體陡然一震,然後腦袋突然從魂海中消失。   五行殿中一臉震驚之色的金一南突然臉色大變。   “不好!道符入魂,必使靈魂出竅,吸納庚金之氣。這小子靈魂形體才化丹境,又怎麼能夠呈受得了天地之力。”   金一南有心想幫華夏九,但華夏九身在五行法陣中,此法陣由五行堂開堂祖師耗費數百年時光,窮盡心血智慧,花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才佈置而成。   以金一南問道後期修爲,先前藉助五色法杖之力,耗費了相當大代價,也只能將一道魂念傳入其中。若是之前有充分的準備,此時耗費極大的代價,他或許可阻止華夏九靈魂出竅,但此時卻已經來不及。   同一時間,華夏九頭頂上突兀鑽出一個白光虛影腦袋,並且隨着時間推移,腦袋下方脖子和肩膀也徐徐出現。   這正是魂海之中消失的那部分靈魂形體。這分明便是靈魂出竅的現象。   隨着華夏九靈魂出竅,靈魂形體眉心上那枚符文,陡然金光四射,傳出一股吸力,這片空間中濃郁的庚金之氣頓時瘋狂向符文湧去。符文吸收庚金之氣,在眨眼之間便形成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晶體,鑲嵌在靈魂形體眉心正中。   這顆晶體形狀好似一粒常見穀物的種子。在其凝聚而出的瞬間,華夏九氣勢爆增,眨眼之間便便已滔天,全身上下多了一種本源氣息,一種執掌規則的氣勢。   隨着種子狀晶體的出現,吸收庚金之氣的速度不減反增,甚至很快便形成了一片由巨量庚金之氣組成的金色漩渦和片片庚金氣雲。   隨着庚金之氣的吸收,晶體越加凝實飽滿,越來越像是一顆種子的樣子。   但隨着種子狀晶體越加凝實,顏色越來越深,不等華夏九弄清情況,已經出竅近半個靈魂形體便開始潰散。一息便已經潰散九分之一多。   靈魂形體境界不到出竅境,精煉不夠,凝實密度不夠,強行出竅便會消散於天地之中。   華夏九心頭一震,只感覺大難臨頭,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心神全力控制靈魂形體迴歸魂海,但在一股莫名力量之下,魂海之中靈魂形體越來越少,出現在頭頂的卻是越來越多,從而消散的越來越快。   正在華夏九心生絕望之際,魂海之中冥神祭壇上血色光影陡然一震,緊接着血光暴漲,瞬間將只剩下一半的靈魂形體包裹在黑光之中,產生一股吸力。   下一刻,已經出竅一半的靈魂形體被這股吸力拉扯,再次迴歸到了魂海之中。   魂海之中,靈魂形體在冥神祭壇血色光影幫助下,很快便重新穩住身體,但此時體積卻小了一半之多,形體更是明顯黯淡透明瞭不少。   但不等華夏九深入探查靈魂形體情況,一股強大吸力憑空產生,作用在靈魂形體之上,眼看着靈魂形體在顫抖之中就要再次出竅。   華夏九心中驚恐駭然,正不知所措時,冥神祭壇之上血色光影眉心陡然射出一道血光,瞬間打在靈魂形體眉心的金色種子上。   華夏九隻感覺靈魂形體之上傳出一股極致劇痛,金色種子突然從靈魂形體眉心上消失,並化爲一道金光,射向血色光影眉心。並牢牢鑲嵌在其中,宛若天生,好似本來就鑲嵌在其中。   緊接着,從未睜眼的血色光影,陡然睜開雙眼,雙眸中射出兩道金光。   轟……   華夏九魂海一陣晃動,身體更是猛的一震。肉身眉心上金光乍現,一顆金色晶體一閃即失。 第一百零三章 幕後黑手   同一時間,正值白天的道魂大陸,天空之上本來淡不可見的兩個月亮,其中一個突然光芒暴漲,猶如天空之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小太陽。但這暴漲的強光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短到道魂大陸上幾乎所有人都未察覺。只有屈指可數,修爲境界至問道境界圓滿之上的半仙之修纔有所察覺。   虛無空間中,依然是那座猶如一顆星球般龐大的巍峨山峯上,仙光繚繞的黑色宮殿中,白衣中年人隨着山峯光芒大漲,徐徐睜開雙眼,右手一揮,眼前空間波動中,猶如鏡子般出現一幅畫面。   先是一顆綠色星球,緊接着這顆星球快速拉近,數息間整顆星球便已經佔滿了整個畫面,並且還在拉近。   十數息之後,畫面中場景終於定格。畫面中正是華夏九此時所做之事。   待看清華夏九眉心一閃即閃的金光,白衣中年人先是一怔,緊接着臉上滿是欣喜若狂之色。   “哈哈哈……竟然形成了道魂,沒想到如今的道魂世界,竟然還能出現道魂。短短兩百年間,種出了兩個神魂不說。其中一個竟然成爲道魂。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天羅宗。”   “嗯……道魂的孕育成長只能在道魂大陸,這樣一來,就不着急收割這兩個神魂了。不過魂兒既然已經到了道魂大陸,便可讓他先將天道宗在道魂世界圈養的道種搶上一些。”白衣中年人看着畫面中華夏九,神色中的貪婪已然達到了極致。   但緊接着白衣中年人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暗忖道:“不能讓天運那死物發現此子的存在,此事要儘快稟報宗門,以天羅大‘法’擾亂此子天機。”   中年人深深看了一眼華夏九,正準備揮去畫面,突然眉頭微蹙,喃喃自語道:“這小子靈魂形體潰散太嚴重,不要影響到道魂的成長才是。”   中年人微微沉吟,有些不放心,眸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但緊接着卻貌似已經想通,低語道:“給他一滴魂血,也算是提前種下本座靈魂烙印,來日也好奪魂噬道。”   言畢,中年人眉心上出現一滴血光繚繞的血液,射向畫面中華夏九眉心。   道魂大陸,五行法陣空間中,華夏九臉色難看,暗自探察着幾乎要潰散的靈魂形體,神色越來越凝重。   便在這時,突然靈魂形體中出現一滴血,一滴包含着極爲濃郁靈魂能量的血。   不等華夏九反應過來,這滴血陡然從靈魂形體中射入,乍眼之間便滲透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華夏九靈魂形體猶如喫了一顆靈魂大補丸,眨眼之間剛纔還潰散的靈魂形體,便變得凝實起來。甚至比靈魂出竅之前還要凝實。   華夏九心中大喜,但緊接着面色微變,他感覺靈魂形體上多了一絲氣息,一絲陌生的氣息。   不等他想清楚怎麼回事,魂海中角落中文件夾突然光芒大漲,傳出一股吸力,一道血色光芒陡然從靈魂形體中掙扎着飄出,眨眼之間便被文件夾吸入。   華夏九隱隱感覺到一聲尖叫從那道血色光芒傳出,不禁若有所思。   “這世上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啊!”華夏九有所明悟,他突然想起上次修煉冥神祭壇時,本來大損的靈魂形體,也是如剛纔這般突然恢復。他隱隱感覺有個隱藏很深的幕後黑手盯上了他。   道魂大陸之上,那白衣中年人對華夏九魂海中發生的事情沒有絲毫察覺。畢竟他那絲靈魂烙印只是被文件夾圈禁了起來,又沒有摧毀掉。   所以,他臉色微白的看了一眼華夏九,眸光閃爍中,右手一揮眼前畫面消失不見。   五行殿中,金一南眼看着華夏九靈魂出竅,並且在天地之力下不斷潰散,正自擔心遺憾不已。但緊接着發生的事情,以他問道後期境界修爲和閱歷,都一陣目瞪口呆,弄不清其中緣由。   在他眼中,正在不斷潰散的出竅靈魂突然消失,分明回到華夏九魂海之中,然後緊接着華夏九眉心上金光乍現,全身上下傳出一股讓他也心驚不已的神聖森冷的氣息,但這氣息和那金光都是一閃即失。讓他不禁懷疑剛纔那神聖森冷的氣息是不是錯覺。   不過漂浮在半空那白虎被這氣息所懾,微微顫抖的變化,金一南卻沒有注意到。   後面發生的事情都在華夏九魂海之中,金一南無從得知,但華夏九神色變化,他卻看在眼中。   華夏九剛開始臉色難看凝重,是因爲靈魂形體潰散虛弱的原因,但緊接着一愣之後的狂喜之色,他就有些迷糊了。   金一南以爲到此爲止,應該已經結束,但華夏九在一陣發愣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接盤坐在地,閉眼一動不動起來。   華夏九稀裏糊塗勾畫出屬於自己的庚金道符,緊接着形成庚金道種,但他最初的目的卻還沒有達到。   他要在丹田中凝聚出庚金丹,他要將天地中庚金之氣化爲已用,真正變成自己所有,即使有一天天地中不再有庚金之氣,他依然可以用庚金丹中庚金之氣施展出金系法術。   這就是他的目的。   華夏九有所不知的是,他這種修煉理念與上古時代曾經一度極爲昌盛的魔修極爲相似。後來因爲此種修煉方法,使得這方天地中各種天地之氣越加稀少,有違天和,被其他修士聯合將其剿滅。時至今日已然消失於時間長河之中,甚至知道此事的人都屈指可數。   經過剛纔之事,華夏九對於如何在丹田中凝聚出庚金丹,已經有了大體方案。   五行法陣空間中,華夏九心神沉入丹田之中,控制那大滴庚金液珠開始動了起來。   一根庚金液線從庚金液珠中飄出,猶如春蟬拉絲一般,越來越長。   很快,整個庚金液珠變成了一根佈滿小半個丹田的庚金液線。   接下來,丹田中猶如有十數個無形之手,操控這一根庚金液線動了起來。   半炷香時間之後,一枚由庚金液線勾畫的符文出現在華夏九的丹田之中。   正是華夏九之前所悟,屬於自己的庚金道符。 第一百零四章 幽鬼的護短   隨着這枚庚金道符出現在丹田之中,華夏九再次渾身一震。   緊接着一股吸力從庚金道符上出現,並迅速傳出華夏九體外。   頓時,五行法陣空間之中,無數庚金之氣瘋狂的向華夏九湧去,不多時便已經形成一片濃郁到極致的金色漩渦。   金一南站在五行殿中,透過屏幕,只看見金色漩渦中若隱若現的身影。   “啊……大長老!他在吸收五行法陣中的庚金之氣,庚金之氣被吸去太多,那庚金之陣的效用恐怕會大大減弱。”負責五行殿的中年執事,不知何時結束了入定修煉,突然跳起,跑到金一南身邊急聲喊道。   金一南苦笑一聲,他自然也已發現並想到了這個問題。但這小子沒有違反五行法陣規定,就不會被五行法陣傳出。這中間沒有人能夠阻止,除非庚金之氣減少到一定程度,五行法陣自行啓動自我保護功能,然後強行將華夏九踢除。   和五行殿內金一南二人無奈擔憂不同,華夏九在五行法陣中卻是欣喜若狂。   隨着庚金之氣被那庚金道符吸收,很快便變成一顆金色晶體,並且在華夏九控制之下,這金色晶體並沒有如之前靈魂形體眉心之上,那枚道種一般形狀,而是如真元丹一般爲圓形。   庚金之液勾畫成的庚金道符雖然較大,但他所化的晶體卻非常小,此時分明只有真元丹的百分之一大小。那白虎不知何時卻已經消失。   便在此時,一道白光突然憑空出現,將華夏九身體籠罩。   華夏九一陣愕然,但緊接着只感覺眼前畫面一變,卻已經出現在五行殿之中。   華夏九茫然中帶着遺憾之色向四周看去,沒有理會深深看着他的金一南和臉色難看的中年執事,而是看向角落中早已欣喜若狂的有些神經質的武酒,問道:“武酒師弟!我在五行法陣中待了多長時間?”   武酒顯然神經也有些大條,興奮的說道:“華師兄!你待了八十二天,已經超過了八十一天,哈哈哈……我們這下發財了,發財了……我給你算算,按照這五行法陣的相關規定,自進入五行法陣之日起,待夠三天獎勵一千貢獻點,每多一天,便加一千貢獻點,直至第九天後,每多待一天便加一萬貢獻點,直至九九八十一天。喔……你待到了八十一天,額外還有一百萬貢獻點的獎勵。哈哈哈……發財了,這得多少貢獻點啊!我算算啊!我得好好算……”   “嘿嘿……總共一百七十三萬零九千貢獻點!”華夏九傻笑着打斷武酒囉嗦,幸福的說道。   “哼!還想要貢獻點,一個都沒有!”中年執事小心的看了一眼金一南,一想到五行法陣中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庚金之氣,宗門中不知會如何懲罰他,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對華夏九狠的要死。   華夏九和武酒聽清中年執事的話,不由臉色大變,齊齊向中年執事看去。   “你們五行堂想賴賬反悔。”華夏九神色已經冰冷一片,寒聲說道。   中年執事有着出竅中期修爲,自然不會害怕化丹初期的華夏九和武酒,一聲冷哼,同樣冷冷說道:“華夏九!你從我五行法陣中得到了天大機緣,又強行奪走了三分之一的庚金之氣,還想要貢獻點。”   中年執事眼看大長老面色不變,不知在想什麼,不顧華夏九神色越來越冷,便緊接着說道:“你今天不將吸收的三分之一庚金之氣留下,休想離開我五行堂。”   華夏九臉色劇變,看了一眼中年執事,感受到不遠處金一南浩瀚如星空的氣息,眸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下一刻,他果斷拿出一枚玉簡,毫不猶豫捏碎。   此時金一南才從深入的思索中回過神來,看見這一幕,不由臉色微變,喝道:“小子不可!”   他猜到華夏九在叫幫手,並且十有八“九”便是幽鬼。一想到幽鬼的護短和難纏,不由一陣頭疼。   但他這一喝叫,卻使華夏九臉色再變,毫不猶豫腳下一蹬,拉着一臉驚恐的武酒,向五行殿外衝去。   中年執事見此,一聲冷哼,身影一閃便已經現現在華夏九身前,掐訣間,右手一揮,一道火牆便憑空出現,擋住了華夏九去路。   幽冥山紫色宮殿中,正入定修煉的幽鬼,猛然睜開那雙火焰閃動的雙眼,右手一揮,一幅畫面便出現在眼前。畫面中正好是中年執事攔下華夏九,而華夏九身後金一南正一臉苦笑的向華夏九一指點去。   轟的一聲,無盡的煞氣從幽鬼身上衝天而起。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金老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大欺小,傷我徒弟!”一聲略微嘶啞,卻又霸道的喊聲,猶如一聲炸雷,從幽冥山上傳出,眨眼間便迴盪在整個紫幽派上空。   與此同時,一股沖天煞氣從幽冥山上衝天而起,瞬間便跨過虛空,出現在五行一脈所在山峯上空,並緊接着向半山腰五行殿閃電般衝去。   五行殿中,金一南隨手將中年執事放出的火牆熄滅,感應到從幽冥山傳來的波動,不由臉色再變,神色越加發苦起來。   “這是何苦來着……”金一南一邊無語說了一聲,一邊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中年執事。右手一揮帶着華夏九從五行殿中消失。華夏九身體根本不受控制,便已經隨金一南出現在半空。   半空中,幽鬼看見金一南攜着華夏九向他迎來,眸中閃過一絲殺機,滔天殺氣猶如實質般向四周漫延而去。   殺氣所過,五行堂中修爲在出竅境之下弟子,有不少意志較弱之輩,被這殺氣所懾,直接昏死過去。   一時間整個五行堂一陣雞飛狗跳。   “金老頭!放開我徒弟,否則本座和你不死不休!”幽鬼看了一眼華夏九,發現華夏九隻是被金一南制住身體,沒有受傷,心中一鬆,寒聲說道。   不等苦笑連連的金一南說什麼,靠近山頂一座宮殿中兩人騰空而起,以極快速度向這邊飛來。   而其中一人遠遠便怒聲吼道:“幽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到我五行堂來撒野。”聲音如雷,頓時也傳遍了整個紫幽派。 第一百零五章 美貌師姑   此人正是修煉火系功法問道,有着問道中期修爲,脾氣火爆的火雷子。   他出現在幽鬼不遠處後,便一幅躍躍欲試的神色看着幽鬼。   而另外一人卻是面無表情的任天涯,任天涯以木系問道,問道初期修爲,此時神色卻猶如一根木頭般,僵硬不變看着幽鬼,但他看向金一南身邊華夏九,眸中卻是閃過一絲疑惑。   “哼!你們三人又如何!就算張老頭出來,你們四人一起出手,也休要傷得本座徒弟。”   “火師弟!你不要搗亂!”火雷子一聽幽鬼之言,神色一喜,全身上下燃起一股藍色火焰,便要動手。不想金一南大喝一聲,瞬間出現在火雷子和幽鬼之間,回頭衝着火雷子,神色肅然喝道。   此時紫幽七脈,其他六脈問道大修士感應到這邊動靜,已經有不少人向這邊飛來,即使本尊不來的,魂識也已早已時刻觀察着這邊的動靜。   這時,韓星奎和一名美貌婦人也從幽冥山飛速趕來,遠遠前者便喊道:“小師弟!不可衝動。”   兩人剛到五行堂範圍,美貌婦人便鳳眼圓睜,瞪了一眼火雷子,嬌聲喝道:“火老頭!你們好大膽子,竟然三個人聯手欺負我小師弟!”   火雷子在這美貌婦人出現時,躍躍欲試的神色便蕩然無存,並且臉色一變的將身影往金一南身後藏去。此時聽了美貌婦人喝聲之後,神色頓時緊張的說道:“白師妹你誤會了,我……我們可沒欺負你小師弟。”   兩人喊話間,韓星奎和美貌婦人已經出現在幽鬼身邊。   金一南眼看韓星奎和美貌婦人出現,長長鬆了口氣,說道:“幽師弟!韓師兄!白師妹!你們誤會了。”   幽鬼右手一揮,將一臉茫然的華夏九拉到自己身邊,看了一眼金一南,冷聲說道:“誤會……誤會我徒弟會捏碎玉簡向本座求救。”   金一南狠狠的瞪了一眼猶自一臉茫然的華夏九,說道:“這小子也誤會了!”   言畢,他看了一眼地面,右手一揮,地面上不遠處,五行殿門口正探頭探腦的武酒便出現在衆人中間。   這期間,美婦好奇的打量着華夏九,說道:“小子長的可真俊啊!不錯!小師弟這次收了一個好徒弟!”   韓星奎、火雷子等人聽了直翻白眼,心想長的俊,就是好徒弟了。女人的邏輯可真是奇怪。   華夏九聽着美婦的直白誇獎,有些害羞,嘿嘿傻笑了一下。但心中一動,便知道了眼前這位美婦的身份。這位美婦便是白香竹的師尊白冰雨,幽冥一脈三名問道大修士之一。   想到此處,華夏九心想待會要是打起來,說不定還要這位師姑幫忙,要回貢獻點,所以極爲乖巧的向美婦行禮,真誠的說道:“見過師姑!您真漂亮!”   華夏九並沒有壓低聲音,聲音雖然也不大,但現場都是什麼人,並且因爲各種原因,注意力一直都在他身上。   所以華夏九話音剛落,現場頓時一靜,衆人都是以奇怪的目光看着華夏九,那火道子瞠目結舌,就算是幽鬼,眸中兩簇火焰也是急劇跳動了數下。   火道子隔着十多米,看着華夏九,一邊心中暗暗佩服華夏九,一邊幸災樂禍的看着美婦的舉動。   寂靜中,傳出一陣嬌笑,美婦笑得花枝招展,她的徒弟白香竹能以祕法看出華夏九的赤子之心,以她和華夏九之間境界差距,她一眼便可看出華夏九那純淨的猶如幼兒般的赤子之心。   要是別人對白冰雨說出剛纔那句話,恐怕會很慘,白冰雨年輕的時候,在紫幽派可是出了名的辣椒美人,想當年火雷子就因爲對白冰雨說了類似這樣的話,結果身後跟着一個無臉女鬼,整整跟了一年。那個悽慘丟人,使得自那以後火雷子看子白冰雨便害怕。   試想以火雷子火爆性格,明知不是幽鬼對手,就敢和幽鬼動手,但卻畏懼白冰雨,可見這美婦整起人來那是極爲恐怖的。   但白冰雨既然看出了華夏九的赤子之心,知道他是真心之語,看着華夏九純淨如水晶的眸子,卻是越看越喜歡,這種喜歡自然不是男女之間喜歡,而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寵溺和喜歡。   所以,白冰雨在一聲嬌笑之後,翻手間拿出一柄白色飛劍,遞給華夏九,說道:“真是個好孩子,這柄上品飛劍,師姑送給你。”   華夏九見此,自然大樂,歡歡喜喜的謝過白冰雨,然後便極不客氣的接過上品飛劍,也沒放進儲物袋,便旁若無人的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這是華夏九第一次擁有上品靈器。   白冰雨如此反應,卻又是讓瞭解她性格的衆人一陣匪夷所思,衆人可不會認爲真是因爲華夏九長的俊,或者年紀輕纔會使得白冰雨如此反應。所以一時間面面相覷,心生疑惑。特別是火雷子更是目瞪口呆,心中對華夏九剎那間便生出無盡的佩服。   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將衆人注意力吸引到場中。   武酒稀裏糊塗被金一南隨手從五行殿拉到半空,漂浮於衆人中間,待看清周身一羣問道大修士,先是傻傻的愣了半響,然後嚇得臉色煞白,一聲尖叫,對着金一南說道:“始祖饒命!弟子只是幫着華師兄看着天數。沒有拿過你們一絲庚金之氣,也不敢和你們討要貢獻點,真不關弟子什麼事的,弟子保證……”   金一南聽着武酒說話,不禁臉色一黑,喝道:“住口!沒有人會傷你,你只要將發生在五行殿中之事,如實說一遍就行。”   武酒一聽說不會傷自己,心中便鬆了口氣,又愣了片刻,便說道:“各位師祖,此事要從八十二天前午時說起,當時我和華師兄兩人來到五行殿,當時……”   “住口!”沒過多久,全場衆位問道大修士便臉色發黑,三聲爆喝幾乎同時從金一南、火雷子和幽鬼三人口中傳出,嚇得武酒渾身一哆嗦,直接從半空掉了下去。   華夏九此時早已回過神來,但有些事情他也沒搞清楚,所以也不吭聲,靜觀其變。   但此時眼見武酒便要從半空掉下,他便心中一動,眉心金光閃爍,一隻金色大鳥便憑空出現,然後猶如活物一般飛到武酒身下,將他馱起,緩緩向地面落去。 第一百零六章 心驚連連   華夏九本能之舉,卻是讓在場六名問道大修士紛紛看向他,特別是幽冥一脈韓星奎、白冰雨和幽鬼更是想到什麼,臉色微變。   金一南苦笑一聲,說道:“諸位!你們也看出來了吧!這小子是庚金之體,並且……”   金一南說到最後一句話,感應到周圍穿梭的各路魂識,改爲傳音對幽鬼三人說道:“並且此子在五行法陣中勾畫出了自己道符,甚至形成了自己道種。”   韓星奎和白冰雨臉色大變,後者更是失聲道:“這不可能……”但話一出口,卻想着此事金一南沒有任何必要騙他們,前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華夏九,心中不知再想什麼,而白冰雨看着華夏九卻是更加喜歡起來。   幽鬼卻是眸中火焰急劇閃動,一指點向華夏九眉心,卻是想魂識進入華夏九魂海之中,親自探查。   但下一刻,幽鬼卻是一聲悶哼,身體微微一抖,臉色微白。他的魂識剛進入華夏九魂海之中,還未看清任何東西,便直接消失,彷彿被什麼東西直接吞噬。   “師傅!您沒事吧!”華夏九無辜的看着幽鬼,搶前一步,扶着幽鬼,關心的問道。   幽鬼雙眸中火焰急劇閃動,盯着華夏九看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小子厲害,不愧是我幽鬼徒弟。”   金一南眼看一場火拼已經降溫,鬆了口氣,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幽鬼,右手一招,一道人影從地面五行殿中飄來。   數息後,負責五行殿的那位中年執事,便一臉茫然失措的出現在衆人中間。   “王炎!你將發生在五行殿中的事情說一遍,呃……簡單明瞭的說一遍。”金一南眸光閃動,一邊思量着如何開口討要華夏九當自己的徒弟,一邊對着中年執事說道。   中年執事回過神來,向四周恭敬的行了一禮,徐徐說了起來。   中間金一南將自己送魂念入金門點化華夏九,也鄭重其事的傳音告訴了幽鬼三人和華夏九。另外又單獨將華夏九靈魂出竅,差點靈魂潰散之事告訴了幽鬼。   ……   半響之後,華夏九恭謹的向金一南行了一禮,說道:“晚輩之前誤會了前輩,還望前輩見諒。另外,晚輩感謝前輩之前點化之恩。”   幽鬼也鄭重的向金一南傳音道:“金老頭此次本座欠你一個人情。”   金一南對這師徒的反應很滿意,正想客氣幾句,將自己早些琢磨好的說辭說出,看能否達到自己忙活了半天的真正目的。   但不料華夏九突然再次對金一南小心的說道:“前輩,你是不是想着幫了晚輩,就不想給晚輩貢獻點了。你可不能這樣啊!晚輩很窮的,晚輩發誓現在口袋裏面連一枚靈石都沒有。還指望這些貢獻點用來修煉呢,你不知道晚輩爲了能夠進入你們五行陣,掙那貢獻點,打探消息所用靈石都是武師弟湊的,我還想用掙的貢獻點給武師弟分紅呢!”   華夏九這些話一出口,衆人反應不一。幽鬼一聽,本已僵硬的臉頰都不緊抽搐了一下,眸中火焰更是閃爍不已,心中不禁生出深深的愧疚來。他因爲特殊原因,自己靈石都不夠用,所以沒有給徒弟任何靈石,心中越想越愧疚,但很快這份愧疚便轉化爲對華夏九的維護上來。心中暗想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些貢獻點一定要幫徒弟要回來。   而白冰雨更是聽着一陣心疼,狠狠的白了一眼幽鬼,說道:“看把娃給逼的,我聽說那五行法陣也很危險的,闖陣之人身隕的不在少數,唉!這麼好的徒弟,竟然被逼的冒生命危險就爲了那一點貢獻點。那……這五十萬靈石,是師姑給你的,拿着好好修煉。以後要是還缺靈石什麼的,就來找師姑。”   華夏九自然歡天喜地的再次謝過白冰雨,然後毫不客氣的將靈石收起。華夏九纔不會爲了那虛僞的客氣和矜持,而失去五十萬靈石。   幽鬼見了心中更加愧疚起來。   韓星奎、火雷子和任天涯卻是不約而同的想起幽鬼特殊的身份,不禁心中嘆氣,心想這華夏九拜入幽鬼門下真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而金一南卻是一愣,心中不由一陣狂喜,心想華夏九在幽鬼門下過的這般窮苦,待會稍稍一說,說不定讓這小子便會主動拜於自已門下。   想到這裏,金一南瞪了一眼中年執事,正要說什麼,結果華夏九突然扭頭對幽鬼、韓星奎、和白冰雨說道:“師尊!師伯!師姑!此次弟子闖五行法陣,按照五行堂的規定,他們應該給弟子一百七十三萬零九千貢獻點。”   華夏九將這鉅額貢獻點一說出,幽鬼、韓星奎和白冰雨三人卻是再次一驚,他們雖然知道五行堂的五行法陣,但從未了解過其中具體詳情,本還以爲就數萬貢獻點而已,但不曾想竟然這麼多。   要知道紫幽派貢獻點和靈石兌換比例一般都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說這些貢獻點如果換成靈石,那就相當於一億七千三百九十萬靈石。這已經相當於一個三流修真家族所有資源。就算對於韓星奎這樣的問道大修士來說,也佔他們一半身家了,特別是如任天涯這樣新晉級的問道初期,甚至身家都沒有這麼多。要不然那武酒在這段時間中,怎麼會激動的都有些神經質了,那是數天數,算貢獻點,算靈石給嚇的。   一時間以幽鬼、韓星奎、白冰雨三人看向五行堂衆人眼神變得肅然起來。幽鬼本來已經收斂的殺氣更是再次沖天而起。   金一南見此,暗道不好,便要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解決方案說於衆人聽,不想半天沒吭聲的中年執事突然怯怯的對火雷子說道:“師尊!華夏九吸收了五行法陣中三分之一的庚金之氣,這些庚金之氣的價值遠遠大於那一百七十多萬貢獻點的。”   金一南一聽,暗道這下糟糕了。他狠不得一巴掌將中年執事打死。就連火雷子也是瞪了一眼中年執事。 第一百零七章 道域   果然,幽鬼一聲猶如鬼哭狼嚎般長笑之後,說道:“你們五行堂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竟然連吞沒晚輩貢獻點的事情都能做出。”   韓星奎也似笑非笑,說道:“我紫幽派七脈除丹、器、傀三脈之外,其餘四脈各有用來考驗弟子之地,相關獎勵貢獻點的規定是我紫幽開派祖師所定,萬年以來,從未有人敢逾越,你們五行堂難不成想開此先河?”   白冰雨也譏笑一聲,說道:“你五行堂弟子要是有能耐,自可去闖我幽冥山的幽冥洞,只要能夠闖過九層並安然返回,我幽冥一脈獎勵的貢獻點絕對不會少絲毫。”   金一南、火雷子和任天涯三人一聽,不由暗翻白眼,先不說你那幽冥洞只有修煉陰性功法之修進入,才能獲得一些機緣好處,就是此洞百前年發生異變,普通出竅境以下弟子還不是進多少死多少。   只是幽鬼三人所說話語雖然難聽,但卻句句佔理。何況此時不光各脈系問道大修士注視此處,就是出竅化丹等弟子也有近萬人,遠遠看着這邊,時刻關注着此事進展,而五行一脈一千多內門弟子也是站在地面之上,抬頭緊張的望着此處。   在萬衆矚目之下,他們五行堂丟不起這個人,他們三個老傢伙更是抹不開這個臉面。但一想到被華夏九吸收的那三分之一庚金之氣,包括金一南在內三人,整個五行堂上下無不肉疼萬分。聚集天地中的庚金之氣爲已所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因爲金一南主修金系功法,正是金系這一脈弟子的主心骨,再加上金一南又是五行堂大長老,在五行堂掌教張子軒未出面之前,此事自然由金一南做主。   幾位問道修士對此心中明瞭,所以都向金一南看去。   金一南本就臉呈暗金,顯得有些暗沉,此時卻顯得更黑了。   金一南黑着臉,看了一眼幽鬼,雙眼注視着華夏九,一咬牙說道:“華夏九!老夫想收你爲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什麼……”   除了火雷子和任天涯兩人早有預料之外,包括幽冥山三位問道大修士在內,注視觀看此處的近萬人卻是大喫一驚。   但緊接着又想起最近已經傳遍整個紫幽派,有關華夏九是萬年難得一見,先天庚金之體的消息,便很快恍然。   金一南主修金系功法,以金之本源問道,並且一直未收徒弟。此時看見庚金之體的華夏九,動了收徒之心,卻也在情理之中。   但所有人一想到華夏九師尊幽鬼,頓時覺得此事有些複雜,不由目光齊齊向幽鬼看去。有那心智較高之輩,已隱隱覺得恐怕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果然,正當華夏九在心中消化金一南話語所蘊含的意思時,卻見幽鬼眼眶中那兩簇火焰急劇閃動,一股肉眼難見的陰風飄過整個五行堂,衆人感覺整個五行堂溫度瞬間便降到了冰點,猶如實質的陰冷殺氣從幽鬼身上漫延而出。   然後便聽幽鬼一聲陰笑,寒聲說道:“金老兒!你竟然要搶本座寶貝徒弟。”   金一南本想着讓華夏九先表態,然後再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告於幽鬼,將其說服。但不曾想華夏九在這一方面着實有些反應遲鈍,甚至此時還在那推理此事的利弊所在。   結果這一耽擱,幽鬼卻已經爆發了。   金一南眼見幽鬼欲要動手,心中着急,便要先給幽鬼傳音,不料幽鬼眼見金一南老盯着華夏九,心中有些發虛。大喝一聲:“金老兒!讓本座先教訓教訓你。”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黑影從幽鬼身上鑽出,向金一南撲去。瞬間便已經遮天蔽日。   等衆人反應過來,只見以金一南爲中心,方圓百米之內瞬間一片漆黑。   鬼哭狼嚎,陰風陣陣之中,金一南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韓星奎和白冰雨兩人見機,早已在數百米之外。   而對面火雷子和任天涯則一臉凝重之色的瞬間下沉到低空,兩人聯手佈置了兩層結界將下方五行一脈山峯牢牢保護起來。   而華夏九在幽鬼動手瞬間,便感覺一股大力將他控制飛離原地,等他反應過來,卻發現已經在數百米之外,白冰雨和韓星奎二人身旁。而那中年執事也在火道子大袖一揮之下,落到了下方地面上。   “是冥神鬼域……”遠處人羣中傳來道道驚呼聲。顯然幽鬼這道域極爲有名。   金一南一時不察,措手不及之下,頓時陷入了幽鬼的道域——冥神鬼域之中。   金一南在天運地榜雖然只排在二十七名,在幽鬼第二十一名之後,但金一南問道後期比幽鬼還要高一個小境界,即使幽鬼功法特殊,實力要比普通同境界中人要高出不少,金一南真實實力與之相比卻也弱不了多少。   更何況此時幽鬼既然已經動手,他身爲五行一脈大長老,堂堂問道後期大修士,在衆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示弱。他打算先打過一番,形成僵持的局面,然後擇機勸說幽鬼。   所以,衆人只見金一南剛剛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冥神鬼域之中,一點金光便從冥神鬼域之中猶如黑夜之中一盞金燈,突然乍現。   緊接着那點金光頃刻間便爆漲成數十米大小,化爲一片金光閃閃雲朵,牢牢佔據了一片空間。   金一南站在金雲之上,猶如一名神將,金雲之中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傳出,一股猶如實質的殺伐之氣從金雲之中向四周漫延,與冥神鬼域陰森死寂的氣息互相侵蝕對峙。   “這是金老頭道域……天兵刀域,你是庚金之體,仔細看着對你形成自己道域,有很大好處。”白冰香對眼前鬥法一點都不擔心,反而好整以暇的對身旁目光炯炯的華夏九傳音說道。   此時知道華夏九勾畫出自己道符之事,除了華夏九本人外,便只有金一南、幽鬼、韓星奎和白冰雨四人。即使那中年執事和武酒,也因爲當時金一南有意遮掩,未曾得見。   至於中年執事發現三分之一的庚金之氣被華夏九吸收,卻是事後通過五色法杖發現的,但也爲此不足以猜出華夏九勾畫出道符的事,畢竟化丹境便勾畫出自己的道符,數萬年以來,修真界中貌似也從未聽說過,說出去太過駭然聽聞了。   所以華夏九已經勾畫出自己道符一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必會給他帶來天大的麻煩。   華夏九對白冰雨點頭稱是,然後便認真的看了起來,不時眸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看那認真勁頭不知道的人,絕對想不到場中兩名地榜高手鬥法的始作俑者便是他。   這一幕落在白冰雨眼中,一陣無語的同時,眸中深處卻閃過一絲讚賞。 第一百零八章 金一南的憤怒   半空中,幽鬼冥神鬼域將金一南天兵刀域圍在其中。金一南站在那片金雲之上,而幽鬼卻已經不知所蹤。   此時,隨着金一南右手揮動,那片金雲之上便出現近百名身穿金甲,手持長搶的金色人影,真猶如天兵天將一般,和衝向金雲的無數血影廝殺起來。   華夏九感應得很真切,這些人影比起他施展的庚金法術,不知凝實強大多少,與那血影廝殺過程中,彷彿擁有靈智,似真人一般,甚至比傀儡都要靈活許多。   而一旦有一名金甲天兵被血影撕碎,便會有新的金甲天兵從金雲中凝聚出,加入到戰場之中。   “生成道兵只是道域最基本的功能,他們兩個還算有所剋制,知道此地不是大打出手之地,否則宗門恐怕就要開護宗大陣了。”白冰雨看着聚精會神,露出若有所悟之色的華夏九,低聲說道。   華夏九此時卻真是若有所悟,他雖然受靈魂形體境界太低影響,道種不在他靈魂形體眉心之處,但此舉並不影響他凝聚出道域。華夏九悟性超凡,只要找準了路,學習起來速度卻是嚇人。   所以,隨着觀看這道域之戰,他此時甚至已經對如何孕育自己的道域有了模糊的方案。   場中,因爲天兵刀域位於冥神鬼域之中,吸收天地中庚金之氣速度大減,隨着互相消耗,金雲的範圍卻是緩緩減小起來。   金一南見此,知道時機已到,便對幽鬼開始暗自傳音。   半響之後,冥神鬼域釋放出的血影攻勢慢慢減弱,之後不多時,冥神鬼域率先消散,面無表情的幽鬼重新顯現在衆人眼前,比起戰前,他身上陰寒死寂氣息減弱許多。緊接着天兵刀域也化爲庚金之氣,消散於天地之中。   金一南跟在幽鬼之後,兩人一起向華夏九飛來。   “華夏九!老夫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拜老夫爲師?”金一南看了一眼幽鬼,對華夏九問道。   華夏九腦海之中正在完善如何孕育道域的方案,此時聞言不禁一怔,但緊接着反應過來,說道:“前輩!晚輩已經拜有師尊。”   金一南對他的回答沒有意外,繼續問道:“那你可願意來五行一脈修道?”   華夏九想起在五行法陣中獲得的天大好處,心想要是能夠再進一次五行法陣,對於孕育自已的道域極爲有利,再加上金一南這話只問是否願意來修道,又沒說一定要拜師,貌似不能將話說的太死。   華夏九略微沉吟,突然想起當初鎖鏈考驗,便隨口說道:“其實三個月前入門考驗時,晚輩當時是想拜入五行堂的,只是被迫才選了幽冥鎖鏈。”   金一南聞言一怔,說道:“被迫!誰逼迫你了?”   華夏九是個老實的孩子,便如實將當時情況說了一遍。   金一南臉色鐵青,魂識瞬間覆蓋整個五行堂,喝道:“趙景宏!你給我過來。”   話語間,金一南眸中金光閃爍,右手一揮,地面某處便有一道人影一聲驚叫着向這邊飄來。   金一南心中怒火滔天,要不是這趙景宏,華夏九恐怕在拜入五行堂的第一天便被發現庚金之體,然後便順理成章的拜入自己門下。那能如此時這般難做。   趙景宏身體不受控制向這邊飄來,遠遠看見衆位問道大修士和華夏九,心中便隱隱感到一絲不妙,但他看見任天涯也在其中,心中便微微一鬆。   趙景宏畢竟修道多年,又有着出竅中期修爲,他剛剛站穩,便要向衆位問道大修士行禮。   但不等他開口,金一南便寒聲問道:“趙景宏你好大的膽子,當日入門選拔時,你是否做過逼迫華夏九提前選擇鎖鏈的事?”   趙景宏一看金一南臉色,想起前幾日聽到有關華夏九是先天庚金之體消息,不由心中咯噔一聲,暗感不妙。他有心想不承認,但當時現場至少有近百人將此事看在眼中,其中甚至有幾人跟他不對付,金一南只要稍做調查,便可知此事真相。   另外,他一想到此事是爲了幫任天涯的寶貝女兒任仙兒,所以看了一眼任天涯,便說道:“大長老!弟子承認當時是逼迫華夏九提前選擇鎖鏈,但是……”   “但是弟子是應任師叔女兒任仙兒所求,所以才做出這等違背已心,違背宗門規定的事。請大長老看在任師叔的面子上饒恕弟子這一次。”後面這句話,卻是他通過傳音給金一南所說。   金一南眉頭微簇,轉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任天涯。此時那趙景宏也正傳音給任天涯說道:“師叔!弟子當時做這事,是應仙兒師妹所求。”   任天涯始終面無表情的臉終於變了,變的微微有些難看。他正想傳音給任仙兒求證一番。   但不料金一南此時心中的怒火已然如潮,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金一南先是給任天涯傳音道:“任師弟!此事你不要管。”   傳音完,不等任天涯回話,也不理會他不悅的神色,直接開口道:“趙景宏!從今日起,你已經不是我五行堂弟子。”   趙景宏臉色劇變,瞬間難看無比。他沒有求金一南,而是看着任天涯,深深一禮,說道:“還請師叔爲弟子求情。”   任天涯看了一眼金一南,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吭聲。他晉升問道不足百年,不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在五行堂權勢比起金一南差的太多。就算真是自己女兒讓他做出此事,但在此時這般情況下,他也不會爲其而得罪金一南。   他此時更關心的是此事透露出有關他女兒與華夏九之間個人恩怨的信息。他雖然不怕華夏九,但以幽冥一脈和金一南對華夏九的稀罕程度來看,目前招惹此子是個極爲麻煩的事情。   趙景宏眼看任天涯神色,頓時心灰意冷。紫幽派有過規定只要被逐出內門,成爲外門弟子,除非爲宗門立下大功,否則終生難以再返回內山。   他已經出竅中期修爲,資質也上品,以他年紀,不出意外晉升爲出竅圓滿都是沒有問題的,然後在宗門幫助下,甚至成爲問道也是有一些可能。 第一百零九章 殺伐果斷   但趙景宏若是離開內門,此生晉升爲出竅後期問題不大,但能否晉升爲出竅圓滿,就得看個人機緣。   要知道外門和內門在修煉待遇上有着天壤之別。先不說每年所提供用來修煉的靈石、丹藥、靈器等看得見的資源相差極大,單就是七坐內門山峯上的靈氣,不知比外門弟子所在落幽谷濃郁了多少,何況出竅境以上修爲洞府中又設有聚靈法陣。   最爲主要的是,內門弟子可在內山藏經閣查閱萬年以來宗門所積累的修煉經驗心得,這其中包括真元功法,靈魂境界和各種法術神通等,並且內山上各脈問道大修士每三個月便會有一人在內山上公開講道,只有本脈的內門弟子才能聽道,而聽道之人還可現場請教提問,得到問道大修士一對一指導。   靈石丹藥等看得見的修煉資源還好說,趙景宏身後畢竟還有趙家,在靈石丹藥方面不會缺少多少。但後面所提到的對於一名出竅境修士來說太過重要,直接影響他一生命運,甚至決定着他修道生涯能夠走多遠,實在是多少靈石都換不了的。   而趙景宏一旦離開內門,便意味着這一切他都將失去。   何況讓趙景宏做外門弟子,他丟不起這個人。紫幽派歷史上不是沒有類似這樣事情發生,但以出竅境修爲做外門弟子,畢竟是極少數,何況他背後還有趙家。   趙家雖然遠遠不如紫幽派,但好歹也是二流修真家族,雖然沒有問道境大修士坐鎮,但也有七八名出竅境高手。   趙景宏見任天涯不爲自己求請,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心中不禁生出對任天涯父女滔天怨恨,甚至比對華夏九的怨恨還要強烈。   但他面上卻不露絲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怨恨痛苦,向衆位問道大修士行了一禮,便向自己洞府飛去,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紫幽派,回大武帝國趙家。   他本不想再看此事的罪魁禍首華夏九,但轉身瞬間依然忍不住看了一眼華夏九,他知道華夏九身旁有着令他心悸氣息的便是幽鬼,所以沒有敢露出絲毫仇恨之意。   但華夏九對於關乎到自身安危之事,向來心思通透,極爲果斷,一直本着先發制人的態度。特別是觀白虎先天本源道符,勾畫出自己道符之後,潛移默化受其影響,性格方面更加殺伐果斷。   所以,趙景宏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華夏九卻已經將他列爲必殺之人,要不是此時頭等大事是將鉅額貢獻點拿到手,此時出手擔心會影響此事,他甚至都想即刻出手借師尊之力將此人滅殺於此。   不過他已經決定,事後若是有機會,他絕不會猶豫,便會將趙景宏擊殺,以絕後患。另外,他突然想起趙家族長之子趙士光也被他在五靈城所殺,而此人是趙家老祖之一。恐怕已經將整個趙家得罪,說不定趙家便想着殺他報仇。   想到這,華夏九想着等實力強大了,便將趙家從整個修真界抹去。   華夏九如此殺伐果斷,幽鬼要是知道,恐怕會大感欣慰,定會感嘆乖徒弟大有自己當年之風。相當年,幽鬼便是如此,在他的幽魂莊被魔魂宮滅門之前,他便帶人滅過好幾個三流門派。甚至一個二流門派也被他帶人所滅。   華夏九正在胡思亂想間,不料幽鬼一生殺伐無數,冷眼旁觀多時,趙景宏雖然城府極深,掩飾的很好,但心中所想又如何能夠逃得了幽鬼一雙火眼,他卻也早已看出趙景室對自己寶貝徒弟的仇恨和來日可能存在生死隱患。   但他畢竟不能當着五行堂衆人的面將此人殺死,所以心中一動,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血影便閃電般從其眉心射出,無聲無息的鑽入趙景宏身體之中。   幽鬼此舉極爲隱祕,現場卻無人發現。   趙景宏離開後,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是,金一南未曾開口,而幽鬼卻忽然說道:“金老頭!我徒弟既然沒有當面拒絕你,那此事便按照你我之前商議,本座要是能夠安然度過劫難,此事休要再提,若是不幸身隕或者亡命天涯,那這小子便拜你爲師又有何妨。”   幽鬼這些話一出口,沒有理會愕然的華夏九和一臉欣喜的金一南,以及神色各有不同的衆人,緊接着說道:“快將那一百七十多萬貢獻點痛快的交出來,我師徒二人還要趕着用呢!”   金一南嘿嘿一笑,對華夏九和藹可親的點了點頭,向下方五行殿一招,一個白玉盤便出現在他手中,說道:“華夏九!還不將你身份令牌交給老夫。”   華夏九正在想着剛纔二人所說話語,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猜測有關師尊身上事情,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但此時眼見金一南如此爽快,便將其它事暫時拋在腦後,毫不掩飾心中狂喜,趕緊將自己身份令牌拿出交給金一南。   數息之後,華夏九緊緊抱着身份令牌嘿嘿傻笑,一臉幸福無比的傻樣。   “傻笑啥呢!將你身份令牌先給爲師,爲師給你保管,這麼多貢獻點,你看遠處多少人看着呢!懷璧其罪知道不?你修爲太弱,師尊先給你保管着,回去了再給你。”幽鬼一本正經的說道。   華夏九一愣,扭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看向此處的近萬人,特別是地面上一千多名五行堂弟子,那個個神色中流露出不甘之意,甚至隱隱有些仇恨敵意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凜,便將自己身份令牌交給了幽鬼。   但他卻沒有注意到幽鬼說出剛纔那些話時的異樣,和接過他身份令牌時不敢和他對視,貌似有些心虛的神態,以及韓星奎和白冰雨二人看向幽鬼時那神色怪異的樣子。   不過華夏九將存有一百七十多萬貢獻點的身份令牌交給幽鬼之後,突然想起剛纔幽鬼給金一南所說“我師徒二人還有趕着用呢!”之類的話語,突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