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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道心崩潰

  事情已塵埃落定,江寒樓反而心中生出欣喜之意,修真界弱肉強食,修士一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退則必隕。到他這種地步,一生中不知經歷過多少生死殘酷之事,無數次生死一線。華夏九隻要求做五件事,並且還非無故送死之事,付出這樣代價,便可勾畫出上品道符,如此好事,又有幾人能夠遇到。   要知道魂大陸明面上問道大修士五百人左右,而以上品道符凝結出上品道種的不足二十人。即使中品道種也不足百人,大多數都只是下以下品道種跨入問道。至於傳說中的極品道符所凝結出的極品道種,那已經是修真界遙遠的傳說,現今修真界從未聽說有人做到此事。   華夏九對劍修一道幾乎一竅不通,但他有韓星奎的記憶,又有勾畫庚金道符的經驗,他明白道符品級不同的直接原因所在。   構成道符的每一條符線中有着天地莫名能量流動,流動的方向雖然時刻在發生着變化,但卻是有着固定的規律。   所有符線連接一起,沒有空餘的接頭,便是完整道符。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是繁複之極,對尋常修士來說,堪稱世間最難之事。   因爲要想每兩條符線連接在一起,必須兩條符線內天地之力流動的方向,在那一刻必須同向,才能剛好在連接處形成連接點。   而道符品級的劃分,就在於連接點上所連接符線的多少。   下品道符中,每個連接點由三條符線相接而成,中品道符則由六條符線相接而成,而上品道符中則由九條符線相接而成。傳說中極品道符則是九九歸一,返璞歸真,沒有任何連接點,因爲據說是由一條符線勾畫而成。   華夏九剛纔已經將江寒樓那十多條符線內,莫名能量流動規律詳細準確的記錄在腦海之中,以他變態的計算能力,很容易便根據此規律,計算出什麼時間有那些符線會流向同一點。   一個時辰之後,在華夏九指點之下,江寒樓猶如在做夢一般勾畫出自己劍之道符。   因爲此地並不安全,所以江寒樓沒有即刻凝結道種,而是打算將此處看守傳送陣的任務交接之後,回到宗門再凝結道種。   江寒樓此時再向看華夏九的神色比起之前已經有了很大不同,充滿了佩服、驚歎、好奇、難以置信等等,複雜的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但華夏九對此卻毫無所覺,因爲經過剛纔指點和目睹江寒樓勾畫出自己的道符之後,他突然感覺很不舒服。   不舒服不是因爲身體不適,也不是因爲靈魂形體狀態糟糕。而是因爲他看着江寒樓那道劍之道符不舒服,他感覺隱隱好像發現了什麼,但實事上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華夏九深深蹙眉,眸中星空瘋狂旋轉,靜坐不動。   江寒樓見之好奇,與其眼睛對視,竟然感覺天地隱隱在旋轉。   他不由心中大奇,魂識向華夏九眼睛探去,但下一刻他臉色微變,一聲悶哼,臉色微白。就在他魂識探入華夏九眼睛的瞬間,他感覺華夏九眼睛中突然傳出一股吸力,透過魂識幾欲將他靈魂形體吸出體外,拉入其眼睛之中。   他果斷將那部分魂識斷裂而開,才擺脫這股詭異吸力。   華夏九對此仍然毫無所覺。足足兩個多時辰之後,他才徐徐睜開雙眼,喃喃自語道:“這種勾畫道符不對!”這是他初步得出的結論。   他再次靜坐一天之後,再次說道:“不應該這樣勾畫道符,這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這是華夏九進一步推論。   華夏九不死心,再次靜坐三天之後,不但沒有消除心中疑惑,反而更加疑惑重重。   “每一條符線好似都不完整,感覺缺少了什麼。”這是華夏九最終的結論。   華夏九靜坐了近五天,江寒樓便暗自觀察了他五天。   華夏九明明只有化丹中期修爲,但不知爲何隨着與其接觸時間越長,江寒樓越來越感覺他有一種高深莫測之感,甚至隱隱有些畏懼華夏九,並且這種畏懼隨着時間的推移,竟然逐漸加深。   華夏九雙眼恢復正常,江寒樓這種感覺才徐徐消失,但看向華夏九神色又有了不同。   任何一個和華夏九有過一定接觸的人,都會對華夏九很無語,是那種讓人難以置信的無語。都會感覺華夏九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祕和匪夷所思。   華夏九壓下心中無盡的疑惑,看着江寒樓,肅然說道:“江師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夠做到。”   江寒樓此時面對華夏九,不知不覺中生出不敢怠慢之感,他看到華夏九的肅然之色,不由認真說道:“華師侄請說。”   “我希望你能夠儘快控制劍閣。”華夏九神色平靜,但話語中蘊含着不容置疑之感。   江寒樓聞言一怔,深深的看着華夏九,想要看出華夏九此話後面的真正目的,但除了華夏九說這句話時表現出來的認真,他什麼都沒有看出。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那五件事中第一件事嗎?”   華夏九說道:“您若不是自願去做這件事,那就算是吧!”   江寒樓再次一怔,短短一句話中蘊含着華夏九的智慧和對人心七情六慾的洞悉。   “我明白了,只要我凝結出上品劍之道種,掌控劍修一脈……嗯……雖然有些難度,但並不是什麼難事。”江寒樓神色複雜說道。   這是一個很含糊的回答,沒有再提那五件事的事。   但華夏九沒有再問,他猶如當時面對冷血子時一樣,主動說道:“晚輩在將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需要前輩和晚輩一起去做這件事。那件事對晚輩很重要,對前輩也很重要。實事上,對整個道魂大陸所有修士,甚至人類都很重要。”   江寒樓目露奇光,神色中湧現出強烈的好奇慾望,說道:“是什麼事情竟然被你如此所說。”   華夏九微微蹙眉,他隱隱感覺將道魂大陸祕密告訴江寒樓不是什麼好事。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祕密獨自壓在他一人心中,讓他感覺很孤獨,此時他突然生出將這祕密告訴於江寒樓的慾望,這種慾望一旦出現,便是那樣的強烈。   華夏九對此很是疑惑,理智和情感讓他猶豫不定。他不知道,這正是隨着他人生經歷的增長,從情感性格方面越來越接近正常人類,不再像原來那樣,極度的理智和冷血。   江寒樓看出了華夏九的猶豫,這讓他心中的好奇更加強烈,他果斷說道:“我以所修之道發誓,今日之言絕不告訴他人。”   江寒樓這句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華夏九情感竟然在那瞬間壓過了他的理智。這對華夏九來說是第一次。   華夏九突然生出迫不及待之感,一指點向江寒樓的眉心。江寒樓沒有躲閃,也沒有誤會,任由華夏九中指點在自己眉心。   下一刻,無數從韓星奎處得來,有關道魂大陸真相的信息傳入江寒樓腦海之中。   十數息之後,華夏九便收回中指,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輕鬆之感,不由自主的微微鬆了口氣。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看着微閉雙眼,身軀開始微微顫抖,臉頰漲紅的江寒樓,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數十息之後,江寒樓突然噴出一口熱血,猛的睜開雙眼,仰天一聲怒吼,喝道:“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華夏九毫不顧及江寒樓的感受,斬釘截鐵說道:“這些事情雖然不是我親自經歷,但經過我詳細嚴密的推理,所以應該是真的。”   江寒樓死死盯着華夏九,聞言一聲慘笑,身上氣息開始起伏不定,緊接着他眉心處的上品劍之道符突然浮現,一道恐怖的劍氣從其眉心中射出。   但下一刻,那劍之道符竟然直接潰散,化成十多條劍之符線,而那道恐怖的劍氣眨眼間重新化爲十多道。   而這還沒結束,那十多條符線突然全碎裂而開,化爲十多道肉眼難見,魂識難測的莫名能量飄散於半空中。而那十道劍氣竟然頃刻間化爲無數劍氣回到江寒樓眉心。   江寒樓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問道半步回落到出竅圓滿之境。   華夏九犯了一個嚴重錯誤,不是什麼人都擁有如他一般的變態心性,更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接受自己一直以來只是別人豬圈中的一頭豬,菜地中的一個蘿蔔,更何況高高在上修士。   江寒樓道心瞬間崩潰,道符消散,修爲境界直接跌落至出竅圓滿。   江寒樓雙眼通紅,吼聲連連,猶如發瘋,而華夏九此時對此卻視若無睹,甚至精神卻從未有過的振作,他雙眼中星空旋轉,緊緊盯着正在徐徐消失的那十多道莫名能量。   在他的眼中,虛空中竟然出現一道裂縫,而那些因道符潰散而產生的莫名能量正不斷的鑽進那虛空裂縫中。而讓他驚疑不定的是,他透過那虛空裂縫隱隱看見禁制的痕跡,甚至透過那禁制,他感知到有無數猶如實質,類似於這種莫名能量的存在。 第二百零一章 羊喫本源   在這一刻,華夏九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明悟,符線中莫名能量便是天地本源之力,來自於這個世界的本源空間,而那禁制便是用來將本源空間與這個世界本身隔絕而開,或者說有選擇的隔絕而開。   華夏九隱隱感覺自己窺探到了一個驚天之祕,一個足以堪比道魂大陸真相的驚天祕密。   華夏九念頭轉動間,那十多道本源之力眼看着便要鑽入到那虛空裂縫中,準確的說迴歸到本源空間之中。   這時,他靈獸袋突然抖動起來,同時一道魂念傳入人腦海之中:“我要喫飯……”   華夏九先是一愣,緊接着心中一動,便將小肥羊放出。   他一臉期待的看着小傢伙。因爲小肥羊從未說過喫“飯”,一直以來都說餓,或者喫石頭。   要知道“飯”指的是經常所喫食物,或者至少曾經當飯喫的東西。   小肥羊沒有讓華夏九失望,在出來的瞬間,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歡快叫聲,便電電般的撲向半空中本源之力,一口將一道本源之力吞了下去。   小肥羊顯然好長時間沒有喫“飯”了,所以喫得很急,只見白影閃動間,半空中十多條本源之力大半已經消失,只有少部分鑽入虛空裂縫,迴歸到本源空間中。   小肥羊發出一聲急切的怪叫聲,拼盡全力撲向最後一道本源之力。   這條本源之力已經有一半多鑽進空間裂縫中,小肥羊死死咬住一頭,硬是拽了出來,一口吞了下去。   “嗚嗚嗚嗚嗚嗚……”小肥羊看着正在不斷癒合的裂縫,看着裏面的禁制,準確的說禁制後面的本源空間,發出悲傷的叫聲。   那是一種自己“飯”被奪走的悲傷,是一種從自己一直玩耍棲身的家園中被趕出來的悲傷。華夏九聽了小肥羊的叫聲之後,腦海中沒來由生出這樣的想法。   感受到小肥羊心中的悲傷,華夏九眸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他將小肥羊收進靈獸袋中,並且給靈獸袋中放了十多萬靈石來慰藉小傢伙。   華夏九嘆了口氣,向江寒樓看去。   看到江寒樓狀態,他不由臉色微變,神色中不禁一片肅然凝重之色。   江寒樓眼神一片死灰,神色中的痛苦和仇恨已經達到了極致,氣息還在起伏不定。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小肥羊剛纔的出現和所爲。   華夏九從未面對過如此情況,更未安慰鼓勵過人,一時半會卻不知說什麼,只是皺眉看着江寒樓,等他自己恢復平靜。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江寒樓才徐徐恢復平靜,但眸中依然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他紅着眼睛,沙啞着聲音,幽幽的說道:“沒想到修道數百年,追求那長生飛昇之道,到頭來卻只是別人菜園中一顆菜,豬圈中一頭豬。”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再變,急聲說道:“那豈不是說,我道魂大陸無數年來飛昇仙界的前輩,已經猶如那長肥的豬,已全被人宰割。”   華夏九毫不猶豫的接口道:“如果沒有其它意外的話,確實如此。”   江寒樓很長時間都沉默不語,但眉眼間的戾氣卻越來越重,心中的仇恨之意也是越來越刻骨銘心。   華夏九沒有想那麼多,他此時只是在想如何讓江寒樓恢復境界修爲,重新勾畫出道符。   “前輩境界跌落,多久才能重新修回?”華夏九看着江寒樓,開門見山問道。   江寒樓聞言渾身一震,漸漸回過神來,深深嘆了口氣,說道:“已經來不及了,老夫壽元不足五年,五年時間根本不夠。本來剛纔勾畫出道符,等回到宗門,藉助劍閣劍池,一舉凝結出道種,便可強化身體機能,延長壽命。但此時……唉!不說也罷……”   華夏九深深皺眉,略一思索,說道:“可有辦法延長壽命。”   江寒樓看了一眼華夏九,不置可否的說道:“修真界擁有延長壽元的丹藥,但無不稀少昂貴之極,老夫就算拼盡全部家當,也難以換得一粒。”   華夏九聞言,眼睛一亮,說道:“這種丹藥那裏可換到?”   江寒樓猛然抬頭,盯着華夏九,眼露期待之色,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他微微回憶片刻,說道:“宗門丹堂中就有,名爲紫幽續命丹,一粒可延長三年壽元。”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只是聽說此丹所需靈藥無不珍貴異常,成丹率又極底,在丹堂中也沒有多少,一粒好像需要一百萬貢獻點,或者一億靈石。”   華夏九剛開始聽說宗門內便有此丹,本來心中欣喜,但一聽竟然需要一百萬貢獻點,不由眉頭深深皺起。   江寒樓眼見華夏九如此神色,不由苦笑一聲,心中剛剛萌生的些許希望又漸漸消失。   華夏九眸中流露出果斷之色,看了一眼江寒樓,肅然說道:“晚輩替前輩出這一百萬貢獻點。但是……”   不等華夏九說完,江寒樓聞言猛的站起,神色中滿是驚喜若狂之意,急聲說道:“你竟然能夠拿出一百萬貢獻點?而且真願意爲老夫買那紫幽續命丹?”   華夏九既然已經做出決定,神色便已經完全恢復平靜,他頗有些風輕雲淡的說道:“這有何不可,但是晚輩有個條件。”   江寒樓得到華夏九肯定答覆,剎那間便喜溢眉梢,揮手打斷華夏九緊接着要說的話,略一思索,深深看了一眼華夏九,說道:“華師侄以化丹修爲,便想着擺脫上界控制,想來定是有許多神祕過人之處。實事上,老夫此生閱人無數,但從未見過如華師侄這般超羣拔萃的命世之才。嗯……老夫只想問一個問題,華師侄可有信心擺脫上界控制?”   華夏九聞言,不由有些愕然,但他沒有猶豫多久,以從未有過的莊重和肅然,誠懇的說道:“我相信任何事情只要去做,只要全力以赴的去做,都有可能做到。”   華夏九沒有給出肯定答案,但江寒樓從中感受到了華夏九的決心,爲了真正的自由,爲了擺脫被別人圈養而義無反顧的決心。   江寒樓體會到了這種敢於撼天的決心,不由心神巨震。   這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如此年輕竟然擁有翻天的無畏勇氣。   江寒樓心神搖撼的同時,心中生出濃濃的慚愧,他剛纔一度差點心死絕望。   華夏九撼天之決心和翻天之勇氣,深深的影響了江寒樓。   江寒樓仰天一聲狂笑,笑聲不同於之前絕望和痛苦,而是充滿了滔天的戰意。   半響之後,他笑聲收斂,深深的看着華夏九,說道:“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追隨者,只求真正的自由。”   華夏九流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前輩!將你的身份令牌給我。”   江寒樓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我們的所謀之事何止任重道遠,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組織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我們,而你便是我們這個組織的領頭人,我既然已經是你的追隨者,你便不要再叫我前輩。以你的天資和神通,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可跨入問道,並且遠遠的超過我。唉……說實話,我們的敵人實力太過強大,不知爲何,我隱隱感覺能否成功,全在於你身上。”   江寒樓說着話,抒發着感慨,但手中卻沒有任何客氣,更沒有絲毫猶豫,拿出身份令牌給了華夏九。   華夏九一邊靜靜聽着江寒樓說話,一邊拿出自己身份令牌將一百萬貢獻點轉到江寒樓身份令牌中。   江寒樓接過自己身份令牌,感知到其中多了的那一百萬貢獻點,雖然早有預料,但依然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震,特別是想到華夏九身份令牌中可能還會有更多的貢獻點,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回過宗門,難道現在宗門貢獻點已經如此輕易便可獲得。以你的實力,怎麼會有這麼多貢獻點?”   華夏九嘿嘿一笑,感受到江寒樓言行舉止中所表現出的信任和臣服之意,不由開心的說道:“你回到宗門,略一打聽,便會知道原因的。”   江寒樓眸中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突然發現對華夏九幾乎一點都不瞭解,但不知爲何卻對其充滿了信心,甚至信服,乃至臣服之意。   他暗自想到,好像在之前華夏九眸中浮現星空,他魂識探進,並被吞噬之後,便是如此。   沒錯!想讓一個半步問道的強者臣服於一名化丹修士,即使這名化丹修士有種種神異之處,更有窺天之神技,也依然沒有那般容易。這正是那天算星空另一個神通,吞噬對方魂識,便可與其產生命運因果聯繫,從而融物細無聲的影響對方心中的想法。   華夏九之前也沒察覺到,但隨着江寒樓突兀的表現出臣服之意後,他魂海中暗自浮現出天算星空,便發現星空中多了一顆行星,那顆行星上散發着江寒樓的靈魂氣息。   華夏九雖然一時半會沒有弄清此事來龍去脈和運轉規則,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此事做出準確的判斷和正確的應對。 第二百零二章 返回紫幽   江寒樓拿出一枚玉簡,給其中留下了一些信息,然後雙手交給華夏九,神色中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淡淡恭謹之色,說道:“玉簡中記錄着此地傳送陣暴露的經過和老夫請求回宗門的事情,您將此玉簡交給事務殿,由宗門定奪後面之事。嗯!這是傳送令牌和所需要上品靈石。”   顯然隨着時間的推移,江寒樓對華夏九的臣服之意不斷在增強,而讓人感覺詭異神妙的是,這種變化江寒樓本人都沒絲毫察覺。   華夏九察覺到江寒樓言行舉止的變化,心中不禁對天算星空又有了重新認識,而他隱隱感覺到,不論是控制人心,還是對危險感知敏銳的增加,都只是天算神通附帶的效用而已。他的天算星空感悟不足小肥羊那片神祕星空百萬分之一,他很期待若是他將那片星空全部感悟通透,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和變化。   想到這裏,他不禁對小肥羊的來歷感到好奇不已。他已經想好,回到宗門解決靈魂形體隱患之後,首要之事,便是再次進入小肥羊體內神祕星空進行感悟,當然提前肯定要準備大量靈魂能量,以供消耗。上次魂識冒失的進入那片星空,也就數天時間,讓他靈魂形體直接跌落至凝靈境的經歷,他可不想經歷第二次。   這些念頭在華夏九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向江寒樓點了點頭,深深的打量了其幾眼,隨手接過傳送令牌和上品靈石,說道:“你儘快將修爲恢復至半步問道,然後來找我,我幫你勾畫上品道符。”對於已經徹底臣服於他的人,不論他境界修爲多高,年齡多大,他都不會有什麼尊敬,因爲他感覺這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華夏九是個極爲負責的人,只要是他的人,甚至只要是爲他辦事的人,他都會很大方,甚至將其生存和強大視爲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之前武酒和冷血子便是如此。   華夏九話一說完,不等江寒樓回話,便向傳送陣走去。   他靈魂形體傷的太重,不能再有所耽誤,必須要儘快趕回宗門用凝魂鍾進行治療。   踏進傳送陣,華夏九突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他不會使用傳送陣。   華夏九扭頭看了一眼江寒樓,猶豫了一下,沒有出聲打擾。後者一絲不苟遵照他的意思,一刻都不願意浪費時間,此時已開始閉眼修煉。   他看着傳送陣,心中一動,便在腦海之中調出蔡修傑的記憶,從中翻閱尋找使用傳送陣的方法。   半響之後,華夏九眸中掠過一片恍然之色,將九枚上品靈石,鑲嵌在九個凹槽中。然後將手放在一側一塊玉盤之上,真元狂湧而出。   下一刻,整座原本靜穆的法陣,白色的光芒大盛,一股莫名而神祕的氣息籠罩而下,無形無味無色,卻將陣法中華夏九簇擁其中。使得他瞬間便失去了移動能力,甚至眨眼都不能。   這是華夏九第二次進行長距離傳送,自然不會再如第一次時那般茫然無措,甚至他很認真的感悟着這種感覺,以圖窺探傳送的奧妙。   至於傳送令牌,他則是故意沒有激發,因爲他還記得在第一次傳送時,沒有用傳送令牌,雖然痛苦之極,但卻也使得他的肉體淬鍊了一番,雖然因爲時間太短,一次淬鍊效果有限,但在華夏九看來也是聊勝於無。   下一刻,一聲彷彿從遠古而來的蒼茫低嘯,帶着古老的氣息,在華夏九的耳邊轟鳴而起,華夏九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身子一輕,整個身軀都彷彿失去了重量。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一股恐怖巨力從四面八方傳來,向華夏九肉身擠壓而去,緊接着一股劇烈猶如萬蟲撕咬肉身的可怖感覺,瞬間降臨到他的身上,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骨肉,都像是同時被螞蟻撕咬,直痛入了骨髓之中。   十數息之後,紫幽派傳送殿中,左邊第三間傳送室中,突然傳出能量波動。   外圍大廳中,看守此處的兩名三十多歲的外門弟子,扭頭向第三間傳送室看去,只見一名樣貌俊美無比,氣質深邃之極,但神色疲憊,臉色蒼白,衣服破爛的青年從中走出。   兩名外門弟子見此,先是一愣,緊接着臉色微變,互視一眼後,看到彼此眼中驚訝,兩人恭敬之極行禮道:“原來是華師兄!您從大雁城那邊回來了。”   華夏九搖了搖有些發暈的腦袋,抱拳回了一禮,目光掃過兩人,發現這兩人修爲都是化丹中期,並且已經不是數月前離開宗門時那兩人。   華夏九隨手拿出身份令牌,遞給了剛纔說話那名高壯男子。   兩人見此,臉色微變,甚至顯現出難以掩飾驚恐之色,急忙說道:“華師兄客氣了,您就不需要檢查身份了。”   華夏九有些疑惑的將身份令牌收了起來,他可是從蔡修傑的記憶中得知,任何人通過傳送陣回到宗門,都需要檢查身份令牌的。   他卻不知,在這個世上,任何規定之上都有一些擁有特權的人存在,而以他如今在紫幽派化丹第一人的身份,卻是也這些特權中一人。華夏九對此沒有什麼概念和意識,但這兩名外門弟子卻深知此事,他們甚至知道,華夏九就算不高興,隨手將他們殺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華夏九目睹兩人神色變化,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不知兩位師弟還有什麼事沒?”   兩人聞言,不由臉色發苦,再次互視一眼後,右邊瘦弱男子對着華夏九討好的一笑,硬着頭皮說道:“華師兄客氣了,您只要將此次傳送所用三萬靈石交付就行了。”   華夏九沒有感到意外,略微思索之後,說道:“我兩次傳送沒有使用傳送令牌,不知能否少算靈石。”話語間他手中多了兩枚傳送令牌,遞給了右邊瘦弱男子。   兩人眼見華夏九如此好說話,不由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依然是右邊瘦弱男子說道:“華師兄不愧是我紫幽化丹第一人,肉體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堪比出竅後期。嗯!既然您沒有用傳送令牌,這令牌的費用本身倒也包含在傳送費之中,所以一枚令牌一萬靈石,您此次交一萬靈石便可。”   華夏九神色微喜,拿出一萬靈石交給二人,微微一笑,說道:“呵呵!那就多謝二位師弟了。”他雖然身家不菲,甚至遠超極大多數出竅圓滿高手,堪比問道大修士,但他深知自己靈石的消耗也是遠超尋常修士,先不說將一百萬貢獻點給了江寒樓,他的身家縮水近半,一想起小肥羊的那喫樣,他對於能夠得到更多的靈石便有着無形的緊迫感。   二人眼見華夏九如此客氣,黑寶石般的眼睛一片清澈,話語間又極爲真誠,沒有絲毫其他化丹天驕的倨傲之色,不由好感大增,連說不敢。兩人平常遇到其他化丹天驕,對方無不鼻孔朝天,傲慢自大,都不會正眼看他們。   右邊瘦弱男子接過靈石,恭敬的抱拳說道:“華師兄真是太客氣了,這本是我二人份內之事。嗯!說起來我二人能夠到這傳送殿擔任看守,也要歸功於華師兄的。”   華夏九聞言,心中的疑惑更盛,不解問道:“哦!兩位……嗯!兩位師弟能在此處擔任看守,怎麼會與在下有關。”他已經從武酒那裏,漸漸習慣門內一些年齡明明比他大,但實力和他相仿,或者比他底,卻叫他師兄的人。他不會對這些事情有任何人糾結,還是那句話,這些事情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兩名青年看着華夏九一臉疑惑不解之色,再次互視一眼,會心一笑,這次左邊的魁梧男子開口說道:“華師兄剛剛回到宗門,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嗯!說起來,這件事卻是極爲有趣。事情的起因是您上次傳送離開宗門時,負責當時傳送的那位高師兄不知您第一次使用長距離傳送陣,便沒提醒您使用傳送令牌,結果眼看着您沒有將傳送令牌激發,還以爲您已經死於傳送之中。以華師兄尊貴地位,那位高師兄倒也果斷,害怕宗門懲罰,當場便將三號傳送室中用於傳送的數十塊上品靈石裝於自己儲物袋中,使用傳送陣逃離了宗門。後來此事暴露之後,傳送殿趙殿主極爲震怒,已經派人追拿那位高師兄,但此事也連累了之前在此處任職的兩位師兄,他們二人被罷免,所以纔有我二人來到此處任職。”   華夏九聽聞眼前青年所說,不由瞠目結舌,心中一邊感到此事好笑的同時,一邊也慶幸自己肉體強悍,否則要是換成別人,豈不是稀裏糊塗死於傳送。   華夏九從傳送殿中走出時,黑夜漸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將自身破爛衣衫脫下,換成內門弟子特有的黑色法衣,想着貢獻堂此時可能還沒開始辦理日常業務,便漫步緩緩向落幽谷走去。   此時,天色剛亮,落幽谷中行人寥寥無幾。 第二百零三章 慧眼通   隨着時間推移,天邊晨光出現,落幽谷中行人漸漸增多。   出竅境之下弟子看見華夏九,無不先是一驚,然後流露出畏懼恭敬之色,即使是出竅境內門弟子,也是滿臉善意的主動打着招呼。   化丹境弟子看見華夏九如此反應,早在兩個月前後者奪得化丹第一人名頭時,便已經如此。但出竅境弟子如此客氣,在華夏九離開宗門時還沒有過。   修真界弱肉強食,身份地位直接由實力決定,出竅境高手面對華夏九有這些變化,自然是因爲華夏九擁有可以與他們比肩的實力。顯然有關華夏九此次出宗的一些事情已傳了出去。   華夏九面色不變,但心中卻已經瞭然,知道定是先行回到宗門的白金印一行,將他正面擊傷紅色怪鳥和擊殺鐵魔之事泄露了出去。   但他卻是沒有任何倨傲之意,不論是凝靈境雜役,或者化丹境外門弟子,還是出竅境內門弟子,他都是一絲不苟的進行了回禮。   華夏九如此表現,卻是在無形中贏得了一些人的好感。   貢獻殿位於落幽谷中心位置,更是紫幽派人流最多的地方。等華夏九踏進貢獻殿時,兩塊發佈任務的玉壁之前,已經站了數十名弟子。   華夏九沒有在此處停留,給這數十人回過禮後,在衆人敬畏、嫉妒、羨慕、獻媚等各種目光之下,旁若無人的直接向裏面走去。   聽着身後竊竊私語和陣陣驚呼之聲,華夏九經過百米走廊,出現在血色玉壁前。顯然他擊殺鐵魔之事已經徹底傳開。   此時,血色玉壁前只有三人,都是內門弟子,其中一名黑袍青年和一名容貌秀美黑裙女子正湊在一起,低聲說着什麼,兩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都是化丹後期。   另一名老者獨自打量着血殺榜單,華夏九隱隱從其身上感受到來自靈魂壓迫,隱隱猜測有着出竅中期的修爲。   三人聽到腳步聲,中年男子沒有理會,而青年男女扭頭隨意向華夏九看去。   兩人看見華夏九先是一愣,但緊接着黑裙女子一聲驚叫,甩開黑袍青年,向着華夏九迎了兩步,流露出嫵媚迷人姿態,向華夏九甜甜一笑,說道:“原來是華師弟!我是五行堂的黃媚兒。您從大雁城回來了,噢……您怎麼來這裏……我想起來了,聽說您殺了血殺榜排在五百零一位的鐵魔。是來兌換貢獻點的嗎?”   華夏九感受到了黑裙女子的善意,對其微微一笑,客氣的說道:“黃師姐!我是剛從大雁城那邊回來,也的確是來兌換貢獻點的。”   華夏九一邊說着,一邊心想隨便碰見一個人便知道他擊殺鐵魔之事,顯然關於他擊殺鐵魔之事,即使沒有傳遍整個紫幽派,恐怕也差不多了。   華夏九本是很隨意的一笑和很平常的客氣回答,使得黃媚兒頓時生出受寵若驚之感,俏臉剎那間緋紅一片,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向華夏九靠近了一步,身體都快貼到其身上了。   這一幕落在黑袍青年眼中,使其妒火蹭的一下就燒了起來,臉色很是難看,看向華夏九眸中都擁有了淡淡敵意。但在華夏九略有所覺向其看來時,此人臉色猶如變戲法似的瞬間變得一臉和善,甚至衝着華夏九討好的笑了笑。   不遠處,中年男子聽到黃媚兒叫出華夏九名字時,也是好奇的深深打量了幾眼華夏九,看似想過來打招呼,但最後猶豫了一下,只是衝着華夏九客氣的點了點頭。   華夏九衝着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然後鼻子聳動,毫不掩飾的聞了聞黃媚兒身上好聞香味,便從其身邊繞過,向裏面繼續走去。這使得黃媚兒神色中充滿了幽怨和期待。   血殺榜單特意設在貢獻堂深處,可見紫幽派對其重視程度還在兩個玉壁懸賞任務之上。   紫幽派設置此榜單,本有兩個目的。首先自然是對敢於冒犯紫幽派的修士進行追殺,這其中不只是觸犯了紫幽派宗門利益的修士,還包括得罪紫幽派長老、殿主等紫幽高層的修士。當然普通弟子要是有足夠的貢獻點,也可在此榜設下血殺懸賞。   而血殺榜另外一個更具有深意的目的,卻是爲了磨鍊本門弟子。   血殺榜直接作用,自然是彰顯紫幽派做爲三宗九派之一,門派威嚴不容尋常勢力或者個人侵犯,而本門人員也必將受到門派庇護。這點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來說都極爲重要,不但能夠擴大宗門影響力,吸引更多人拜入宗門,還能提升宗門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而後一個目的其實更爲重要。紫幽派開派祖師高瞻遠矚,歷代高層也是人老成精,目光長遠。深知修真界弱肉強食,好多時候修爲並不代表實力,境界高的人被境界低弱之修擊殺的例子在修真界並不在少數。   要知道溫室中的花朵在這弱內強食的殘酷修真界,即使境界修爲再高,也很容易隕落的。而一個人戰力構成,雖然境界修爲和法術神通佔了主要成分,但戰鬥意識和一些歷練經驗卻也很重要,甚至有些時候往往是一個修士存活下去的主要依靠。   而設置血殺榜,更爲深層次的目的,便是以宗門貢獻點吸引門下弟子,通過戰鬥和生死廝殺,以達到磨鍊的目的。   血殺榜單華夏九看過一次後已經牢牢記在心中,此時再看自然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五百零一位,鐵魔,散修,宗門懸賞,十萬貢獻點。   華夏九再次確認過鐵魔所值貢獻點沒有變化之後,便繞過血色玉壁,向後面走去。   這一幕落在血色玉壁前三人眼中,不禁流露出果然之色。   三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但都沒有說什麼,而是緊盯着血色玉壁上鐵魔之名,靜等可能出現的變化。   華夏九繞過血色玉壁,向前走了十數米,向左一轉,眼前出現一間門口敞開的房間。門口上方橫掛着一個玉石小匾,上面寫着“血殺榜貢獻點兌換處”九個鎏金大字。   房間不大,四五十平方米的樣子,如傳送殿般房間內側正中位置也擺放着一個玉石櫃臺。只不過傳送殿櫃檯後是兩名化丹境外門弟子,而此處櫃檯後面赫然坐着一名身穿黃色法衣的老者。   紫幽派等級分明,在宗門內對於所穿衣物有着嚴格規定,不同身份所穿衣服有着明顯的分別。   從下向上,雜役身穿灰衣,外門弟子爲白色長袍,內門弟子爲黑色法衣,各脈長老身穿金色法衣,各種執事則穿黃色法衣。而只要步入問道境,不論弟子,還是長老,包括各脈掌座,以及傳說中的核心弟子,都身穿特製的紫色法衣。   其中身穿黃色法衣的執事修爲都在出竅境,在各自所管轄範圍內有着極大的權力,身份地位僅在各脈長老之下。   華夏九目光掃過牌匾,神色平靜跨入門內,在距離櫃檯五步遠時,躬身行禮,輕聲說道:“弟子華夏九前來兌換貢獻點。”   櫃檯後面貌似假寐的黃衣執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隱隱有銀光閃動,猶如一道銀色閃電,向華夏九看來。   華夏九心中一凜,只感覺在對方目光之下,好似全身都被其看透,一切祕密都暴露在此人眼中。但在電光火石間,他魂海之中天算星空突然浮現,略微旋轉,無所遁形的感覺便瞬間消失。   櫃檯方向傳出一聲悶哼,黃衣執事臉色微白,眸中流露出驚駭之色,死死的盯着華夏九,神色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眼睛天生天賦異稟,後來又修煉有紫幽派唯一一門眼睛方面的祕術——慧眼通,並且已修煉至大成之境,能夠看出別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所以纔會被安排在此處擔任執事,並且因爲身懷此術,他在門中地位極高,僅此於問道大修士。   一直以來,即使一些以下品道種問道的問道初期大修士,在他祕術之下,也要多多少少有些祕密暴露其眼中,但剛纔他不但沒有看出絲毫這名化丹中期年輕弟子的祕密,而且還出現了窺探資深問道大修士時纔會出現的反噬。並且他看的分明,這只是眼前這名年輕弟子本能防護所引起。   黃衣執事沒有再敢以慧眼通看向華夏九,只是用肉眼緊盯着華夏九打量個不停,而同時華夏九行過禮後,便神色平靜看向黃衣執事。   兩人這般互相打量,華夏九隻是看出黃衣執事有着出竅後期修爲,而黃衣執事卻是越看心中越是心驚不已,華夏九靈魂形體極爲虛弱,顯然受了重傷,此事他輕易便可看出。   但他在華夏九看似尋常的目光之下,竟然隱隱有一種一切祕密都無所遁形的感覺。   半響之後,黃衣執事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想起華夏九剛纔進門時報名行禮,不由心中一動,想起最近門中聞名遐邇的那位年輕人,心中不由恍然,並且生出果然名不虛傳之感。   他微微一笑,毫不掩飾神色中的讚賞之意,說道:“你便是華夏九,果然非池中之物,我紫幽有你繼承道統,定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嗯……看你身上的煞氣,分明擊殺過出竅境修士,年紀輕輕,能夠擁有如此實力,就算你師尊幽鬼年輕時,恐怕也有所不如吧!” 第二百零四章 風暴又起   面對黃衣執事毫不吝嗇的讚揚之意,華夏九俊臉微紅,靦腆的笑了笑,說道:“師叔目光如炬,弟子此次出宗確實殺了一名出竅境邪修,此次也正是爲兌換貢獻點而來。”   黃衣執事眼見華夏九目光清澈,話語坦誠,不由好感大增,說道:“呵呵!你小子一點不知道謙虛。”   華夏九嘿嘿一笑,沒有接話。   黃衣執事緊接着說道:“好了!將你成果拿出來吧!讓老夫看看。”   華夏九聞言,不敢怠慢,答應一聲後,手中出現一個頭顱,放在黃衣執事的櫃檯之上。說道:“第五百零一位的鐵魔。”   血殺榜單上的名字二千多,並且還經常變化,黃衣執事顯然沒有將這二千多人樣貌全部記住,更何況鐵魔在血殺出竅境榜單中都是靠後的。   所以,黃衣執事仔細打量了頭顱的樣貌之後,拿出一枚玉簡,魂識探入查探起來。   半響之後,黃衣執事雙眼睜開,神色中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看着華夏九,說道:“這鐵魔雖然只是出竅初期,但實力堪比尋常出竅後期,大部分出竅後期修士恐怕都難以將其擊殺,你化丹中期,又首次出山,真是難以想像你是如何將此人擊殺的。”   華夏九憨憨一笑,沒說什麼。但心中卻是打着另外一個念頭。   “這血殺榜上總計二千四百五十六人,這些人的消息資料從通靈殿去購買,前一百名每人十萬靈石,一百至五百名是五萬靈石,五百至一千名是三萬靈石,而一千名之後均是一萬靈石。這些人所有信息資料加起來,那也得近六千萬靈石。”華夏九心中暗忖不已。   黃衣執事剛纔拿出的玉簡之中,十有八九有血殺榜上每個人詳細資料。華夏九早已決定今後貢獻點的主要來源便是通過完成血殺榜單懸賞獲取,而目標人物的消息資料自然缺一不可,但如果從靈通殿那邊兌換這些資料,加起來所花費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鐵魔懸賞十萬貢獻點,將你的身份令牌拿出來吧!”黃衣執事看着華夏九,無語的搖了搖頭,拿出一個玉牌,說道。   華夏九趕緊拿出身份令牌交給了黃衣執事,後者接過後和玉牌一貼,光芒閃過,便隨手將身份令牌又扔回了華夏九。   華夏九眼看十萬貢獻點到手,不由眉笑眼開。   “師叔!弟子有一事相求,還望師叔能夠答應。”華夏九略一沉吟,便鼓起勇氣,咬牙說道。   黃衣執事有些意外,打量了一眼華夏九,說道:“說吧!”   “弟子能不能將師叔剛纔所拿出的玉簡裏面資料複製一份。”華夏九沒有繞彎子的習慣,直接將自己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黃衣執事聞言眉頭微蹙,本來有心拒絕,但突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深深的看了一眼華夏九,眸中精光閃過,緊接着笑盈盈的說道:“你小子倒也心思機靈,不過宗門既然定下用靈石在靈通殿兌換這些人消息資料的規定,本執事因爲職位特殊,才複製了一份血殺榜單目標信息資料。怎麼能夠輕易拿出送人,那豈不是壞了宗門規矩。”   黃衣執事看着一臉失望之色華夏九,微微一笑,又接着說道:“不過給你小子複製一份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天地間可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   華夏九聞言知意,立刻說道:“師叔但請吩咐,只要弟子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全力以赴。”六千萬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都能買下一柄不錯的下品法器了,也足夠小肥羊喫上數年時間了。   黃衣執事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華夏九一眼,神色中閃過一絲肅然之色,說道:“老夫王君浩,是宗門附屬六大家族之一王家老祖之一,最近王家遇到一個麻煩,需要一名實力出衆的化丹境修士出手解決,時間在一年之後,如果你能夠幫老夫解決此事,老夫便將這玉簡中的信息資料給你複製一份。嗯!在這一年之內,如果你要某個人的信息資料,可隨時找我,我給你單個複製。”   華夏九沉思片刻之後,謹慎的問道:“不知需要弟子具體解決何事?”   王君浩遲疑了一下,說道:“此事牽扯我王家一些祕密,不便提前告知,不過你小子放心,此事對你來說,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   華夏九聞言,毫不猶豫說道:“既然如此,此事弟子願意,師叔放心,事關師叔家族,弟子必定全力以赴。”   王君浩眼見華夏九一臉認真誠懇之色,微微頷首表示滿意。   華夏九見此,便準備告退,說道:“師叔!弟子還有要事前去事務殿,就先告辭了。”   王君浩點了點頭,華夏九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華夏九幾步跨過走廊,繞過血色玉壁,目光隨意向血色玉壁處看了一眼,發現鐵魔果然已經從榜單中消失,便準備離開。   這時,他若有所覺,眼角餘光掃過血色玉壁前人羣,不由一愣,止住了身形。   只見玉壁前除了之前三人,就這一小會功夫,竟然又多了二三十名內外門弟子,大多數都是化丹境,只有四五名出竅境的樣子。而讓華夏九止住不前的不是人數變多,而是這二三十人都是目光炯炯盯着他看。   華夏九心思一轉,便明白這些人多半是爲了求證他擊殺鐵魔之事,他愣了一下後,便扭頭快步向外走去。   華夏九一走,現場頓時譁然一片,沒過多久,幾乎所有人便行色匆匆的離開貢獻殿,奔赴各脈各處。相信此處消息很快便會傳遍整個紫幽派。   之前白金印等人雖然已經傳出華夏九擊殺鐵魔之事,但依然有許多人持有懷疑態度。畢竟爲了賺取貢獻點,多年來大家對於血殺榜單中目標實力都瞭如指掌,所以對鐵魔實力和難纏也是心知肚明。有許多出竅後期強者,都沒有把握能夠將其擊殺。   實事上血殺榜單在紫幽派已經存在了上萬年,即使在整個修真界都極爲有名,凡是能夠上得了榜單之修,無不都是在同境界中出類拔萃之輩。   試想招惹侵犯了紫幽派宗門,若是好對付早就被紫幽派執法殿的高手擊殺,宗門也不會頒發血殺榜上。另外一些與紫幽派私人結下仇怨,如果實力不行,本人自然會親自報仇,又怎麼會忍痛花費不菲貢獻點進行懸賞。   甚至修真界中不少修士,特別是西洲地域修真界,都以紫幽派血殺榜單排名來衡量一些邪修的實力。而一些邪修則以能上得此榜單爲一種身份實力的象徵。   因爲血殺榜單比任務榜單懸賞貢獻點要多出不少,所以在紫幽派弟子中頗受歡迎。偶爾出現一名實力稍弱,容易完成的目標,便很快被人提着人頭前來兌換貢獻點。   所以在血殺榜單上存在時間越長,一般情況下也實力越強,或者越是難以擊殺。針對此情況,宗門貢獻殿每過一段時間便要對長時間存在血殺榜單之人,重新增加懸賞貢獻點,以提高其在榜單中的排名。   實事上,血殺榜單上化丹境和出竅境排名是分開的。目標總計兩千四百五十六人中,化丹境榜單上爲一千八百五十七人,出竅境榜單上只有五百九十九人。   一般情況下。對於化丹境榜單,前一百名除了各脈內門弟子中的天驕之外,能夠獨立完成者寥寥無幾。而百名到千名之間,通常也唯有實力達化丹圓滿之境的內外門弟子能夠完成。而千名到兩千名之間,實力達到化丹後期才能完成,實事上靠近一千到一千一百名之間,化丹後期已經很難獨自完成,大多都是兩人聯手,甚至更多的人聯手去完成任務。而只有兩千之後的兩百多人,纔是針對化丹初中期的內外門弟子。   至於出竅境榜單,只要上榜之後能夠存活超過數年以上,無不是同境界中難纏之輩,甚至不少人都有越級殺人實力。   而華夏九雖然在數月前名震全宗的賭鬥中,一舉奪得化丹境第一人的名頭,甚至所有人都深知他實力已遠超其餘化丹境天驕,但大多數人都認爲他最多也就普通出竅初期的實力。畢竟他才化丹中期而已。   所以,有關華夏九竟然以一已之力獨自將鐵魔擊殺的消息傳出之後,着實引起了宗門的軒然大波,但很快好多人便表示懷疑。就算鐵魔在血殺榜出竅榜單排名只是靠後的五百零一位,相信的人也寥寥無幾。   而此時這二三十人親眼見證了華夏九進入貢獻點兌換處之後,鐵魔便從血殺榜單上消失。可想而知,此事傳出之後,在紫幽派引起的風暴。   ……   從貢獻殿中走出,華夏九沐浴在早晨燦爛溫暖的陽光之中,想着又多了十萬貢獻點,不由心情大好,一臉喜色的就要向事務殿走去。   便在這時,一聲呼喊遠遠傳來。 第二百零五章 因果之線   “華師兄!您可回來了,師弟我可是擔心死您了。您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特意找人打聽了一下那黃三寶的事情,知道他有個哥哥叫黃大寶,那黃大寶可是不好惹……”話語中欣喜之意極爲誇張,聲音的主人一邊向此處急速飛來,一邊話語聲便遠遠傳來。   華夏九聽到喊話聲,扭頭望去,遠遠看見武酒急急向他趕來,聽着其話語中的囉嗦,心中不由生出溫暖之意,臉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燦爛的笑容,笑容很乾淨,也很耀眼。   武酒落到身前,華夏九才注意到其身後跟着兩名形影不離的外門弟子,看那有意落後武酒一步的樣子,分明以跟班或保鏢類的身份自居。   這兩人年齡有三十歲左右,境界和華夏九一樣,都是化丹中期。兩人落在地上之後,竟然直接衝着華夏九行跪拜之禮,看那神色儼然已經將華夏九看做宗門長老一般的人物。   華夏九首次面對這種情況,頓時有些手無舉措,作揖、抱拳、躬身的連連回禮,就差點也跪下了。好在武酒在旁邊看出華夏九尷尬,出聲讓兩人趕緊站了起來。   兩人起身之後,華夏九這才向武酒看去,不禁先是一怔,開心說道:“武師弟!兩個多月不見,你都化丹中期了。”   但緊接着他眉頭一皺,神色肅然的說道:“不行,你這實力還是太低了,太容易死了。”   武酒:“……”   武酒最近本來依靠大量丹藥,消耗了對於普通化丹修士來說,堪稱鉅額的靈石,才由化丹初期晉級爲化丹中期。本來剛纔先是受到華夏九的表揚,幸福指數瞬間暴漲,但華夏九緊接着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噎死。   不光是武酒,包括其身後兩人,以及附近一直暗自偷聽這邊談話的不少人,也是一陣無語,心想這是什麼話。   華夏九這樣說,自然是因爲將武酒視爲自己人,想着將來所面臨敵人的強大,所以纔有這肺腑之言。   武酒對於華夏九時不時會說出一些讓人很無語的話,數月前便已經習慣,所以有意識的將其剛纔雷人之語直接忽略,準備將自己這兩個月的成就好好說道說道。   就在這時,遠遠傳出一聲長笑聲,笑聲如劍,傳過虛空,竟然發出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笑聲剛起,一道劍光閃過,一人已經出現在場間。準確的說出現在華夏九身前。   “華師弟!我等你等的好辛苦,你終於出現了。”來人一出現,沒有理會任何人,死死的盯着華夏九,寒聲說道。   華夏九目光一凝,向來人看去。   來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五官猶如刀刻斧削,棱角分明猶如希臘的雕塑,寒冰般的眸子之上,是一雙直衝雲霄的劍眉,顯得狂野不拘,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寶劍,散發出灼人的鋒芒,肉眼難以逼視。   實事上,此人到來之後,貢獻殿前,以武酒開始,先後傳出十數道痛呼聲,數十人淚流滿面,趕緊移開雙眼,有幾人甚至雙手護着雙眼蹲在地上慘叫連連。   “諸位!對不住了,唐師弟剛剛練成我劍閣一門神通祕術,無形劍氣難以收斂,所以給大家帶來諸多不便,還請諒解。”此人之後,遠遠趕來一名中年男子,待看清這邊情況之後,一聲苦笑,便出聲道歉。說是道歉,但看其神色那有絲毫道歉之意,就只差說一句“實力不行,被無形劍氣所傷,那是活該。”   青年正是劍閣化丹境第一天驕唐虎,其親哥唐鵬是劍閣出竅半日第一天驕,而哥倆親祖父便是劍閣第一高手,劍修一脈的掌教,天運問道榜上排名在第十一唐擎蒼。   唐虎是數月前華夏九和各脈化丹天驕賭戰中,第一個和華夏九賭戰之人。結果一戰輸了三十萬貢獻點。正是那次賭戰之中的最大的輸家。   另外,因爲他是第一個和華夏九賭戰之人,華夏九當時害怕暴露實力,將後面賭戰天驕嚇跑,所以在比鬥過程中以計謀將他輕易擊敗,使其一身實力連一半都沒有發揮出來便慘敗當場。實是那次賭戰中輸的最爲悲催的一人。   當時,唐虎便放出話來,聲稱事後一定會挑戰華夏九,找回場子,華夏九將此事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顯然唐虎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不但一舉由化丹後期晉升爲化丹圓滿之境,並且學會了劍閣某個強大神通,自信心急劇膨脹。所以一聽說華夏九回到宗門,便急急趕來。只是不知他有沒有聽說華夏九擊殺鐵魔的消息。   要是他知道了華夏九擊殺鐵魔的消息,依然敢於挑戰華夏九,那說明此人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心志也極爲強大。   華夏九雖然與唐虎只有一戰之面,但卻輕易將其認出,他在第一眼看向唐虎時,眸中也是隱隱作痛,猶如針扎入眼一般,但他眸中星空略微浮現,眸中痛感便瞬間消失。再看向唐虎時,只感覺有些刺眼而已。   他聽到武酒的慘叫聲後,沒有理會唐虎話語,扭頭看向武酒。   他這一看,不由皺眉,看向唐虎目光瞬間變冷,他心中有些生氣。   武酒眼角隱現血跡,顯然眼睛受到不小創傷。武酒實力太過低弱,又是除華夏九之外,距離唐虎最近一人。所以首當其衝,雙眼受得創傷最重。   唐虎眼見華夏九竟然不理他,不由心生怒意,眸光如劍,聲音越加冰寒,說道:“華夏九!我要向你挑戰。”   華夏九本來不想接受挑戰,一方面他急着將江寒樓的玉簡交給事務殿,然後去紫心殿使用凝魂鍾治療靈魂形體。另一方面,他感覺這樣的挑戰真是沒有什麼意義。   但他看見武酒眼睛受傷之後,卻改變了注意,他準備教訓教訓唐虎,爲武酒報仇。   華夏九從武酒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唐虎,說道:“好!”   唐虎神色一震,說道:“我們現在就去鬥法臺。”   華夏九眉頭微皺,有些不悅的說道:“我趕時間,就在此地吧!”   唐虎聞言,目光掃過周圍,此時兩人身邊已經圍了數百人,遠處還不斷有人從各脈內山趕來。他自然不怕人多,甚至人越多越好,但他看了一眼華夏九身後貢獻殿,不由有些遲疑,說道:“在這落幽谷中打鬥,萬一毀壞了貢獻殿、事務殿等一些殿堂,你我二人肯定會受到宗門處罰,並且還會扣除你我二人不少貢獻點。”   華夏九一聽會扣除貢獻點,不由心中一驚,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所以極爲嚴肅的說道:“會扣除多少貢獻點?”   唐虎先是愕然,緊接着流露出惱怒之色,他以爲華夏九仗着自己不差貢獻點,故意才如此一問,而特意譏諷於他。但他對此卻不好如實回答,否則豈不是弱了自己的氣勢。   所以他冷哼一聲,沉聲說道:“這些殿堂真要被你我二人損毀,我們每人恐怕賠上一兩百萬貢獻點都不夠。”   華夏九不由流露出爲難之色,鬥法臺距離此處頗遠,以化丹境飛行速度,一來一回路上時間就得一兩個時辰。他靈魂形體拖的時間越長,情況越是糟糕,他實在不想再耽誤時間。   他沉思片刻,暗自盤算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注意,說道:“不用去鬥法臺,就在此地,不會損毀到此處殿堂。”   唐虎先是一愣,然後以看白癡的目光看着華夏九,說道:“這怎麼可能,你我二人戰鬥一旦展開,誰又能夠控制得了。”   就這會已經耽誤不少時間,華夏九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說道:“好了!我一招就將你擊敗不就行了。”   唐虎聞言,頓時怒火中燒,臉頰瞬間漲紅,氣極反笑,說道:“好好好……華夏九你有種,我知道你殺了那鐵魔,實力很強,但你竟然如此侮辱於我,我唐虎和你勢不……”   不等唐虎將話說完,華夏九眼露不耐之色,說道:“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唐虎頓時勃然大怒,看了一眼貢獻殿,狠聲說道:“打就打,但是不能白打,你要是一招不能擊敗我,便給我一百萬貢獻點。”   華夏九略微沉思,說道:“可以,但是我若一招將你擊敗,你能夠拿出一百萬貢獻點嗎?”   唐虎頓時語塞,粗氣喘了半天,吼道:“我拿不出這麼多貢獻點,但是你要是能夠真將我一招擊敗,從此以後,我……我我唐虎便如那冷血子一樣,臣服於你。”   華夏九眸中精光閃動,在唐虎說出臣服二字時,他眸中隱有星空浮現,並且星空中竟然在瞬間多出一顆星辰。   此星辰若隱若現,還未徹底穩固,好似隨時都會消散,但這顆星辰上有一根肉眼難見,魂識難測的青色絲線,一頭連着這顆星辰,一顆連着唐虎。   這是命運因果之線,因唐虎那句話,他與華夏九產生命運因果聯繫。只要華夏九一招擊敗唐虎,這因果之線便會在冥冥之中發揮作用,那顆星辰也會徹底凝實穩固。到那時,唐虎就不只是簡單嘴上說說那麼簡單了,那可就是真正的臣服,並且是身不由己的臣服。 第二百零六章 白鵬劍   華夏九感受到自己天算星空的變化,心中驚訝的同時,也是暗自欣喜不已。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唐虎身後正欲言又止的中年男子,拿出身份令牌,仍給中年男子,說道:“這是我身份令牌,就由這位師兄保管。”   中年男子渾身一震,本能的接過華夏九的身份令牌,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卻是說不上來,只能鄭重收好令牌,向後退去。   此時,旁觀之人已經有數千人,眼見大戰一觸即發,包括武酒在內紛紛向後退去,將場中一大片空間留給了二人。   唐虎卻沒有想那麼多,見此不由神色大喜,喝道:“那就開始吧!”   話音一落,他神色瞬間一片凝重,身上劍氣沖天,手中更是出現一柄白色寶劍,此劍一出現,便自動發出一聲猶如鳥鳴的劍吟,靈氣十足。   “啊……這……這這不是靈器,是法器,這是唐虎兄長唐鵬的法器白鵬劍。怪不得唐虎敢來挑戰華夏九,光是這柄白鵬劍便相當於一名出竅初期高手。”旁觀的人羣中有人驚呼。   數千人看着白鵬劍再次譁然一片。   嗡……   一道詭異的氣息陡然從華夏九身上爆湧而出,閃電般向唐虎漫延而去。   唐虎神色驟變,深身一震,心中頓時不由自主的生出無限恐懼,手中掐了一半的劍訣陡然停住。   巫妖的恐懼!   巫妖的恐懼施展出時,場中便突兀的飄起一股微風,微風太過微小,所以沒有人注意到。   唐虎心志堅韌,靈魂境界也是化丹圓滿,不比華夏九弱多少。這種狀態之下只持續了一息時間,他便一聲長嘯,猶如劍鳴,瞬間將心中的恐懼驅逐,緊接着雙手掐出劍訣,白鵬劍化爲一道白光,閃電般向其正前方數十米處,面色始終絲毫不變的華夏九劈去。   白光所過,空間傳出雷鳴般的爆破聲,空間都微微扭曲,並且速度快到極致,數十米的距離瞬間而過,眨眼便從華夏九當頭劈下。   衆人見此,無不失色,如此威勢已經不弱於普通出竅初期全力一擊。   華夏九好像被嚇傻了,面色依然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任何反應。數千觀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武酒更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尖叫,那名保管華夏九身份令牌的中年男子不由臉色大變,因爲他瞬間想到若是華夏九被唐虎所殺,幽鬼和金一南會對劍閣進行怎樣的報復,他想要出聲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但下一刻發生的詭異現象,讓所有人再次驚呼一片。   華夏九被白鵬劍輕易一劈兩半,但卻沒有任何血跡內臟流出,因爲華夏九被劈成兩半的同時,便如雲煙一般消散一空。   那是華夏九的虛影。   砰的一聲!   衆人心頭一跳,循着聲音看去,無不大驚失色,因爲唐虎竟然跌倒在地,昏了過去。   唐虎身後,華夏九將如意棍收起,低聲嘀咕道:“爲了以防萬一,出手好像有點重。”   貢獻殿前驚呼過後,頓時一片安靜。   數千觀衆的視線在跌倒昏迷的唐虎與收棍四顧的華夏九之間不停來回,震撼無語,漸生惘然。   所有人都知道華夏九遠超同境界之修,堪比出竅境,唐虎肯定不是其對手,但沒有人想過唐虎真的連一招都接不了,甚至在手持法器的情況下。   要知道以唐虎的實力,手持白鵬劍,實力已不比出竅初期弱,但依然不是華夏九一擊之敵。   實事上,現場許多人都不知道剛纔比鬥怎麼回事,因爲華夏九速度太快,在衆人肉眼所見中猶如瞬移。沒有人看見華夏九是怎麼出現在唐虎身後的。現場有數十名出竅中、後期的高手也沒有看清。   華夏九從人羣中找到拿着他身份令牌的那名劍閣中年人,看着其一臉茫然無措,沒有絲毫將身份令牌給他的樣子,不由神色一冷,警惕的說道:“這位師兄!我的身份令牌!”   中年人修爲明明比華夏九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但在華夏九目光之下,忽然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將身份令牌拿出,猶如手持燙手洋芋似的,扔給了華夏九。   華夏九接過身份令牌,魂識探過,確定裏面貢獻點沒有少之後,便朝武酒點了點頭,然後便騰空而起,越過衆人,旁若無人的向事務殿急速飛去。   數千人的目光隨着華夏九移動,見此不少人不由心中生出“他好像真的在趕時間”的想法。   事務殿和貢獻殿都是紫幽派重要辦事處,位於落幽谷中心,兩者之間距離不遠。   華夏九全速之下,數十息便趕到。   這時他天算星空中代表唐虎的那顆星辰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和其他星辰沒有什麼兩樣,並且那絲連接唐虎的因果之線也越加粗狀。   華夏九想着又多了一名得力幫手,不由心情大好,一臉陽光燦爛的走進事務殿。   半炷香之後,他垂頭喪氣的從事務殿中走出。   時間回到半炷香之前。   華夏九將身份令牌交給一位事務殿執事,後者通過一塊玉盤讀過江寒樓所留信息之後,二話不說便扣除了他二十萬貢獻點。   然後才頗爲客氣的說道:“華師侄!因你暴露一處宗門祕密傳送陣,要重新在大雁城那邊尋找祕地構建傳送陣,對宗門來說也一筆不小的損失,所以扣除了你二十萬貢獻點,算是對你做出的懲罰。”   不等華夏九說什麼,後者便將身份令牌扔給華夏九,便轉身向內間走去,顯然要將此事和江寒樓請求回宗的事情告知上面。華夏九見此只好心情沮喪的走出。   華夏九真的是個很誠實的人,知道此事確實存在,並且重新再建造一處傳送陣所費代價必定不小。所以他心中對此毫無怨言。   只是二十萬貢獻點一少,他的貢獻點剩餘已不足十萬。雖然儲物袋中依然有數千萬靈石,但一想起自己晉級所要耗費的鉅額靈石和小肥羊那超級喫貨。再加上想獲得高深法術神通,珍惜丹藥和寶貴材料無不都要用到貢獻點,他此刻心中對於獲得貢獻點頓時無比渴望,他甚至有些後悔剛纔和唐虎比鬥沒有附帶一些貢獻點。   華夏九微微嘆了口氣,狠不得現在便再次出山去擊殺那血殺榜單目標。   貢獻點驟然減少的煩惱很快便被華夏九拋到腦後,他離開事務殿,便直接全力向落幽谷外圍紫心殿飛去。要不是擔心在宗門之中施展被他命名爲風閃的風之道術,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都想以風閃之術趕路。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時間看成如生命般珍貴。   紫心殿依然門可羅雀,少有人跡。   華夏九看着紫心殿,想着自己師尊幽鬼便在凝魂鐘的煉魂空間內治療靈魂形體,而自己現在也來此地治療靈魂形體,不由心中苦笑一聲,心想真是一對苦命的師徒。   但他緊接着想起上次來到紫心殿的遭遇,便不再胡思亂想,神色肅然一片,看了一眼紫心殿大門。魂識掃過,門後面依然如上次探測一樣,沒有任何活物。   但不同於上次,他此刻雖然魂識發現不了那神祕老頭,但他很明顯的感覺到門後老者的存在。這不是因爲他提前便知道老者就在門後面的緣故,而是因爲天算神通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幾步跨進了殿門,一隻腳落入門內的同時,便有些僵硬的扭頭向右側看去。   果然如上次一樣,那位青衣老者如鬼魅一般,坐在右側平臺蒲團之上,閉眼不動。   華夏九深知青衣老者恐怖,修爲至少都在問道境以上。特別是隨着他對紫幽派的瞭解加深,想着老者不同於紫幽派其他問道境大修士身穿紫衣,而是身穿青衣,更是讓華夏九猜測老者身份恐怕不簡單。   華夏九恭敬向青衣老者行禮,說道:“弟子華夏九,拜見前輩。”   青衣老者好似才發現華夏九的到來,眼睛徐徐開闔,眸中滿是渾濁之色,茫然的向華夏九看去,一幅剛睡醒的樣子。   直至數個呼吸之後,他神色中才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慢悠悠的說道:“原來是你小子啊!這才幾天時間,便賺到三萬貢獻點了。”   華夏九聞言,不由心中納悶不已,心想這老頭是不是整天打坐修煉的有些迷糊了,便小心說道:“前輩!弟子是半年前來過的。”   “哦!這眨眼都六個月了。唉!果然修煉無歲月啊!我還以爲前幾天呢!”老者神色有些惘然,更有一些深深的感慨。   華夏九心想,該不會是他上次離開之後,老者閉眼打坐直到此時才被叫醒吧!但一想也不對啊!他師尊至少來過吧!   “弟子已經湊齊了貢獻點,想借用凝魂鍾一用,還望前輩能夠成全。”華夏九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恭敬的說道。   青衣老者好似此時才徹底醒來,看着華夏九說道:“煉魂空間分爲三層,第一層開啓一次三萬貢獻點,第二層爲三十萬貢獻點,第七層需要三百萬貢獻點,你準備開啓第幾層?” 第二百零七章 煉魂空間   華夏九聽清青衣老者所說,不由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前輩!爲什麼第二層之後,直接第七層,沒有第四、五、六層嗎?”   一邊說着話,他一邊心想自己師尊幽鬼應該便在第七層之中。   青衣老者聞言,神色頓時茫然一片,更是喃喃自語道:“是啊!爲什麼沒有第四層呢,第五層也沒有,第六層爲什麼也沒有呢,這個事我要好好想想,唉!時間過得太久了,我想不起來了。不行!我一定要想起來!”   老者說完,便皺眉沉思,顯然已經將身邊人和事全忘記了。   華夏九見此不由心中愕然,有些後悔剛纔所問。   他果斷大聲說道:“弟子想要開啓第一層!”   青衣老者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着華夏九,又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你小子要開啓第一層啊!”   華夏九點了點頭,又想起上次的慘痛經歷,趕緊主動將身份令牌交給了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接過令牌,眼睛一亮,並且在頃刻間便亮如星辰。他手中出現一個玉盤,和華夏九身份令牌相觸,一陣白光閃過,然後有些戀戀不捨的將令牌又仍給了華夏九。   華夏九接過令牌,抬頭看了一眼青衣老者,不由瞠目結舌。   只見青衣老者雙手有些猥瑣的捧着自己的玉盤,嘿嘿笑個不停,眸中欣喜溢於言表,更是有着淡淡的貪婪之色。頗似那小朋友突然發了壓歲錢的樣子。   “唉!除了你們師徒二人,都有足足五年……呃不……八年都沒有貢獻點進帳了,不容易啊……這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青衣老者有些語無倫次說道。   此時,他最開始那種高深莫測的高人風範早已蕩然無存。   華夏九見此,心中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心中對老者身份和其口中所說內容好奇不已,小心翼翼問道:“前輩您所說‘什麼時候纔是個頭’這是什麼意思啊?”   青衣老者聽到話聲,神色一怔,如夢初醒,手中玉盤消失不見,哼了一聲,說道:“小孩子!好奇心會害死龍的。想當年我也是……老夫給你這小子說這些幹嗎?”   青衣老者瞪了一眼華夏九,說道:“老夫現在就將你送到第一層空間。”   話音一落,不等華夏九說什麼,青衣老者突然將嘴張開,貌似要打哈欠的樣子。   下一刻,華夏九隻感覺一股莫名氣息瞬間將自己籠罩,身體陡然一震,竟然不由自主自動飄起,向青衣老者飛去。一身巨力和真元之力在這股氣息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華夏九心中駭然,頭皮發麻,正擔心要撞在老者身上,眼前卻出現了一幅極爲詭異的畫面。   隨着接近青衣老者,他發現後者的身體竟然剎那間變的巨大無比,等到他飄到老者身前時,只能看見老者的嘴脣,而自己身體分明比老者略微張開的嘴還要小。   正當華夏九心中驚駭欲絕時,他看見老者嘴脣中的舌頭、牙齒等口腔中的一切竟然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洞。   不等華夏九心中生出任何想法,眼前黑洞中瞬間傳出一股巨大吸力,華夏九一聲驚呼,瞬間從黑洞中鑽了進去。   如果有人剛好在青衣老者和華夏九身邊,便會看到另外一個場景。   青衣老者對着華夏九打了個哈欠,然後後者渾身一震,一股流光從其腦袋中鑽出,瞬間從前者嘴中鑽了進去。而華夏九身體便靜止不動,甚至連眼神都不再動了。   青衣老者哈欠打完,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華夏九,右手向着殿門一揮,便再次打了個哈欠,閉眼進入了神遊狀態。爲什麼是神遊呢,因爲青衣老者閉眼之後,顯然不是修煉入定,也不是假寐,好像也不是睡覺,那隻能是神遊了。   過了一會,一個不知名飛蟲突然從殿外向殿門飛來。   砰……   一聲輕響,那隻飛蟲瞬間化爲飛灰。   “咦!這小子靈魂形體有些意思。”青衣老者突然睜開雙眼,眸中青光乍現,低聲自語道。   “那道符文好似在那見過,五千年前……還是一萬年前。唉!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差了。”青衣老者嘀咕一聲,再次閉眼進入神遊狀態。   沒錯,他的確是在神遊,準確來說是在凝魂鐘的煉魂空間內神遊。   華夏九飛進黑洞中,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便是一亮,緊接着一股比撕心裂肺還疼痛無數倍,與曾經割裂靈魂形體有一拼的疼痛,陡然從身體各處潮水般湧出。   華夏九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痛哼出聲。   他強自將疼痛壓在心中,迅速定睛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眼前畫面已經大變,此時身處在一片青色的世界。   入目所見,天圓地方,十來畝大小的樣子,全是銀色,銀色地面,銀色天空,銀色的雲朵。實事上他能夠看見的只有地面、天空和雲朵三件事物,再別無它物。   轉身向後看去,銀色光壁,盈盈生輝。   左右上下一陣打量,這銀色光壁竟然連天接地,向左右兩旁延伸,將整個空間包圍在中間,甚至天空之上也是如此。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處在這片世界的邊緣,身體緊挨着銀色光壁。   從他感覺自己向青衣老者飛去,到此時出現在這銀色的空間,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實際上極爲短暫,甚至不到一息時間。因爲時間太短,所以讓他有些目不暇接之感。   “這就是煉魂空間第一層……”   華夏九心態已經完全恢復平靜,將魂識放出,向四周探測而去。   魂識進入銀色光壁猶如泥入大海,消失無蹤,他來不及驚訝此事,便被眼前出現另外一幕駭了一跳,不由的目瞪口呆起來。   他眼中滿是銀光,銀光是從他眉心處散射出,然後以自身爲圓心向四周漫延而去。   “這……這難道是魂識……”   不論是華夏九自身魂識,還是所見所聞其他修士的魂識,一直以來都是無色無形,肉眼難見。但此時分明顯現形態出來,更爲準確的說是他此時能夠看見魂識了。   華夏九以一幅匪夷所思的表情,仔細觀察了半天自己放出的銀色魂識,發現不但能夠肉眼所見,而且放出丈許範圍便已經達到極致,心中駭然的同時,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但卻又不確定。   “啊……我的衣服呢?”華夏九無意中低頭,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赤身裸體。   “咦!不對!我的身體不是這個顏色的,沒有這麼白。”華夏九一邊嘀咕着,右手向左臂摸去。   “怎麼這麼費力,好重!感覺胳膊至少加重了數十倍似的。啊……怎麼回事……”在華夏九的目光中右手先是慢騰騰的挪到左胳膊上,然後竟然直接從左胳膊中直接穿過。他心中着實駭了一大跳。   華夏九神色肅然,右手又在身體其他地方摸着試了一下,依然猶如無物般,直接從中穿過。   他突然想起什麼,右手向心口摸去,直接穿過,更不用說感受到心跳。   華夏九皺眉沉思起來,半響之後,他眸中漸漸流露出恍然之色。   “果然是靈魂形體,不知是這位前輩神通廣大,還是所謂的凝魂鍾神異非凡。竟然只讓我的靈魂形體進入了煉魂空間。”華夏九心中暗忖道。   華夏九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見什麼凝魂鐘模樣的法寶。據他所知,凝魂鍾是紫幽派開派祖師遺留下的數件鎮派法寶之一,他只知道此寶神妙非凡,真實威力不下於傳說中的仙器。   華夏九試着向前走去,下一刻,不由臉色微變,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按理說靈魂形體無形無質,沒有重量纔對,但此時分明感覺揹負着一座大山似的,一步跨出竟然重若千鈞。   “這與地球上人類經過一些科學儀器,構造出的重力空間有些相似,區別只是一個作用有肉體之上,而此時分明是作用在靈魂形體之上。”華夏九心中暗自推斷。   “不對,這與重力垂直於地面不同,而是來自於四面八方,無處不在。這不是重力空間,而是靈魂壓力空間纔對。”華夏九很快便得出新的結論。   華夏九感覺以自己現在靈魂形體前行實在是太過困難,便索性盤坐在地,仔細感受、觀察此處空間詭異的環境。   半響之後,華夏九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形竟然慢慢縮小,準確的說是靈魂形體竟然慢慢縮小,這種縮小極爲細小緩慢,要不是華夏九這種對於數量有着精確定位的異類,換做他人如此短時間內肯定難以發現。   “咦!不錯,靈魂形體縮小,便代表着密度增加,凝實精煉度自然便增加。”華夏九已經快速在腦海之中,給自己靈魂形體體積和密度的變化建立了一個曲線表。   很快,華夏九便又有了新的發現,他靈魂形體正面的疼痛隱隱要比其方向強烈一些,兩側疼痛感一樣,後背疼痛最弱。   靈魂形體疼痛是因爲這片天地中,無處不在的壓力對其生生的擠壓而產生。 第二百零八章 銀色閃電   華夏九強忍着整個靈魂形體上下無處不有的疼痛,暗自感受着左右前後各處疼痛的不同,很快便推斷出疼痛不同是因爲四周壓力的大小不同,這種不同雖然極小,但依然被華夏九發現,甚至還以自己的單位量給出了精確的數據。   經過細細感受,他發現來自形體前方壓力要大於左右兩邊,而身後的壓力最小。   華夏九所處位置在銀色空間最邊上,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推測。便重新將魂識向四周探測而去。   半響之後,他心中瞭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結論。   整個銀色空間各處壓力都不同,越向正中心,壓力越大,凝鍊靈魂形體的效果也就越好。   有了這個結論,華夏九自然就要向中心移去。雖然此地舉步維艱,但他自然不可能放棄。   自從出現在這片空間,華夏九無時無刻都承受着裂魂之痛。並且他心知肚明,越向中心壓力越大同時,雖然凝鍊靈魂形體的效果越好,但同樣承受的疼痛也越加強烈。   化成人身已一年時間,人世百態他也經歷不少,在情感性格方面雖然越來越接近一個正常人類,但他理智到近乎冷血的一面始終存在。或許隨着時間的推移,經歷過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他的這個性格會有所變化,但目前爲止還是如此。   所以,面對更爲痛苦的裂魂之痛,華夏九毫不猶豫,艱難站起,向正中心方向一步跨出。   巨痛瞬間增加了百分之一左右,一個踉蹌後,他艱難的挺起身又跨出一步。再一個踉蹌,又邁出一步,華夏九一聲痛哼,靈魂形體各處的疼痛猶如潮水一般,不斷的衝擊着他的心神,讓他心神撼動,隱隱感到再向前跨出一步,便會出現心神潰散,靈魂形體失去控制的感覺。   三步距離,疼痛每次都在前一步基礎之上增加百分之一,看似不多,但這百分之一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達到了華夏九心神能夠承受的極致。   但這三步距離,效果卻也是極爲明顯,靈魂形體各處感受到的壓力也相應的增加了三次疊加的百分之一。靈魂形體逐步凝實的速度明顯增加。   華夏九靜靜站在銀色空間中,感受着靈魂形體各處緩慢卻又堅定的變化,痛苦並快樂着。   一個時辰之後,華夏九靈魂形體精煉凝實了十分之一,心神感受到疼痛也伴隨着靈魂形體的精煉減弱不少。但是精煉的效果隨着靈魂形體的凝實,逐漸減弱,甚至隨着時間的推移,已經微乎其微。   華夏九毫不猶豫再次一步跨出,靈魂形體踉蹌間,一口氣跨出六步,纔在一聲壓制不住的慘哼聲中,全身顫抖搖晃着停住身形。   疼痛再次達到心神能夠承受的極致,周身壓力增加了六次疊加的百分之一,感受着靈魂形體精煉凝實速度的增加,華夏九靈魂形體抽搐着嘿嘿傻笑了起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華夏九靈魂形體顫抖幅度越來越小,最終緩緩收斂,疼痛隨着靈魂形體的凝實也有所減弱,而精煉速度再次減弱,直至消失。又是兩個時辰之後,他再次一步跨出。   這次他在跨出九步之後,纔在一聲慘叫聲中,身體扭曲顫抖的停了下來,在這極致的疼痛中,華夏九深切的感受着靈魂形體越加凝實所帶來的幸福欣喜。   如此這般,一天之後。在華夏九再次一口氣跨出二十七步,在一片銀色雲朵下方休息調整時,他距離最先所處之地已經邁出九十九步。   此時,只差一步周身壓力便相當於最開始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倍,而此時他靈魂形體比起最開始,也縮小了一倍,但精煉凝實程度提升卻是五倍不止。此時距離銀色空間最中心,只是走過了四分之一。   紫心殿中,青衣老者突然睜開雙眸,神色中顯現出一絲意外之色,嘀咕道:“以化丹境靈魂形體,竟然能夠走到這裏,這小子意志堅強到恐怖了,萬年以來這小子是第一個以化丹境走到這裏的。只是接下來的雷煉,以這小子靈魂強度,是絕對不可能承受得住的,要是魂飛魄散就不好了。”   言畢,青衣老者隨意向華夏九的身體看了一眼,正準備將其的靈魂形體吐出,讓其歸位。突然他眼睛一亮,眸中精光一閃,然後又流露出一絲疑惑,說道:“之前被其靈魂氣息干擾,沒有注意到,這小子肉體之上怎麼會有我族的氣息。”   下一刻,青衣老者眸中陡然射出兩道青光,將華夏九身體籠罩在內。   “咦!這是……”   半響之後,青衣老者神色微變,不知發現了什麼,禁不住驚疑出聲。   他右手伸出衝着華夏九的身體遙遙一抓,後者心口處白光乍現,一塊方正白石從其心口處浮現而出,向青衣老者緩緩飄來。   青衣老者一手將白石抓在手中,仔細一看,神色中不由流露出欣喜若狂之色來。   “哈哈哈哈……竟然是真龍骨石,沒想到老龍我竟然還有見到真龍骨石的一天,有了此物,老龍我便可重新凝聚出龍身,徹底擺脫器靈之身。真是天不亡我!”青衣老者一聲狂笑,神色中有着類似於無期徒刑的囚犯,突然看到提前出獄的希望,那種極大欣喜與幸福之感真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片刻之後,青衣老者神色緩緩恢復平靜,仔細看着手中方白玉石,好似又想起什麼,眉頭深蹙,喃喃自語道:“不對啊!我記得這真龍骨石好像被一個很強大的人類,從我龍島奪去煉製成什麼東西來着,是什麼來着,你看我着記性,唉……想不起來了,就不想了,老龍我凝聚龍體纔是大事。”   “老龍我沒有肉體,又身在煉魂鍾內,此時此地顯然不容老龍我凝聚龍體。而這真龍骨石放在身邊,根本無處隱藏,要是被紫幽山上那幾個老怪物發現,不但凝聚龍身無望,說不定一狠心便會將老龍我的意識抹去。不行……老龍我絕對不能讓此事發生,看來這塊真龍骨石只能暫時放在這小子身體內了,只是這小子實力如此弱小,要是被別人殺死,老龍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青衣老者心中念頭百轉,萬年以來出現的唯一一次機會,他又怎麼能夠允許從自己眼前流逝。   青衣老者皺眉沉思好半天之後,鄭重其事的在真龍骨石中留下自己魂識印記和一式在關鍵時刻可自發激活的神通,便再次將真龍骨石打入華夏九的心口中。   煉魂空間第一層中,華夏九再次適應一會後,便一如往常的一步跨出。   不等華夏九腳步落地,一聲霹靂,一道銀色電光從頭頂那片銀色雲朵之中,陡然激射而出,劈向華夏九。   華夏九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舉動,甚至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已經被銀色雷電劈中。   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華夏九渾身顫抖扭曲,靈魂形體承受着從未有過的疼痛。   不等華夏九慘叫聲落音,接連兩聲霹靂,銀光電舞,又是兩道銀光電光劈在了華夏九靈魂形體上。   華夏九不斷慘叫中,眸中出現呆滯,心神意識也有些迷糊起來,而隨着心神意識減弱,靈魂形體竟然開始了潰散。   華夏九見此,心神大駭,仰天一聲嘶吼,眸中呆滯消失,心神強行出現了一息的清醒。就這一息時間,他魂念一動,以靈魂形體爲中心,一片深邃無比的星空陡然浮現而出,星空出現的瞬間,華夏九的靈魂形體便停止了潰散,但卻也沒有絲毫恢復的跡象。   而頭頂上銀色雲朵中電光閃爍,眼看着又是一道電光便要劈下。   華夏九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想要醒來,但來自靈魂形體極致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心神,讓他心神搖撼,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就連靈魂形體眉心之上,那枚進入此處空間後一直沒有反應的殘符,好似因爲缺少了靈魂形體的壓制,也突然紅光乍現,溫度陡然提升。   但殘符的聚變刺激了天算星空,只見星空突然開始自行旋轉,數千顆星辰上分別憑空出現一條絲線,射向靈魂形體眉心的殘符。   嗡……   在那數千條線絲連接到殘符的瞬間,星空旋轉速度陡然加快。   便在這時,一聲霹靂,又是一道銀色閃電劈下,但擊打在星空之上,猶如石入大海一般,竟然直接消失不見,準確的說是被星空吸收,化爲自身能量。因爲就在這道銀色閃電消失的瞬間,整片星空光芒陡然大漲,旋轉的速度都猛然加快數倍。   而伴隨着星空旋轉的加快,靈魂形體眉心處殘符文,竟然詭異的開始蠕動,線條猶如活過來似的開始拉長遊動。   兩三息的時間後,那道殘符文竟然消失,變成了一簇米粒大小的火苗印記,好似天生一般烙印在華夏九靈魂形體眉心之上。而之前不受控制,不斷升高的溫度反而逐漸消退,很快便恢復正常。 第二百零九章 少脈主回山   這個時候,某個因爲見了真龍骨石而忘記本職工作的老頭,終於想起煉魂空間內的華夏九,心神趕緊回到煉魂空間。   “咦……”   銀色空間中,隱隱出現一聲驚疑,銀色雲朵中電光徐徐消失,一滴指頭大小青色液珠從中掉落而下,從那片星空中穿過,落在華夏九靈魂形體之上,轉眼便滲透不見。   青衣老者自然已經看見了華夏九靈魂形體周圍的那片星空和其眉心處的火印。   “啊……這是怎麼回事,那火印分明是極品道符……噢!不對是真正的道符,這怎麼可能,道魂世界怎麼可能出現真正的道符。”   “啊……這片星空又是什麼東西,老龍我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青衣老者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心神盯着那片旋轉的星空看的時候,星空的一角憑空出現了一顆新的星辰,而且這顆星辰的亮光很快便壓過了這片星空中其它所有星辰,成爲最亮的一顆。   青衣老者若有所覺,魂念向這顆突然出現的星辰看去,打量了半天,除了越看越讓他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之外,他沒有看出什麼其它東西。   華夏九已經幾盡迷糊的意識,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潤清涼的能量將自己心神包裹,心神瞬間便停止了搖撼,意識也緩緩恢復清醒,靈魂形體更是在瞬間便恢復至潰散之前的狀態,並且還在不斷強大凝練。   華夏九沉浸在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度舒適感覺中,時間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好似一息,卻猶如十月。   銀色空間中,隨着華夏九靈魂形體恢復,那片星空徐徐消失,緊接着他靈魂形體也消失不見。   華夏九徐徐睜開雙眼,看清四周,不由一怔。   他已經出現在紫心殿,青衣老者目光中隱現一絲疲憊,深深皺蹙着雙眉,神色有些怪異,又有些疑惑的正看着他。   華夏九顧不上老者的神色變化,低頭向自己身體看去,入目所見衣物肉體,果然靈魂形體已經迴歸肉身。   他長長鬆了口氣,緊接着微微閉眼,心神沉入到自己魂海之中,暗自感受靈魂形體的變化。   華夏九靈魂形體此時已經縮小至拳頭大小,但卻猶如實質,栩栩如生。   而最主要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完整舒適之感,從靈魂形體上傳遍全身肉體上下,使得肉體與靈魂形體之間出現一種從未有過的契合。   剎那間,華夏九心中便出現一種明悟,他之前的靈魂形體一直不夠完整,存在缺陷,靈魂形體與肉體之間也從未完全契合過。特別是他化丹時裂魂之後,這種缺陷更加明顯,與肉體之間的隔閡更是增加,這也是幽鬼在第一次見到他時沒有發現此種情況,而在他化丹後才發現此種情況,並特意叮囑他來到紫心殿使用凝魂鐘的原因。   “咦……那殘缺符文竟然不見了,不對!是變成了一個圖案,一簇火苗的印記。”華夏九很快便發現了靈魂形體眉心的變化。   他看着那簇火苗的印記,突然渾身一震,隱隱感覺發現了什麼,但好似有一層隔膜,讓他始終看不清結果。   半響之後,華夏九將此事暫時壓在心中。睜開雙眼,向青衣老者看去,老者臉上的怪異和疑惑之色此時已經消失。   不等華夏九開口,老者眼見華夏九睜開雙眼,便略顯急切的開口道:“怎麼樣,你靈魂缺陷問題徹底解決了吧?”   華夏九聞言一怔,然後恭敬行禮,道:“多謝前輩關心,弟子此次在煉魂空間第一層中收穫極大,不但靈魂形體缺陷問題徹底解決,而且還有其它收穫。”   青衣老者聞言,神色中欣喜之意溢於言表,開心的哈哈一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啊!也不枉老夫耗損靈魂能量爲你……呃!送你進入煉魂空間中。”   華夏九見此,心中隱隱有些疑惑,這青衣老者在他進入煉魂空間前後,對他的態度變化分外明顯。之前一幅愛理不理的淡然模樣,現在卻是一幅極爲關心,示爲自家後輩的樣子,並且這種關心明顯出自真心。   心中念頭轉動,華夏九再次躬身向青衣老者行了一禮,說道:“前輩爲弟子損耗靈魂能量,弟子感激不盡。嗯!前輩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弟子就先告退了。”   青衣老者聽着華夏九言語間的感激之意,不由心情大暢,只感覺剛纔不惜損耗一份龍魂之力幫助此子大爲值得。   他雖然心中另有其它目的,但這種感覺出現的卻是有些詭異,他自己甚至對此都沒有絲毫察覺到。   青衣老者咳了一聲,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語,表現出一幅高深莫測之意,說道:“老夫看你資質不凡,又難得意志堅韌,剛纔無意中發現你肉體之上帶有一絲龍威,老夫這有一個早些年得到祕法,可將此龍威化成一式神通,威力尚可,想賜予你,你小子可願意學習?”   華夏九聞言,心中恍然,原來這位前輩是看他資質好,又意志堅韌,所以起了愛才之心,對自己態度發生了轉變。   但他隱隱感覺和青衣老者之間多了一層聯繫,有點類似於和江寒樓之間的聯繫。不過這聯繫明顯沒有那麼深,並且好似隱隱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抗拒着這種聯繫,讓這聯繫始終保持在一定地步,使其難以有更進一步的加深和發展。   華夏九壓下心中疑惑,將青衣老者話語信以爲真,聞言神色大喜之下,毫不猶豫說道:“弟子願意,還請前輩賜予神通。”   青衣老者見華夏九如此上道,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右手抬起,中指向華夏九遙遙點去。   隨着青衣老者手指點來的瞬間,不等華夏九反應過來,其手指瞬間跨過數米距離,已經點在他的眉心上。   青光閃過,一段信息便出現在華夏九腦海之中。   青衣老者右手閃電般收回,華夏九禁不住有些好奇的向其手臂看去。就在剛纔他隱隱感覺眼前老者身體與靈魂形體有些類似的感覺。   “多謝前輩賜晚輩神通,來日弟子修爲有成,必定報答。”華夏九來不及看出現在腦海之中信息,向老者恭敬行了一禮,誠懇肅然說道。   華夏九絕對是一個知恩圖報,卻又恩怨分明之人,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誰給他幫助和好處,他便會一直記在心中,以圖來日報答。而同樣的,如果有誰對他不利,存有敵意,他便會毫不客氣的表露出敵意,甚至毫不心軟的先下手以除後患。   青衣老者滿意的微微頷首,略顯淡然說道:“你實力太弱,還是抓緊時間將修爲提升上來再說吧!特別是可不要輕易死去,免得浪費老夫一番心意。嗯!這煉魂空間對你靈魂的好處你也感覺到了,今後一定要多來。”   華夏九隱隱感覺老者話語中有些不對,關心之外好像又有別的意思,但一時之間卻又說不上來那不對,只好再次躬身說道:“弟子謹記前輩教誨,努力提升自己修爲,讓自己不會死去。”   “好了!你去吧!”華夏九有些奇葩的回答,讓青衣老者心中極爲滿意,點了點頭,看似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   華夏九腦海之中略一計算,便知他在煉魂空間中才待了三天,而就這三天,差點讓他魂體潰散,並且這還是第一層。他一想起幽鬼師尊要在那更爲恐怖的第七層中待數年時間,便不由對其佩服不已。心想不愧是幽鬼,不愧是師尊。   他腦海中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對青衣老者躬身應答一聲,然後便出了紫心殿,向幽冥山飛去。   一炷香工夫之後,華夏九走進幽冥一脈的山門,出現幽冥廣場上,待看清廣場情景時,不由一驚。   幽冥廣場上少見的聚集了不少人,華夏九一眼望去,足有一百多人。這已經是幽冥一脈九成弟子,甚至大部分都是出竅境弟子,除了沒有出竅圓滿強者之外,出竅後期之下弟子已經全部在此地。   實事上,這一百多人大多數已經在幽冥廣場處待了三天。但這一百人在這三天中待在一起,不但沒有生出絲毫熱鬧的感覺,反而使得這片天地更加陰森寂靜起來。因爲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大半人盤坐假寐,少部分人盯着內山入口目光閃動,神色陰沉,不知心中在想什麼,使得現場氣氛有些詭異。   而此時,本來寂靜一片的廣場,在華夏九出現的瞬間,頓時開始熱鬧起來。因爲所有人都如播放電影一般,突然動了起來。   所有人的動作,大體分爲兩種。   一靜一動。   動的人有一半左右。   這近一半人一樣的熱情笑臉,一樣的主動迎上。同樣的恭賀話語,同樣的躬身行禮。   使得全場竟然出現一片片的異口同聲和小範圍頗爲整齊劃一的動作。   熱情笑臉上有着恭謹和隱藏在面目之下的複雜。主動迎上有着一些僵硬和不自然。   “恭迎少脈主回山。”這是所有人的恭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