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錢色的誘惑(一)
好心好意,反而惹怒了對方!來人以最大的聲音吼出了仇人的名字:“王燦!”
早已在外面等待的協警,快步聚集過來,手上拿着的是粗大的棍子。被驚嚇的鄰居,還有公寓的住戶早已習慣,內心好奇地往外看,想知道王燦這位名人又惹了什麼麻煩。在很多老鄰居的眼中,王燦就是惹是生非的反面教材。
鬆開的手掌,緩緩捏成拳頭,盯着來人,王燦不再嘻嘻哈哈,正視道:“當日,所有人都被錢迷了眼,只有你,還忠心耿耿,妄圖將錢箱蓋上。杜所長帶着人趕到,我給你了最好的機會,你拒絕了,我佩服你。如今,錢老死了,你想爲他報仇,可以理解。你站在這,就說明你的復仇方式,光明正大,連老萬都欣賞你。那麼,你現在準備怎麼做?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戈鋒!王燦,就今天,地點由你選!”
錢老的原近身,因爲敬佩他的爲人,杜所長沒爲難他,私下將他放走了。養傷那麼多天,他再度出現,直接找上了王燦。
“你確定是今天嗎?可以改天的,讓你好好調整一下。咋樣?”
“不用!”
王燦的好心,人就是不領情。左腳在動,用行動來威脅王燦,再廢話就在這裏動手了。王燦抓抓臉,指向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說道:“好吧,好吧。你要打,那就來吧。老萬,好好看家!”
老萬回應道:“知道了,你下手有點分寸。早點回來,董樂那丫頭說了,你不回來,就不許喫冰激凌,董宇那小傢伙,咬着手指盯着冰箱流口水呢!”
“哈哈,我會的,儘快!”
戈鋒大步走在前面,穿過小巷,有塊廢棄的小空地,夠兩人活動開身手。戈鋒轉過身來,緊盯王燦的一舉一動。王燦當着他的面,熱身準備開始。
活動筋骨時,王燦問道:“真這麼大仇嗎?江湖習慣,樹倒彌孫散。錢老死了,他的手下不是忙着撈自己出來,就是忙着找新東家,其實跟公司員工沒兩樣。你就不爲自己的前途考慮嗎?”
王燦都在做熱身準備了,戈鋒也活動開手腳,並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喫了補充體力。站得太久,身體都麻木了,活動不開。
“錢老的恩情,我還沒還清!”
“值得嗎?”
“值得!”
人固執地覺得值得,那就值得好了。雙腳離地跳躍,一腳帶着勁風踢出,王燦又問道:“但我爲何覺得,不光是這個原因呢?”
戈鋒揮出一拳,筋骨活絡開,說出了另一個原因:“不公平!當日要不是爲了保護錢老的安全,我不會輸!公平狀態下,一對一我怕你!我不服!”
另外一個原因,王燦有點無語。不服啊!還不公平,當日到底是哪一方不公平,王燦都不想爭辯了。又報恩,又不服的,那就陪他玩玩好了。
王燦停止了熱身活動,招招手,打完了好回去跟兩個小傢伙一起喫和路雪,等天氣更冷點就不能喫咯。
拳頭來了,無聲的襲來,壓抑住內心的怒吼,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拳頭上。王燦沒有躲,他有十幾種方式躲開,或者是擋住這一拳,但他並沒有那樣做。戈鋒不服,那就打到他服爲止!
拳頭對拳頭,誰的拳頭纔是最硬的,一拳就可以分出勝負。雙拳撞擊下,戈鋒快速收回了右拳,左拳緊接而上,王燦的左拳也動了。拳頭與拳頭再度撞擊,戈鋒退了!後退一步,他還有腳,一腳側踢,王燦抬手與胳膊擋住。
只攻不守,這就是戈鋒的復仇方式。他要瘋,王燦陪他瘋,也想試試,他的拳頭到底有多重!遠遠觀望的協警,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兩個男人如同瘋子般,將拳頭重重打在對方的身上的同時,自己的身體也捱了對方的拳頭,隨便那麼一拳,普通人就受不了,非得躺下,也就你兩人,還跟沒事人一樣,持續不斷攻擊着。
戈鋒的拳頭又來了,王燦身體故意向前,去迎接戈鋒的拳頭。擊中王燦的身體,力道只發揮了一半,王燦的拳頭也到了,戈鋒用身體將要中拳的地方去撞,撞擊下王燦的力道也只發揮了六成,拳頭還受到了來自身體的攻擊。
互毆下,王燦的嘴巴中了一拳,被打臉後,真心不爽!王燦緊跟着又揮出了一拳,重重打在戈鋒的嘴角上,戈鋒的嘴角破了,血都出來了。
血流進嘴巴里,戈鋒更加的瘋狂,雙手抓住王燦往身下壓,雙腳離地以雙膝前後撞擊。王燦被迫用手去擋,這兩下可不是好玩的。雙膝攻擊失敗,王燦的變拳爲掌,一掌拍在戈鋒的肚子上,掙脫開其控制,主動拉開距離。
肚子捱了一掌,戈鋒還想再攻,整個人熱血賁張,王燦又何嘗不是,怒吼道:“再來啊!”
依舊無聲,壓抑人性最原始的慾望,以無聲來增強拳頭的威力。只是這一次,王燦失望了,戈鋒的拳頭變輕了。王燦的肚子喫了一拳巍然不動,反過來王燦的一拳,就將戈鋒給擊退了。
戈鋒還想再來,王燦一擋一扣,將戈鋒的右手扣住,左手還想再襲,被王燦給拍飛了。沒有再採取攻擊,戈鋒想抬腿,腳又被王燦的踩住了。
“你的舊傷復發了,這些日子你沒有好好養傷嗎?”
戈鋒不回答,用腦袋去撞王燦,王燦一把將其推開,沒意思了。快速後退幾步,兩人拉開距離,王燦吐出一口痰,不讓戈鋒再靠近。
“扯動傷口了,那就沒意思了,今天就到這了吧?養好傷,有什麼不服的,你再來!”
戈鋒繼續不說話,用他的拳頭來說話。只是,這威力減半的拳頭,又能對王燦產生幾分傷害,攻擊拳頭的手腕將手拍到一邊去,左手拍在戈鋒的胸膛,再度將他推走。
當日的衝突,王燦破了規矩,內心有所虧欠。現在人光明正大的找上門來,王燦佩服。所以,王燦又退了一步,說道:“要不,你可以動傢伙,我赤手空拳跟你打!”
聽到這話,戈鋒的臉變得無比猙獰,彷彿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終於是將聲音發了出來:“啊!”
怒吼中,人與拳頭全部加速,王燦無奈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我錯了,我道歉!”
道歉的一瞬間,王燦的身體,避開了戈鋒的拳頭,右拳又快又準,一閃不見,重重打在了戈鋒的臉上,一拳將其打暈,結束了這場爭鬥。
頑固的人,怪不得被人叫木頭。堅持用拳頭對付王燦,無視自身的舊傷,非要奮戰到最後一刻,不打暈他不行。他這樣,不知道會傷上加傷嗎?一個不好,生命都有危險。
結束了,兩名協警快步走過來,向王燦點頭,問道:“王哥,這傢伙怎麼處理?”
打完了,難道就讓他繼續在這裏趴着?王燦想想,這樣不好,身體受傷的人,身子處於虛弱的狀態,一個小小的感冒都能嚴重成肺炎。
“你們兩個辛苦一點,把他帶回派出所吧!”
“好嘞,我們知道了。這傢伙敢來找王哥的麻煩,真是找死!進了派出所,我們會好好招待他的!”
協警誤會王燦的意思了,想趁機討好王燦。王燦感覺到一絲絲的無奈,這就是自己以前一直所盼望的生活嗎?搖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說,照顧好他。去弄個擔架來,把他擡回派出所,處理一下傷口,彆着涼了。人醒了,問下有什麼不舒服跟需要的,至少讓他喝點熱水,懂了嗎?”
協警這才發現自己誤會王燦的意思了,趕緊點頭,大聲說道:“懂了,懂了。王哥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幫你照顧好他!”
“那就行,麻煩你們了。”
王燦走了,身上的衣服破了,跟秋瀅、沈鈺雙一起去買的衣服,打架什麼的就是不方便,用力一扯就破了,好幾百呢。不過這鞋子,穿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終於是進了出租公寓的門,老萬在傳達室裏守着,王燦向他點點頭,他就知道了。不能這樣去見董樂他們,趕緊清理一下,換套衣服,僞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王燦這才上樓梯。此時,老萬在門口,也看到了被協警搬上擔架,抬向派出所的戈鋒。
董樂、董宇在秋瀅的屋子,因爲她的屋子裏有冰箱。走到門口,剛想進門,秋瀅就把王燦攔住了。人靠在門框上,眼神不善地問道:“那個騷女人是誰?”
王燦愣住了,屋內董樂正帶着董宇,兩雙靈動的眼睛直視王燦,無邪得讓大人汗顏。這場景,王燦怎麼想怎麼怪,自己可是剛跟人打完架回來,秋瀅不會不知道。不問自己有沒有受傷,也不擔心對手咋樣,就問瑪利雅的事,什麼意思啊。
爲啥此時的王燦,腦海裏閃出一個古怪地畫面。電視劇裏,在外歸來的父親,想抱抱家裏可愛的女兒跟兒子,卻被老婆攔在門口,質問可疑的女人,要抓他外遇的證據。兩個懵懂的孩子,站在母親那邊,公審當爹的!
第兩百章 錢色的誘惑(二)
“她啊,叫瑪利雅,自己說是當媽咪的,很崇拜我。估計着,是想要找我當靠山,這種事也很常見嘛!”
王燦老實交代了,一句話沒假的,秋瀅還是不滿意!
“是啊,是啊。很常見嘛!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還有那腰,那水汪汪的眼睛,你們男人的最愛。動心了?憋了那麼久,終於忍不住了?”
董宇還小,聽不懂秋瀅話中的意思。董樂可不小了,知道一些,充滿疑問的眼睛看着王燦,看得王燦都忍不住,承認自己思想太邪惡了。
家庭的威懾力,好強大。王燦深吸一口氣,秋瀅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逼問道:“不說話了,做賊心虛了是不是?想要就說啊,又沒人攔着你,你是男人,我們可以理解的啊!”
以退爲進,挖了坑等王燦跳進去。狡辯沒有,順着她的話說也是死,王燦突然笑了,突然逼近秋瀅,將她壓在門框邊,刮一下她的鼻子,調笑道:“喫醋了?”
瞬間,秋瀅的臉就紅了。王燦靠得太近,說話的熱氣都噴到了她的臉上,人一時忘了掙扎。旁邊,董樂趕緊用手捂住弟弟的眼睛,不讓弟弟亂看。自己,也閉上了眼睛,又好奇地留下一個小縫隙,偷看着。
“喫……才……!走開啦!孩子們在看,別教壞小孩子!”
尷尬中,秋瀅找到了理由,一把將王燦推開。要是沒小孩子在,王燦還可以多欺負秋瀅一會,兩個小累贅啊。王燦不再靠近秋瀅,趁機解釋道:“是很常見,但因爲太常見了,突然冒出這麼一位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對王燦的疑惑,轉過身的秋瀅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嘴上卻說:“那是你的事,人家是來找你的,崇拜的也是你,跟我有什麼關係。要是那騷貨能把你勾引走,讓你要死要活,那纔有趣。”
摸摸兩孩子的腦袋,秋瀅又說道:“喫冰激凌咯,你們的房東哥哥是個壞人,咱們不給他喫,讓他看着咱們喫。”
董樂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燦,董宇可沒多想什麼,終於可以喫到冰激凌了,口水就在嘴邊。兩盒冰激凌,兩根湯匙,一大一小兩女一人捧着一盒冰激凌,最幸福的就屬董宇這個小正太了。要喫什麼口味,董樂、秋瀅就餵給他喫,王燦還真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看了好一會,王燦開口了:“董樂,樂樂。我也想喫,怎麼辦?”
董樂將頭轉向王燦這邊,先將湯匙裏弟弟喫剩下的喫掉,再從盒子裏挖起一塊,遞到王燦面前。王燦張開嘴,湯匙又前進了一點,一口將冰激凌喫掉。
喫了這一口,秋瀅看不下去了,自己先喫了一口,再從裏面挖出一塊,戳到王燦的嘴邊,鄙視道:“跟小孩子搶喫的,虧你做得出來!喫吧!”
一口咬住湯匙,還不鬆口了,秋瀅抓着金屬湯匙用力搖晃中,突然笑了,王燦也笑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成紗。瑪利雅第二天早上,打着哈欠來找王燦。漂亮女人有多少套衣服呢?估計連漂亮女人自己都不知道。三次見瑪利雅,三次的衣服都不一樣。今天這套,連體短裙,那短裙就到大腿根了,動一下彷彿裙子就要縮上去了。女人走在前面,男人就會忍不住,期待那裙子趕緊捲上去。
穿這種衣服,走起來的每一步都要很小心,隨身更要帶着一個包。坐下來時,用包擋着大腿之間,以免走光。瑪利雅出現在公寓門口時,巡邏的四協警都不動了,就那麼聚在一起,看着瑪利雅的身材就被勾出火來,猜測着瑪利雅的身價,反正不是他們玩得起的。
等王燦跟瑪利雅走了,四協警受不了了,一面羨慕王燦的桃花運,一面商量着,誰先去對面找熟悉的女人泄瀉火。必須留下兩個人,可被撩撥起火的四人誰也不願意留下,說上幾句還差點吵起來了。
瑪利雅太誘人了,進了西餐廳,後面就跟了兩三個男人進來。王燦坐下來,女服務員走過來,眼神也怪怪的,似乎在鄙視王燦,跟這麼妖媚的女人在一起。
點了些東西,瑪利雅長長的眼睫毛一動。
“對不起,害王哥你被別人誤會了!”
王燦不在意,喝上一口檸檬水,說道:“沒關係,我習慣了。找我有什麼事嗎?碰上什麼麻煩想讓我幫你解決嗎?”
瑪利雅搖着頭,有一個男生故意從兩人的桌邊走過,爲的就是想看看瑪利雅的臉蛋跟身材。
“不是的,我沒事,就是想……就是想……就是想租進王哥你的公寓,還有房子嗎?”
租客嗎?王燦有點意外,是想求得別人無法接近的安全場所,還是想接近自己?都說女人胸大無腦,可在風塵中打滾,能做到媽咪的女人,有幾個是簡單的。用她們的話來說,老孃看過的鳥比你上過的牀還多,有什麼男人沒見過!
點的東西送了上來,一壺鴛鴦奶茶,下面點着火保持溫度。一份下午茶的小點,上下三層,層次分明,其實上面的東西,放一起估計就半個碗。
幫瑪利雅倒上一杯,王燦爲難地說道:“房子啊,還真沒空房子,都被租出去了,沒空房了。”
瑪利雅雙手捧起茶杯,捂着沒喝,小臉委屈的模樣,王燦都想親一口。
“我是不該提過分的要求,原本我就不該過那條馬路,住在對面小區就行了!”
發自內心的自卑嗎?王燦還得解釋,說道:“是真沒房間了,所有的房間都租出去了。其實不少人在馬路對面討生活,卻選擇租在這邊,大夥也都習慣了。只要不過來這邊做生意,不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沒什麼。你要真想租房子,我可以幫你找找,包你滿意。”
瑪利雅沒接這話,幽怨的眼神,一副你又在騙我的表情:“哼,男人都一樣,就喜歡騙我們女生,覺得我們好欺負。王哥你公寓之前不是有個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人嗎?給人冷冰冰的感覺的那個。她那個漂亮、有氣質,連我們都知道了。那個人不是走了嗎?快三個月沒出現了,你不就有空房間了嗎?”
說的是韓冰,連瑪利雅都知道韓冰這個人的存在,可見當初引起多大的風波。王燦若有所思地翹起嘴角,喝上一口熱奶茶,說道:“韓冰啊,她有事,到別的地方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沒我這個礙手礙腳的人,相信現在一定是自由自在的做她想做的事。不過她說了,讓我把房間留給她,還預付了房租。原本,還是有一個空房間的,不過我家以後也要拆了,家裏的一些東西都搬了過來,成了我住的地方,真心沒辦法!”
“是嗎?那是人家誤會王哥了,對不起!”
怯生生的道歉,王燦揮手錶示沒關係,瑪利雅自己找臺階下:“沒辦法住進王哥的公寓,受到王哥的保護,是我沒那個運氣,如果有空房間,王哥你一定要給我留着,我很愛乾淨的,也不會帶男人回去,保證遵守你們公寓的規定。對了王哥,你知道嗎?其實你的名氣挺大的,有不少做生意大老闆都想認識你哦,昨天我還跟一個相熟的大老闆說,我跟你通了電話,人大老闆可驚訝了,還想通過我來認識你呢,嘿嘿。”
大老闆,聽到這個稱呼,王燦想自己認爲的那個大老闆應該不是瑪利雅口中的那個大老闆吧。至於有人想認識自己這件事,還真有可能,畢竟自己也算是一個小名人了吧。
“大老闆啊,以前可是想見都見不到的,現在竟然有老闆想認識我,可惜我最近很忙,有機會再說吧!”
“嗯,王哥我……”
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瑪利雅拿出了她包裏的蘋果手機,說了幾句後,趕緊站起來。因爲站得太急了,人又高,短裙都捲起來,王燦正好看到了兩白白大腿之間的紫色存在。瑪利雅羞澀一笑,在王燦面前整理好短裙,王燦是多麼的希望,那拉下去的短裙是拉上去呢。
“王哥,我有事先走了,謝謝王哥的招待。”
瑪利雅真有急事,走得挺快滴,高跟鞋的聲音“啼噠”作響,那跟着瑪利雅進來的三個男人紛紛站了起來,直接將錢扔在桌上,跟了出去。
誰想到,瑪利雅走沒幾步,一輛車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將她帶走。那三個跟着的男人,紛紛失去了機會。互相看了看,各走各的路,心急火燎地想去找別的女人。
車內,瑪利雅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男的問她:“如何了?”
瑪利雅用她那對兇器在男人的身體,說道:“挺有挑戰的小男生,他動心了。他所堅持的,是他認爲對的規矩,規矩就是不能把生意做過來。不過規矩這種東西,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可以用錢解決的。人家跟他事先通過氣了,後面就差見面禮了。還有就是,你打聽的那個女人最近不在公寓,說是在離開不知道去哪裏。但他說了,她會回來的!”
第兩百零一章 錢色的誘惑(三)
“會回來嗎?我也就是好奇,是怎麼樣的女人,能引得那麼多人動心,開出那麼高的價格,並引出了那場大亂。其實我應該感謝王燦的,他做了我一直沒辦法做的一件事,那個老東西終於死了,哈哈!”
開心的笑聲中,瑪利雅不高興離開了男人的懷抱,說道:“你們男人,一個個都這樣,見一個喜歡一個。小心點哦,說不定那個女的,是王燦的禁臠!”
車內的男人搖搖頭,又把瑪利雅抓來,狠狠揉捏着那團胸器,說道:“不懂就別亂說,我關注那個女的,是其他的原因。那個女人,不簡單!說吧,要我怎麼獎勵你?”
聽到獎勵,瑪利雅媚眼如水,將男人的手拉着,一把夾進她的雙腿之間,誘人的呻吟聲響起。男人的另外一隻手,捏着瑪利雅的臉蛋,淫笑道:“你個騷貨,這麼快就溼了,是不是想跟他上牀了?”
“人家可以確定,他還是個處哦,啊……!”
發生在其他地方的事,王燦不會知道。悠閒地在西餐廳喫完了東西,王燦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拳館是必須去的地方,衆人還等着向王燦宣佈昨天一天的收穫,王燦也習慣每天熱熱身,沒喫揍揍沙包。
隔一段時間記錄收來的一筆錢,王燦就會站起身來,在拳臺上活動活動,滿腦子的數字,真心難受。活動開了,也就清醒多了,然後又是幾個人喜氣洋洋地回來,將拿來的錢往桌上一放,王燦又得充當可憐的會計,他就不是幹這行的料。
還能多一點驚喜嗎?確定數好的十萬塊,以前都做夢想在錢裏睡覺、游泳,現在看到那麼多錢都麻木了,又不是自己的,有什麼好高興的。唯一有點驚喜的,就是拳館弟子與民警回來時,說的那些討債的事。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竟然有人爲了賴賬,裝瘋。
民警也聰明,對那裝瘋的人說道:“你要真瘋了,我們這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檢查。一旦檢查通過,你就得住到裏面去,跟一羣瘋子在一起,喫藥、治療。到時候,等你出來,你的這些財產,可就不知道落到誰的手上了。瘋子是無行爲責任人,親屬可以提出監管你所有財產的要求,法院也一定會通過的!”
聽了這話,裝瘋的人立馬不瘋了,他瘋不起。既然不瘋了,那就得還錢,沒錢抵了輛奧迪A6。
又有兩名民警進來了,他們快步走到王燦的面前,臉上是驕傲的笑容。王燦抬頭就看了一眼,問道:“怎麼了?把所有的賬都要回來了?”
兩民警一搖頭,有人將一張照片“啪”的一聲放在王燦面前,另外一人說道:“你要我們找的嫌疑犯,我們給你找到了!沒有什麼難得倒我們人民警察的!”
照片上的人,正是案發前,一直在監視秋瀅他們的那個人。這傢伙確定身份後就失蹤了,民警一直找不到人,又不能暴露身份直接調查,只能暗中盯着。而實施搶奪的兩個嫌疑人,到現在還沒確認身份,更別說幕後主使了。
看兩人那得意的模樣,王燦都不想說什麼,從案發到現在都幾天了,王燦也沒算,反正很忙、很忙。站起身來,再度將平板電腦交給嫂子,拿起新拍到的照片,王燦就一句話:“召集衆人,抓人!”
抓個人,要出動多少民警。按以往的規定,至少也出動十名警察,還是人人配槍的。有王燦在,又不是正規的逮捕,情況就不一樣了,就來了六個民警,正好兩輛車。人來了,還有點不高興,因爲沒來的同事正忙着討債賺錢呢,這抓人、審問、後續調查,浪費時間啊!
“王燦,抓捕的時候,您在車上等着就行好了,畢竟你沒有官方的身份。”
負責行動的民警,希望王燦在車內等消息,王燦沒有回應,他就明白了。
“好吧,王燦,王先生,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行動,還請手下留情!”
這是最後底線了,民警也怕出事,那麼多斷手斷腳的,他們可是親手處理過。
“我不會出手的!”
有王燦這句話,參加行動的民警鬆了一口氣,王燦不動手就好。借來的兩輛小車,開到了嫌疑犯所租住的小區附近,首先找上了居委會。出示證件,原因理由都不用說,居委會的人主動配合你,用電話聯絡小區的保安過來。見這陣勢,五十多歲的保安很是興奮,喃喃自語道:“我終於是等到這一天了,終於輪到我了!”
這是什麼情況,王燦瞄了一眼身邊的民警,民警小聲地在王燦的耳邊說道:“警匪片看多了!”
微微點了下頭,王燦理解了。
所有人員就位,保安跟居委會的人走在前面,民警保持距離跟在後面,走進了嫌疑犯所在的樓層,樓梯上下都有民警在,碰上別的住戶,讓他們先退回去,不要說話。
保安按動門鈴,站在門口。門鈴響了,屋內的人有了反應,從裏面觀察門外是什麼人,看到是保安後,第一道門打開,問道:“什麼事?不是剛交了物業費嗎?”
居委會的人出現,保安說道:“是居委會的人,來做個調查。”
“哦!”
那人就這樣將第二道門也打開了。民警在開門的瞬間,快步搶入。門口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民警控制了。王燦跟在身後,門口被控制的那人,茫然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民警的動作極快,不願意在王燦的監視下丟臉,就三間臥室,三人一人一間,衝進門內大喊:“警察,別動!”
一間房裏,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一間房裏,是孩子的哭聲;還有一間房,傳來了反抗的聲音。王燦踏出一步,身後的保安比他速度更快,舉着警棍衝進去幫忙,跟着是一名民警隨後進入,三人將房間裏頑抗的人制服了。
王燦這才緩步走進去,那人被壓在牀上,露出一個頭,嘴裏喊着:“爲什麼抓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事?”
拿起照片,與其對比一下,就是他。這裏,他堂弟的家,自己家不敢住,跑到這裏來避風頭。人還在掙扎,手銬直接拷上了,嘴巴也找東西給堵上了。
人就這麼帶走了,不說一點理由,嫌疑人的堂弟也不敢多問,安慰着受到驚嚇的老婆孩子,他自己也知道一點情況,要不是犯事了,堂哥也不會到他家裏避風頭。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深怕被堂哥連累,犯了包庇罪。
留下一名民警,感謝居委會與保安的無私幫助,具體說什麼王燦也不知道,跟着上了車,就坐在嫌疑人的身邊。堵住嘴巴的嫌疑人,“支支吾吾”掙扎着想開口,王燦將準備好的公文包拿了過來。
“這個是你吧?”
開摩托車的截圖照片,嫌疑人竟然還搖頭否認。王燦拿出另外一張照片,秋瀅、董樂、董宇的截圖,繼續問道:“這三人,你跟了她們半天,別說你不知道!監控畫面清清楚楚!”
嫌疑人還死硬的不承認,想站起來反抗被另外一旁的民警給按了回去。最後一張截圖照片,王燦問道:“這兩個人負責動手,他們是誰?!”
用力搖頭,還是沒結果。王燦知道了,將照片都收了回去,平靜地說道:“還是不要回派出所了,估計你們也問不出什麼。我讓人準備地方,找個沒人的地方,讓專業的人來審!一定會問出一個結果的!”
副駕駛座上的民警很爲難,說道:“王燦,你不是警方人員,讓你參與行動我們已經違反規定了。你再這樣做,我們很爲難的!”
“爲難嗎?只要讓他徹底失蹤,就不爲難了。這方面,我找得到專業的人,相信像他這樣的人,就算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報警的,你說是嗎?”
王燦一手壓住了他的肩膀,笑容中充滿殺意,嫌疑人掙扎得更厲害了,似乎想說什麼。另一邊的民警拔出了塞在他嘴裏的東西,警告道:“老實點,不然就多一條襲警的罪名!”
王燦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說道:“襲警,這罪名不錯啊,要不就在馬路上放他逃走,再送他一顆花生米嚐嚐。”
說着,王燦的手放在了冰冷的手銬上,指了指窗外的景色。嫌疑人的頭搖得更厲害了,開口說道:“別,別殺我!我什麼都說,我都說!我知道的都說!”
終於是聽話了,王燦拍拍他的臉,什麼都沒說,司機知道該將車開到哪。這些傢伙,也都希望這件事能快點解決,好繼續跟拳館的人去收賬呢。
有人交代了,事情也就弄明白了,他是個看賭場的小弟。小賭場,沒什麼後臺,幾個小混混開的那種。董石山算是他們那的常客了,前段時間來賭錢,輸了錢不算,還欠了賭場幾萬的高利貸,人就這樣失蹤了!
賭場老大找不到人收賬,就把主意打在董石山的孩子身上。想綁架孩子逼董石山出來,要是董石山不出來,那就把孩子賣了賺錢。董樂是女的,十歲不好辦,不大不小,要是再大點,身體再發育好點,就能賣到洗浴中心去。董宇的年紀剛好,不少地方都有想買兒子的人,能賣出高價。
所以,賭場老大找來了他們四個人,他負責盯梢,一個負責傳遞消息,最後兩個負責動手!
第兩百零二章 真是個傻子(一)
“動手的那兩個人呢?”
“他們是外地人,失手後老大讓我們去避風頭。我不知道他們躲在哪裏!”
“那你們老大呢?”
嫌疑人閉嘴不敢說,王燦手指敲動桌面,製造出聲響,說道:“說了這麼多,還有什麼不敢說的。說出來吧,你老大要是完蛋了,你反而安全了,大不了再找一個新碼頭投靠,混日子而已。對了,按照規定,舉報聚衆賭博的,是不是有獎勵!”
“有!根據沒收賭資數量的多少來確定給予舉報人的獎勵!”
王燦打了個響指,引來嫌疑人的注意力:“都聽清楚了?!”
幾秒鐘的思考後,這人有了答案!聰明的答案。
確定地點,正好屬於派出所的管轄所在,王燦命令讓所有民警召回,準備行動。在民警忙碌時,王燦撥打了牛叔的電話。之前好幾個電話牛叔都不接,也不知道忙什麼。這一次,也不報希望。沒想到,幾秒後,電話竟然通了。
“喂,牛叔,我王燦啊!”
“知道是你小子,好玩嗎?”
玩什麼呢?當然是派出所的民警,王燦據實回答:“本來覺得沒意思,現在漸漸覺得好玩了,挺威風的。再說了,我可是在你沒回來之前,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提振下士氣,順便做些原本就是他們該做的事。牛叔啊,我這可是在幫你哦!”
“嗯、嗯!跟以前一樣,捅了簍子,會有很多理由狡辯,黑的都要說成白的。王燦,自己小心,我最近還回不去!”
“知道,我會小心的,絕對不會捅大簍子的!”
通話很快就結束了,牛叔很忙。王燦最後的承諾,抓抓屁股突然覺得,那話連自己都不信。
所有民警都回來了,不少人臉上寫着不爽,他們正在忙另外一件事,突然把人都叫了回來,差點壞了正事!
“都給我精神一點!”
拳頭重重落在會議桌上,提醒每一個人,他們別把真正要做的事給忘了。
“搗毀地下賭場,逮捕涉賭人員,抓獲組織聚衆賭博與涉嫌一起綁架、販賣人口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還有不能忘的一點,沒收所有非法賭資,這些不用說,你們也知道該怎麼辦吧?”
給他們提提神,立刻有人補充道:“知道!還有逮捕的那些涉賭人員,每一個都要繳納一筆罰款!”
重要補充後,原本還悶悶不樂的人,紛紛有了精神。都是賺錢,跟討債不同,這次行動事關派出所的辦案經費,還能立功。仔細想想,還不錯。
“最終要的,是我當初交代你們的三件事,到了這時候了,你們至少也得給我辦好意見,行不行?!”
“行!”
集體的回答,衆人站直了身體,精神抖擻地盯着王燦看。與之前那個頹廢樣相比,不錯了。王燦點點頭,所有人正式出發。
一家很小的地下賭場,跟王燦去鄰市的那些地下賭場相比,完全不再一個檔次。人那邊已經商業化,規模化,規範化了,馮軍巍勢力都那麼大了,不允許他開設地下賭場,他一樣不能插足那個行業。完全不像這邊,有點人手的,有點錢的小混混就敢開一個地下賭場,也只有這種場子纔會讓董石山去賭,纔會借給董石山幾萬塊的高利貸。
小賭場在老城區的一棟兩層老民房內,院子的大門都沒鎖,只有兩個看門的帶着一條大狼狗。不斷有人出出進進,一些小販甚至把喫飯的小攤車都騎過來,就停在了門口,鎖上進去。出出進進的人不少,時不時還傳來嘈雜的聲音,隔壁的普通人家都當什麼都沒聽見。
“就沒人報警投訴嗎?”
王燦的疑問,民警自己臉紅,說道:“那人是這裏的地頭蛇,平常沒人敢惹,惹了不是家被砸,就是人被打,大家都拿他沒辦法。所以……”
“所以你們也沒管,任由他發展起來是吧?好了,豬要養肥了殺,我就不摻和了。自己看着辦,別被自己養的豬給拱了!”
民警拍着胸脯保證道:“絕對不會!王燦你就看好吧!”
民警、協警,二十多人集體行動,將整棟民宅包圍。時間晚上八點整,衆人集體行動,外圍留下八人繼續包圍,其他人從大門衝入,看門的兩人外加一條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警棍打倒在地。半掩的門被民警一腳踹開,裏面雞飛狗跳,不斷有激烈的響動傳來,想逃的人不少呢。
聲響太大,附近的居民都被驚動了,紛紛出門想看熱鬧。發現是警察在抓人,王燦在車上都聽到有老婆婆在喊:“蒼天有眼啊!”
仔細觀察,還有人偷偷在人羣裏雙手合十,不知道在拜什麼。求神拜佛,祈禱壞人遭受報應,再也不能回來嗎?指指點點中,外圍的民警拉起了警戒線,附近得到消息的城管過來,幫着維持秩序。
“嘿嘿,那些城管,估計很緊張吧!”
留在車內的司機,難得有興致跟王燦閒聊起來。
“怎麼說?”
對於某些內幕,王燦還真不知道。其實呢?保安啊、城管啊、聯防隊啊、協警啊、民警啊,種類越來越多,王燦聽了腦子有點亂。
“其實呢,一些我們管不到的地方,一般都會讓城管負責管理。像打架這種小事,110報警的話,附近沒巡警,那就先讓城管去負責。這裏是我們派出所的邊緣地帶,也就是三不管地帶,平常有什麼小事,都是讓城管處理的。那傢伙敢開地下賭場,出出進進還不少人,肯定有買通城管裏的人。現在我們要抓人,那些城管怎麼會不着急呢。王燦,你怎麼看?”
人民警在問王燦的意思呢!王燦一句話,連那些城管他們也一起處理了,怎麼也得扒一層皮下來。
看着外面努力維持秩序,兇巴巴的城管,王燦將頭慢慢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說道:“我對老鼠不感興趣,豺狼虎豹纔是我的目標!”
司機不說話了,回頭望了王燦一眼,轉回頭沉思了好久。最後,他偷偷地,在誰都看不見的狀況下,向王燦豎起了拇指。
“啊!別過來!”
抓捕現場,碰上點棘手的情況。有人爲了不被警察抓走,愣是打破窗戶,從二樓跳下來。跳下來也逃不掉,被外圍的協警一把擒獲,找到表現機會的城管還過來幫忙,不老實多踹了幾腳。
外面逃不掉,裏面躲不了,有人竟然拿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厲聲威脅民警,不許警察靠近。要是靠近,他就自殺!民警都覺得可笑,你又不是賭場的組織人員,當老大的跟看場小弟都乖乖被抓,你一個賭客幹嘛這麼激動!
“你想清楚了!就是參與聚衆賭博了,連拘留都算不上,有必要這樣嗎?”
“別過來!”
還是說不通,王燦從頭到尾都沒從車上下來,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他們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真是的,你要死就死好了。反正你是自殺,是拘捕!想清楚了,你死了就算了,你家裏人,你爸媽、老婆孩子怎麼辦?!要死趕緊死,死了我們幫你收屍,再讓你家人來認領!”
越是勸,越得瑟。不勸了,想到死的可怕,自然猶豫了。手中的小刀在晃悠,尖叫道:“不要,不要抓我,我辛辛苦苦賺這些錢,不能被你們就這樣沒收了!”
這聲音,外面不少人都聽到了。圍觀的羣衆,還有在勸的,那人那麼可憐,放了他吧。估計外面的小喫車,有一輛就是他的。現場民警撇撇嘴,對這樣的人,完全不值得可憐。知道賺錢辛苦,你還拿來賭,這樣的人值得可憐嗎?趁着那人不注意,一名民警飛身上前,一把扣住持刀的右手,其他人緊跟而上,將那個威脅要自殺的給控制住,參賭的所有人員一個沒跑。
王燦在車內睜開了眼睛,下達新的命令:“動作快點,收拾收拾,留下四個人繼續搜索現場,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好的。”
用對講機與同事取得聯絡,下達王燦的新命令,找城管調來運送嫌疑人的車輛,浩浩蕩蕩的車隊返回派出所。派出所那好久沒滿的拘留室,今天終於是關滿了人。
一場簡單的打擊聚衆賭博的行動,就這樣結束了。收繳來的全部賭資集中起來,收穫似乎不怎麼多嘛。大概清點一下,還不到十萬,失望的表情出現在民警的臉上。
“那些小攤販,做個記錄就放他們走,不用讓他們的家人來繳納罰款,也繳不出多少錢。”
“是!”
這點,民警們很是同意。沒油水還要強行逼別人,那是把人往死路上逼,會出事的,沒下限的傢伙才那樣做。王燦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錢,抓起一疊扔了回去,說道:“該辦的正事快點辦,這才幾天時間,你們都被養刁了,這點小錢都不放在你們眼裏的。等牛叔回來,還不知道怎麼訓我呢!”
王燦的警告與抱怨,民警們聽了想笑不敢笑,都憋着呢。連最厭惡王燦的人都覺得,其實這人還是有點優點的。
第兩百零三章 真是個傻子(二)
“嘟嘟嘟……”
派出所的電話響了,負責的接電話人確定是上面打過來的,在詢問行動的原因。有了王燦的支持,接電話的人慢慢吞吞地跟上面打哈哈。
“小行動,就是個小行動而已。人都抓到了,人贓俱獲,還有視頻錄像拍攝,賴不掉的。”
“哦、哦,這些我就不瞭解了。有人舉報,我們當然要去處理了。不然老百姓就會罵我們喫白飯。”
“具體啊,具體我也不知道,我們所長還沒回來呢。具體的事,等我們所長談嘛!”
“你說負責人,現在的負責人啊。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領導,我真不是在應付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們所長很久都沒回來,我們也想他早點回來。派出所內一堆事等他處理呢。對了,對了,還有我們的辦案經費問題,什麼時候才落實啊!”
“什麼,你問我是誰啊?我……領導,聽到了嗎?”
“喂,聽到了嗎?怎麼沒聽到,什麼事!”
電話線拔了,當然什麼都聽不到了。報案什麼的,還有另外一部電話呢。領導什麼的,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上面來的電話,其實是有聽到風聲了。王燦這個名字,早已被上面的人記錄在黑名單內。如今,形勢的發展讓上面的人微微喫驚,調查是必須的。而此時的王燦,手指正敲打桌面,不爽呢!
連夜審訊,連王燦都跟着通宵了。結果很不好,人還是沒抓到,董石山也沒有一點線索!其實這家賭場是兩兄弟負責的,大哥平常負責管理賭場,弟弟負責放貸跟看場子。組織人綁架董宇的是哥哥,平常管錢的也是哥哥。根據弟弟交代,在綁架失手後,哥哥將負責人臭罵一頓,罵完了還想再試試。
誰曾想,警方的反應會那麼大,有人通風報信,說派出所開始調查這件事,有大人物親自插手關注。看風頭不對,哥哥就先讓參與的四個人避避風頭,一人給了五千塊的跑路費。沒多久,當哥哥的也收到風聲,躲起來了。至於躲去哪了,當弟弟的不知道。還有董石山,他就更找不到人了,不少債主也在找他。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問,到了那個地方,絕對不會有現在這麼客氣!”
王燦語氣不善,身旁的民警直打眼色,讓嫌疑犯聰明點。嫌疑犯知道,那位插手的大人物就是眼前的人,所謂的大人物都是黑白兩道通喫的,換個地方肯定不是派出所,說不定就是某處無人所知的小黑屋!
他緊張得大聲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我親大哥,很多祕密連我這個當弟弟的都不知道。他根本沒把我當他親弟弟,我就是一個給他打工賣命的外人。要是我知道了,我絕對會說,他纔是主犯!”
“啪”,王燦拍了下手掌,認同他的解釋。主犯是重罪,這個道理小混混都懂。總之,還是沒抓到該抓的人,對董樂、董宇的威脅就沒有消失。兩姐弟現在還沒辦法去上學,每天的活動都必須在秋瀅或者老萬的陪伴下,還有協警遠遠的保護下,不能離開出租公寓兩百米的範圍。
“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至少我要看到一份滿意的口供,明白嗎?”
“明白!明白!”
王燦說的可不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套。那套這混混不喫呢,他又不傻。要是不給王燦滿意的口供,他就等着失蹤吧!
還是抓不到人,王燦的臉色臭,其他民警的臉色也不大好。抓不到該抓的人,王燦就會繼續指揮他們,原本想在王燦面前露露臉,結果卻丟臉了!
“繼續找,嫌疑犯要抓到,董石山也要找到。還有,門口那兩家就快要正式營業的保健店,你們調查得怎麼樣了?”
沒人回答,無比安靜。王燦掃視衆人,一個個低下頭。
“是忙着賺錢,沒去查?還是查了,不能說?”
在王燦的逼問下,有人小聲地在王燦的耳邊說道:“王燦,那兩家店是一個老闆,有後臺!如果他們打擦邊球,我們也沒辦法!”
“什麼樣的擦邊球?”
“最經常見的,就是店裏正規按摩,讓小姐跟客人自己談好價錢,出了店去對面開房。這算是員工的私人行爲,我們要收集證據很難!”
沒後臺的,還需要證據嗎?說封就封!有後臺的,收集證據才困難。王燦一個冷眼斜視,向王燦解釋的民警快步後退,怕極了。
“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你們無法阻止,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樣,再大鬧一場。因爲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有守護這裏的責任。陰陽太極,以路爲限。陰中可以有陽,陽中也有陰,但陰陽的格局絕不容被破壞!這話,是我家臭老爸說他的,他喜歡裝逼,但話還是有點道理的,不是嗎?無規矩,不成方圓!”
民警們爲難得不開口,反駁是錯,不反駁也是錯,一點辦法都沒有。王燦也不爲難他們了,丟下一句:“自己想想吧,正事別忘了。”
王燦就這麼離開了,回去好好休息。派出所裏的事,民警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看着王燦離開的背影,有人開口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很實在地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咯!不然還能咋辦?!”
路口的兩家保健店即將營業,服務人員穿着工作服正在店內進行各種練習。男的,清一色服侍裝;女的,清一色高叉旗袍。他們只是負責服務的普通人員,撐檯面的是技師,請來專業的人員手把手教導正常的按摩手法。每一個技師無一不是認真學習,個個眉眼帶俏,年輕漂亮,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化妝手法都很專業。
服務人員與技師在緊張地接受各種訓練與排練,保健店的一衆高層也全部聚首,坐在幕後老闆身邊的,赫然是與王燦見過三次面的瑪利雅。
瑪利雅將頭枕在幕後老闆的大腿上,如同一隻小貓般乖巧,身上穿的是一件連體吊帶裙。細看之下,除了那件粉紅的吊帶裙外,裏面什麼都沒穿。
輕輕撫摸着瑪利雅的頭,幕後大老闆詢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乖巧的寵物在幕後老闆的大腿上蹭了蹭,用舌頭去舔主人的手,瑪利雅回答道:“都是經過我挑選,年齡在16-28之間,乖巧聽話,身材、臉蛋、手法、技術一流的小妹,沒了她們,對面的生意將失色不少。”
“通過整合,我已控制了七成的小弟,帶頭的不服者徹底消失,剩下的一些,已不敢正面與我們爲敵!”
“開業當天,安排舞獅、舞龍、剪彩儀式,並請來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專門爲我們兩家店剪綵,並在本地電視臺做宣傳。各部門的恭賀彩條都準備好了,各部門的熟人開業當天都會前來,酒店包廂提前預定完畢。”
“我這手續也全部辦好,每一個環節都不會出現問題,能接受系統性的檢查。派出所那邊,他們希望我們能有一個過渡期。”
技師、小弟除了幕後老闆的心腹與瑪利雅帶來的一小部分外,其他都是對面紅燈區整合而來的。在王燦橫掃紅燈區後的兩個多月時間,幕後老闆以極爲強硬的身份和手段,已控制了紅燈區七成的勢力,成爲真正掌控紅燈區的人。之所以如此的順利與快速,很大程度上要感謝王燦,直接將原本的三大勢力覆滅!
“過渡期?”
聽到這個詞,幕後老闆不怎麼高興,問道:“他們說要一個過渡期,是因爲王燦最近給了他們賺錢的機會,覺得咱們送的錢太少了嗎?”
“有這個原因,但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因爲王燦。王燦一直要求他們調查我們的情況,似乎對我們的擴張十分在意!”
“哼哼!王燦!”
聽到王燦的名字,幕後老闆捏着瑪利雅的臉蛋,嫵媚的臉上出現痛快的表情,輕聲求饒中。
“疼!”
“王燦,真是一個傻子!他原本有機會,控制整個紅燈區,可惜他沒有,白白放過了這個機會。他也看不到,整個紅燈區所潛在的巨大商機。整頓了原本混亂不堪的流鶯與混混,杜絕沒有信譽的殺雞取卵方式,走上商業化、正規化的道路,這裏將成爲所有來到這座城市尋歡者的第一選擇,網上任何一個搜索這座城市紅燈區的存在,第一個就會確定是這裏,歡迎五湖四海的客人前來消費,滾滾財源就將源源不斷地送到咱們手中。爲了這個遠大的目標,紅燈區的範圍必須要擴大,這也是爲什麼以前紅燈區一直做不起來的原因,格局太小!可表面聰明的王燦,他爲什麼就想不到這一點呢?”
對幕後老闆的疑問,有人回答道:“或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做而已。瑪利雅,是吧?”
瑪利雅魅惑一笑,說道:“也許吧。他是一個有原則的男人,也就是一個略微頑固的男人。對了,我剛剛接到消息,他剛剛帶警察搗毀了一家地下賭場!”
第兩百零四章 真是個傻子(三)
“是因爲之前的那件事嗎?”
“是的!”
對王燦的調查,早已全部展開,並蒐集到不少信息。作爲房東,王燦正滿世界找他的房客董石山,並發動警方的力量,抓捕意圖綁架董樂、董宇的人。
瑪利雅羨慕地說道:“真是一個有責任感的房東,可惜他沒房子了,不然人家也想住進去啊!”
幕後老闆調笑道:“你捨得你那豪華的小窩嗎?”
瑪利雅有一間單身公寓,極端高檔奢華的裝修,她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收入花在了那個豪華小窩內。
“有些捨不得,他那家出租公寓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可不知道爲什麼,人家覺得住在那裏,會很安心!”
瑪利雅迷茫的一句話,脖子被幕後老闆抓疼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默默承受着這樣的懲罰,之後還將幕後老闆的手指含在嘴裏。
“安全感嗎?看來咱們也要加快接觸那位孤膽英雄,加快實施咱們的機會。準備好的禮物,送上去吧,瑪利亞你跟小顧來負責,我暫時不會出面。”
“嗯,人家會聽話的,不過人家也要獎賞!”
說到獎賞,衆人暖昧一笑,幕後老闆保證道:“你這個小淫婦,我一定會好好餵飽你的。你要不怕喫撐了,這裏所有人都能滿足你!”
“哈哈!”
鬨堂大笑後,瑪利雅媚得能捏出水來。作爲幕後老闆的智囊小顧,笑完問了一句:“要是王燦拒絕了咱們好意,衝突無法避免,我覺得過渡期這個辦法不錯,能讓王燦忙上一段時間,讓咱們有充足的準備時間!”
幕後老闆點頭拍板,說道:“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對付王燦這樣的人,一撥又一撥分散攻擊是最不可取的。要做,就一擊必殺!”
給王燦找事做,沒給王燦找其他麻煩,他自己也很忙了。出租公寓裏董樂兩姐妹要安慰,想盡辦法逗弄他們笑。公寓外,滿世界地找犯人,也找失蹤的董石山。拳館那,忙着收債,好收的都收上來了,刺頭慢慢出現,但在民警與拳館弟子的聯合威逼下,某些賴賬的人還不敢正式翻臉。
“海叔,算下收回來的賬快四成了,後面可就不好辦了。你覺得,在短時間內,我們至多能收回來多少?”
海叔伸出右手來,豎起了拇指跟小指,他也在算賬呢,這方面他跟他身邊的女人是專家,王燦看了大堆數字就煩,全部丟給海叔跟他的女人了。
“六成,不錯了,剩下的四成,看來難度不小啊!”
海叔抬起頭,手上的賬算完了,開口說道:“倘若能收回六成,就能還清肥仔那些人剩下三分之二的本金。你要做好準備,有兩成的債務是收不回來了,不是他們不還,而是真的收不回來,因爲你不是錢老。剩下的兩成,纔是真正不還,你不容易收回來的!”
“那現在的重點是?”
海叔當年,也是靠替人收賬起家的。弟子們想賺點外快,都跟海叔討教收賬的辦法。這方面,王燦聽海叔的。
“儘快將那能夠收回的兩成收上來,以免夜長夢多,防着有人私底下串聯,聯合起來不還賬。收回了那六成,大家也賺得差不多了,杜所長那邊能交代了,我們這邊壓力也就小了。收不回來的兩成,大多都是破產跟資不抵債的,可以賣他們一個人情,誰又能保證,他們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呢?剩下的兩成,屬於老賴,有錢不還,又不怕你鬧,有點靠山的那種。咱們心裏有了底,也就能跟他們慢慢較量,收上來一筆是一筆!”
海叔果然是好江湖,王燦全盤接受海叔的建議。反正收上來的錢,大夥的抽成都是現給的,讓杜所長把後續的本金都還上了,大夥自然沒壓力,可以慢慢玩。
“好,那就先收到六成,順便把不能還錢的兩成給確定下來,免得把人往絕路上逼。順便,整理一下可能成爲老賴的傢伙。”
說到這,王燦嬉皮笑臉,滿臉討好地說道:“那個海叔,這些事就拜託你了,我一個人實在忙不了那麼多事!”
聽到這話,海叔身邊的女人笑了,趁着自己的男人還沒開口,直接揭穿道:“王燦啊,你別跟他這麼客氣,有什麼事儘管讓他做,讓他管。你是不知道啊,他前幾天別提有多開心了,都是因爲你的關係,他纔有了報一箭之仇的機會。以前那些對頭,看着他拿着他們的欠條、抵押上門,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他抓住機會,往死裏損他們,逼着他們硬撐着還了錢。爲這事,他可是抱着我轉了好幾圈,好久沒這樣了,是你讓他得償所願的。這是他欠你的人情,這點小事,是他應該做的。”
被自己的女人拆臺,海叔很無奈,就看了那麼一眼,嫂子就不高興了,抬起下巴,冷冷一哼:“怎麼,我說錯了嗎?”
海叔立馬投降,不敢否認自己女人說的話,誰讓他欠他的女人太多了呢。王燦很自覺地在一邊不說話,拿平板電腦確定着最近收上來的數額,滿滿都是數字啊,幾位數、幾個零,漸漸麻木了。
鬥不過自己的女人,也覺得幫王燦是應該的,畢竟王燦幫了他太多,海叔原本準備的一些推托之詞也都忘掉了,說道:“王燦啊,討債這點小事,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可你也懂,有些事,我是愛莫能助!”
能當甩手掌櫃,王燦自然覺得輕鬆,信任的問題,拳館的人,小胖子、派出所民警互相制約,王燦可以決定信任。海叔說的有些事,王燦也理解,說道:“海叔,你能幫我這個,我就很高興了。連杜所長都有難處,海叔你就更不用說了。我只求一點,倘若有消息,記得通知我!”
海叔拍着胸脯保證道:“這個你放心,我一直讓人盯着呢。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個通知你!要是有人真欺負上門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陸續又有人回來了,三人又陷入忙碌的計算中,有不錯收穫的小胖子,搭着肥仔的肩膀跟王燦商量道:“王哥,我們今天又收了一筆十萬塊的。抽成兩萬,大夥的收入也不錯,咱們中午找個地方聚一聚咋樣?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自助烤肉店,中午一個人就四十八,咱們這羣人去喫,絕對不虧本,哈哈!”
說到烤肉自助,衆人那是躍躍欲試,連合作的民警都興趣,自助燒烤喫到飽,誰都能保證喫回本,喫到老闆哭爲止。王燦還挺感興趣的,纔剛要答應,手機就來了。
“王哥,你又騙人家了,沒給我打電話!”
瑪利雅的撒嬌聲,王燦緩緩站了起來,走向一邊。小胖子的耳朵靈着呢,其他人也差不多,練拳的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如此銷魂的發嗲聲,小胖子眼睛一亮,偷偷跟衆人打眼神。
王燦站到角落裏,一眼就看到衆人那詭異的表情,先專心打電話:“真心忙啊,有些事本以爲解決了,誰想到白忙一場。找我有什麼事嗎?”
“好吧,人家理解你,男人都很忙,忙自己的事業。那人家有個小小的要求,王哥你能答應人家嗎?”
“說吧!”
“中午人家想請你喫飯,順便爲你介紹一位大老闆啊。王哥你別怪我,人家也就是小小地提了一下,說認識你。那老闆就說一定要我幫忙介紹,非要見你不可。他經常捧人家的場,我沒辦法拒絕。王哥,可以嗎?”
要介紹大老闆認識,王燦遲疑了一下,左手抓了下自己的下巴。瑪利雅的聲音再度響起:“王哥,幫幫人家,就當人家欠你的嘛!”
“好吧,我也正在苦惱,中午要喫什麼。我請你好了,地點在哪?”
“嘿嘿,不用。有人請的,王哥你真好。”
說好了地點還有時間,王燦記住了。結束通話,王燦將手機收起來,抬頭髮現角落處有一隻正在織網的小蜘蛛。沒有去破壞小蜘蛛,欣賞了幾秒,爲那漂亮的蜘蛛網小小的驚訝一番,真是一件不錯的藝術品。只是可惜,這小蜘蛛努力半天的辛苦成果,只要有人輕輕一碰,就全毀了。
走回來,王燦不好意思地對衆人說道:“抱歉哈,中午有約了,你們自己去吧!”
就這樣想打發衆人,休想。小胖子嘿嘿笑着走向王燦,右手伸出手指在王燦的面前晃動,說道:“王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太不夠意思了。剛纔電話那聲音,真好聽啊,我怎麼沒聽過。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找到讓你動心的女人了!這種好事,肯定要告訴大夥,讓大夥都高興纔對!”
“就是,就是!不然太不夠意思了。”
一羣人跟着起鬨,非要王燦說出來。王燦無奈搖頭,說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如果突然有一天,一個無比妖媚的女人主動找上你,說崇拜你,要跟你認識,甚至願意主動獻身,你們會怎麼想?”
如此簡單的問題,小胖子第一個大聲搶着回答:“好事,大好事啊!這種好事,也只有王哥你能碰上,我就沒機會了。王哥,抓住機會,先上了再說!”
小胖子的說法,大部分人都認同。王燦伸出手,重重捏住了小胖子的臉蛋,扭動幾下說道:“小胖子,你真是好聰明哦,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吸取教訓呢?!長點記性吧!好了,不說這些了,我走了!”
第兩百零五章 美人送大禮(一)
在小胖子等人的疑惑不解中,王燦換好了衣服出了拳館,打車到約定的地方時間剛剛好。一家中等規格的私房菜,內部裝修屬於咖啡廳模式。
王燦說了要見的人,女服務員領着王燦來到了包廂內,敲門將門打開,拉開前面的珠簾,請王燦進去。紅色的地毯,地中海的裝修風格,牆壁上也掛着地毯,王燦脫了鞋,女服務員幫着將鞋放好,示意了下房間的角落,有單獨的衛生間,衛生間門口擺着一雙脫鞋。
地毯、垂簾、壁畫,讓人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國度,盤坐在正中間的兩人站起身來,瑪利雅熱情的與王燦打招呼。瑪利雅的身邊,是一位三十多歲,穿着西裝,戴着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這樣的人,不怎麼像是當老闆的啊。
“王哥,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顧老闆。顧老闆,這位就是王燦,你一直想認識的王哥!”
“你好!我姓顧,這是我的名片!”
熱情地握手,一張名片遞過來,王燦雙手接下。也沒細看名片上的介紹,王燦無奈地說道:“抱歉哈,我這人沒工作,無業遊民,所有沒名片給你。”
顧老闆毫不介意,還奉承着說道:“王先生你過謙了。誰不知道王先生你的大名,本市的名人之一。名片什麼,完全沒必要。王先生坐,服務員,上菜。”
地中海遊牧民族的風格,沒有椅子坐,中間一張大桌子,桌子是空的,凹進去的空間。人直接坐在毛毯上,雙腳伸進桌子下,就這樣坐好了。
服務員正在上菜,王燦好奇地問道:“這間包廂的基本消費不便宜吧?”
顧老闆微笑着回答道:“不貴,不貴。最低消費588而已。這點錢,很便宜了。這家店的特色菜要提前一天預訂,王先生一定要多喫點。”
瑪利雅很是認同地說道:“顧老闆跟王哥都是有錢人,588不算什麼。哪像人家,一天辛辛苦苦,也未必能賺到6百塊!這家店,要不是顧老闆帶我來,我還不知道有如此特殊風格的店。王哥,這還多虧了你!”
好說,好說。兩人一唱一和,給王燦戴高帽,王燦的臉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目光卻十分的清醒。王燦的反應,兩人也都看在眼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氣氛越發地輕鬆。
果汁先送了上來,鮮榨的石榴汁。跟着,是這裏的招牌菜,土耳其手抓羊肉飯,放在巨大的金屬盤上,打開蓋子洋蔥與羊肉的香味撲鼻而來。主食,一大塊烤羊腿,廚師拿着刀在三人面前將肉分好,四小盤的調料放到一邊。後面,又上來了一份王燦沒見過的沙拉,還有一串串的烤蔬菜。
滿桌的異國風味美食,瑪利雅爲難地說道:“都是肉,看起來好好喫哦。人家該怎麼辦呢?喫了這麼多肉肉,會長肉的!”
顧老闆哈哈一笑,用叉子將一塊烤羊腿放到精緻的盤上,對瑪利雅不做一點表示。瑪利雅主動將一塊肉放到了王燦的盤上,表情十分爲難與矛盾,王燦勸解道:“沒事,沒事。難得有機會喫大餐。喫了多少,那就努力運動,把喫掉的熱量減掉!”
“哦!”
瑪利雅還是無法抵擋美食的誘惑,一塊烤肉到了她的盤上,拿小刀切出一小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一旁的顧老闆,突然哈哈大笑道:“是啊,多運動,經常運動,每天都運動,身材就會越來越好。”
瑪利雅那粉白的臉蛋出現了一絲紅暈,幽怨地瞄了顧老闆一眼,什麼都沒說。喫完了嘴裏的一小塊烤肉,當着王燦的面用舌頭去舔嘴脣。桌底下,瑪利雅的小腿貼上了王燦的小腿,蹭了幾秒後,快速收了回去,羞澀無比。
瑪利雅的挑逗,王燦心裏明白,可還是控制不住小腹那團火,男人的自然反應。一旁的顧老闆,很有興趣地看着兩人眉來眼去,還給了王燦一個只有男人才懂的微笑。王燦羞澀低下頭,專心喫着盤裏的手抓羊肉飯,味道的確特別,加的香料跟沒見過的小蔬菜不少。
等喫得差不多了,王燦用熱毛巾擦下嘴,主動說道:“顧老闆要見我,不光是要認識認識那麼簡單吧。如果只是認識,我也很高興認識顧老闆這樣的朋友,可我能給顧老闆的幫助真心是太少了,過意不去啊。實在不行,這一頓我付了吧!”
顧老闆往嘴裏送的叉子停住了,幾秒後刀放下,將那快肉送進嘴裏,慢慢咀嚼着。瑪利雅嘟着嘴看向王燦,十分爲難與無奈,很是無辜啊。
將肉喫下去,喝上一口石榴果汁,再悠閒地擦着嘴,讓王燦等了一小會,這才說道:“王先生真是快人快語,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有筆生意,想跟王先生談,需要王先生的幫助。”
瑪利雅跟着幫腔道:“顧老闆,原來是這樣啊。你怎麼不找說,人家不管哦,我聽到了,有好處的事必須要有我一份。”
“好啊,就算你一份。肯定要算咱們嫵媚漂亮夠騷的瑪利雅一份咯!”
被顧老闆評價夠騷,瑪利雅一點都不生氣,還給了王燦一個眼神。這個眼神告訴王燦,只要他願意,怎麼做都可以。
王燦雙眼迷離盯了一會那誘人的白溝,不捨地回過神來,對顧老闆問道:“顧老闆看得起我,是什麼生意呢?我的影響力很小,真正能參與的,也就兩個地方而已。顧老闆來找我之前,一定調查得很清楚了吧?”
“是的!要做大生意,事先必須經過各種調研纔行,我相信王先生一定能幫到我們的。只要王先生答應,我們必然能夠合作愉快,有錢大家一起賺。”
顧老闆舉起杯子,示意王燦碰杯。王燦沒有拒絕,也舉起了杯子,杯中不是酒,就石榴果汁,兩人一碰杯,瑪利雅開心地面露微笑,也舉起了杯,分別跟王燦、顧老闆一碰,第一個先幹,透明的玻璃杯上,留下了她鮮紅的脣印。
王燦只喝了一半,沒一口喝完。放下玻璃杯,猜測地問道:“你說你們?那麼顧老闆只是股東之一了?聽起來生意挺大的,具體有多少人合股呢?”
看了一眼王燦杯中剩一半的石榴汁,瑪利雅主動幫着將兩人的空杯倒滿,想幫王燦添上被王燦拒絕了。
“大生意,合股的人自然多,一個人喫不下,那大夥一起就能辦到。因此,我們才真誠地要求王先生你加入我們,絕對不會讓王先生喫虧的。倘若王先生有興趣,只要你點頭答應,一分錢都不用出,就會有一份乾股送到您的面前!”
不用出錢就有乾股,這可是領導纔有的待遇。王燦明白了,也猜到了他們要做的是什麼生意。
“我懂了!出租公寓路口那兩家保健店,就是你說的生意吧?想來想去,我的影響力,也就這麼一個地方。我一直讓派出所的民警查,想知道你們具體要怎麼做生意?可一直沒有答案,因爲有來自上層的壓力。你們這生意做得還真大,連上層的壓力都有啊。”
顧老闆點頭微笑,自豪地說道:“也就那樣,不算太大,也不小。既然王先生猜到了,也就明白了我的來意。我們是真誠想跟王先生交朋友的。”
“那麼,現在可以解答我的疑惑了吧?那兩家保健店,具體是做什麼的?”
查來查去,警察都查不到,還讓人主動上門來打交道,王燦的不爽,都浮現在臉上了。表情一變,安靜聽着的瑪利雅在桌子底下的玉腿又動了。兩人的小腿相貼,各自感受着來自對方腿上的體溫。
“兩家店都是我們共同投資的,一個集團下的兩家子公司,採取互相競爭的態度,這樣的經營方式很常見。有競爭,纔有進步。至於具體營業範圍,王先生你放心,絕對是正規的保健養生,如今都市的快節奏下,很多人都有腰痠背疼的習慣,又沒時間鍛鍊,大家需要一個好好放鬆,保養身體的地方。其實像我們那樣的保健按摩店在市區也開了很多家,王先生也有去過吧!”
桌子上,王燦的腳動了。主動去接近瑪利雅的腳,慢慢侵略到她的兩腿之間,向大腿接近。慢慢地入侵,瑪利雅不做任何反抗,臉上是嫵媚的微笑。突然間,給了王燦一個惡作劇的微笑,她的雙腿用力合上,夾住了王燦的右腿。臉上得意的偷笑。
“就是單純的保健養生,需要那麼大陣仗嗎?也開錯地方了吧?顧老闆,說點實在的,可以嗎?既然要拉我入夥,坦誠纔是最難得的!”
顧老闆調整了一下他的金絲眼鏡,望向王燦,誠懇地說道:“兩家店,都有正規的執照,可以接受任何一個部門的檢查。所有服務人員與技師,也都接受了專業的培訓,每一個人都有進行身體檢查,以後每三個月也會組織體檢一次。這些都是我們的優勢。至於王先生你在意的,我所能保證的,也就是在店裏的所有經營都是合理合法的。”
第兩百零六章 美人送大禮(二)
慢慢地將腳從瑪利雅的雙腿之間抽回來,毫不避諱地伸出手,向瑪利雅勾了勾手指,說道:“瑪利雅,有人一直不肯說實話,這就是他們的誠意嗎?還是你來,你告訴我,顧老闆有什麼沒對我說的!”
瑪利雅遲疑了一下,看向顧老闆,顧老闆點頭了,她整了一下胸口的深V,讓王燦看到了更雪白的存在。
“保健店的話,應該比商務KTV更加正規。商務KTV至多脫光衣服,但不許有實質性的動作。保健店的話,價格談好了,允許隔着衣服撫摸,絕不會脫衣服。真忍不住了,可以開價,約好在店外。即便是這樣……”
瑪利雅的右手收攏,彷彿手中有一根管子,上下擼動。王燦眼睛盯着她的右手動作,配合嘴脣上伸出的舌頭,無法忍耐地嚥下口水。
“即便是手部的接觸,碰上檢查也不算違法。而在店外的交易,也不屬於店內的責任。碰上警察查房,就說是互相認識的朋友,普通男女開房,沒被抓到金錢交易的證據,警察也管不了。”
說白了,還是以那兩家店爲交易平臺,鑽法律的空子。顧老闆接替瑪利雅說道:“只要交易不在店內進行,保健店就是正規的營業場所。王先生你放心,我們已經跟馬路對面的五家賓館談好了,五家賓館二十四小時都會有專門預留的房間,對您出租公寓所在的區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也絕不允許技師將客人帶到附近的出租房內!”
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這話跟新聞裏出現的,完全無污染,不會對人體有任何影響的新聞稿一樣,聽着就像放屁。
詭異的笑容,出現在王燦的臉上,餐刀在王燦的手中晃動,幾次比向了顧老闆。
“你們僱用的那些技師,大部分都是對面紅燈區站街的小姐吧?還有那些小弟服務員,也都是平常在紅燈區討生活的混混吧?從普通的站街小姐、收保護費的混混,成爲正規的技師與服務員,身份不一樣了。你們這算是打破了原本的規矩,正式踩過線了。知道當初我什麼要跟大馬哥、花柳成、炮哥他們起衝突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爲踩過線了!”
王燦手上的動作,顧老闆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柄看起來一點都不鋒利的餐刀。瑪利雅更是一臉擔憂的假笑,不斷用眼神哀求着王燦,不要衝動。
“大馬哥、花柳成、炮哥這些人,跟我們不一樣。他們,不過是一羣靠女人喫飯的小混混,與我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王燦,你要相信我們的正規化制度,連領導都成了我們的股東,我們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你所堅持的規矩,當初是爲了防止混亂波及到出租的棚戶區所在,但在我們的整合之下,一切只會走上正規化的道路,絕對不會對原本的住戶產生不良的影響,甚至還能造福附近的居民,帶來更多的人流消費!”
王燦笑了,將手中的餐刀放下,歪頭看着顧老闆,說道:“顧老闆?”
“嗯?”
“你不像個老闆,倒像一個政客?不對,這麼斯文,也有點像律師。你的保證,我一個字都不信。你所告訴我的,無非是你們很強大,有上面人的支持,更將整個紅燈區掌握在你們的手上,準備賺更多的錢。那麼你再告訴我,你說的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有很大的關係!”
顧老闆的音調很高,儘量吸引王燦的注意,說道:“和氣生財,王燦你是一個有實力的人,足以得到我們的尊重與重視。所以,我們渴望你的加入。只要你肯加入,允許保健店的正常營業,每個月你都能分到五萬塊的紅利!”
五萬塊,誘惑不小!一個月什麼都不做,就有五萬塊,一年的話,就有六十萬的收入。以保健店的規模,還有背後的龐大勢力,開個十年肯定沒問題的。
聽到五萬這個數字,瑪利雅眼中出現了閃亮的星星,很是羨慕地說道:“王哥,五萬啊,我每天晚上辛苦賠笑,應付形形色色的男人一個月也就賺了五萬左右,還要承受別人想象不到的苦。你現在一個月什麼都不做,就有五萬的收入,真好!”
瑪利雅希望王燦答應,王燦卻伸出右手食指,搖動道:“五萬!太少了吧,所謂的一份乾股可不止五萬。至少,也要給每月百分之二十的純利潤!”
王燦沒有拒絕,反而是獅子大開口。顧老闆剛想說什麼,王燦不讓他說,繼續說道:“一個月五萬,一年就是六十萬。可是你知道嗎?只要我願意,五十萬,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賺到。現在的銀行存摺裏,那數字我都不想說了,讓你們開十年,十年六百萬,還沒我銀行存摺裏的錢多呢。我也知道你不能做主,回去好好跟能做主的人商量一下吧。你們的誠意,我還沒看到呢!”
顧老闆點點頭,站起身來,根據最新的情報,錢老借出去的那些高利貸欠條全在王燦的手上,由王燦組織人收債。顯然,收上來的錢都進了王燦的賬戶,五萬一個月的錢,他當然不放在眼裏。談到這,比預想的要好,顧老闆也不強求,說道:“好吧,我回去跟大夥再商量商量。王先生,你也懂的,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太多了。你起價,我們也得還錢不是嗎?我先走了,就不叨擾兩位了,祝你們用餐愉快!”
顧老闆要走了,瑪利雅親自去送,王燦繼續留在房間裏。烤羊腿的味道確實不錯,喫不完太浪費了。拿刀叉什麼的太麻煩了,手抓纔是王道。沒聽那盤炒飯的名字嗎?手抓羊肉飯,王燦洗了手,直接用雙手抓肉又抓飯喫了起來。
將顧老闆送到門口,兩人並肩而行,顧老闆忍不住,伸手摟住了瑪利雅的腰,在那充滿彈性的屁股上狠狠一捏,說道:“要不是他在,我早就在房間裏,跟你好好運動運動了。”
屁股被捏了,瑪利雅的腰肢一擺,甩開了顧老闆的色爪,輕聲媚笑:“那下次,咱們兩個來就行了。有的是機會,嘿嘿。老闆說得沒錯,規矩的確是可以用錢買來的,就是他開價太高了,你怎麼看?”
談正事,小顧也沒再多做糾纏,說道:“百分之二十,絕對不可能,他的胃口太大。我原本做好了被他拒絕的準備,誰想到他會這樣。看來我們原本的計劃要有所變化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禮物跟麻煩都送給他,讓他有點事情做,不能專心於我們的身上!”
“好主意!”
對小顧的這個計劃,瑪利雅十分支持。
“那人家就先回去,免得他生疑,覺得我們是一路人咯。你要是憋得難受,回去那對新調教的姐妹花去試試,保證讓你滿意!”
“再滿意,也沒有你這個小騷貨滿意。趕緊去吧,你這賤貨,溼了吧?!”
沒有回答,瑪利雅扭着腰肢回去了。包廂內,王燦喫得差不多了,整個人坐在地毯上休息。瑪利雅回來後,直接坐在了王燦的身邊,羨慕地說道:“王哥,你好厲害,一開口就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他們的生意鋪得那麼開,一個月至少都能分到十萬的利潤呢!”
王燦沒說話,就盯着瑪利雅看。瑪利雅趁機跟王燦貼得更緊了,兩人身體挨着身體,等着王燦開口。
“我離開了太久,回來就一堆麻煩事,有些事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紅燈區原本的三個老大完蛋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人將整個區域給控制了,我竟然一點都不知情,真是厲害啊!”
王燦的話,是對瑪利雅的拷問。瑪利雅試着站起來,坐到了王燦的大腿上,抓起王燦的右手,上面還有抓着食物的油脂,瑪利雅一點一點得舔着,將右手上的油脂全部舔乾淨了,那有料的胸器更是貼上了王燦的臉,說道:“人家本以爲,你知道了。我就是一個媽咪,說得好聽是媽咪,其實就個老鴇,客人、老闆有什麼不高興的,受氣的還是我們。我真的以爲你已經知道了,畢竟這也不是小事。對不起,如果我事先確定你不知道,人家一定會跟你說的。”
王燦的手從瑪利雅那抽了回來,桌上有溼紙巾,先擦乾淨了,一把將她抱起來,站在地毯上,向門口的圓窗死角走去。瑪利雅一雙手抱住了王燦的胳膊,嘴裏呼出一陣熱氣:“王哥,人家想要!”
緩緩將瑪利雅放在地毯上,王燦好奇地問道:“要什麼?”
瑪利亞的手放了下來,嬌媚地說道:“人家想要,要你包養我!人家好累,真的好累,就想找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不再受別的男人的欺負。王哥,我不求名分,你這樣的男人會有很多女人,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出身,我不會有過分的要求,我只求你能讓我依靠,能保護我,讓我過上正常的人生活。我有自己的存款,一個月給我一萬的零花錢就夠了。王哥,包養我吧!”
第兩百零七章 美人送大禮(三)
美女求包養,還不求名分,只求安穩。一個月一萬塊的零花錢,對王燦來說,真心不貴。一萬塊包養這麼一個尤物,很划算的。有瑪利雅這麼一個尤物在身邊,絕對是成功人士的象徵,王燦還在猶豫什麼。
瑪利雅雙眼迷離,王燦卻遲遲沒有動作,瑪利雅在等待,她不信都這樣了,王燦還不動心。這樣的男人她見多了,表面上道貌岸然,討好自己妓女的出身。換成讓他們包養,成爲禁臠,一個個又給自己找理由,搶着要。最重要的是,王燦還是個處,絕對抵擋不住她的誘惑。
躺在地毯上的瑪利雅,閉上眼睛,等待着王燦的寵幸,在公共場合的包廂內,享受特別的刺激。可她什麼都沒等到,王燦緩緩退開,換好了鞋子,什麼都沒說,就這樣離開了。
睜開眼睛,從地毯上坐起來的瑪利雅愣了,氣得破口大罵道:“你個慫貨,硬不起來的廢物,該死的受,老孃哪裏不好,你都硬成那樣了,還不上,讓老孃白期待了!”
瑪利雅的罵聲,王燦聽不到,人早已走出了餐廳,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包廂是很優雅,也很安靜。唯一不好的,就是空氣,沒有外面的清新。
回公寓去,什麼都不說,就回公寓。回到公寓,直接來到秋瀅的門外,敲響了她的房門。正在午睡的秋瀅,睡眼迷離中,穿着可愛卡通睡衣打開了大門,抱怨道:“幹啥,不知道我有午睡的習慣嗎?”
王燦看到房間裏沒孩子的存在,二話不說一步進了屋子,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孔武有力的手臂,一把將秋瀅抱起,坐到了牀上。震驚中的秋瀅,用力拍打着王燦的身體,當王燦坐到她牀上時,一口狠狠咬在王燦的肩膀上。王燦不爲所動,就那麼將秋瀅抱着。
多打幾下,王燦沒有後續的動作,秋瀅覺得沒意思了,最後咬了一口王燦的耳朵,說道:“又怎麼了?發生什麼事,說來給姑奶奶聽聽!”
王燦開糾正道:“是妹妹,不是姑奶奶!”
秋瀅可不這麼認爲,說道:“是姐姐纔對!碰上不順心的事了?還是怎麼了?警告你別亂動哦,小心姐姐我閹了你。姐姐我對男人沒興趣,要不是沈鈺雙纏着不放,早就去找新美女了!”
王燦很不客氣地諷刺道:“找到了又怎麼樣?過十幾天再分手,再讓我去給你拉仇恨嗎?!”
秋瀅還不生氣,洋洋得意道:“這是姐姐的本事,也是你該做的。到底怎麼了?說!”
王燦說了:“被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給挑撥出火來了……”
王燦還沒說完,秋瀅終於是不高興了,瞪着王燦,罵道:“是那天那個騷貨吧!被她撩撥出火了,那找她瀉火啊。她肯定張開雙腿歡迎你去操呢,找老孃做什麼!”
秋瀅掙扎着起來,被王燦死死抱住,說道:“先聽我把話說完!”
嚴厲的要求,秋瀅冷着臉不說話了,聽着王燦說下去。
“漂亮又風騷的美女,主動接近我,對某些人來說,那是天大的好事。但對來說,就不一樣了。一見面,就坦誠自己的身份,又表現得對我很崇拜,試圖降低我的戒心,有哪位美女會主動交代她們是出來做的,還做到了媽咪那一層級。一再主動接近,無非是想與我拉近關係,美人計一直到今天才慢慢顯露出來,安排了一個人跟我見面。那個人,就是路口那兩家即將開張的保健店股東之一,他們想拉我入夥,給我一份乾股,每個月五萬!”
說了這些,秋瀅不生氣了,捏着王燦的鼻子說道:“知道是美人計,算你沒昏頭,喫那騷貨的豆腐了吧?嘿嘿!一個月什麼都不幹就有五萬塊,好事啊,爲什麼不答應?”
聽着秋瀅的反話,王燦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終於是有機會了,打屁股打的響噹噹,一下不夠,又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開口,要他們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他們自己也意外了。似乎在他們看來,我只有兩個選擇,答應或者不答應!沒想到,我會獅子大開口。那個人說,會去商量,但絕對不會給我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被王燦打了屁股的秋瀅,紅着臉摸着被打的地方,磨着牙想再找王燦一個地方咬,可找來找去,還是決定繼續聽王燦說下去,還問道:“嘿嘿,那挺有意思的。話說,那兩家保健店,他們準備怎麼開?”
“還能怎麼開?將對面紅燈區裏漂亮的小姐召集起來,以保健店作爲平臺,再讓技師帶着客人到外面開房。其實這不過是他們的一個過渡期罷了,爲了不太過刺激我,還有附近的居民。他們既然想做大生意,那就免不了將整個紅燈區對外擴展,最終還是要影響到咱們這的。只要我答應了,保健店成功開下去,生意紅火了,就會持續向咱們這邊入侵,並逐漸放開經營,無需再讓技師帶着客人離開。到那時,被孤立的我,拿了那麼多錢,也自然無話可說。就算我有話說,他們也有了足夠準備來對付我!嘿嘿,好算計啊!”
能猜的,王燦都猜到了。對於自己關注的東西,王燦的腦子一直很清醒。秋瀅雙手摟住了王燦的脖子,陣陣體香接近,又故意不讓身體太靠近,問道:“那如果你不答應呢?”
“不答應?”
王燦冷冷一笑,臉上的殺意逐漸顯露出來。秋瀅可不喫他這套,右手伸出來,在王燦的臉上重重一捏。王燦的殺意又縮了回去,雙手故意將秋瀅抱得更緊了,臉想去貼秋瀅的身子,被手擋住了。
“好好說話!”
“不答應!他們可是向我展現了他們的龐大勢力。我讓派出所的人去查他們的底子,派出所的人直接受到了上面領導的警告,在我面前都不敢說話了。要是小領導,被我帶壞的他們纔不會這樣。看來,原本就有在對面拿好處的那位,爲了恢復經濟來源,又出現了。與上次相比,對面估計被那些人掌控得差不多了。這一次面對的,不再是各有算計三個勢力,而是一個整體的,強大的外來勢力。我想,他們要真想對付我,也不會再犯之前別人犯下的錯誤!”
王燦的殺意又浮現了出現,秋瀅的手再度放在了王燦的臉上。但這回沒再是捏臉,而是輕輕撫摸着臉頰,問道:“那你怕了?”
“我擔心你們。上一次,有那些保鏢在,你們的安全我很放心。鈺雙帶着人走了,短時間內回不來,公寓就靠老萬一個人,顧不過來的!”
“還有呢?”
秋瀅的手,摸到了王燦的下巴,去尋找那刺刺的鬍渣。
“還有什麼?”
手又到了王燦的腦袋上,摸了又摸,哄孩子般引導着:“說吧,說出你真正想說的!”
“或許這次,我會忍不住,破戒!”
這纔是王燦真正想說的,說完這話,王燦就不說了,整個人倒在秋瀅的牀上。散亂的牀上,還放着秋瀅的衣服,其中就包括內衣什麼的。秋瀅換了個姿勢,躺到王燦的懷中,兩人就這樣躺着。
王燦不會做什麼,他的手被秋瀅牽引着,抱住那柔軟的細腰。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過了好久好久,秋瀅才說道:“破戒就破戒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姐姐我支持你!做你認爲對的事!”
王燦聽到了他想聽的,將秋瀅摟得更緊了。兩人沉默無聲,緩緩閉上了眼睛,一直到秋瀅的房門再次被敲響。瞬間從牀上坐起來的秋瀅,對着王燦就是一腳,差點將人給踹下牀去。
“你……”
王燦很無語,這丫頭就是太善變了,才讓人受不了。秋瀅還一副自己沒錯的表情,指着門外,讓王燦快點起牀,坐到椅子上。
“秋瀅姐姐,你醒了嗎?”
門外是董樂、董宇,他們午睡完沒事,就來找秋瀅。秋瀅會教他們讀書寫字,輔導他們上課,以免讓功課耽擱下來。爲了不讓孩子們誤會,王燦趕緊着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去。秋瀅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顆紐扣也開,這才滿意地去開門。
門一開,董樂拉着董宇進來,看到王燦,甜甜地喊道:“王哥哥,你也在啊。”
王燦點點頭,說道:“我跟她商量點事,來找你秋瀅姐姐學習嗎?”
“嗯。”
董樂、董宇懂事地點着頭,然後秋瀅很不客氣地說道:“是啊!他們是乖孩子,每天都好好學習。那某人啊,你是不是該自覺點,出去不要妨礙我們了!”
翻臉,比翻書還看。王燦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地站起來,走到兩孩子的面前,蹲下身子摸摸他們的頭,問道:“好吧,哥哥被人趕走了,你們都是好孩子,想要什麼禮物?”
董樂搖搖頭,她不要任何禮物。董宇大聲地說道:“哥哥,我們要爸爸!”
董樂想捂住弟弟的嘴巴,已經來不及了,也是滿臉期待地看着王燦。
“哥哥一直在幫你們找,一定會幫你們找回來的,你們都要乖乖學習哈!”
“嗯!”
無盡的信任,兩孩子用力點着頭。王燦也不再多說,快步走出了秋瀅的房間,漫步向公寓外走去。剛一到大門外,眯着眼睛緩緩停住了腳步,說道:“怎麼又是你?!”
第兩百零八章 誠意(一)
不怕死的人,再度站在了公寓門口。戈鋒這傢伙,嘴上還貼着創可貼,又站在公寓門口了。內心有所決斷的王燦,感覺想泄了氣的皮球,碰上這麼一位,一點火氣都發不出來!
老萬也站在門口,對依舊腰板挺直的戈鋒很感興趣。王燦抓抓腦袋,對着戈鋒數着指頭:“咱們這是第三次見面了。第一次,在錢老那,我打敗了你。第二次,你不服,來向我挑戰,我再度打敗你。今天,是第三次,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又來做什麼?”
“不服!”
還是那兩個字,王燦瞬間無語掉,深度懷疑,是自己的拳頭變弱了,還是這傢伙的腦袋被打壞了。
“哈哈!有意思,很有意思,好久沒碰上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可惡的老萬,還在一邊幸災樂禍。像這種人,原本就應該是由他出手打發的,人老了就是沒辦法,不想動,有機會就偷懶。
“我說戈鋒你啊,一般人喫過我一頓拳頭,絕對不會再想喫第二頓,你是M嗎?”
戈鋒冷漠地回答道:“M是什麼,不懂!昏迷時,我夢到了去世的爺爺,你的拳頭很強,但我不服!”
還是那句話,都不知道他不服什麼。王燦很無語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戈鋒比王燦更乾脆,先行走向了一旁的小巷,還是那個地方,同樣的地點。王燦扭頭看向老萬,問道:“怎麼辦?我現在有別的麻煩,沒心思跟他鬧!”
老萬喝了一口啤酒,啤酒對他來說,跟白開水差不多。
“這種人,往往認定了一件事就會做到底,很固執。所以呢,你最好問清楚,他到底在不服什麼?順便告訴他,你現在很忙,有正事要做。”
王燦雙手一攤,聳肩說道:“那好吧,希望他聽得懂!”
“他肯定聽得懂!”
說完這句,老萬又回到了傳達室,自己坐在辦公桌前,聽着廣播。
戈鋒站在原本他被打倒的位置上,捏緊了拳頭,做好攻擊準備。王燦先伸出手,做出制止的動作,說道:“你要跟我動手,可以!但是,你先要讓我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在不服什麼?就算是我上次攻擊錢老讓你首尾不得相顧,我也一對一靠自身實力打敗了你一次!你又要鬧哪樣?!”
戈鋒沉默了,半分鐘過去後,戈鋒說出了他不服的真正原因!
“我不服,你一直在隱藏實力!我要見識到你真正的實力!”
戈鋒敗了,他知道他不是王燦的對手。但是,王燦依舊在隱藏實力,這讓他不甘心!欠錢老的,前後兩次,他還了。沒有一個人能爲錢老做到這一步,包括錢老他那個兒子!他現在唯一的一個心結,就是王燦真正的實力!
王燦呼出一口氣,戈鋒的要求,不是一個好兆頭。一旦開了頭,人的制止力就會慢慢變弱,有些事也成習慣。
“我最近很忙,忙別的事要應付,沒時間再跟你糾纏。最後一次,你不是要見識我真正的實力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這話,王燦不再開頭,整個人的氣勢變了。人的身體,可以比喻成一個機器,但人自身往往發揮不了這個機器的最高效能。各國特種兵的訓練,其中一個目標就是將人體最大的極限發揮出來。習武,也是如此。而作爲機器,單單依靠外力,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
全身的血氣,在沸騰。王燦是,戈鋒也是。唯一不同的是,王燦的氣血更加旺盛。身上帶傷的戈鋒主動發起攻擊,衝向王燦。他沒有多少機會,只有一次最佳狀態下的攻擊。以往交手,王燦肯定會被他擊中,但這一次,不一樣!
王燦的速度、力量都比以往變強了,戈鋒的拳頭纔到一半,王燦就已逼近他,將攻擊的拳頭擋開,戈鋒的前胸洞開,整個人防禦的動作才做到一半,一掌便拍在了戈鋒的胸口,一口血瞬間從戈鋒的口中噴出,整個人倒飛十步的距離,落地後又是一陣翻滾,完全昏死過去。
打出一掌,王燦的口中呼出一口濁氣,感覺還是不在狀態。等這次的難關過了,的確是該好好調整一下了。想到調整的方式,王燦就頭疼,看着倒在地上的戈鋒,更頭疼了。
“擔架,順便叫救護車,把這傢伙送去醫院……算了,我陪他去吧。我估計,這傢伙傷還沒好,就亂動彈了!”
“好的!”
協警早已準備好擔架,像這麼不怕死的人,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王燦,遠遠看着,這些協警就發誓不招惹這位。倒在地上的那位,竟然被打倒了三次,那腦子肯定是被打出毛病了!
救護車呼嘯而來,王燦跟着上了車,還有一名協警。有協警在,人120工作人員也不問什麼,先確定外傷,沒有外傷就輸液跟吸氧。坐在車上,盯着戈鋒那臉上不變的頑固表情,王燦突然笑了。戈鋒,挺有意思的一個傢伙,太有意思了,王燦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一到醫院,還真是巧了,戈鋒被送去做透視,王燦繳費時,人收費的小護士就對王燦說:“請先交納6萬塊的欠費!”
王燦拿的是戈鋒身上的醫療卡,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欠費了。王燦愣了一下,說道:“欠費的清單可以讓我看看嗎?要不咱們打個商量吧,他要沒錢,欠你們的錢也還不了。我可以幫他還錢,可你們醫院每次都喜歡亂添加費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費用減了,給實數吧?”
人小護士看了王燦一眼,冷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燦虎着臉,威脅道:“拜託,實在點行不行,他又不是我的親戚,我管他死活。我現在跟你客氣,讓我不高興了,我轉身就走!”
“你敢!我叫保安了!”
小護士好不容易可以清理一份欠款,王燦威脅要走,人就要叫保安來。王燦一招手,協警過來,問道:“王先生,有什麼事嗎?”
王燦指着協警問道:“我想走,他們不讓我走,還要叫保安來,你說怎麼辦?”
協警完美地充當了狗腿子,拍着繳費櫃檯吼道:“保安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權力嗎?知道他是誰嗎?叫你們主任來!”
小護士也懵了,協警竟然是這態度,她還想吵什麼,被醫院的前輩拉住。年紀大點,見識的人也多,協警能對一個人有如此的態度,說明那人的身份不簡單。
“有什麼話,好好說,別人都在看呢,影響不好!”
王燦點點頭,這話他愛聽,有話就該好好說。說明王燦的要求,護士也覺得這事不怪王燦,順便告訴王燦戈鋒欠醫療費的情況。原來這傢伙,竟然是從醫院裏偷跑的,醫院還以爲這錢收不回來了。
6萬塊的欠費,扣除虛報的,實際就4萬五千,但沒加上這次送來的費用。王燦撇撇嘴,讓協警在這蹲着,他回去領錢。存摺在銀行那麼一刷,王燦先取了六萬塊,回來就存到了醫療卡里,扣去欠費跟這次的費用,也就剩下一萬多一點了。
剛辦好這些,王燦接到了瑪利雅打來的電話,顧老闆要再見王燦一次。瑪利雅保證,顧老闆是帶着誠意來的,一定會讓王燦滿意的。王燦將戈鋒的事交給協警,囑咐道:“這傢伙交給你了,醒了就告訴他,別給我逃,我給他付醫療費了。有什麼話,等可以出院了再跟我說!他要敢不老實,讓派出所的人來,他們也忙得差不多了!”
“是!”
交代完了,王燦出了醫院們,顧老闆派來的專車也到了,車原本在公寓附近待命,確定了王燦所在,車又趕來過來。除了司機,沒有其他人。
王燦打開後車門,直接坐上去,什麼都不多問,車就出發了。過了一段時間,還是司機主動開口詢問:“你就是王燦,王哥?”
“是啊,怎麼了?”
“沒,沒什麼。只是好奇,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王哥你是否真像傳說中那麼強!”
“你想試試?”
司機用力搖着頭,原本該忐忑的人,反而很輕鬆,他這個當司機的,反而怕了,怕王燦真的讓他試試。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只是好奇,傳說中,王哥你很厲害。上百人圍攻你,都拿你沒辦法,硬是被你殺出一條血路來!”
“哦,那你不信嗎?”
司機老實說道:“不是不信,就是出來混的,大多會吹牛。不光要吹自己有多厲害,有時還要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把對付不了的人吹得更厲害,證明不是自己無能。所以,有些傳言,真的沒辦法讓人相信。”
王燦笑了,的確是如此啊。心情愉悅的打了個響指,有些打算臨時改變,若有深意地說道:“希望,有機會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是不是傳言中吹牛的。或許,不需要。還有多久到?”
司機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陣哆嗦,回答道:“不……不……不堵車的話,再有十分鐘就到了。請王先生你耐心等一下,就到,就到!”
第兩百零九章 誠意(二)
什麼是財力與實力?!小混混,囚禁人的地方,不是郊區就是棚戶區,最多也是出租小區內。而跟王燦打交道的這些人,他們囚禁的人地方,竟然是一家酒樓。
三層的酒樓,王燦到了,裏面有不少客人,司機還跟外面的迎賓小姐打招呼,人回應了,挺熟的。跟着司機走進廚房,穿着白衣,帶着廚師帽的人十幾個,都在忙。切菜聲,炒鍋聲,嘈雜無比。各種氣味、火光充斥整個廚房。
推開廚房後門,過了一個被建築物包圍的小空地,有年輕的廚師正在抽菸,看到司機過來,趕緊將手中的煙掐掉,回去幫忙。又一扇門打開,這裏是酒樓後面的倉庫,顧老闆也在,親切地跟王燦打招呼。顧老闆身邊,瑪利雅也在,不少護衛的打手都在偷瞄她。
一道哀怨與生氣的目光,瑪利雅故意不跟王燦打招呼,王燦主動說道:“瑪利雅,顧老闆,把我叫到這來,不會是想讓我自己挑選食材,再讓廚師去做,請我一頓大餐吧?”
王燦先跟瑪利雅打招呼,人還不答應呢。顧老闆笑着搖搖頭,說道:“王先生你說笑了,我們的確是帶着誠意來的!”
“啪、啪”兩聲,顧老闆吩咐道:“把人帶上來。”
打手們行動了。在倉庫內,王燦看到的打手就十六人,還不包括可能隱藏的。八名打手在顧老闆的命令下離開,打開了旁邊的一扇鐵門,陣陣冷氣傳來,瑪利雅忍不住微微一哆嗦。顧老闆很會憐香惜玉嗎,讓打手將準備好的外套送過來,讓穿得少的瑪利雅披上。
享受着紳士的服務,瑪利雅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王燦的身上。不開心的女人,用別的男人的殷勤來刺激自己在意的男人。王燦面帶歉意,攤手搖頭。
瑪利雅有溫暖的外套披上,感覺不到寒冷。有四個人就不一樣了,全身發抖,整張臉凍得發紫,自己動不了,一人被兩打手給架過來,送到了王燦的面前。
可憐的傢伙,被顧老闆抓來後,長時間關在了低溫保鮮庫。王燦瞄了一眼顧老闆,先不開口,請他自己解釋。
開箱子的鐵棍,到了顧老闆的手上。用鐵棍前,他還戴上了白手套,這纔拿起鐵棍,將一個人的臉頂起來,說道:“這個人,王先生你應該認識!”
仔細觀察那人的臉,長時間的低溫囚禁,眼睛都沒了神采,身體還在冒着涼氣。王燦吹掉前面的冷霧,仔細看了看,對顧老闆豎起拇指:“顧老闆果然神通廣大,竟然將我一直想抓,又抓不到的人送到我的面前。另外三個,就是他的幫兇吧?”
“是的!那這份禮物,王先生你滿意嗎?”
打了個響指,王燦點頭說道:“滿意,當然滿意了。等下還要顧老闆幫忙,幫我把這四人送去派出所,人送過去,說明一下他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是當然,一條龍服務嘛!”
自始至終,王燦都沒碰那四人一下,看着他們被帶出去。外面有準備好的麪包車,人拖上去就送走,酒樓外圍,還有三十多人在待命。
“禮物收到了,那麼我們可以繼續談正事了?”
“可以!”
“請!”
酒樓的包廂也準備好了,王燦、顧老闆、瑪利雅三人入座,瑪利雅主動站起來,幫顧老闆倒茶,輪到王燦這,卻把茶壺放在轉盤上,讓王燦自己動手。從一開始的主動接近,到現在的故意冷淡,待遇落差還真大。更讓人心裏難受的,是瑪利雅那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幽怨無比啊。
自己倒上茶,王燦讚歎道:“果然是好手段,你們關注我有一段時間了吧?相信我的大體情況,都調查得差不多了。我想抓,讓民警去抓的人,民警抓不到,你們反而抓到了,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四人,就是地下賭場的真正老闆,還有那三個參與綁架董宇的人。抓到了這四人,董樂、董宇可以安心地上學了,這人情,這本事,王燦佩服。
顧老闆謙虛地說道:“其實這不過是小手段罷了,每種人有每種人的專長,公職人員只要管好普通市民就夠了。王先生,你提出的百分之二十的要求,我們無法答應,我們最多,給你百分之八!”
直入正題,顧老闆開出了他們最終的決定。王燦沒回答,一道道菜先送了上來,普通的本地小菜,做法都很精緻,王燦喫上一口,比家裏煮的好喫。
邊喫邊說道:“百分之八,太少了吧。連百分之十都沒有。八是發,聽起來好聽,可你們不會吝嗇到連個百分之二都捨不得吧?這跟我的預期差太多了,連一半都沒有,砍價砍得太狠了。”
顧老闆主動幫王燦倒上茶,茶是好茶,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倒出來的茶水味道一樣,可男人倒跟女人倒的差別,感覺上還是差了不少。
“王燦,王先生。我也跟你交個底吧,我們這生意是合夥的,有股份的人太多了,其中就有一兩個不能暴露身份,有極大影響力的。乾股跟實際股份也是有差別的,乾股是死的,實際股份是活的。原本我們並不打算再分出實際股份,但因爲是你要求的,所以每個人拿出了自身1%的股份。王先生,這百分之八的股份到了你的手上,犧牲的是我們大夥的利益,爲的就是能夠讓生意順利,你懂的。只要生意成了,無論日後生意擴大到什麼規模,你每個月都能分到整個生意利潤的百分之八!王燦,我說了這麼多,你懂了嗎?”
“懂了!”
巨大的犧牲,足夠的誠意,就差王燦點頭了。王燦很隨意地夾起一塊豆腐,豆腐還沒送到嘴邊,人說道:“那好吧,就這樣說定了!”
話音剛落,豆腐就進了王燦的嘴巴,繼續喫起來。這態度顧老闆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太不尊重人了。但至少,這件事就這樣談妥了。無論王燦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們都有後續。
“百分之八的股份啊!人家要是有百分之二,不……百分之一也行啊,人家就可以收山了,什麼都不用做了。可是有人,爲什麼就那麼不懂女人的心呢?顧老闆,你們那還缺現場經理嗎?”
瑪利雅當場求職了,顧老闆沒有一點猶豫,拍板答應:“缺,當然缺了,特別是瑪利雅你這樣有經驗的技師管理者,這件事我拍板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今天就跟我回去辦手續。”
顧老闆對瑪利雅的加入,顯得很急迫,生怕瑪利雅反悔。話都說出口了,瑪利亞的眼神瞄向王燦,王燦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瑪利雅很失望。一咬牙,恨恨地說道:“好,我今天就跟顧老闆你回去辦手續。王燦,王董事,我以後就是你的員工了。”
賭氣答應的表情,是那麼的明顯,還有一絲掩飾不了的傷心。王燦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安靜地喫上幾口覺得好喫的菜,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顧老闆,恭喜你僱用了一個好員工。我最後想問的是,如果我不同意的你們的計劃,拒絕加入你們?我今天是不是走不出這酒樓了?”
顧老闆搖着頭,面帶微笑地說道:“那怎麼會?和氣生財,你是我們所尊敬的人,買賣不成仁義在,王燦你不僅可以走出這酒樓,更會有專門的車送你回公寓,你們要相信我們的誠意!”
王燦站起來,拿走一包溼紙巾,就這麼走了出去。顧老闆跟瑪利雅都沒去送,門外送王燦來的司機等候,再將王燦送回去。
當王燦走後,瑪利雅坐到了顧老闆的大腿上,玩弄着自己的長髮,恨恨地說道:“人家就那麼沒魅力嗎?!”
顧老闆哄着瑪利雅,手摸到了特別的位置上,淫笑道:“怎麼會呢?說不定咱們那位王先生是害羞,我看他可是動心了,連我都恨不得一口把你給吞了!”
說話間,顧老闆的手伸進了瑪利雅的雙腿之間,嘴還啃在了她的脖子上。瑪利雅雙腿一夾,先將顧老闆的嘴推開,正色道:“先談正事。你不覺得他答應的方式太隨便了嗎?”
都提搶了,卻被中止,顧老闆不怎麼高興,說道:“隨便嗎?難道咱們還要正式協議,請來公證員嗎?你沒聽他離開前的問題嗎?即使他現在答應了,他要翻臉,也是他一個人的決定!所以,咱們才準備了一些薄禮給他,老大的要求其實只有一個,保健店正式平安營業,先將生意做起來,以後的到時候再說!”
瑪利雅點點頭,一再的失敗,令她自信而驕傲的魅力受損,她想要報復!
“我覺得,光是咱們現在準備的還不夠。咱們應該向老大提議,針對王燦一個人做更多的事。沒你發現嗎?他始終都是一個人,他以往的那些助力都不是他的!”
正事要緊,顧老闆很有興趣地問道:“你說的是?”
“斬斷他的所有外援,孤立他!他在意的人太多了,一旦被孤立,他將首尾難顧!”
第兩百一十章 誠意(三)
“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所以說,你們很可怕,不能隨便得罪!”
顧老闆對這個建議十分支持,將王燦孤立更是爲了日後行事的方便。猛獸始終是猛獸,離開了山林,在平原上將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只剩下他一個人!
瑪利雅笑了,漸漸恢復了一點受損的驕傲,整個人轉過身來,跨坐在顧老闆的雙腿上,將他整個頭埋進了那胸圍的胸器內。
“那也是你們男人先得罪女人,對我好的男人,我絕對會讓他們滿意的!”
女人的嬌笑聲,男人野獸的怒吼聲,外面的女服務員緩緩將門關上,不允許其他人打擾。
讓司機去來時的醫院,時間算得剛剛好,無聊的等待被直接過渡,急診室裏的戈鋒醒了。王燦來時,協警正在幫戈鋒辦住院手續,檢查出來,醫生說戈鋒斷了幾根骨頭,加上內臟受損,需要住院治療。並囑咐王燦,讓戈鋒不要再亂動了,有經驗的醫生一看就知道,戈鋒是受傷後沒有好好治療,又連續遭受攻擊才導致傷上加傷!
坐在戈鋒的身邊,兩人就這樣對看着,他不說話,王燦也不說話。過了一會,王燦自己忍不住,罵道:“你給我安分一點,你欠醫院的醫療費可是我給你還上的,還有現在的醫療費,你最好給我聽話,乖乖接受醫生的治療,將身體調養好。你再這麼下去,你就廢了!”
戈鋒沒有回應王燦,那雙眼睛也沒有離開王燦的臉,還真是塊木頭。協警過來,說住院手續都辦好了,一名護士過來引路,將病人推到病房當然是病人家屬的事。王燦在後面推着,協警在前面拉着,兩人一起將戈鋒送到了病房內,一間單人的,帶衛生間的病房。
王燦就問了一句:“沒多人病房嗎?”
護士來了一句:“沒,你們不是可以報銷嗎?!”
王燦不說話了,讓協警來幫忙,被誤會了。報銷,人是王燦打傷的,醫療費也是王燦自願出,找鬼報銷去啊。王燦讓協警幫忙,把後面的手續辦了,自己留下來,繼續跟戈鋒僵着。
“聽到了沒,護士說你住院還能報銷的哦,你說我該去找誰報銷呢?找大老闆嗎?我好奇,錢老完蛋了,其他人都沒動靜,爲什麼是你找上門?爲什麼,你會欠醫院的錢,還從醫院偷跑出去!”
王燦的好奇,引來了戈鋒陣陣發笑,笑得那個淒涼。
“哈哈,哈哈,哈……噗!”
笑得太激烈,一口血噴出來,全身無比痛快。王燦在第一時間叫來醫生,單獨的病牀上一陣忙碌,又是檢查、又是打針、又是輸液的,花了一個小時時間,終於是將情況給穩定了下來,王燦站在一旁,很淡定地玩着手機遊戲,順便確定下海叔那邊的情況。
“病人不能激動!”
對王燦一旁打電話、玩遊戲的態度,醫生沒有一點表示,就叮囑了那麼一句。等所有人離開了,王燦對疲憊的戈鋒說道:“醫生說,你不能激動,懂了嗎?如果懂了,反正你沒話對我說,我就先離開了。”
還有別的事要忙,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等等!”
戈鋒開口了,原本往外走的王燦停下了腳步,沒轉身回來,問道:“想說什麼?”
戈鋒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王燦坐下。王燦坐下了,他慢慢開口道:“你想我說,我說……”
“錢老死後,所有人都將保護錢老不利的責任歸咎到我的身上。我是錢老的近身,錢老被你氣死,我理應承擔責任。可笑的是,他們不光將責任推卸到我身上,還污衊我是叛徒!因爲我受到了你們特殊的照顧。無論我怎麼辯解,都沒有用。當日被你煽動的那些人,聯合到一起,隱瞞了真相!”
戈鋒說到這,休息了一下,嘴脣動了動,口渴了。王燦幫戈鋒倒了一杯溫水,用湯匙一點一點送到他的嘴邊,喝了一些水,戈鋒繼續說下去。
“保護錢老不利,是我的責任。我向錢老的兒子發誓,我沒有背叛錢老,一定會給衆人一個交代!可他不信,誰也不信,你不是好奇錢老死了,大老闆爲什麼沒反應嗎?那是因爲,錢老死後,大老闆忙着處理善後事宜,又派了人下來,想代替錢老原本的位置,將一部分隱藏的資產轉移。錢老的兒子,忙着爭遺產,自然沒時間來報仇,其他人忙着找新靠山,也不敢來找你報仇!”
戈鋒又笑了,陣陣苦笑,傷心。王燦什麼話都沒說,戈鋒想說,讓他繼續說下去。
“大夥平常所謂的忠義,原來是這樣!我原本想安心住院療傷,等身體好了,再找你一決勝負。誰想到,我平常最信任的人,將我多年的積蓄全部提走,一分錢都沒給我剩下。我找上他,七八人伏擊我,被我打敗後,他竟然還說,這是我背叛錢老的懲罰,也是錢公子的意思!我笑了,他們說出這藉口後我才發覺,原來我平時在他們的眼中,就是個笨蛋,哈哈!”
戈鋒剛想笑,被王燦壓了下去,警告道:“醫生讓你別激動!”
戈鋒點頭說道:“是啊,不能激動,我還有什麼可激動的呢!該來找你報仇的人沒出現,就我這個傻瓜來了。還被你連續打敗了兩次,我這個傻瓜還有什麼好激動的!更讓我沒想過的是,你竟然會救我,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告訴我!”
“什麼?!”
戈鋒用力抓住王燦的手臂,用最後的力氣問道:“你掌握了力量,對嗎?”
戈鋒這傢伙,糾結的東西還真多。王燦點點頭,承認了。戈鋒慢慢鬆開了抓住的手,終於是閉上了眼睛。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敗了,輸得心服口服!
可悲的傢伙,他跟錯了老大,也信錯了兄弟。或許他的不服中,也包括了王燦對小胖子那不後悔的義氣。王燦什麼話都沒再說,先讓這個倒黴蛋好好養傷吧。
說到倒黴,王燦覺得,自己纔是最倒黴的。認識的朋友裏,能惹禍的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小胖子,都忘了救他幾次了!手下留情,擊敗了戈鋒三次,結果還得自己掏腰包,付醫療費,還不知道等他好了,會不會繼續爲錢老復仇,找自己的麻煩。還有女人,到現在一個都沒泡上牀,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主動的,勾勾手指就能去開房的,還不能碰。
亂七八糟的事太多,還有什麼更麻煩的,王燦很想知道!隨後,更倒黴的事真的降臨了,不給王燦一點反應的機會!當王燦走出醫院時,秋瀅打來電話!
“王燦,出事了。董石山的那些債主都上門了,就堵在門口!”
“什麼?!好的,我這就回去,照顧好兩孩子!”
董石山失蹤多日,不少人都在找他,醞釀到今天,終於是爆發了。人不見了,住的地方還在,兩個孩子也還在,不甘心錢就這麼要不回來,債主們肯定會上門。
只是當王燦回來時卻發現,這債主上門的數量也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羣人,少說也有五六十個,不少人還是騎着他們的小喫車過來,不光公寓門口給堵了,連進去的路都堵了。聞訊趕來的民警與協警正在維持秩序,勸衆人冷靜,效果似乎很不好。
“還錢!”
“董石山,還錢!”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讓董石山出來,他的孩子就在裏面!”
叫嚷聲中,王燦陰沉着臉,外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一民警見王燦回來了,趕緊過來詢問怎麼辦?王燦在他的耳邊交代了點事,民警趕緊去安排了,預防現成情況失控,或者有人藉此大做文章。
監控啓動,聚集的債主氣氛越來越火爆,一直無法進入公寓,有人大聲嚷道:“董石山一定在裏面,他躲起來了。大夥衝進去,讓他還錢!”
“這公寓就是董石山的,沒錢咱們拿東西!”
“大夥一起衝進去,欠咱們的血汗錢不能就這麼算了,警察不敢拿咱們怎麼樣?!”
有人在鬧事,在散播謠言,想趁機煽動衆人衝進公寓內,這些人一旦衝進去,那就徹底演變成打砸搶了!王燦陰沉着臉,從擁擠的人羣中穿過,擋路的都被擠到一邊,一步一步接近自家的公寓。
“大夥衝啊,公寓裏的東西都是董石山欠咱們的,衝啊!”
附近的混混不敢在這鬧事,趁機煽動衆人情緒的一看就是其他地方的混混。大聲叫囂中,王燦到了他的身邊,只是一掌,那人就發不出一點聲音,雙腿跪在了地上直喘氣。
好幾個人,隱藏在人羣中,以爲別人都發現不了他們,大聲叫囂着。王燦一個又一個接近,一個一個讓這些聲音消失。當某些雜音消失後,王燦終於是到了公寓門口,阻擋人羣的協警趕緊讓王燦進去。
老萬、秋瀅都在門口頂着。王燦向兩人一點頭,轉身對試圖闖進來的債主們怒吼道:“我是這棟出租屋的房東!董石山還欠我連續幾個月的房租,你們這是要聚衆搶劫嗎?!誰敢衝進來,警察就抓誰,我這有閉路監控的!”
王燦的怒吼聲,蓋過了已變小的嘈雜聲,不少債主在王燦的提醒下發現了閉路監控的存在,人羣漸漸安靜了下來。
第兩百一十一章 某二代打人咯(一)
“大夥別聽他的,董石山欠債不還,就是他給撐腰的!”
“大夥不要怕,咱們人多,警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的!”
竟然還有人在煽動,王燦表示很無奈,剛纔趁着人擠人的功夫,竟然沒把這幫傢伙都給收拾了,防不勝防啊。抬起手,指向了那兩個叫囂的傢伙,民警們早就憋着一口氣呢,用警棍驅散人羣,對着那兩個傢伙劈頭就是一棍,打了再抓。
“啊!警察打人了!”
“你們憑什麼打人,你們……啊!”
兩個可憐的傢伙,還想呼喚同伴,不知道他們的同伴現在身體很難受嗎?就只想把自己的血汗錢拿回來的債主,紛紛避開了警察,不敢靠近捱打的人,更不敢爲他們說一句話。見沒有人響應,殘存的那麼一兩個,也不敢冒頭了。
趁着這時機,王燦扭頭向秋瀅問道:“孩子們呢?”
“蘭姨正照顧着呢。其他住戶不怎麼高興,都覺得董石山拖累他們了!”
秋瀅將其他住戶的感受傳達給王燦,王燦也沒辦法,原本有想到債主會上門,有所準備,沒想到的是,這麼多債主一起上門,還有人在趁機挑撥、煽動!
“老萬,幫我跟其他住戶說一聲,我很快會解決這件事。”
“好的。”
老萬轉身就這麼離開了,王燦來了,門外有派出所的人在,他很悠閒地又不用做事了。
兩個人被抓了起來,有個還挺硬氣的,捱了打最後吼了聲:“大家都看到了沒……他們警匪勾結……咱們的錢拿不到了!”
衆人又是一陣嘈雜,普通債主最擔心的,就是拿不到他們的血汗錢,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聚集在一起。不過有些數量少,跟着來湊熱鬧的人,已經有離開的打算。拿不到錢,總比惹上麻煩好。
“諸位,請你們安靜一下!”
王燦試圖和顏悅色地跟衆人交流一下,結果他的語氣太輕,沒什麼效果。
“我說,給老子安靜一點,聽到了沒?!”
怒吼聲讓每個人都聽得到,人羣終於是安靜了下來,有人還嚇得靠在同伴的身上。王燦呼出一口氣,他也不想這樣,問題是不這樣,還真沒人聽他說話了。
“我是董石山的房東,也是這棟出租公寓的所有人。董石山是做什麼的?相信大夥都清楚,他就是一個外來工,以前跟他去世的妻子一起擺攤賣小喫,一點一點地賺錢。自從董石山的妻子去世後,他就變了,變得不勤奮,不努力賺錢,還沾染上了賭博這個壞習慣,到處找人借錢,還欠了別人的高利貸!”
王燦說着,用手一指,剛纔那兩個被抓起來的,就成了放高利貸的混混,王燦也不管是否冤枉了人,他們現在就是!這下,不少腦子活絡的,也明白了王燦的意思。
“前段時間,董石山被我罵過一頓,找我借了三千塊,說要東山再起,我相信了他,讓他拖延了三個月的房租,結果……他失蹤了,我也在找他!更通過派出所,拿出五千塊獎賞提供線索的人!但從他失蹤那天開始,一直沒有一點線索,人就是找不到。大家說,這樣的人,我爲什麼要庇護他?!說白了,有人就想是趁機煽動你們,把你們當槍使,好衝進公寓,見什麼搶什麼。他們那些人都是出了名的混混,他們不怕,那你們這些做正經小買賣的,你們就不怕犯法嗎?!”
人羣又是一陣騷動,小攤小販接觸的人多了,有些道理他們一點就通。很多人來,其實是來碰運氣的,並不想真的犯法。
“你說董石山失蹤,你也找不到人,我們信。但董石山的女兒、兒子是不是還住在你這?”
又提到了這件事,王燦的臉漸漸陰沉了下來。人女兒才十歲,兒子才四歲,完全沒有賺錢的能力,提他們要做什麼?!
“是的,董樂、董宇都在,董石山失蹤時,沒給他們留下一分錢,他們現在由我跟公寓裏的其他住戶一起照顧。你們提他們要做什麼?讓他們一個才十歲,一個才四歲,又能做什麼?!就在前段時間,有人意圖綁架他們,想把孩子抓去賣掉,幸虧他們失敗了,兩孩子才安全。今天才把主犯跟另外三個嫌疑人逮捕歸案,正在審呢!你們是不是也要跟他們一樣,把董石山的兩個孩子抓去賣掉,賣的錢大家分了!這可是拐賣兒童的重罪,最高會判死刑的!”
“沒有!我們沒有那意思!”
“我們就想知道,董石山的孩子在不在!這樣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一羣人趕緊否認,竟然有人真那麼幹了,人還被抓住,有這個心思的傢伙,內心無比震撼。不是說,賭場老大避風頭去了嗎?竟然今天就把人抓到了!
聚集在公寓門口的衆人,原本被煽動起來的火焰,漸漸熄滅了。不少人看不到拿回錢的希望,垂頭喪氣。可有人就是不甘心,那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爲什麼就拿不回來!
“難道我的家就拿不回來了嗎?那是我賣甘蔗汁,一塊錢一塊辛苦賺來的!”
“我下午四點開始賣燒烤,一直幹到第二天見了太陽,辛苦一天都未必能賺到一百塊,他董石山虧心不虧心,一次找我借了兩千多!”
“天啊,我的錢啊!”
有大媽哭天搶地,爲拿不回來的錢傷心。一個人哭,好幾個女人都接着哭,還有個直接坐在地上哭,都是錢惹的貨。被人慫恿,以爲有拿到錢的機會,結果發現不僅沒機會,還被威脅要犯法,內心的落差太大了,哭鬧聲漸漸讓現場的氣氛又詭異了起來。
還是沒辦法啊!王燦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一兩個人,沒被人利用,幾千塊的錢,忍忍就過去了,就當做好事了。可一旦人被聚集起來,加上有心人的煽動與慫恿,這些人就很容易被利用,不拿到錢不甘心。現在把人給驅散了,明天他們就會三三兩兩過來,固執地在外面等待,早晚還會出事。
“小攤小販,站到我的右手邊來!”
王燦一句話,一些人還不明白王燦的意思。王燦又重複了一邊:“我有去找過董石山,去他經常擺攤的地方調查過,他把附近認識的,能借到錢的人都借了,那些人只是普通的小攤小販,或者是附近看店的小妹,這些人到我的右手邊來,聽到了嗎?!”
迷茫中,一些人照辦了。有人動了,其他人也跟着動了,三分之二的人聚集到了王燦的右手邊來。當人都聚集了過來,王燦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銀行袋子,從裏面掏出錢來,有好幾萬呢!
王燦還沒開口,人羣中突然有一個混混拔出匕首衝向王燦,大聲吼道:“把錢給我!”
民警剛有反應,王燦拿着錢,人越過民警,一腳給踹了出去。掏出匕首想搶劫的傢伙被王燦一腳踹在地上,一腳還不夠,王燦把人當沙包在踢打,邊踢邊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搶劫老子,敢搶大家的錢,讓你搶,讓你找老子麻煩!”
一腳接着一腳,其他債主看得都怕了,不少人不敢再看王燦手上的錢。要不是民警見差不多了,趕緊上來阻止,王燦還會再多踹幾腳。被踹得在地上喘息的傢伙,被民警拷上手銬,那刀子就是證物,直接抓起來,跟前面那兩個鬧事的一起蹲牆角。
踹完人,王燦解氣,走回來,一臉輕鬆。還故意示意秋瀅,這麼多人面前,秋瀅給王燦面子,溫柔地給王燦擦去頭上的汗水。
享受了一番秋瀅的溫柔,王燦的心開始滴血了。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你們這些小販賺錢不容易,董石山的欠條都給我,我先幫他還上。那混蛋,我早晚會抓他回來,然後把他賣去做苦力!你們啊,爲了幾百幾千塊的事,這麼折騰,還差點犯法了,值得嗎?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王燦肯幫他們墊着,怎麼說都可以,站在最前面的人,都不敢相信耳朵裏聽的,右手哆嗦地從兜裏掏出董石山的欠條,遞給了王燦。原本沒站到右手邊來的,又有幾個人快步進來,董石山欠他們的也是小數目。而左手邊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不動,好幾個還是互相認識的,一起偷偷商量着,王燦拿出來的錢不能滿足他們,但有人站出來要爲董石山還債,他們也樂意之極。
接過欠條,七百塊的數額,答應一個月百分之十的利息,上面還有日期。欠條轉交給到秋瀅的手上,七張一百的拿出來,遞給了第一個兌換的人,說道:“利息什麼的,我不管,也不會付!”
這種事,沒什麼道理好講,王燦霸道的做出決定,那人拿到錢也沒提什麼,因爲能拿回本金他就很高興了。利息什麼的,那都是虛的。
前面一個人不在意,後面那人可就不一樣了。董石山找他借了兩千塊,利息一個月就是兩百,他爭辯道:“爲什麼不算利息,利息都是他找我們借錢時說好的!”
第兩百一十二章 某二代打人咯(二)
就督了一眼,王燦的聲音冷漠無比,不給對方商量的餘地。
“那下一位,不要妨礙別人,我最後說一遍,不計算利息,只拿回本金。不願意的人,我不強求!”
王燦伸出手,示意後面的人上來。斤斤計較的人還是不多,能拿回本金他們就很高興了。第三個人剛想上前,前面那人就把他給頂了回去,焦急地說道:“我不要利息了,我不要利息了,給我本金就行,給本金就行!”
有些人,就是賤啊。幫別人還錢,王燦本來心情就不好,花出去的都是自己的錢,還要計較利息什麼,這不是找不痛快嗎?王燦給那人一次機會,拿回了他手上的欠條,兩千塊交給他。那人竟然站到一邊,不光在數錢,還在檢查錢的真假,王燦的右腳微微一動,真想把他給踹一邊去!
最少的三百,最多的達到五千,全部不算利息,一張一張紅紅的人民幣花了出去,一張一張沒用的,寫得亂七八糟的借條拿過來,聚集的人羣逐漸散去,堵路的小攤車一輛一輛離開了,這些小攤販們不會再來了。
債主一下去了好多,王燦手上原本一大疊的錢,也沒了。不光新取的錢沒了,自己錢包裏的一百五十的也沒了,還欠了秋瀅兩千塊,這纔將那些人打發了。前前後後,這些欠條王燦花了七萬四千,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大頭,在左手邊那些人,也是之前一直在煽動那些普通人的傢伙。
當小攤販都走了,他們之中站出來一個人,指着王燦說道:“喂,你叫什麼名字。你要爲董石山頂債是不是?是的話,準備好五十萬,那些小攤販不算利息,我們可要算!別以爲你有警察保護,讓我們不高興了,你沒好果子喫,警察不可能24小時保護你!”
就這麼囂張,覺得王燦拿錢出來幫董石山還債是一種退讓,退讓就好欺負!王燦甩動雙手,望向秋瀅,問道:“我心情很不好,自己辛苦賺的錢就這麼花出去了,扔廁所還有會有聲音呢,你說這叫啥事,有我這麼失敗的房東嗎?!不光要給欠債的房客擦屁股,還要被人威脅,你說咋辦?”
秋瀅將所有的欠條收好,瞟了王燦一眼,退後兩步說道:“心情不好,想揍人,別給自己找藉口。那麼暴力的男人,小心找不到女人!”
“切,不知道現在的女人喜歡有安全感的男人嗎?!”
說話間,王燦就動手了。站出來威脅的,被一拳打倒!
“你……”
衝上來幫忙的幾個,也被打倒了。有人嚇得大叫:“打人了!打人了!警察還不管!”
還有人大聲威脅道:“你死定了,老大會把你這破公寓給燒了的!”
大喊大叫的,太吵了,王燦讓他閉嘴!敢威脅燒的公寓的,王燦一腳踹出去,人重重撞在牆壁上,一口血噴出來。一個人,對二十多人,一個照面就把三分之一人的打倒在地。
王燦的臉上,出現了猙獰的笑容,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自保,有人服軟了:“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談!”
談你妹啊!王燦用他的拳頭來回應對方的讓步,現在才服軟,晚了!這樣都要被揍,有人忍不住了,衝上來要跟王燦拼命,一個人撲向王燦,妄圖將王燦一把抱住。
撲空了,王燦腳下一轉,把人給甩到了後面去,跟着那人衝上來,想撿便宜的傢伙倒黴了。等那個拼命的人回過頭來,跟他一起衝上來的同伴都倒下了。
“啊,去死吧!”
用盡全部的聲音怒吼出來,想再度衝向王燦,王燦的右腳高高抬起,賞了這位一腳,又一些人倒下了。旁邊的民警、協警,一個個直挺挺地站着,就當沒看見。有人甚至在懷念,王燦一個人橫掃紅燈區的英姿。這些日子的接觸,大夥對王燦也有一定了解,簡單來說就是喫軟不喫硬。你可以跟他講道理,他會跟你講道理。可要是你跟他來硬的,那你等着倒黴吧。
想逃,外面警察守着呢。要打,能打的都倒下了,怎麼打?!有人哀求道:“這位大哥,我錯了,我不要錢了,不要錢了,放過我吧!啊!”
沒用,一樣被揍,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王燦對這種人,下手會輕點。總之,這些站着的債主,都得趴下!
“別打我,別打我,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原本該站在那邊的!”
想跟有實力的人佔便宜,結果站錯了地方。王燦還會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嗎?做夢吧!王燦將站錯地方的傢伙也打倒了,也覺得沒意思了,快點結束,兩孩子還等着呢!
一個不剩,全趴下。有一個傢伙很聰明,王燦還沒打他,就被打倒的同伴撞了下,人就倒了下去,乖巧地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暈了。
“很聰明,算你過關了。”
這是王燦對那人的評價跟獎勵。最早之前那個站出來威脅的人,被王燦一把提起來,對着臉就是一巴掌,打醒了。
看着滿地倒下的人,他咬着牙死撐着,說道:“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王燦那有力的手臂,令那人雙腳離地,呼吸困難。
又是這樣的威脅,王燦真心感覺沒意思,提着那人來到牆邊,頂在牆上說道:“我叫王燦!記住我的名字。你說的話,我一點都不放在眼裏。知道隔壁的三個傢伙是怎麼完蛋的嗎?知道派出所最近抄掉的那家地下賭場是因爲什麼嗎?知道錢老那位財神是怎麼死的嗎?!所以,做事前,還是先把一些該知道的事情調查清楚比較好。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董石山的債,我接了。找個時間,找個地方,大夥好好坐下來,談判!”
把人扔地上,說出董石山那三個字,王燦的火氣又上來了,狠狠踹了牆一腳,牆面一陣晃動,出現了龜裂的小痕跡。深吸一口氣,見王燦恢復了平靜,民警纔過來,詢問接下去怎麼辦?!
“把人都帶回去,弄清楚他們的老大是誰,讓那幫開地下賭場、放高利貸的傢伙來贖人,順便讓他們快點把時間、地點確定好,我還有其他事要忙,沒空跟他們浪費時間。還有,董石山也要加緊時間去找,線索懸賞一萬!對了,今天抓來的那四個,審得如何了?”
民警點頭,開始招呼同事動手,說道:“都主動交代了。王燦你真是好本事,我們抓不到的人,你竟然找到了!”
小小的馬屁,王燦不滿意地說道:“真是我的本事嗎?路口那兩家保健店的真正老闆,我到現在還沒見到人呢!”
民警不說話了,深怕繼續說下去,王燦追究起來。王燦還沒進公寓,因爲他在等。一個人,一直拿着攝像機,躲在別人發現不了的角落裏,將公寓門口發生的一切拍攝下來。所有的畫面先拍下,回去經過剪輯,那就是大新聞一件。有了這個,就能做很多事。
王燦還沒進公寓,他也沒停止拍攝,太過專心中,都沒發現背後人影的出現。背後接近的人,手中有一根短短的器物,貼近偷拍者的背後,按動按鈕。一瞬間,電光閃現,偷拍者手中的攝像機掉落在地,站在原地全身抽搐。民警見差不多了,鬆開按鈕,那人倒在地上,還在地上抖動。
攝像機內的內存卡被拔了出來,兩名協警聞訊過來,將攝像機與拍攝者全部帶走。看着手中的內存卡,民警冷笑一聲,走到王燦的身邊。
內存卡遞給了王燦,王燦收起來,點頭表示感謝。雖然內心氣憤王燦的胡來,但這位民警卻不得不承認,跟着王燦亂來,比以前當孫子的日子解氣多了!什麼辦案經費,什麼工資問題,王燦幾句話就給解決了。這個小忙,是對王燦的回報!
王燦終於是進了自家的出租公寓,自家的公寓進來都這麼麻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樓樓梯那,其他住戶都在,正等着王燦呢。
“小房東,沒事了吧?”
“說什麼呢?小房東出馬,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那是。就是這次,鬧得太過分了,要是那幫人衝進來怎麼辦?!都乖董石山!”
一羣人議論紛紛,平常住戶之間的關係都不錯,也互相幫助。可這次,真的太過分了,董石山一個人,連累到大夥,更威脅到了所有人的安全與切身利益。
作爲房東,王燦有責任安撫他們,伸出手示意,說道:“讓大夥受驚了,是我失職了。董石山這件事請大夥放心,我會處理到底,絕對不會影響到大家的正常生活,請大家放心。就是這些天,還請大家出去注意點安全,我這裏先說一聲對不起了!”
王燦都這樣表態了,其他人也不多要求什麼了。
“也只能這樣了!”
“自己小心點吧,賭錢害人啊,你以後少賭點!”
“打個麻將,也就幾塊錢,你個大老爺們緊張什麼!”
“走咯,走咯。董石山這次,害死大家了!”
第兩百一十三章 某二代打人咯(三)
一陣抱怨後,大夥都散了。那些平常喜歡沒事玩點牌,撲克、麻將什麼的,不是被老公警告,就是被老婆唸叨。董石山這個壞榜樣令衆人太深刻了!
蘭姨的房間董樂、董宇一左一右將小腦袋靠在蘭姨的大腿上。沒有佛音,沒有香燭的味道,蘭姨安靜地坐在木長椅上,手輕輕撫摸着兩孩子的小腦袋。
王燦跟秋瀅一起進了房間,兩孩子紛紛從蘭姨的大腿上起來,坐直了身體。小眼睛紅紅的,淚痕跟鼻涕還留在臉上。蘭姨將桌上準備好的溼毛巾拿起來,先給董樂擦。
“蘭姨,我弟弟!”
“女孩子,要乾淨漂亮。男孩子,髒一點,野一點沒事。董宇是小男子漢了,是吧?”
“嗯!”
聽了蘭姨的誇獎,董宇回應了一聲,自己用胸口彆着的手帕擦掉臉上的髒東西,像個男子漢樣,捏緊他的小拳頭,要保護姐姐。就是臉上那痕跡,手帕擦不乾淨,都成小花貓了。
幫董樂擦乾淨,蘭姨轉過身來,毛巾換另外一面,將小花貓臉上的髒痕跡擦乾淨了,粉嫩的小臉是堅毅的表情。
“王哥哥,等我再長大點,我會把壞人都打跑!”
那小拳頭,現在還很軟弱,但他堅信,他的拳頭以後會變得堅硬無比。只是董宇的理想,姐姐並不支持。伸出手,將弟弟的手按回去,說道:“弟弟乖,以後好好讀書,考上大學,這是媽媽對你的期望。”
說到媽媽,董宇小臉上又浮現出悲傷的神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秋瀅走過去,一把將小正太抱在懷裏,哄着。
董樂自己眼睛也紅了,卻堅強地掙脫開蘭姨握住她的手,站起來向王燦一鞠躬,說道:“王哥哥,謝謝你。等我長大了,爸爸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摸摸小蘿莉的腦袋,王燦只有一句話:“放心吧,我會幫你們把爸爸找回來的!你們,好好學習,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說完這些,王燦也不知道說什麼,幸虧有蘭姨跟秋瀅在,知道怎麼哄孩子,王燦就安靜地在一旁看着。哭累了,一人喝完一盒牛奶,兩孩子打着哈欠慢慢進入了夢鄉。
孩子交給蘭姨照顧,王燦走出房間,雙手放在欄杆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不出的麻煩,內心的想法全寫在臉上。換成是別人,就算輸到家破人亡,跟王燦也沒有一毛錢的關係,王燦沒那麼大的善心。
董石山,要不是看在兩孩子的份上,王燦也早就把人掃地出門,一個大男人在外面還活不下去嗎?誰來問,就說走了,還欠房租。敢鬧事,見一個收拾一個,揍出一個赫赫兇名就行了。
但爲了董樂、董宇這兩懂事的孩子,有些事還真要好好思考。思考來,思考去,思考不出辦法。就算把董石山找到了,抓出來,能做什麼?他敢失蹤,就知道他惹的禍有多大!
“董石山,到底在哪?!”
王燦的問題,秋瀅自己猜測了一下:“應該躲起來,欠了那麼多高利貸,還不起只能躲。估計不會回老家,說不定也沒離開這座城市。也不知道躲在什麼沒人的地方,後悔呢!”
“後悔!後悔有個屁用!”
王燦儘量壓低了聲音,爲不吵醒房間裏睡着的孩子,不能大聲的罵出來,真心不爽。
“他要真後悔,早幹什麼去了。上一次發誓,再也不賭了,結果呢!他就不仔細想想孩子,他現在這樣失蹤,兩孩子怎麼辦?他這個當爹的好狠心!我家那混蛋臭老爸,他要是知道我有危險,不管在多遠,面對多少敵人,都會殺回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把危險解決了,最後再來揍我!董石山,他配當爹嗎?!”
回頭看了一眼蘭姨的房間,董樂、董宇多可愛,多懂事。王燦那是從小看着他們長大,當成自己的妹妹、弟弟來疼。董石山就這樣失蹤了,一點做父親的責任都沒有!
王燦這樣說,秋瀅竟然搖頭了,手輕輕放在王燦的肩膀上,先讓他平靜下來,才說道:“這一點,你就錯了。董石山身爲父親,還是盡職的。他要是帶着兩孩子跑路,那纔不配當爹。他知道,董樂、董宇很受我們疼愛,留在公寓,大家都會照顧他們,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所以,他選擇了失蹤,不露面。但是他沒想過,失去了母親,又失去父親,孩子們會有多傷心!”
也許秋瀅說得對吧,留下孩子,會得到更好的照顧,不用陪着董石山喫苦,有上頓沒下頓。可是,這不是一個當父親的,逃避責任的理由。
這個問題,王燦不想再討論,手中掏出了民警搶來的內存卡,在手上把玩了一陣。秋瀅瞄了一眼,問道:“裏面拍了什麼?”
王燦沉聲說道:“將剛纔外面的事,從頭到尾都拍下來了。帶回去,好好剪輯,就是大新聞。要是裏面的內容發出去,整個派出所的人又要倒黴了,而我!”
秋瀅很有興趣地搶着說:“你嘛,又得出去避風頭,不然就得進去,說不得兩三年才能出來,是吧?你這可是惹了衆怒,新聞標題會說,某二代毆打討債者,警察在旁充當幫兇,是吧?”
王燦點點頭,很可能是這樣的,不吸引人眼球,那新聞誰看啊。手中的內存卡,被王燦輕輕扔在地上,踩上一腳,碎了!
收回腳,垃圾踢到一邊,留給別人去收拾。有些話,王燦也只能對秋瀅說:“今天,路口那兩家保健店的代表找上我,要給我百分之八的純利潤,每個月百分之八!我答應了!”
秋瀅一點都不意外,拍手叫好:“哇,那你以後就是大老闆,董事,有錢人了!那我以後就不能對你動手動腳了,因爲你身邊會有很多小弟,還有一大羣美女,要是你不高興,讓他們來打我,我該怎麼辦?對咯,我可以當你的貼身女祕書,你付我工資,咱們一起玩美女,怎麼樣?”
秋瀅的損人話,引起了王燦的反擊:“可以考慮,不過你得先賄賂我一下,比如抱抱啊、親親啊、到你房間裏談談理想,談談未來,談談哲學什麼的,在牀上談最好了!”
面對王燦的反擊,秋瀅大方地張開雙臂,抬起下巴,挑釁道:“來啊,你要做嗎?姑奶奶等着你!”
王燦給了個大白眼,不再看秋瀅,雙手放回欄杆,說道:“與虎謀皮啊,還真是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那麼多債主,怎麼會在同一個時間上門,還聚集了那麼多人。那些放高利貸、開賭場的,也是在同樣的時間到來,他們是在趁機煽動衆人,卻對我一點都不瞭解,還問我的名字,說不出的古怪。還有,我就是多了個心眼,還真有人隱藏在暗處偷拍,這是某些人的預防準備嗎?要真準備得那麼詳細,又怎麼會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秋瀅不開玩笑了,她也在思考,思考這裏面的問題!
“偷拍的人有抓到嗎?”
“有,抓到了!”
“那不就行了,問他!”
對秋瀅的樂觀,王燦只能說:“有什麼,抓到人,未必等於知道答案。總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衝我來的!我接着就是了!以後的日子,你自己小心點,公寓這邊就交給你跟老萬了!”
“知道了,你啊,也要努力,自己惹的麻煩也不少,不能連累我們哦。加油,多賺錢,多找點保安來保衛公寓的安全吧!”
王燦撇撇嘴,說道:“那種普通的保安,有用嗎?我真請來了,你們能放心?算了,我再想想辦法吧。出來那麼久,我得去海叔那看看,看賬收得怎麼樣?!我有一種預感,事情將會越來越糟糕!”
事情後面會有多糟糕,王燦想不出來。不過經歷了一天亂七八糟的消息,海叔這終於是有讓王燦高興的消息了。計劃中那六成的賬都收回來了,黑白兩道的壓力下,債主還錢都很乾脆,海叔是出了大力。
平板電腦內,記錄着特別的兩份名單。一份是那兩成的老賴,另外一份就是兩成的破產者。名單上詳細記錄了他們的名字與情況,在海叔的努力下,那兩成的破產者還是收回了一定的本金,大概有半成吧。他們中有一些人,親自寫下了協議,保證一旦有了錢,就會將所有的欠債都還上。條件是,不再計算利息,海叔也向那些人保證,只收回本金。
“這兩成,態度很堅決嗎?”
海叔抽着雪茄,辛苦一場的他,需要好好放鬆、放鬆。呼出了一團菸圈,燃燒的雪茄煙霧在手指上冉冉升起。
“他們啊,也不知道怎麼弄到名單的,相約喫了一頓飯,再一起去了趟桑拿,喫飯、喝酒、玩女人,就這麼認識了,成了好朋友。聯合起來,就是不打算還錢。其中有些人,他們的父母還是投錢給錢老的放高利貸的。錢老出事了,那些人第一時間跳出來把錢給拿走了,對自己兒子欠下的債,那是不管不問,就當不知道!”
瞭解了這樣的情況,王燦點點頭,海叔的話足以證明那些人的惡劣與背景。一兩個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聯合了起來,公然對抗!
第兩百一十四章 要你安分點(一)
“那就這麼耗着,這麼一羣人聚集在一起,時間久了一定很好玩。要時不時地給他們一點相應的壓力,讓他們多相處一段時間!”
海叔理解王燦的意思,向王燦豎起了大拇指,誇獎道:“還是你小子夠壞,壞主意一個接着一個,我喜歡!”
這是誇獎嗎?王燦就當是了。將平板電腦收好,站起來說道:“明天,就能給杜所長一個交代了,估計他的壓力也不小。海叔,還有什麼事嗎?說實話,你這邊動作快,我的壓力也小了不少。”
“有!”
海叔將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用力掐滅,爲難地對王燦說道:“其實這次,能這麼順利,也多虧了以前認識的老朋友,我的老領導。”
“老領導?”
“是的。”
海叔點點頭,陷入了微微的回憶中:“我也年輕過不是嗎?年輕的拳手,沒錢沒本事,光靠自己的一雙拳頭去拼搏,最終也是黑的。要成爲白的,就必須得到某些人的支持,我爲那位老領導當了五年的保鏢與司機,他也很照顧我,幫了我很多,纔有了這個拳館。如今老領導退了,悠閒地享受着退休生活,我也儘量不去打擾他。誰想到,這次他會主動聯絡我,還發到了一些老關係來幫我!”
海叔的感嘆,對王燦可不是好消息。王燦點着頭問道:“那麼,您的老朋友,老領導又跟你說了什麼?”
“老領導給了我一條建議,到了我這個位置,打打殺殺的不適合我,該修身養性了。有些年輕人胡鬧的事,不要做,更不要瞎摻和!身份不一樣了。”
是建議哦,領導說的建議,那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知輕重的人,纔會將這樣的建議不放在心上。王燦也不多說什麼了,站了起來。
“上次的事,弄得我跑路兩個月。回來後,靠着錢老這件事,我跟某些人打了招呼。招呼打完了,他們也給了我回應。海叔,你的難處我理解!”
海叔愧疚的搖搖頭,說道:“人不服老不行!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仔細回想,卻未必真是我想要的。王燦,自己小心。真到了某些時候,我這老頭子,也管不了手下那羣血氣方剛的年輕徒弟。”
“嗯!”
王燦點點頭,將門打開,背對着海叔說道:“知道了,杜所長那邊,我儘早把錢交給他,讓這件事快點了結了。看來以後的日子,還有得熱鬧!”
王燦與海叔的交談,其他人都不知道,王燦面色如常,招呼一羣人一起喫喫喝喝,當然是發財了的傢伙請客。這次討債,除了錢是進入了王燦的賬戶外,王燦實際上就沒賺到一塊錢。百分之二十的抽成,都是去討債的拳館弟子跟派出所民警的。
紅燈區的夜晚,依舊是那麼的熱鬧。三五成羣的男人,在街口出出進進。一家家門面外,站着一個又一個小姐,看到男人通過,親切地問一聲:“按摩嗎?”
每一家店面內,都坐着幾個衣着單薄暴露的小姐,等待客人進去,挑選她們之中的其中一個。因爲是一起來的,有些男人打完炮,衣服都沒穿好,聚集在內溝河邊抽菸聊天,商量要不要去別的店看看,再來一次。
跟以前不同的是,各家店門口很少再見到瞎晃悠的混混,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穿着保安制服巡邏的年輕男人,這些人專門負責紅燈區內的治安問題,特別是嫖客之間的衝突,還有某些嫖完了不給錢的混蛋。
站在店門口的小姐也沒有亂拉客的現象出現,以前可是有將路過的行人拉住,死活不放手,甚至把包搶走,逼着行人付錢的事情發生。如今每一個站在店門口招攬生意的小姐,只會被規定站在一個範圍內,用甜美的聲音,誘人的動作,還有暴露的衣服來吸引客人。
不一樣了,的確是不一樣了,沒了以前的混亂,強行拉客、搶劫、仙人跳什麼的,在這裏討生活的傢伙都成了遵守規矩的乖寶寶。顧老闆沒吹牛,的確是規範化的管理。如果整個紅燈區變成這樣,那也不錯。前提是,他們不踩過界!
網吧的生意更好了,遠遠眺望,門口竟然有人坐着在等空機子,幾年前還可能出現這樣的場景,現在電腦網絡那麼普及,這樣的事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外來的客人,逛累了想找地方休息,選來選去網吧是個不錯的地方。坐下來上上網,聊聊天,看個日本歐美片再醞釀醞釀,紅燈區的環境跟服務都變好了,嫖客們自然想多玩玩。
網吧老闆沒在網吧裏,要是在,他一定會陪着客人在外面泡茶,聊天來消磨等待的時間。網吧附近百米的範圍內,就是網吧老闆的住家,他家自建的民宅。
三米高的圍牆,一道身影后退幾步,助跑幾步後,一腳登在了圍牆上,一步、兩步,人影上了圍牆,很快躍入了民宅內的空地。以前的老房子,都有小院、天井什麼的,現在只有寬闊的馬路纔有活動的地方。
擅自侵入的人影落地,趴在前院的看門犬速度覺醒,四肢站立發出警告的咆哮。只是一個眼神,看門狗夾着尾巴,不敢再做出攻擊的方式,但低沉的吠叫聲還在繼續。
“誰?!”
聽到門外的響動,客廳大門被打開,網吧老闆手裏握着一根鐵棍,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他的家找麻煩。見到網吧老闆,侵入者面帶微笑地打了個招呼,網吧老闆愣了幾秒,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門口的看門犬,主人命令它坐下,安靜!很聽話的狗狗,乖乖地坐下,安靜地盯着來人,看着來人進了門。客廳內,燈光明亮,大門被緩緩地關上。
似乎來的不是時候,網吧老闆的妻子坐在沙發上,正抹着眼淚。一個年輕人,跪在地上,客廳內擺放着歷代祖先的牌位與照片,年輕人對着祖先牌位跪着,背後有明顯捱打的痕跡,只有犯了大錯纔會受到如此的懲罰。
年輕人轉過頭來,想看是誰來了。網吧老闆嚴厲警告道:“你給老子繼續跪好了!老婆,來客人了,泡茶去!”
兒子被打,當母親的只能抹眼淚,不干涉丈夫對兒子的教育。有客人來,她趕緊擦乾臉上的眼淚,將茶具、茶葉拿來,開始燒水。
“王燦,很久沒來我家了!”
“是啊,有段時間了。以前偷錢上網,沒錢喫飯,謝謝阿姨帶我來你們家喫飯。”
想起以前的事,王燦露出了微笑。零花錢被控制得死死的,又不買電腦,王燦騙錢、偷錢上網,網吧老闆給記賬,還帶他到家喫飯。反正每次事發,王燦都會被老爸抓回去揍,揍完了繼續。
網吧老闆的妻子聽了這話,勉強露出微笑,輕聲說道:“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你們還都是孩子。”
你們,也包括了現在跪在祖宗牌位前的人,他是網吧老闆的兒子,王燦小時候見過,後來聽說安排到鄰市讀書了,讀的還是重點高中與重點大學。
督了一眼跪着的兒子網吧老闆不滿地說道:“孩子,孩子,看看人王燦,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就會闖禍!”
父母啊,總是喜歡拿自己的孩子跟別人的孩子對比,比不完的。王燦說道:“話不能這麼說,要論闖禍,我闖的禍才叫大,都成某些領導的黑名單人物了。叔叔,沒人知道我今天來你這,我有些事想問你!”
網吧老闆猜到了一些,水這時正好開了,他說道:“先泡茶,有什麼話等下說!”
一泡茶,王燦安靜地喝了三杯,阿姨拿來牛肉乾、開心果配茶,偷偷想給兒子一點零食,兒子沒要,做老爸的看到了,也不說話,兩父子都撅着呢。
網吧老闆首先開口道:“最近網吧的生意不錯,多虧了街上的改變,大家都規規矩矩了,服務提升起來,客人自然多了。我也趁着這機會,更換了一些網吧配置,以前可是捨不得,畢竟客人不多嘛!呵呵。”
網吧老闆輕鬆的口氣下,是對王燦的試探。王燦喫着開心果,沒說話,也沒反應。網吧老闆繼續說道:“王燦啊,聽說你也入股了?真是不錯啊,我怎麼就沒這個機會呢?那可是能賺大錢的大生意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街上水準最高的妞都被選走了,不少客人上網時還跟我抱怨,希望對面的兩家保健店快點開張呢!”
將杯中的茶一口喝光,空茶杯送上去,很快添滿了,網吧老闆在擔心,擔心自己說錯話。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
王燦詳細地問道:“我問的是,是什麼時候開始,開始傳我要入股的?”
“哦,大概一週前就有在傳,說你要加入他們,先是說要分一份乾股給你,然後是傳你要直接入股,成爲他們大計劃的董事之一。大夥都覺得這很正常,有錢誰不賺啊,換了任何人,看到那麼多錢,都會動心的。不管是出來混還是上班,不都是爲了錢嗎?”
第兩百一十五章 要你安分點(二)
網吧老闆在幫王燦找藉口,這番論調說出來,他那受罰的兒子再度扭頭望過來,眼神中帶着鄙視,看向王燦。同時,也有一絲的期待。
“我只見到了顧老闆,還有一個叫瑪利雅的女人,很風騷,很有味道。真正的幕後老闆,我還沒見過呢!叔叔,你有見過他們之中的誰嗎?他們說,要給我百分之八的股份,也就是說,入股的人一共有八個!”
不明白王燦的真實意圖,網吧老闆謹慎地回答道:“見過一個,負責管理咱們這一片區的人,也就一起喫過幾頓飯,聊聊天,泡泡茶罷了。王燦你正式入股的話,肯定會見到他!”
“這裏的新管理者嗎?”
王燦隨口問了這麼一句,網吧老闆沒回答。曾幾何時,那個從家裏偷錢,來網吧上網,肚子餓得咕咕叫,一口飲料都捨不得喝的小男孩,長大成爲了連他都要忌諱三分,直接影響到整個區域的大男人!感嘆良多中,想想這個孩子的父親,又釋然了。
網吧老闆點頭後,王燦接着問道:“那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裏改變了呢?不會是我去鄰市避風頭的那兩個月時間吧?”
王燦的新問題,網吧老闆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開心果殼被打開,在網吧老闆說中用力捏着。
“王燦,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沒有一點猶豫,王燦答應了:“可以!”
“對那些人的拉攏,你究竟是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
王燦沉思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只知道,他們的勢力不小,影響也很大。所以,有些事我還在考慮中。他們跟那三個傢伙不同,那三個傢伙至多就是三個喫軟飯,剝削女人的大混混而已。而我現在所面對的那些人,他們不一樣!”
“是不一樣!”
網吧老闆一咬牙,將手中的開心果硬殼扔掉,說道:“那時候,你去鄰市避風頭了,這個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畢竟你帶着人大鬧了一場,那三個傢伙都完蛋了,還抓走不少人。那三個人完蛋了,你也走了,派出所那邊老牛又沒回來,一羣人受到的打擊不小,成天無所事事。沒有了強大的鎮壓,我們這混亂了好一陣,新冒出來的傢伙,爲了搶一個店面,幾個小姐的控制,動不動火拼,時不時有人被捅上幾刀。混亂,甚至波及到了來玩的客人,爲了一臺蘋果手機,爲了上千塊的現金,有些人甚至開始明搶了,那些小姐也不好好服務了,跟小混混一起玩仙人跳,還對嫖客敲詐勒索。幾年辛苦建立起來的名聲,幾天就臭大街了,網絡上各種抱怨跟警告,我那網吧的生意也不怎樣,竟然有幾個膽大包天的混蛋,想持刀明搶我的網吧,幸虧被小弟們給攔住了。那時候,我都有將網吧收起來的念頭!”
“那麼混亂?”
“是的,就是那麼混亂!”
強力的人物都沒了,警察也不做事了,整個地區完全成了三不管的存在,混亂是可見的!與來前的場景相比,王燦實在想不出當時那混亂的場面,變化太大了。
“然後呢?那些人就出現了?”
網吧老闆搖搖頭,說道:“然後,警方組織了一次大行動,畢竟受害者不少,也上了網絡,他們也要有所動作。那次行動,事先沒有一點通知,連我們這些人都沒有收到消息。那天晚上,連武警都出動了,出入口在同一時間被堵住,一聲警笛都有沒聽到,民警、武警就這麼衝了進來,陣勢比你還大。不少混混毫無所知,有些人還在火拼,在搶劫,在仙人跳,被衝進來的警察當場抓獲。那天的行動,凡是有可疑的混混、小姐全被抓走了,我網吧裏的網管也帶走了兩個,我去攀交情做擔保也沒用。奇怪的事,那些警察除了抓混混、小姐外,來玩的嫖客一個都沒碰,就當他們不存在,身份證件也不檢查跟記錄,不少人自己嚇自己,等警察到了他們面前,什麼都沒做,都愣住了,白擔驚受怕一場。有些人,還當場感謝警察救了他們。”
那還真是有趣的場景,王燦覺得錯過了太可惜了,警察不是最喜歡掃黃的嗎?混混、小姐可以不抓,嫖客必須要抓,抓到一個就可以罰款一個,獎金就這樣來了。
“那場大行動後,這裏就變安靜了?”
“沒有安靜,抓走的人,不久就回來了,畢竟不是重罪,證據也少。實際上關進去的,也只是少數,很多案件都有專門的人頂缸,所謂的大行動,不過是用來平息輿論的一種方式。將被警察帶走的兩個網管帶回來後,我將店收起來的心思更深了,這些年賺的錢也夠了,去別的地方買套新房,這裏出租給別人,我跟老婆的下半輩子夠了。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網吧老闆說到這,手忍不住抖動了起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恐慌表情!王燦安靜的等待着,等待他將王燦最想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沒想到,警方大行動的兩天後,好幾名搏出位的小混混突然失蹤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跟他們一起失蹤的,還有當時與他們在一起的人。那些人失蹤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不是跑路的,因爲他們的很多東西,包括貴重品、銀行存摺都沒動過,就那樣失蹤了。我偷偷地統計過,失蹤的人數超過二十人,好大的手筆!那些人失蹤後的第三天,現在的管理者出現了,發佈了一系列的規定與命令。對這麼一個冒出來的人,混混們當然不服氣,十幾個人妄圖埋伏他,結果被人帶着五十多人包圍,被那人用刀一個個挑斷了手筋、腳筋,扔在了空地上給所有人當榜樣!緊接着,就是超過百人的巡邏威懾,展現其背後的強大實力!”
不能比啊,自己那叫小打小鬧,人才是大行動。自己找來的都是雜牌軍,拉壯丁。人是集體行動,黑白兩道一前一後,一個集團的存在。王燦撇撇嘴,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拿命去拼,去殺出一條血路,躲着子彈逃。那些人,只需要動動手製定一個計劃,動動嘴巴下達命令,然後等着結果就行了。
差距很大,壓力也不小,王燦喝一杯茶,將那口要嘆出來的氣壓下去,網吧老闆又開口了:“展出強大的實力後,大部分人都看清了局勢,乖乖認命了。有一小部分的刺頭,喊着此處不留爺,自由留爺處的,也都失蹤了,妄圖出走的男男女女都不見了。大江特意找過我喫飯,跟我說,他希望與我這樣的本地人合作,還拿出了他的手機,讓我看一些照片!那些不聽話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死時的樣子那個慘,眼睛睜得大大,臉上都是恐懼的表情。大江說,不會有人找到那些人的身體,都處理好了,沒有一個是浪費的,挖掘出最大的價值!你聽到了沒?都死了,連屍體都被人利用!”
網吧老闆的聲音很不大,不是衝着王燦的,而是衝着跪在地上的兒子吼的。用血淋淋的事實來告訴兒子,出來混的下場!他的兒子沒有一點反應,就繼續跪在那,頭都不回。網吧老闆的妻子趕緊勸了兩句,示意丈夫王燦還在呢,兒子會聽話的!
根據網吧老闆的敘述,死亡的人數至少超過了三十人,可見那些人的兇狠。失蹤了這麼多人,實際上不會引起普通市民的一點懷疑,因爲這些人都是生存於黑暗所在,普通市民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便他們的朋友知道點什麼,也不敢有反應。至於親人,大部分都是外地的,等他們親人找上門,說不知道,進入失蹤檔案就行了。
“他會聽話!他不氣死我就不錯了。王燦,讓你見笑了。我所知道的,就這些。大江向我保證,只要我等幫助他,自然有我的好處,我那家網吧他的兄弟會經常來上網,每人的卡里最少保留一百塊,有其他生意也會聯絡我。形勢比人弱,我都答應了,其他的幾個老朋友也是一樣!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一面打擊外來討生活的混混,一面拉攏本地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那些人還真是好手段。網吧老闆要說的都說了,王燦喝下最後一口茶,站起身來說道:“謝謝,有很多話別人不會對我說,也只有叔叔你肯告訴我。我回去了,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接觸過!”
“這個我懂,王燦,你……”
網吧老闆想問王燦打算怎麼做?可沒問出口,王燦不說,問了也沒用。網吧老闆的妻子先去開門,確定外面有其他人在嗎?王燦還沒走出客廳的大門,一直跪着的年輕人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喊道:“等等!我就問你一句話,就這樣,你甘心嗎?甘心讓那羣外來者騎在咱們的頭上!他們要做什麼,我都猜得出來,你會猜不出來嗎?”
兒子突然這麼問,網吧老闆那個氣啊!
第兩百一十六章 要你安分點(三)
“臭小子,你非要氣死我嗎?老子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說着,網吧老闆要去拿棍子,繼續揍不聽話的兒子。王燦攔住了他,淡淡地說道:“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把你猜的寫在短信上,發給我!”
“我會的!”
說完這三個字,人又跪了回去。網吧老闆那抓在手上的棍棒,無奈地扔到了地上,打是沒用的!
從小路返回,王燦今天沒回公寓,回了自己的家。躺在原本屬於爸媽的牀上,摸一下被褥上都是灰塵,秋瀅忙着照顧兩孩子,也就沒空來家裏打掃了。灰塵就灰塵了,王燦毫不在意地將被子蓋上,拿出了手機。
短信到了,網吧老闆發來的短信,他問王燦的那個問題,王燦現在就能回答他,自己當然不甘心!面對強勢的傢伙,被人壓迫着當然不甘心了。但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要謹慎。
短信開頭,寫了這麼一句話:“不僅爲了我自己,更是爲了這塊我們從小長大的土地,它有它存在的道理,更有它不可破壞的規矩!”
王燦笑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也是一個很好的共識。有了共識後,後面的接觸也就簡單了!短信內,說出了網吧老闆兒子個人的看法,他認爲,那幫人既然想將生意擴大,選擇在對面的路口也就是出租棚戶區開保健店,就足以證明他們的野心。紅燈區自身有其致命的限制,都是一兩層的老店面,又靠近內溝河,因產權問題很難改變,想提供高檔的服務環境跟不上。而不做高檔的服務,那麼龐大的投資,光靠收小店的抽成,十幾年都未必能回本,更別提賺錢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擴大紅燈區的範圍,原範圍做低檔的,逐漸侵吞馬路對面的出租棚戶區,先以保健店做試點,提供中檔服務,再逐步擴張,簽訂協議拆遷建設大型的娛樂會所,完成低中高三個檔次的全面佈局。到那時,紅燈區依舊是紅燈區,髮廊站街女的存在。而王燦所在的棚戶出租區,也就是新的中高檔紅燈區存在。本地的居民什麼的,將在環境的改變下一個個離開!
將手機放到牀頭桌上,網吧老闆的兒子,挺有見識跟分析能力的嘛。只是他的父親,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踏上這條路,這才讓他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
風雨欲來啊,王燦抱住被子,安安穩穩地睡着了,明天還有事要辦呢。
第二天早上十點,王燦人在銀行裏,不用取號,不用跟人一起排隊,銀行的業務經理親自招待,在貴賓室內泡茶,等着杜所長來。杜所長也很守時,帶着兩民警過來,業務經理站起來向杜所長打招呼,王燦還坐在原地,完全沒起來的意思。
杜所長看向王燦,問候了一句:“辛苦了!”
王燦很不客氣地回答道:“那是應該的。”
說着,先將平板電腦遞給杜所長,收支情況都在裏面呢。杜所長一手拿着平板電腦,一手拿着茶杯,慢慢看着,時不時點幾下,計算一番。王燦也不催促,這裏的環境挺好的,跟業務經理要求放點柔和的音樂,人還問你是想聽現代的,還是古代的。王燦選擇古代的,古箏的音樂在貴賓室內響起。
貴賓室內,除了古箏曲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所有人都很安靜,悠閒地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杜所長開口。
“六成五,扣去其中的抽成,比我預想的要快,也要多。”
“夠了?”
“夠了!還有多餘的,這樣答應你的事,也就能辦到了!”
欠那些人的三分之二本金,杜所長自己計算出一個數額,與王燦手上收來的數額對比,足夠償還不說,還有一點小小的餘額。將那些人的本金還了,剩下的三成五,收多少賺多少。
“那就好,是過戶還是提現金?”
這就是到銀行來的原因,無論是過戶還是提取大筆現金,都要經過銀行。杜所長最終決定,收上來那六成的錢全部提出現金,剩下的半成過戶。
通知已下達,爲了拿到剩下的本金,不少人一大早就在派出所門口等着。雖沒說能拿回多少,但不少人猜測,最少也能再拿到三分之一的本金,剩下的即便損失了,也是可以接受的。
長長的人龍開始排隊,民警忙着維護秩序,也防備着有人偷拍什的,將消息泄露出去。這是醜聞,上上下下牽連甚廣,大夥都不希望讓這件事曝光。
人羣中,王燦看到了肥仔的身影。這傢伙,還是帶着兩妹紙來的,他最近賺了不少,身邊的兩妹紙自然也跟着沾光,兩人一左一右抱住他那粗大的手臂,讓不少帥哥屌絲瞪大了眼睛,這不科學。
姓名、身份證,對照無誤後,沒付的那三分之二本金,當着來人的面,點鈔機那麼一刷,前後兩次刷完了,一萬一捆打上,交到了領錢的人手上。
握着手上的錢,這人眼睛都紅了,抓着錢喃喃自語道:“拿回來了,都拿回來了,一分錢都沒虧,感謝黨、感謝政府、感謝派出所的同志啊!”
感謝完,人趕緊回去,去最近的銀行存錢,錢還是存到銀行裏穩妥。最近都是高利貸跑路,標會倒會的新聞,大夥都怕了,錢還是存進銀行裏的最穩妥,一存就是一年的定期。
“拿回錢的人,都很激動,他們在感謝你哦,杜所長!”
聽出王燦語氣中的調侃,杜所長毫不避諱地指出:“還不是你闖的禍!”
王燦笑了,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藉口:“我只是果,不是因。因果早已種下,是他錢老作孽太深,有些事做過頭了,就會有報應!”
杜所長被王燦給堵住了,幾秒內說不出話來,反問王燦:“原來你還信佛啊,我怎麼不知道!”
王燦一攤手,說道:“該信的時候信,其實道理很簡答嗎?他如果只是普通的放高利貸,賺點利息收入,凡事好商量,我也不會跟他起衝突。暴力討債,也算很平常的事,即便抓到了他,杜所長你也拿他沒辦法,他身後的那些人,也會保他!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別人的死來賺錢,爲了收債害死那麼多人,所以他完了,誰也幫不了他。道理就這麼簡單!”
王燦分析得頭頭是道,杜所長樂了,再度反問道:“那這些話,應該送給你纔對。有些事,你也最好別做過頭了,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是警告嗎?”
“是忠告!”
王燦懂了,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道:“其實,我是不主動惹事的,沒事做的時候,俺寧可無聊,也不會去主動挑事。杜所長啊,說真的,不是我惹麻煩,是麻煩來找我。說吧,又有什麼壞消息?”
“沒有什麼壞消息,只是上面的人又給了我一點壓力,要求我不要再幫你!他們覺得,之前對你的決定,對你來說太輕,太放縱你了!所以,他們改變主意,對你發出正式的警告,希望你能安分點!”
這樣的官話,王燦無視了,豎起了中指,鄙視道:“切,那是官方的話,以爲我不知道嗎?事情杜所長你也瞭解了一些吧?”
杜所長猶豫了一會,說道:“王燦,有些事,你阻止不了的。有你的好處,你就收下好了,他們那樣做,也不全是壞事,對吧?”
“是啊,是啊!”
王燦點頭附和着,反正這個時候說什麼反對的話也沒用。不想談了,王燦站起身來要走。杜所長叫住了王燦,說道:“王燦,上面經過研究確定,臨時安排一個人去暫代老牛的工作,你懂這是什麼意思。被派去的人很聰明,他不會正面跟你起衝突,但是!他會在關鍵時刻阻擾你。聽我一句勸,民就是民,官就是官,你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的!”
王燦擺擺手,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應付道:“知道了!中午飯我就不跟你喫了,跟人約好了,有人要請我喫飯呢!你要真覺得愧疚,那就把答應我的事辦了,也幫幫我,把董石山找出來!這混蛋,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王燦的身影就這樣大步地走出去,杜所長張開的嘴有話要說,沒說出來。從抽屜裏,拿出了當年他與牛叔的照片,自言自語道:“你這頭又臭又倔的牛,看你給我惹來的麻煩。這個臭小子,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幫了他那麼多年,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牛叔不在,無法給杜所長答案。各方面的壓力來了,王燦內心到底有什麼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中午,董石山的那些高利貸債主們,快速聚集在一起,主動邀請王燦中午赴宴,要好好談談董石山債務的問題。
他們的人,還關在派出所呢,一個都沒放出來。派出的小弟不管,主動找上了王燦談判,這些人也不咋樣。王燦也餓了,白請的一頓爲什麼不喫呢?選的地點也有意思,在郊區的一處農家山莊內,王燦打的,人司機還不認識路,只知道大概的地方,到了地頭都看不到招牌,還是那幫人主動派了人引路,王燦才知道地方。
一路走過去,幾條野狗冒出來,對着王燦一陣吠叫。只是一個專注的眼神,原本吠叫的狗夾着尾巴溜了。
第兩百一十七章 談個鬼(一)
路都沒修好,也沒招牌,開個鬼農家山莊,就算你做團購,人不知道地方,好不容易開車過來,發現沒通路,鬼才會進來喫,回去退款了!
領路的人,一直在偷偷往後瞄,懷疑王燦不是一個人來,說不定有什麼陰謀。見王燦背後沒人,還故意試探着問一聲:“還有其他人嗎?我們新開的農家山莊有足夠招待的地方!”
王燦詭異一笑,反問一句:“你覺得,還有人嗎?”
對方心裏一緊,偷偷拿起手機,迅速發送出一條短信。短信發出,王燦來的路口,就有好幾個人出現,手中拿着用報紙包起來的傢伙,到處尋找可能出現的人。
終於是到了,一條土路,連水泥都沒,沿途還都是那種沒人住的廢舊民居,野狗、野貓很多,老鼠就當着王燦的面竄出來。抬頭望向一旁,一顆乾枯的老樹上,盤着一條蛇,仰起頭吐出蛇信。
這裏壓根就不是什麼農家山莊,說白了就是高利貸關人、拷問的祕密據點。木門打開,門口就站着六名打手,外面只是大門,古老的院子,進去裏面是有一片範圍不小的花園,然後又是一扇大門,打開了進去,這算是兩進了。繼續沿着走道往裏面走,這纔到了主建築所在,算起來一共三進。
這樣的建築方式,要是在城內,不知道要佔多少地,花多少錢。而在郊區這,特別是這種附近荒廢了不少的地方,還真是簡單。
“請!”
沿途過來,見到的都是打手,一個個儘量將自身的兇悍表現出來。有的打手,甚至袒胸露背,將身上的紋身展現了出來。王燦很有興趣地觀察了一番,漢字紋身的不少,還有龍虎的紋身,挺不錯的。
進了房間,一羣人等着呢。一張八仙桌,坐了五個人,紛紛將目光集中在王燦的身上。王燦好奇地問道:“我坐哪?”
一位老大笑了,說道:“小夥子,你真是不怕死啊!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王燦故意裝糊塗,反問道:“不是農家山莊嗎?”
五人哈哈大笑道:“是農家山莊不錯,不過這裏的消費可不便宜,進來就要一百萬,你有嗎?!”
王燦摸摸下巴,說道:“一百萬啊,沒有。不過我有點餓了,可以先上菜嗎?有什麼喫的嗎?你們說了請客,又是大中午的時間,我是空着肚子來的。你們這樣款待的方式,太差了。我去錢老那,雖說沒啥好喫的,但人最起碼也有杏仁酥跟牛肉粒喫,還拿出了好茶葉讓我泡。你這什麼都沒有,就要一百萬,坑爹吧!”
“你說什麼?!”
王燦的話,有人不樂意聽了!拍着桌子反問道:“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你說坑誰?!”
說這幫傢伙坑爹,那就是坑爹,王燦懶得理那傢伙,自己左右看看,有椅子坐哦。剛走兩步,兩打手快步跟進,一前一後,一個擋住了王燦的去路,一個站在王燦後面。王燦面帶微笑,對方的臉上凶神惡煞。
“水準差了不少,雜牌軍就是雜牌軍!”
話音剛落,王燦的雙手動了。左手向前,右手胳膊向後,兩打手同時中招,一拳就被撂倒,王燦將擋路的傢伙推一邊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普通的凳子,看起來不怎麼結實,拿起來砸人多砸幾下,估計就散架了。
“你!來人!”
五人之中,一個站起來要叫人,就是那個不喜歡聽坑爹這詞的人。王燦就等着他們喊人呢。有人自己送上門來讓你揍,讓你出氣,爲什麼不要?!
“等等!”
意見不統一啊,王燦都準備動手了,五人之中的另外一人攔住了發怒的同伴,問道:“你剛纔說,你去了錢老那,喫杏仁酥跟牛肉粒,還泡了好茶,不會是在說謊吧。錢老死了,不少人冒出來,拿他的名頭做文章。到了這裏來,年輕人你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就是,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就是跟當地派出所的領導有點小關係,現在那領導不在,要換人接手了,你還狂妄什麼?!”
這什麼跟什麼啊?王燦突然覺得,眼前這五個傢伙,一張張人臉成了豬頭,他們到底是怎麼打探消息的,這也太離譜吧。估計啊,被人給坑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你們這陣勢,跟錢老那別墅比起來,還是差了點。錢老的別墅內,那是專業的保安,帶着喫過人肉的狼狗在巡邏。錢老的身邊,始終有一名近身在保護。最特別的是,人家可是拿了幾百萬在客廳裏,一邊跟我打麻將,一邊在點錢。那才叫地下錢莊,那纔是有錢人,你們這的檔次太差了。好了,不想跟你們廢話了,說吧,你們打算怎麼樣?董石山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他一個路邊的小販,你們怎麼就那麼沒腦袋,借了他那麼多錢?!”
一個路邊的小販,租房子度日,一點不動產都沒有。這裏有五個,加上之前抓到的那個,一共是六個。六個開地下賭場或者是放高利貸的人讓他欠了那麼多錢,這本身就夠奇葩的!
震驚,五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震驚的表情。王燦明顯不是在說大話,錢老有些習慣,他們也是知道的,其中有兩人還真正去拜訪過錢老,跟錢老打過麻將。錢老死訊傳開的那一天,他們收到消息還覺得那消息是假的,畢竟之前有兩次這樣的假消息傳出,都是錢老的競爭者故意傳出來的。
但這次,錢老是真的死了,不僅人死了,整個地下錢莊也完了。有內部消息傳來,錢老涉嫌幾十條人命,事情鬧大了,很多人趕緊跟他撇清關係。
眼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要是真的見過錢老,那就證明他的身份不簡單!五人都不是笨蛋,都發覺這件事有蹊蹺,或許這就是這個年輕人狂妄的資本。
“一人,連本帶利二十萬!一共一百萬!年輕人,你不是說要接手董石山的債務嗎?那還錢吧!”
一人二十萬,一共一百萬。王燦很驚訝,原來董石山這麼有本事啊,竟然欠了那麼多錢,還有那麼多傻逼會借錢給他。真是沒想到的,眼前這五人,腦袋上頂着的豬頭越發閃耀了。
“一百萬,你們也敢借他,腦子抽了吧?我很好奇,沒有一點擔保跟抵押的他,你們憑什麼借給他那麼多錢?你們是一百萬,加上被抓的那個倒黴蛋,還有我幫董石山還掉的一部分錢,他的實際欠款有一百萬多哦!”
王燦口中的倒黴蛋,五人也知道,壓根沒往那上面想,就覺得是那傢伙是養太肥了,被缺錢的條子給抄了。現在想來,連王燦都知道那人,可見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人開口了:“董石山是我們各家的老客戶了,以前有着不錯的信譽,運氣時好時壞,他說手頭上缺錢,我們自然借給他了。對老客戶,我們一項很大方!”
說出這話,這五個傢伙也不臉紅。什麼叫對老客戶很大方,還不是被董石山給騙了。董石山以前就有存錢,妻子出事後又拿到了一筆賠償,加起來幾十萬的數目,到各家地下賭場去玩錢,自然會引起這些人的注意。擺路邊攤的怎麼了,有人擺攤賣燒烤,一個月還能賺五六萬呢!等董石山的錢輸得差不多了,就想將董石山的剩餘價值全部壓榨出來,誰想到反而虧了。這五位,也壓根沒想過什麼客戶資料共享,都防着對方挖走自己的客戶呢。
這下,事情都說明白了,王燦也確定了,突然不說話了。餓得不舒服,連口水都沒有,心情更不爽了!王燦一不說話,在座的五人沉不住氣了,有人拍着桌子問道:“喂,王燦!你到底還不還錢,別拖延時間了,進了這,不把錢還了,誰都救不了你!識相的,不想喫苦,乾脆點!對了,還有那兩人的醫藥費,一人一萬八,不能少!”
一個唱黑臉,另外一個就要唱白臉。唱白臉的開口說道:“年輕人,幫你頂債的滋味不好受吧,估計你也沒想過董石山欠我們這麼多錢,凡事也好商量,你大概能拿出多少來,說給我們聽聽,我們幫你算算。你不是有一棟出租公寓嗎?那個也不錯,可以拿來當抵押!”
好白的白臉啊,主意打到了王燦的出租公寓上了,王燦左右看看,之前被打趴下的傢伙爬起來,忍着疼捂住中拳的地方,堅持站在王燦的邊上,那眼神恨不得將王燦生吞活剝了。王燦喜歡那樣的眼神,猛然站起來,一把將那傢伙拉過來,其他打手還沒反應過來,王燦對着肚子又是一拳,把人再次打趴下後抓起來,在衣服口袋裏一陣搜索。因爲有人質在手,老大也沒開口,其他打手都不敢亂動,只能任由王燦胡來。
一再被王燦蔑視,有老大站起來,氣急了大聲咆哮道:“王燦,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信不信老子讓你走不出這裏!”
第兩百一十八章 談個鬼(二)
還真找到了,巧克力!好東西,飢餓的時候,補充熱量、糖分的最佳食品,人美國大兵身上始終帶着巧克力,自己喫,沒事也跟碰上的孩子喫。
打開包裝,上面都是英文字,也就一張中文貼條,原裝進口貨哦,咬上一口,王燦坐回原來的位置,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靠,這叫商量啊,一點喫的喝的都沒有。逼急了老子,老子喫人肉,喝人血。你,就你……”
王燦指向了那個罵王燦不知死活的人,說道:“你說的話,錢老也說過,那時候我身邊還帶着兩個累贅呢。錢老的手下,一支獵槍,一支短槍,可威風呢。結果怎麼樣?還不是那樣!我說你們給口水喝行不行!”
囂張無視危險的神情,還有剛纔顯露出來的身手,將一個打手當成沙包一樣虐,能到這的打手都是有點實力的,沒想到在王燦的面前,如同小孩子般被虐。
對方的態度,主動軟下來,帶着商量的語氣說道:“王燦,何必如此呢?和氣生財,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你不是要喝水嗎?水還不簡單!”
說着,打眼色給外面的打手,真有打手去倒水了。那人還趁機問道:“錢老的脾氣,我們也是知道的。王燦,即便你見過王燦,這麼褻瀆一個死人,也不對吧!”
王燦笑了,說道:“如果我說,我是最後一個跟錢老談判的人,你們信嗎?好吧,你們不信,那也無所謂。”
水倒來了,用一次性的杯子端過來,人打手客客氣氣地端過來,生怕灑出來。王燦高興地接過去,桌子上的五位老大內心冷冷一笑,臉上不出現其他表情,都等王燦把水喝下去!
喝!不過這水不是王燦喝,突然發難的王燦,扣住了送水打手的喉嚨,把所有的水都灌進了他的嘴裏。灌完了,人扔到一邊去,幾名打手衝進來,最前面的那個手剛抬起來,就被王燦一拳給打飛了。後面的那個,踹出一腳,人撞到了後面的同伴身上。
拳腳快如閃電,重如雷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王燦就收拾了七個人。餓着肚子,人又渴,王燦決定速戰速決。右腳一挑,剛坐着的凳子被挑起,左手一撈接住了,對着又一個衝上來的傢伙就是一凳子,直接拍暈!
“王燦,你想做什麼?!”
“來人啊!”
到這時,這五人才開始緊張。王燦懶得說什麼了,都收拾了,就能回家了。被灌了水的傢伙,人躺在地上早已沒了知覺,水裏被下藥了。至於還錢這個問題,王燦壓根就沒考慮過。開口就一百萬,給了那纔是傻子!不管談判能減多少,一個至少也要給十萬,王燦沒錢!
真沒錢,之前討債要回來的大筆現金,不是被提現還給了原本的主人,就是轉到了杜所長的賬戶內,王燦一分錢沒拿。賬戶現在,就剩下自己賺來的錢,原本有二十八萬,扣除戈鋒的醫藥費六萬,還有董石山欠那些普通人的七萬,也就剩下十五萬。這麼點錢,王燦還要留着自己花呢,給一萬個理由都不會交給這幫開地下賭場放高利貸的混蛋!
凳子在手,砸起人來就是爽,又有一名忠心的打手衝進來,捱了王燦一凳子就倒下了,其他的聚集在門外,素質實在不咋樣,看了倒了一地的同伴,都不敢動了。
那五位當老大的,讓你們再顯擺,以爲自己勝券在握,身邊一個近身都沒有。現在,對王燦來說,眼前這五個傢伙就是五個沙包,收拾完了,外面的打手也就散了。
猙獰的笑容,一步一步接近,五個當老大的紛紛站起來,抓起椅子當武器,厲聲叫囂道:“王燦,你想做什麼,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王燦,你考慮清楚!動手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種小意思的威脅算什麼,王燦的腦海中,快速冒出了一個主意,很不錯的主意。將這五個傢伙收拾了,再把外面的打手叫進來,給他們發財當老大的機會!把原老大幹掉了,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老大的錢也都是你的!
王燦逼近一步,那五人就退後一步,門外的打手只能乾着急,裏面的老大怎麼叫,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愣是不敢進來。就在王燦將那五人逼退到了牆邊,準備動手時,外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王燦,別動手,誤會啊!”
顧老闆的聲音,他竟然在這種時候出現,王燦真的停手了。不瞭解情況下出手,除非將他也收拾了,不然很容易被其抓到把柄,小不忍則亂大謀!
手中的凳子慢慢放下,王燦退到安全的所在,看着走進來的顧老闆,好奇地問道:“顧老闆,你怎麼也來了?難道,你也欠他們錢嗎?”
顧老闆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邊也有打手跟隨,那五人的手下完全不敢阻攔。見到顧老闆,王燦還跟其打交道,其中一名老大忍不住問道:“顧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老闆站到了雙方的中間,再度解釋道:“都是誤會,大家都是我的朋友,爲了一點小事產生誤會,太令人遺憾了。大家給我一個面子,各退一步,有什麼話好好說!”
顧老闆成了中間人,他背後的勢力還真是手眼通天啊,這裏都能找到,或許王燦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處於監視中。顧老闆還特地向王燦解釋道:“我聽到消息,知道王先生你跟他們有一些小誤會就立刻趕來了。諸位,王燦王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股東之一,有什麼話,好好說!”
顧老闆的面子……不,應該說是顧老闆背後勢力的面子,這些人還是要給的。但就這樣算了,他們不甘心!有人說道:“顧先生,你的面子我們會給,可是他給過我們面子了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要幫人頂債,就得還錢。你看看他這個樣子,像還錢的嗎?要不是你,他別想活着走出去!”
死要面子,剛纔不知道誰嚇得退到了牆邊,誰全身哆嗦,有人都快站不穩了。王燦手中的凳子再度抄起,那五人跟他的手下立馬緊張起來,顧老闆伸出雙手,希望王燦冷靜!
“知道錢老最後一次是跟誰收賬嗎?是跟老子。錢老都被老子給收拾了,你們又算什麼玩意!說我走不出去,信不信我把你們都給揍趴下,等下就會有警察上門,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王燦發下狠話,顧老闆看在眼裏,什麼都沒表示出來。如此一個蠻橫的人,想想也不過如此。就是比別人不要命一點,身手比普通混混厲害點罷了。
在對面那五人看來,王燦看有人幫他,又在吹牛了!
“你小子還在吹牛,我們是給顧先生面子,不是給你面子。你知道錢老的幕後老大是誰嗎?他……”
顧老闆在這時搶先發話了,說道:“王燦說的都是真的,錢老設下高利貸陷阱,詐騙王燦的朋友,王燦爲他的朋友出頭,一個人趁機挾持了錢老,等來了警方的到達。似乎錢老最後發病,也跟他有關係。這些都是我瞭解的實情,所以有什麼話,還是坐下來好好談!”
竟然是這樣,那五人終於是知道,他們踢到鐵板了!有人在給自己找臺階下,說道:“顧先生,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誤會,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談,坐下來好好談纔對!”
王燦可不會給他面子,脫口罵道:“談,談個鬼!有你們這樣談的嗎?說是農家山莊,老子以爲有農家樂可以喫,一邊喫一邊談,給你們面子,特意空着肚子來的!結果呢,選了這個一個鬼地方,一口吃的都沒,喝的水裏還給我下藥,你們說讓我怎麼談?!”
對方理虧,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反正他們現在知道,王燦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事情太過複雜,他們也不是笨蛋,發現自己被人利用了!竟然偏聽偏信,事先沒有調查清楚,在他人的挑撥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動手了!
五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顧老闆既然來了,這個中間人就要坐到底,主動說道:“王燦,這不都是誤會嘛?給我個面子,大家以後就是合夥人了,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談。不就是談的地方不對嗎?換個地方不就行了嗎?是吧?”
“沒錯,沒錯,換地方!”
五人順着顧老闆的話,主動退讓。王燦陰沉着臉,將手中的凳子扔一邊去,問道:“好啊,換地方,難道還是這個地方?你們這地方該不會跟錢老那一樣,某個地方埋着好幾十具屍體吧?”
五位老大現在,別提心裏有多鬱悶了,跟喫了蒼蠅的感覺一模一樣。噁心得難受,又吐不出來。王燦就是這麼的囂張,你們又能如何,還得賠笑臉說道:“當然不會。換地方,換附近一家很出名的農家樂,味道絕對正宗,顧先生也一起來,請!”
說着請,五人趕緊走到前面,遠離王燦這個危險分子。
第兩百一十九章 談個鬼(三)
一瓶沒打開的礦泉水,顧老闆親自遞給王燦,終於是有口水喝了,可見這裏的主人有多失敗。大瓶水喝進王燦的嘴裏,顧老闆故意問道:“王燦,要是我今天晚來一點,將會發生什麼事?”
喝掉大半瓶礦泉水,王燦也緩過勁來,臉上悠閒的表情沒變,一步一步跟在前面引路的五人後面。
“知道我在錢老那被人用槍口指着的時候,是怎麼做的嗎?”
“怎麼做的?”
似乎,當時的現場情況被掩蓋了,沒有人將真相說出來!
“我掐住錢老的脖子,讓持槍的打手開槍!開槍殺了其他人,只要他們肯開槍,那四百五十萬現金就是他們的了。可惜啊,那兩個傢伙反應太遲鈍了,好不容易理解我的意思,竟然還猶猶豫豫的。其他人,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就那麼僵持着,真心沒意思啊!要是其中一兩個有那麼一點膽量,把礙事的傢伙都幹掉,說不定那人早就發財了,到別的地方過他的富翁日子了。”
王燦說出了當日的真實情況,連顧老闆都震驚了。想過很多種可能,竟然是這樣的情況!前面那五人,也在聽,腳步變慢了。
“所以呢,要是你晚來了,我就會把前面的五個人收拾掉,然後告訴那些不咋樣的打手,這是他們眼前最好的機會,一輩子都不能錯過的機會。幹掉老大,他就是老大,老大的錢、車子、房子、女人都是他的,你看這樣多好?!”
王燦說着,還故意拍拍了身旁一位打手的肩膀,那打手腳下一軟,差點站不穩。王燦說的聲音不小,很多打手都聽到了,不要以爲出來混的,大家都講忠義!其實還不是爲了錢!就是因爲忠義太難得,大家纔會那麼推崇。幹掉老大,自己做老大,這纔是王道。打工白領什麼的,何嘗不是希望自己的老大滾蛋,然後換自己坐上那位置。
五人眼中,都是驚慌。差那麼一點點,要是顧老闆晚來一點,他們就真完蛋了。手下那幫兔崽子,最不缺就是心狠手辣的!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誰不知道哪個兔崽子聽了王燦的話,會不會動心思。當老大看向其手下的眼神出現了變化,手下也感覺到了,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慾望,慢慢生根發言。
到了,那路真破,土路走得實在不咋樣,自己的車進不來,警察的車也一樣。要是一下雨,還不知道有多泥濘呢。附近還真有不少農家樂,城裏開車來喫的也不少,衆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一家店,店裏坐了一半的客人。
老闆跟那五人認識,交談幾句後,包廂裏開一桌,老大級別用餐的地方。外面開了兩桌,小弟們喫喫喝喝的。五人不敢再讓王燦跟自家的小弟有什麼的接觸,深怕王燦再教點別的。
一份份農家飯菜送了上來,鴨湯、炒肉、豆腐、炒野菜、紅燒肉很快端上來,王燦什麼話也不多說了,拿起筷子就喫。那五人的重心也不在王燦的身上,抓住機會跟顧老闆攀談起來,都想趁機抱其大腿。
農家養的鴨子,跟農場裏賣的味道就是不一樣,鴨湯鮮美,沒有味精的味道。肉也是農家土豬肉,口感嫩滑,紅燒肉那是入口即化。最好喫的,還是野菜,城市裏買不到的菜,這裏用豬油熱炒,趁熱喫十分下飯。最普普通通的,也就是份豆腐了,說是自己磨的豆腐,其實喫起來,也就那樣。
王燦專心喫東西,大塊大塊地肉進了王燦的肚子,顧老闆跟那六人都沒怎麼喫。等人反應過來,好料王燦都喫完了,拍着肚子滿意地坐在一旁。
顧老闆皺了下眉頭,實在找不出他想喫的。王燦喫剩下的,他也沒胃口,五人見狀,趕緊招呼來小妹,又點了些東西。王燦也沒說不喫了,新端來的菜色都試了試。對王燦的無禮,顧老闆似乎也習慣了。
“談了那麼多,王燦你就沒其他好說的嗎?”
王燦拿筷子晃了晃,表示沒有。嘴裏的骨頭吐出來,王燦讓那五人自己開口,看看他們剛纔提出一百萬的價格,現在又是多少!
五人明白王燦的意思,顧老闆也明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得一個人開口:“一人十萬!不能再少了。董石山一人找我們借了十萬,那十萬是利息。錢是真金白銀拿給他的,至於他花到哪裏去,我們不知道!”
花到哪裏去不知道。又在說謊。地下賭場跟高利貸都是一夥的,董石山借了高利貸十萬,還不是爲了去把本贏回來。結果,錢又進了地下賭場的口袋裏,一本萬利。
見王燦不說話,顧老闆開口了:“王燦,江湖規矩不能壞,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十萬這個數是他們最大的誠意了!”
要換了以前,沒錢還的王燦只會做一件事,掀桌子,就如跟錢老打麻將那次一樣。王燦的手還真放到了桌子下面,顧老闆眉毛一動,深深感覺到,王燦是一個很棘手,很麻煩的傢伙。
伸下去的手,又拿了出來,王燦沒掀桌子的意思,就是看看衆人的反應。除了顧老闆外,其他五人都不明白王燦剛纔的動作。
“一人十萬,一共五十萬,的確不多。不過他們選錯時候了,昨天我還有錢,現在就沒錢了。存摺裏的錢不夠還的,我也沒辦法?”
那五人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什麼叫選錯時候了,你沒錢就直說好了,沒錢充什麼大頭,要幫人頂債!爲了你,他們五人可是沒少擔驚受怕!
其實這五人內心,將一件事給直接忘掉了。那就是,他們之前的打算是不管王燦有錢沒錢,都把人扣下來。沒錢不要緊,不是有房子嗎?拿那棟出租屋抵債。不過這念頭,他們現在一個字都不敢說!
氣氛尷尬,那五人將目光落在顧老闆的身上,顧老闆再次打圓場說道:“人總會碰上困難,上市公司董事長,也有到處借款發工資的時候。王燦你要真沒錢,咱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話中的意思,就是讓王燦找顧老闆幫忙,向顧老闆借錢。顧老闆不會開這個口,他要王燦求他!
王燦拿起一根牙籤,將牙齒裏的髒東西剃掉,問道:“顧老闆,你要幫我?”
顧老闆面帶微笑地點頭說道:“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嗎?”
王燦扔掉牙籤,開心地拍下手說道:“那好,顧老闆真是好人啊,難得的好人。這樣好了,顧老闆你那不是我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嗎?就用我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預支五十萬,還給他們。如果不能預支,那就用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抵給他們,這樣不就好了!”
顧老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沒想到王燦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內心氣憤極了,臉上又不能顯露出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是大夥湊出來的給王燦的,王燦不光不領情,還毫不珍惜。要換了別人,顧老闆早就翻臉了!但現在,他不能翻臉,他自己剛纔也把話說死了。
在這五人面前,不能反悔,反悔是丟面子的事。顧老闆沉聲說道:“五十萬是吧!沒必要動到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那是我方對於王先生你的誠意。這件事我做主了,你那五十萬,我先幫你墊上,等新店開張,生意紅火了,王先生你可一定要還我哦!”
“好啊,那就這樣說定了。”
王燦樂呵呵地答應了,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一點都不心疼。想想自己,帶着一百多萬回來,存摺裏最多時也有幾千萬,誰想到今天就只剩下少少的十五萬,這後面的日子要怎麼過啊,還有花錢的地方呢。
事情談妥了,那五人嘴裏客氣說不敢收,手上卻被董石山寫下的欠條拿了出來,本金還真是十萬,上面有董石山的簽名跟手印。欠條都拿出來了,顧老闆自然要給錢了,一張銀行卡拿出來,叫來他的近身,密碼近身知道,到附近的銀行取錢了。
欠條先交到了顧老闆的手上,顧老闆又遞給了王燦。王燦看了一眼,將欠條收好。如此一來,董石山欠下的大部分債務也就了結了,應該沒有傻子再借給他比這更大筆的錢了。剩下的,就是該怎麼把這個拋棄兒女的傢伙給找出來!
“顧先生,還有你們五位,有件事還要麻煩你,董石山失蹤了很久,我一直找不到人,這讓我很爲難。現在他的大部分債務都在我手上,所以麻煩你們幫我找下這個人,將他帶回來!”
顧老闆都點頭了,其他五人也紛紛點頭,答應要幫王燦將董石山找回來。五十萬的現金沒多久就拿來了,五人一人拿了十萬,臉上笑呵呵的,這件事就這樣了結了。
送走了坐顧老闆順風車回去的王燦,五人沒有就此散去,又聚集在了一起。他們要討論的,不是如何報復王燦,而是要跟另外幾個人算賬!
“媽的,差點陰溝裏翻船,老子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傢伙!”
“沒錯,把咱們都給陰了,什麼叫好對付,什麼叫狂妄的敗家子,王燦就是一危險的瘋子,有人騙了我們!”
“說這些還有用嗎?把那個傢伙找出來!這筆賬,咱們跟他好好算算!”
第兩百二十章 當爹的欠抽(一)
“他很危險!越是瞭解他,越是感受到他的危險。我怎麼也沒想到,錢老會被那樣的方法打敗!那傢伙就是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什麼規定!他最喜歡做的就是破壞,混亂!今天我要是晚去一步,那五個人也完了!”
顧老闆將知道的事轉述給他的老大,並說出了自己的結論。王燦很危險,甚至連他都開始害怕了。
顧老闆的老大,正在享受瑪利雅的按摩。瑪利雅那輕柔的小手,落在健壯的肌肉下,一點一點向上捏動。智囊對王燦的評價,老大都聽到了,笑了。
老大身邊,還有一個人,一樣很有力氣,身材健碩,眉角有一道刀疤的人。那個人也笑了,他明白自家老大的意思,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小顧啊,我看你是舒服日子過久了,把以前的瘋狂日子給忘了吧!想當年,咱們不也是這樣殺出來的嗎?踩着別人的屍體,幹掉那些擋路的老傢伙,纔有了咱們今天的日子。他王燦危險,咱們又何嘗不是!大哥,讓我去會會他好了!”
瑪利雅的手,移動到了老大的雙肩,漂亮的手指用盡力氣,要將那堅硬的肌肉壓軟,小臉上都有辛苦的汗水。
老大抬起手,搖了下,又放了回去,說道:“不急,小顧跟瑪利雅做得不錯,逐步切斷他的外援,孤立他。被孤立的人,自然就沒了幫手,但也別忘了,孤單的猛獸是最危險的,就如當年咱們三人那樣。所以,這件事要一步一步來!”
得到誇獎的瑪利雅很開心,擦去臉上的汗水,蹭了蹭老大的臉。想到當年,小顧與另外一人陷入了回憶,最糟糕的時候,他們又何嘗不是那樣,只有他們三個,到處都是敵人,要將他們置之死地的敵人。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店開起來。店開不起來,生意做不大,我們後面的計劃就無法進行。對於本地人的合作與反彈,王燦是一個關鍵。繼續做事吧!”
“大哥,你就放心吧!”
小顧跟另外一人離開了,當大哥的繼續坐在沙發上,享受着瑪利雅那喫力的按摩,閉上眼睛的腦海中出現了王燦的名字,全身肌肉更加堅硬了。
派出所那,一名民警親自來請,請王燦過去,說是上面派下來暫代牛叔職務的人來了,請王燦過去。收到消息的王燦並不驚訝,還主動安慰心存愧疚跟不安的民警說道:“放心吧,牛叔早晚會回來的。派出所所長這位置,就只有牛叔能坐。只要你們下面抱成團,那人自然拿你們沒辦法。”
讓下面抱成團,談何容易,大夥在王燦的威壓下,纔有了之前的團結。現在暫時的領導下來,分裂即將開始。相比身邊民警的沮喪,王燦反而很有信心,走進了派出所內。
新來的,得到了副所長的認命。沒在門口迎接王燦,也沒在辦公室裏等着王燦,碰面的地方選在了會議室,這是王燦經常招呼民警們開會的地方。如今,成了副所長與王燦交鋒的地方。
“你就是小王吧?你好!”
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人,按年紀稱呼是可以稱呼王燦小王。兩人一握手,似乎這人手上的力氣不咋樣,太文弱了,甚至連老繭都沒有,一看就不是一個從一線慢慢升上來的。
入座後,其他民警也進來,有人要顯示他的權威,也跟王燦一個正確的信號。
“感謝小王你這些日子對我們派出所的幫助,你提出的三點建議,我都知道了。大夥都很努力,涉嫌劫持拐賣兒童,非法開設賭場的人已經抓到了。失蹤的董石山,我們正在擴大範圍尋找,相信小王你不久之後,就能找到他。你提出的公寓安全問題,我們也一直有派協警在你的公寓外巡邏,治安狀況良好。短期內,四名協警不會離開的。至於最後一點,我們也經過了詳細的調查,任何一家新店開張都會到我們這邊備案,兩家店的手續都是合法的,工作人員也都有做健康體檢,他們屬於正規經營。你還有什麼要反映的嗎?”
王燦要求的三件事,副所長就這樣給搞定了,王燦自然也就沒了繼續插手派出所的藉口。這睜着眼說瞎話的本事不錯啊,那兩家保健店還沒開,就敢說是正規經營了。估計開了之後,也一樣是正規經營,王燦並不想反映什麼。
王燦搖搖頭,說道:“我沒什麼要反映的了!”
副所長很高興,高興第一次碰面,他就佔了上風。王燦與民警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好,這是顯而易見的。只要令王燦沒了插手派出所事務的藉口,他自信很快就能控制下面的民警與王燦產生對立。至少,對王燦不管不問!
“那好,如果沒有其他事了,派出所的同事們還有其他很多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了。以後如果有什麼意見,可以通過我們的意見箱反映,我們一定會重視的!”
意見箱?是有那玩意,只是那玩意,上面的鎖都生鏽了,也不知道還能打開不。
副所長站起身來,王燦也站起身來,兩人再度握手。這時,王燦突然問道:“對了副所長,這些日子我跟大夥相處得很算不錯,也理解他們的困難,民警在外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不知道辦案經費這個問題是否解決了!”
王燦不鬆手,副所長無法掙脫,民警們也都很關注這個問題,就上次抄賭場沒收來的那些辦案經費,不過是把之前的虧空給添上了。這個還要感謝王燦,跟王燦最不對付的民警都無法否認。
掙脫不開王燦的手,副所長壓抑住怒火,手越是掙扎越疼,乖乖不敢掙扎了,說道:“讓小王你費心了,這是我們派出所的內部機密,本來我不想說的。辦案經費問題,我已經在跟上面協商了!”
失望了,民警們失望了。什麼叫已經在協商,說了跟沒說一樣。協商什麼的,大夥不斷向上申請,也是在協商。估摸着,這是要以辦案經費做籌碼,讓派出所內的民警們服從命令。衆人對這位副所長的到來,期待很快下降了一個檔次。不過這位副所長也不在意,王燦提了這個問題,他又能怎麼樣?拿自己的錢出來嗎?那是不可能的!趁着這個機會將這件事提出來,也省得專門開會宣佈!
“那麼,小王你有什麼好的,有價值的建議嗎?”
爲了讓王燦快點將手放開,副所長將難題踢回王燦的身上,看看他有什麼高論。沒有的話,那就是王燦故意在挑事了。
王燦還真有解決的辦法,自信的笑容浮現,依舊握住副所長的手,王燦環視所有人,說道:“這個難題,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杜所長答應,調撥一百萬的辦案經費過來,相信一兩天後就會到賬了。到時,大夥的辦案經費就沒有問題了。有了辦案經費,需要大家再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藉口,偷懶不幹活了。這些日子,跟你們合作很愉快,希望日後還能如此的愉快!”
一百萬!所有人都震驚了,民警們知道這筆錢是怎麼來的,也知道杜所長爲什麼會答應王燦這個要求,大夥原本以爲王燦接着討債能賺到不少錢,仔細回想,其實王燦並沒賺到錢!
“一百萬辦案經費!……平級調撥,這不符合規定!這是嚴重違紀!”
驚訝中的副所長,也就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壓根就沒想過,王燦會玩這招。杜所長那邊怎麼可能會有上百萬的辦案經費,這是嚴重違紀!
“有違紀嗎?那你可以向上面彙報好了。是否違紀這個問題,你我說了沒用,要上面說了纔有用!”
小辮子抓在杜所長的手上,上面敢說違紀嗎?!副所長腦子一片混亂,王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不是沒想過拒絕這筆辦案經費,他要真這樣決定,下面的人不會給他好日子過的!
王燦的手鬆開了,抓來桌上的面巾紙擦擦,向所有民警揮手,最後說道:“好了,現在有人管你們了,一百萬不是小數目,你們自己盯緊點。最後一點意見,尊嚴這玩意,不是別人給的,是靠自己爭取的。廢物就是廢物,沒人會給廢物尊嚴,強者纔會受到別人的尊敬!我走了!”
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派出所,沒有了民警的支持,王燦反而輕鬆了不少,晃動身體的骨骼,全身劈啪作響。又一件麻煩事沒了,肩上的責任少了,也越能集中思考了。
派出所內,那位新來的副所長想整合,短時間內是辦不到的。一百萬的誘惑不小,手上沒了籌碼,又想要求別人做額外的事,自然會被人討厭了。
那麼,現在去做什麼?王燦深呼一口氣,有個人得去看看,順便確定下醫藥費的問題。要令身體完全康復,前面花的六萬塊哪裏夠,至少還要再花五萬塊。五萬塊的現金,就這麼存入戈鋒的醫療卡上,要求更好的藥物與更專業的醫師。
第兩百二十一章 當爹的欠抽(二)
“王燦,你要找的那個人,我幫你找到了。”
杜所長的電話,給王燦帶來了一個不錯的好消息。王燦好奇地問道:“杜所長,原來你這麼厲害啊,黑白兩道都做不到的事,你一個人搞定了?”
杜所長電話那頭,毫不避諱地說道:“要破案,必須要有線人,線人是要花錢的,以前沒多少錢,很多線人都沒聯繫了。現在不一樣了,有錢自然有線人,有線人自然有消息了。快去吧!儘快,將你那些不必要的小麻煩解決掉!”
“知道,知道!不用你擔心,嘿嘿!”
站在公寓門口,王燦手上還拿着打包來的食物,秋瀅拉着董樂、董宇要在蘭姨那一起聚餐,蘭姨平常只有做素食的習慣,可兩孩子要喫肉,打包這個問題就推到了王燦的身上,身爲男人要自覺地當跑腿小弟,照顧好女人們。還不是一家店,是連續跑了三家店,把蘭姨、秋瀅、兩孩子喜歡喫的東西買來了。到了門口才發現,忘記買自己喜歡喫的了。
還沒決定是否回去繼續買,杜所長的電話就到了。王燦將手中的食物遞給老萬,說道:“老萬,幫我拿上去,順便幫我說一聲,臨時有急事,我把事情辦好了就回來!”
老萬點點頭,什麼話都沒說,接過食物,轉身就上樓了。王燦也不停留,快步來到街口,兩家保健店進入最後倒計時狀態,倒計時的橫幅都掛出來了,吸引來不少人的注意。王燦更瞭解到,不少小姐的老顧客也都收到了消息,開店那天會來捧場,到時會熱鬧無比。
上了的士,的士司機還在問:“聽說以後這裏會很熱鬧,客人你以後有性福咯。”
男人才懂的微笑,王燦微笑回應,問道:“怎麼?你也是這附近的常客?”
的士司機點頭承認,說道:“一個人在外面,憋得難受啊,幸虧有這好地方。就是以前亂了點,每次都要跟朋友來,就怕碰上什麼。現在不一樣了,那兩家店一開,就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那是,一切都要走上正規化的道路嘛!”
兩家中檔消費的保健店,成了嫖客們的福音。但這並不是附近居民的福音,不少鄰居都在說,他們的租客有搬走的意思,以前是隔了一條馬路,不過去也沒什麼。現在過來了,氣氛就不一樣了。不少年輕的女孩子怕被嫖客騷擾,也被別人誤會。同時,本地的住戶也在擔憂,擔憂會影響到他們的正常生活,教壞孩子們。
對於這些擔憂,王燦毫無反應,居委會也被買通了,說的都是屁話,派出所那也是一樣。總之居委會的幹部,還有新任的副所長都保證,一定會保障當地住戶的利益!
到了杜所長所說的範圍,的士不往裏面去了,還囑咐王燦道:“先生,小心點哦,裏面有點亂,不少流浪漢、職業乞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都在裏面,之前還發生過搶劫、強姦的案件。那些人被抓了也不怕,進去喫牢飯比在外面舒服!”
“謝謝!”
這地方,王燦聽說過,被稱爲城市最骯髒的角落。不是混亂與黑暗的角落,混亂與黑暗往往與大量的金錢有關係,所以表面上都會很乾淨。而這裏,是真正的骯髒。
巨大的高架橋下,成爲不少人的安身之所。不遠處是垃圾填埋所,缺錢了可以去垃圾裏找點廢品賣。另外一邊,有條小河,水質不好,時不時地有惡臭,但那也是水,還能釣到魚。
荒蕪的土地,水泥乾裂不平,雜草與垃圾叢生,還有陣陣傳來的惡臭,這裏可不會有什麼公共廁所,有人死了三四天後纔會有人來收拾。
沒了家,甚至連自己名字都忘記的人,聚集在這個角落,這是他們最後的容身之所。董石山,就是這樣的人,他放棄了家庭,放棄了身份,躲藏在這個地方,等待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他不想離開這座城市,因爲兒女還在,但他知道,很多人在找他,他沒有別的地方隱藏。一旦冒頭,自己出事不要緊,更會連累兒女。他已經不再思考,思考自己的未來會如何?他想活下去,卻沒有活下去的路可以走。他想過死,但死亡是可怕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手機沒電了,似乎這樣也不錯!
王燦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一雙雙目光聚集過來,有好奇的,有失去了希望的,也用充滿慾望的。還沒找到董石山,就有人擋住了王燦的去路,一個還算高大,穿着厚厚的衣服,手上拿着棍棒的傢伙,身後還跟着三個人。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帶頭的那個威脅道:“識相點,把身上的錢交出來,這地方人死了,丟到河裏警察也不會管的!我們不怕坐牢,坐牢有飯喫,是不是?!”
“是!”
三人齊聲回答,還有其他人隱藏在暗處,想要分一杯羹。王燦從身上拿出錢包,晃動幾下問道:“你們是要錢包吧?”
帶頭的那個,見到錢包便迫不及待地向前,大喊一聲:“給我!”
伸手要搶,王燦的拿着錢包的右手高高舉起,貪婪的目光集中在錢包上,然後什麼東西打在下巴的聲音傳來,有人滿嘴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了。
這些人太髒了,王燦不想用手。所以,用腳方便些。踹中了那個帶頭的下巴,王燦動起來,另外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有兩人被踹倒在地,一腳就趴在地上。最後那個,拿着手中的棍棒胡亂揮舞,因爲太過緊張,竟然自己摔倒了。王燦不介意幫他一下,補上一腳。
四個人都收拾了,偷窺的人害怕了。警察不會來這裏,自然他們的死活也沒人在乎,碰上心狠手辣的,說不定會沒命的!
鞋子髒了,其實走進來就髒了。耐克鞋啊,回去讓路邊擦鞋的清理一下好了。董石山躲在哪,杜所長都打聽清楚了,他在這裏自稱自己是石頭,選了個僻靜的地方,不大跟其他人交流。這裏的人也都習慣了,便沒怎麼上心。除了每天去垃圾場撿廢品,董石山幾乎沒離開過。
王燦找上他時,一臉黑色的髒東西,頭髮上也都是泥,全身穿着垃圾堆裏揀來的破衣服,雙眼無神地喫着一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食物,遠遠就聞到了餿味。人幾乎沒有太多的感覺,當王燦站到他面前時,他都沒抬起頭!
“董石山!你還記得董樂、董宇,你的女兒跟兒子嗎?”
王燦開口了,董石山假裝沒反應,連王燦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要確定是不是找對人,其實很簡單,那破碗裏盛着的餿東西,被王燦一腳踢飛。沒了食物,自然不能低頭喫東西了,還不抬頭,王燦就一腳把人頂在牆上,再髒也不要緊,總是有讓人認出來的痕跡。
如果認錯人了,王燦會道歉,更會將這個人帶出去,讓他把全身上下洗乾淨,給他換上新衣服,喫上一頓飽飯,再幫他去工廠找個工作,給一千塊錢,讓一個人重新開始!
人被頂在牆上,眼神在逃避,卻不敢掙扎。王燦確定,自己沒找錯人!
“董石山!你個混蛋!你知道你兒子、女兒多想你嗎?多乖的孩子,兩人個經常做夢夢到你,醒來就哭,他們不要別的,不要好喫的,不要漂亮衣服,不要好玩的,他們就想要,要你這個當爹的!”
王燦劈頭就罵,董石山還沒反應,王燦都以爲他聾了。既然確定是他了,王燦也將右腿收了回來,誰想到董石山抓着這機會,在地上一陣狗爬,竟然逃了!
逃!逃得了嗎?!王燦並不急着追,他想看看,董石山能逃得多快。手腳並用下,逃離王燦的範圍,董石山這才站起來,發了瘋地向前面奔跑,他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讓王燦抓住,不要回去,這樣他的那雙兒女就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王燦在追,但追得並不急,兩人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離,足夠王燦發力的。追的路上,王燦還從路邊抓來一根新鮮的樹枝,充滿韌性。先在手上拿着,等下有用。
董石山壓根就沒多少體力,這些天在這裏有上頓沒下頓,喫的不好,連乾淨的水都沒有,只有河裏被污染的,勉強滾開的水。新來的人,都無法習慣這裏惡劣的環境,經常有人拉肚子,董石山前昨天才剛拉完肚子,沒有藥喫,更不會去看醫生。生死由命,就是這裏的寫照。
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體力,並不能持續太久,凹凸不平的地面,鞋子也破了。腳下一踉蹌,摔倒在地後,再也爬不起來了。王燦緩步接近,手中的樹枝甩動一下,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叫董石山?!”
趴在地上喘息,臉上出血的董石山沒有回答,王燦對他這個態度很是不滿,手中的樹枝重重落下,對着身子狠狠抽下去。一下還不夠,持續不斷地抽,一直將樹枝抽斷爲止。
一邊抽,王燦一邊罵道:“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董石山?說啊!”
第兩百二十二章 當爹的欠抽(三)
沒有回答,一聲不吭,王燦那個氣啊!手中的樹枝斷了,到附近找別的傢伙!運氣不錯,找到了一條破皮帶,這玩意用起來順手,抽人最適合!
“是誰發誓再也不賭了,再賭就把自己的手剁下來的!是誰向兒女保證,要照顧他們一輩子,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又是誰每天起早貪黑,努力踩着三輪車重新開始的!告訴我,到底是誰?是誰承諾的這些!”
皮帶用力的抽着,專往董石山的後背抽去,揀來的衣服被抽破,繼續抽下去,血出來了!董石山沒有反抗,也沒有開口,就抱着腦袋,任由王燦的抽打,甚至有一種感覺,希望王燦就這樣抽死他好了。
還是不反應,王燦抽得更用力了,咆哮道:“你這混蛋,知道你給我惹來多大的麻煩,害他們也碰到了危險嗎?!你的債主之一,開地下賭場的,想綁架你兒子,把他賣給別人來還你欠下的賭債!爲這事,保護他們的秋瀅受傷了,他們差一點就得逞了!還有你的那些債主,被人煽動,聯合起來到公寓門口鬧事,有人想趁機衝進公寓裏,亂搶一通!你自己說說,你連累了多少人,說啊!”
沒有說,傳來的是哭泣聲,撕心裂肺地哭泣聲。痛哭中,董石山終於是開口問了:“他們現在怎麼樣?!”
開口了,王燦不抽了,皮帶扔到一邊,喘着粗氣說道:“不怎麼樣!公寓有我在,誰敢亂來!想綁架你兒子的人被我給抓到了,順便把那個地下賭場給抄了,正準備起訴呢。相信再過段時間,董樂、董宇就能去上學了。還有就是,你的那些債務,我幫你搞定了,現在你不欠別人的錢了,欠的是我的錢!聽清楚了沒有,你欠的是我的錢,跟老子回去,然後努力工作,還錢啊混蛋!”
董石山還沒從地上起來,他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許久許久之後,董石山終於是從地上自己爬了起來,說出了王燦最想聽的話:“我跟你回去!”
當然不能就這樣回去,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特別是那一身的味道。兩人回去的路上,竟然碰上了接到報案的民警,有人報案說這裏有兇殺案。所謂的兇手,當然是王燦;受害人是董石山,正是因爲有兇殺案警察才趕過來,趕過來的結果就是什麼都沒發生,董石山說他身上的傷口是自己摔的,警察也不想追究了。
民警想這樣走了,王燦可沒想放過他們,需要他們爲人民服務的時候到了。王燦要求騎着摩托車來的警察載董石山到最近的賓館旅店,人都不想靠近董石山,更別提載他一程了。隨便找了個藉口,民警調轉車頭離開了。沒辦法,只能接着走,董石山一個人很疲憊,卻堅持不讓王燦扶着。
終於是到了馬路上,王燦在小賣部買來了食物跟水,讓他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一會。附近正好有一家賓館,王燦預定了房間,前臺看到董石山都不想讓他進入,王燦多掏了一百塊,那是專門給前臺的,然後找前臺要了些裝垃圾的袋子,這才進了房間。
髒衣服,全部脫下來,扔進垃圾袋裏。滿頭混着泥土的頭髮,借來了剪刀,全部剪掉。董石山進浴室沖洗,王燦拿着垃圾袋出去,將髒衣服扔掉後,還要找地方買新衣服,一陣忙碌後,這纔將董石山收拾乾淨了,走出來像個人的模樣,王燦這才帶他打的回公寓去。
的士直接將兩人送到了公寓門口,董石山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王燦不耐煩地推了他一下,他還是不動,王燦那個不爽啊,弄張的鞋子再度抬起,對着屁股準備來一腳,老萬走了過來。
拍拍董石山的肩膀,老萬說道:“知道錯了,那就好好把握最後一次改正的錯誤。孩子們一直在等你回來!”
淚水從董石山的臉上再次滑落,無聲地哭泣中,董石山終於踏入了公寓的大門。迎面正好有一個帶着孩子出來的母親,是公寓的住戶。看到董石山,母親愣了一下,小孩乖巧地喊了一聲:“董叔叔!”
將兒子抱起來,婦女什麼都沒說,向王燦點點頭,快步離開了。董石山回來了,一看就是小房東給找回來的,這件事其他住戶也不摻和了,小房東做主就行。
原本熱情的鄰居,冷漠的態度只讓董石山更加的愧疚與自卑,整個人低下頭,都不敢抬起來。安靜地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不少住戶都知道了,王燦將董石山找了回來,衆人也就偷偷看那麼幾眼,然後安靜地將門關上。
到了門口,董石山又不敢進去了。這扇門,他推進推出太多次了,門上的每一個痕跡,他都清楚地記得是怎麼來的。但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己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都變了。離開了這麼久,懂事的女兒,聽話的兒子,又會怎麼看待自己。
看董石山又僵在這了,王燦不怎麼爽,發了一條短信。半分鐘後,門從裏面打開,秋瀅陪着兩孩子,將門從裏面打開。門開了,董石山猛然抬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猛然低下頭,都不敢見人了。
這模樣,秋瀅看着也氣,罵道:“頭這麼低,不敢見人了是不是?早幹嘛去了?!”
董石山無法回答,也不敢回答,王燦從背後推了他一把,秋瀅在前面又拉了一下,終於是將這個做父親的,送回了他的家,兩孩子從牀上醒來,揉捏着眼睛,看清楚誰回來了,淚水從雙眼中溢出。
“爸爸!”
“爸爸!抱!”
董宇光着腳丫子,從牀上跳下來,撲向父親。董石山蹲下來,激動地張開雙臂,抱住了兒子。
“爸爸,你去哪裏了,你怎麼不回家,我想你!嗚嗚……”
哭泣中,董石山用力抱住兒子,親了又親,好一陣安撫後,望向慢慢下牀的董樂,伸出左手,希望女兒過來。董樂過來了,董石山撫摸着女兒的額頭,誇獎道:“我不在的日子,謝謝你照顧弟弟,樂樂最乖,最懂事了!”
最乖最懂事的女兒哭了,但她意外的用另外一種方式來歡迎她久未歸家的父親,抓住父親的手臂,用腳踢,用手打,甚至用牙咬。董石山知道自己欠女兒的,承受着女兒的憤怒,董樂的最後那一口,咬了很久,王燦都感覺疼。爲什麼,女孩子都喜歡咬人呢?
咬完了,董樂再也忍不住,撲進父親的懷抱,嚎啕大哭。這些日子,她的壓力不小,又要擔心父親,又要照顧弟弟,還要思考怎麼回報大人們對她的照顧,她那幼小的心靈,成熟得太快了。
一家三口,終於是團聚了,抱在一起痛哭。王燦跟秋瀅都沒有去打擾他們,就在旁邊看着。原本,兩人這就想走了,董石山站起來,想跟女兒、兒子說什麼。突然間,董石山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一旁倒去。王燦眼疾手快,將虛弱的董石山扶住,董樂、董宇用他們那幼小的身軀用力扶住差點倒下的父親,焦急地問道:“爸爸,你怎麼了?爸爸!”
董石山還有知覺,搖着頭不說話,王燦與秋瀅先將他扶到牀上去躺着。拿起手機,王燦就要叫120,被董石山用最後的力氣拉住,說道:“不去醫院!”
董石山不去醫院,去醫院就得花錢,花王燦的錢。他堅決的態度王燦沒辦法,秋瀅在一旁說道:“先叫診所的醫生來看看吧,診所醫生看不了,再去醫院!”
“好的。”
附近有熟悉的診所,父子兩代人經營,王燦、秋瀅的小毛病都找他們看,簡單抓兩三天的藥就行了,一次才收十塊錢,便宜。王燦一個電話過去,診所的小醫生就來了,老醫生留着看店。老醫生以前是赤腳醫生,沒經過正規教學。爲了開設診所,讓兒子去讀醫學學校,還考來了證書。出診什麼的,小醫生更熟練。
人來了,打開工具箱,對董石山一陣檢查後說道:“可能是營養問題,腸胃的狀況也不好。我這可以給他開點藥再輸液,建議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比較好。”
“麻煩你了,先開藥輸液吧,身體好一點,我再帶他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小醫生很快忙碌了起來,因爲診所很近,用到的藥回去就配好了,開始爲董石山輸液。在外面流浪了那麼久,待得又是那種地方,髒水餿食都喫,身體不出狀況纔怪。小醫生現在能做的,也就是開點腸胃藥,通過輸液來補充營養,儘快讓他的身體狀況恢復。
兩孩子守在一旁,緊張地看着父親,秋瀅跟王燦是他們唯一的依靠。忙了好一會,小醫生似乎有話想對王燦說,王燦讓秋瀅幫着照顧,親自送小醫生出去。
“如果輸液跟喫藥沒用,情況惡化,第一時間一定要送去醫院。”
“嗯,還有呢?”
小醫生停下了腳步,看着王燦,小聲地問道:“王燦,聽說路口的那兩家店要開了,你也有股份!”
王燦沒回應,就問道:“那兩家店,你怎麼看?”
小醫生謹慎地說道:“那兩家店要開了,會增加我們這的人流量,診所的生意也會變好!但是,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我跟我父親商量了,打算在別的地方買套房子!”
“我知道了!”
如今的形勢,王燦能說的也就這樣了。
第兩百二十三章 盛大開業(一)
籌備了許久,路口那兩家保健店,終於開張了。開業當天,交警、民警協助封路,兩家的老闆是同一個人,紅色的綢帶從街口的一頭拉到了另一頭,把整條路都給擋了。
鑼鼓喧天,舞獅、舞龍熱鬧非凡,兩家保健店上掛滿了各公司、單位、機構送來的賀詞。漂亮的技師穿着喜氣的紅色旗袍,站在兩邊,引來不少男性,拿起手機拍啊拍的。
電視臺的人也來了,拿着麥克風的主持人,是本地電視臺裏經常見到的女主持人,地方上的知名度挺高的。現在她主動過來,手上拿着一份寫好的稿子,揹着呢。
今天這種喜慶的日子,幕後老闆肯定會出來。王燦帶着朋友過來時,還收到了一個紅包。老闆說了,今天是喜慶的日子,但也給居民們造成了一定的不便。所以呢,本地的住戶,按照戶口本算,每一個人都可以拿到一百塊的紅包。王燦的戶口本沒在這,這紅包是專門給的,出租公寓內,每個人無論大人小孩都有。
好大手筆,安撫本地居民,儘量減少矛盾的手段。風子、肥仔他們來了,拳館的弟子來了一半,今天保健店開業的大好日子,王燦決定請他們來享受享受。當然了,作爲保健店的股東之一,風子他們的消費,王燦一塊錢都不用出。
“王哥,豹哥說他不來了,他還說,這種時候他露面不好。需要的時候,兄弟們就等你一句話!”
風子他們的態度很堅決,王燦對他們好,他們就對王燦更好,兄弟是互相的。至於某些方面的壓力,海叔去頂就行了,又不是集體出動,有的是藉口。
肥仔說道:“小胖子本來想來的,後來又反悔了。上次賺了點錢,他又把那兩女生叫回到身邊,正親密着呢!”
王燦理解地點點頭,說道:“那個永遠不長記性的傢伙,找個時間再收拾他。欠我的錢還沒還,現在又得瑟開了。他的安全,後面這段時間就拜託你們了!”
肥仔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吧,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談話中,一個人緩緩向王燦走來,陪伴在那個人身邊的,是王燦熟悉的網吧老闆,他也來參加剪彩儀式。有人過來,肥仔、風子不說話了,只需一眼,就能認出對方是做什麼的,戒備中帶着一絲挑釁!
網吧老闆主動向王燦打招呼,介紹道:“小王啊,這位是大江哥,對面的負責人,也是這兩家保健店的股東之一。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希望你們成爲好朋友!”
能成爲好朋友嗎?王燦面帶微笑,對方也是,虛假的微笑。寬大的手掌伸出來,眼神帶着一絲挑釁,說道:“你好,我叫大江。王燦是吧,久仰久仰!”
王燦也伸出手,兩隻手掌一握,各自從對方的手上感覺到了力量的存在。大江那粗糙的繭子,足以說明一切。
“王燦,沒什麼讓你好久仰的。反而是大江哥你,對面那麼多年都沒辦法統一,大小勢力各自爲戰。短短兩個月時間,大江你就一統江山,實在是讓人佩服啊!”
“好說,好說。還是稱呼我大江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這人就會打打殺殺,動腦子的什麼的,有小顧在。做主的,是我的大哥,我大哥也很想見見你,王燦!”
兩人面帶微笑的交流中,握住的右手竟然有聲音傳出,手掌到手臂青筋浮現,如同一條條長蛇,詭異得可怕。王燦的笑臉可比大江輕鬆多了,左手還在跟風子、肥仔打招呼,讓他們無需擔心。
“顧老闆跟大江哥你的大哥,也就是這兩家保健店的真正老闆咯。那我還真想見一見!”
最後一個字,聲音控制不住,附近的不少人都轉過頭來看。王燦的右手再度發力,超過對手的力量下,大江身體控制不住,單膝跪地,輸了。
力量上的對比,自己竟然輸了。大江半跪在上,看着鬆開後還在發抖的手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雙雙眼睛聚集過來,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眼睛尖的,一眼就認出了王燦與大江!
網吧老闆懂得抓住時機,趕緊提醒大江:“快起來吧,大夥都看着呢!”
大江這才從震驚中醒悟,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盯着王燦。從他的眼裏,風子、肥仔他們都能看出他不服!風子冷冷一笑道:“不服嗎?有機會咱們試試,大江哥,似乎聽厲害的。要挑戰王哥,先過我風子這關吧!”
被挑起戰意的大江,怒目而視,對風子說道:“好!到時候,希望你不要後悔!”
雙方的第一次接觸,就這樣不歡而散。風子與大江之戰,無法避免。大江在王燦面前丟了面子,要從風子的身上爭回來。風子,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的名聲還不夠,大江在道上的名氣不小,打敗他可以讓他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王燦沒有阻止風子,摟住他的肩膀說道:“風子,加油。一對一的時候,最好有公證人在旁看着!”
風子自信地說道:“那是,不然又有誰知道,我打敗了名聲顯赫的大江哥!”
其他人都到齊了,顧老闆在接受電視臺的採訪,將開設這兩家保健店的意義說給全市的民衆們聽。在他的宣傳下,這兩家保健店都是正規無比,爲了市民的健康生活而開設的。顧老闆更是保證,店內的每一個技師都經過系統性的培訓,有專門的投訴機制,每兩個月進行一次全身體檢。
普通市民聽了,也就覺得這兩家保健店很正規,有一定的保障性。而知道內情的人,那些尋歡的男人,想法就不一樣了。有大店面,正規了就不怕仙人跳。有投訴機制,就不怕服務不到位。全身體檢,那更好,還不怕得病。看似沒有問題的採訪下,透露了不少信息,相信會有更多人動心的。
瑪利雅,帶着一衆技師,遠遠向王燦微笑示意。她站的那個位置足以顯示她的身份,所有技師都歸她管理,從十六歲被人欺騙出道,她經歷了太多的痛苦,也變得更加的堅強,學會了依靠自身的魅力來利用男人,一步一步往上爬。今天,她終於爬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兩家店六十名技師,全部由她來管理。六十人只是一個開始,以後會是一百人,兩百人,繼續往上爬,超越一個又一個巔峯。
誘人的笑容,風子、肥仔等人都被瑪利雅的魅力吸引過去。風子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說話:“好誘人的妞,真想跟她在酒店裏玩上三天大夜。王哥,你知道她是什麼價嗎?”
肥仔也想聽,身邊的學生妹是很可愛跟漂亮,可碰上別的好料,男人總想換換胃口嘛。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她可不好惹,你們最好離她遠遠的。美女蛇,會喫人的!”
聽了王燦的忠告,風子、肥仔等人還是不放棄,有人甚至說:“她要真是美女蛇,被她喫也不錯啊!”
美色便是如此,即便知道危險,總有人想去嘗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吉時已到!爆竹聲聲,迎接着最重要人物的到來。一輛奧迪A8緩緩駛來,兩家保健店的真正老闆,更是掌控這片區域的幕後王者終於是來了。
緩步下車,三十多歲,沉穩而健碩,穿着西裝,將其完美的身材展現在衆人面前。很精神的一個人,走起路來,龍行虎步,令人無法直視。氣勢,屬於強者的氣勢,震撼着不少看熱鬧的人。
王燦摸着下巴,一直盯着那個人。風子、肥仔他們,一樣瞪大了眼睛。風子更是說道:“他孃的,不愧是大人物,豹哥都沒他這種氣勢,不愧是傳說中的勝哥!呂勝!”
肥仔用力點着頭,豹哥的氣勢,的確沒呂勝強。王燦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這個人?”
風子拍下了腦袋,這纔想起來,說道:“忘了跟王哥你說了,王哥你對這塊不熟。呂勝可是咱們市的名人之一,有名的老大,勢力不小。剛纔看到大江出現,我就猜到是他了。大江小顧,一文一武,是呂勝的左膀右臂。對了,呂勝上面還有一個人,名字叫什麼呢?好像是……大老闆!”
大老闆這個稱號,從風子的口中說出,王燦有點聽不清楚,又重複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風子重複道:“是大老闆,沒錯!呂勝是跟着大老闆出道的,當年那是大老闆手下第一勇將!”
一個詭異的信息,呂勝是大老闆的人。那麼,呂勝爲什麼會拉攏自己?!
“那錢老呢?”
“錢老?那個死老頭?”
風子不明白王燦話的意思,王燦更詳細地說道:“錢老的幕後老闆就是大老闆,爲此杜所長還特地叮囑我要小心!”
“不會吧?!”
這個,風子跟肥仔都不知道,估計也只有海叔、豹哥知道。拍拍腦袋,王燦的思緒有點亂,試着平復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人人都是百事通,一個公司的,也不是每一個同事都認識!
第兩百二十四章 盛大開業(二)
“算了,你們不知道的話,我親自來問好了。他們從一開始就瞞了我不少事,正好今天問個清楚!”
剪綵了,黃金打造的剪刀,亮瞎了不少人的雙眼。呂勝一剪刀乾脆利落,將紅色的綢帶剪斷。無數的紅色氣球沖天而起,預示着一飛沖天的好兆頭。
兩個巨大的拱門在這時快速充氣,上面清楚寫着,新開業期間,全店八折優惠。有折扣,又是新店,吸引了不少客人。呂勝剪綵後,跟着就是接受電視臺女主持人的採訪。那女主持人,一直注視着呂勝這位大哥大,犯花癡呢。
正式開業了,王燦讓肥仔、風子兩人帶着其他朋友去好好享受一番,什麼貴來什麼,結賬的時候報王燦的名字。王燦一個人,沒有進店,也沒急着離開,等待着呂勝接受完採訪。
“王先生!”
一聲招呼,顧老闆跟瑪利雅一起走了過來,瑪利雅這套特地定製的旗袍不錯,高分岔都看到了大腿根,胸前更是將她那胸器完全無缺地展現了出來。
“我該稱呼你顧老闆呢?還是小顧呢?”
顧老闆樂呵呵地說道:“還是小顧吧,稱呼起來年輕,也親近!”
接着王燦看向瑪利雅,又說道:“那麼瑪利雅,恭喜你了!”
瑪利雅臉上是無比自豪的笑容,自信的女人令人很有徵服的慾望。
“多虧顧哥的賞識,讓我認識了勝哥。勝哥很厲害,面試後的第二天,就直接任命我爲技師主管,越級提拔我。王哥,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美女說假話,沒人會拆穿的。大江這時也走過來,客人有各級主管去招待,他也不是能招待客人的料。
當着三人的面,王燦搖頭質疑道:“一家人嗎?我可不這麼認爲,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還是跟你們的大哥呂勝親自談談吧!”
王燦態度的突然改變,三人都是一愣,大江更是捏緊了拳頭,逼近王燦。瑪利雅後退兩步,想避開兩人間可能的衝突!就這樣要動手了嗎?王燦不介意,反正砸的又不是自己的場子。小顧見形勢不對,拉住了大江。
“這麼緊張做什麼?王燦不是說了嗎?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要親自問大哥,那就讓大哥來回答他好了。等有結果了,再做出決定不難。電視臺的人很快就回去了,王燦你再等等哈。”
“好啊!”
對呂勝的採訪差不多了,主持人來時,小顧已把紅包給了他們,就剩下最後幾句話了。可女主持人似乎並不想這麼早離開,故意中間又即興發揮了幾個問題,與呂勝有說有笑的,小顧很是無奈地過去打手勢,女主持人這才問出了最後的問題。結束後,她將自己的名片親自交到了呂勝的手上,這才念念不捨的離開。
採訪結束,正式營業,出出進進都是客人。服務員小弟很是忙碌,有給客人等待時坐的沙發,但因爲客人太多,很快就坐滿了。爲了讓客人不覺得沉悶,小弟又要忙着拿凳子,又要忙着送水,送報紙、雜誌,時不時地還要跟客人聊幾句。實在想象不出,之前還是在對面紅燈區收保費喫軟飯的小混混,會有這種表現。
繼續往上層走,呂勝與王燦一句交流都沒,兩人一前一後,故意慢慢走。一樓看完了,看二樓。二樓隔成一個個小房間,每個房間都有可以從外面往裏面看的窗口,要在小房間裏做些什麼可不容易。但如果只是這樣,普通的按摩放鬆,什麼都不做,來玩的客人是不會高興的。
因此,技師小妹們,各自準備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客人。並向客人說明,剛開店的過於忙碌,等這陣風過來,一定會讓客人滿意的。客人也保證,一定還會再來。
下裙輕擺的瑪利雅,跟在兩個男人後面,路過的小弟、技師紛紛向衆人點頭示意叫好。有客人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瑪利雅的眼睛都直了,瑪利雅一個媚笑回應,客人身體裏的火燒得更旺,趕緊着下樓結賬,到馬路對面瀉火去了。
往隔壁的房間裏看一眼,還是有客人忍不住,在技師的按摩下動手動腳的。技師們並不反對,欲拒還迎,時不時地改變一下位置,調笑幾聲。
二樓、三樓的房間都是滿的,一樓休息處都是排隊的人。兩家店的情況都一樣,互相競爭下贏得了一個開門紅。到了三樓的辦公室所在,呂勝對瑪利雅說道:“技師還是不夠,讓後備的技師先上場吧!”
“是,我會盡量保證她們的服務態度!”
還有後備技師,呂勝這攤子撲得夠大的,都是爲了日後的擴張做準備。瑪利雅先離開,小顧也去隔壁那家巡視情況了。呂勝身邊,就剩下一個大江。一個眼神,大江就知道呂勝要說什麼。
“大哥,你別這樣看我。砍人搶地盤我行,服務什麼,只有別人來服務我,沒有我服務別人的道理!”
說着,大江更是挑釁地看了王燦一眼,他始終要守衛在呂勝的身邊。呂勝也沒說什麼,先進了門。王燦跟着進去,不大的辦公室,沒有什麼奢華的傢俱,有的只是一張圓桌,還有舒服的沙發。
呂勝坐在主位上,大江拿來三瓶礦泉水,一瓶扔給王燦。王燦接住後,坐在呂勝的對面,打開礦泉水瓶,喝上一大口。
大口大口地喝水,半瓶水進了肚,三人都是一樣,也都是這樣的習慣。呂勝的氣勢是比豹哥強,但他比不上馮軍巍,差別就在於,馮軍巍是自己一個人打江山,而呂勝上面還有一個老大!
“有什麼要說的嗎?”
呂勝先問王燦,王燦的手把玩着礦泉水,說道:“錢老的幕後老闆是大老闆,你的老大也是大老闆,沒錯吧?”
“沒錯!”
呂勝乾脆地回答了,示意王燦繼續問。
“也可以說,錢老是大老闆的錢袋子,你是大老闆的第一勇將,我把大老闆的錢袋子給毀了,氣死了錢老,大老闆對我恨之入骨。那爲何,作爲大老闆手下的第一勇將的你,要拉攏我呢?如果說是陷阱,又不全是;可說到誠意,我現在面臨的某些壓力,有一部分就來源你們,不是嗎?”
“是的,但也不全是!”
呂勝的看向王燦的眼光有些古怪,有欣賞的意思,但王燦不喜歡這樣的欣賞,高姿態的欣賞,感覺你在他之下,不過是他的影子罷了。
“我很欣賞你,是誠心邀請你與我合作。因爲我們之間有不少共同點,所以你的一些想法,我很清楚。爲了咱們能夠更好的合作,有些事必須要做。一再借助外力的人,容易盲目自信,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我的話,你應該能夠理解,也請接受我的歉意!”
說是歉意,除了威脅,王燦就感覺不到道歉的感覺。不過呂勝有一句話沒說錯,兩人之間有太多的相似感,所以更容易猜出對方的思想,這樣的敵人,更不好對付!
“那麼,大老闆這個問題如何解釋呢?”
大老闆這個問題,就擺在兩人面前,你再怎麼說你有誠意,也繞不去這個坎。王燦很想聽聽,呂勝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大老闆,是我的老大,是他帶我出道,教我們怎麼撈偏門,怎麼賺錢,怎麼搶地盤玩女人的,他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爲此,我用自己的命去還他,其中一次更用身體去爲大老闆擋子彈……”
說着,大老闆打開襯衫,胸口的子彈傷痕清晰可見,王燦點頭確定他看到了。
“幾次生死,他的恩情,我都還了,不欠他的了。這裏的生意,並沒有大老闆的股份,是我跟兄弟們多年的積蓄,多虧其他老闆看得起,願意跟我一起做生意,才鋪開了這攤子。所以,你跟大老闆之間的恩怨,與我並沒有關係。錢老的死,我也不可能爲他報仇,我與他分工不同,沒有利益上的糾葛。另外,大老闆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放出話來要向你報復,你太緊張了,時代不同了,很多事不是光靠打打殺殺能解決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作爲生意夥伴,我願意做你與大老闆之間的說客,如何?”
呂勝的話已經夠明瞭了,但王燦還是喜歡更乾脆些,右手輕拍桌面,說道:“明白,理解了,就是你說的話,太不乾脆了。其實出來混的,跟打工的沒兩樣,再怎麼拼命,也是給人賣命,把命賣給他,死了也就是安家費多了點,大頭還是被老大賺去。你的那位大老闆,估計也不可能把他的位置給你,父傳子、子傳孫,一代一代傳下去,這樣才平穩,不會鬧出大事來。不然像香港那邊的社團,每兩年選一次話事人,選一次就要火拼一次,警察辛苦,新聞播出來也不好看,社會觀感也很糟糕。可就這麼一直給人賣命,你也不甘心,那就乾脆自己出來幹好了,自立門戶,是這個道理吧?!”
王燦說得很白,呂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大江卻在他的身邊點頭,默認了。
第兩百二十五章 盛大開業(三)
呂勝的情況,跟賓叔與劉輝的關係有點像,但又有本質上的區別。賓叔與劉輝,那是貌合神離,甚至到了互相暗害的地方。呂勝跟大老闆,名義上的關係沒變,之間的利益還存在,只是呂勝現在有了資本,想單幹,而大老闆不阻止罷了。這樣的關係,更加複雜。
不過,再複雜,跟王燦也沒關係。有些事,感覺避免不了,原則上的衝突,或早或晚罷了。王燦主動走過去,來到呂勝的身邊,伸出手說道:“那麼,我就當你承認了,希望咱們能夠合作愉快!”
呂勝站起來,也伸出了手,說道:“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沒有力量上的較量,只是一種試探與感覺。鬆開後,王燦向門外走去,呂勝坐下來說道:“生意這麼好,第一個月的分紅,一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王燦背對着呂勝,晃着手,走了出去。
大門被緩緩地關上,過了一會,呂勝站起來,對大江問道:“你跟他試探過了?”
大江點點頭,在大哥面前,他承認道:“我不如他!拳館的人跟他走得很近,那個風子跟大胖子今天也來了,他請客!”
呂勝抬起右手,跟王燦握手後的感覺還在,手指慢慢收攏,捏成拳頭:“聽說那頭豹子挺厲害的,幫我安排一下,我想跟那頭豹子打一場,看看他是否像傳聞般兇猛!”
“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雙方的試探不斷進行,力量對抗上輸給王燦的大江準備跟風子交手,而想猜測出王燦真正實力的呂勝則選中了豹哥,傳聞中豹哥的實力跟王燦不相上下。
而王燦呢,一個人走出了那兩家保健店,附近不少小攤販聞風而動,都來了。棚戶區外圍的雜貨鋪生意也不錯,菸酒零食,銷售量明顯增多。
風子、肥仔他們還沒回來,王燦選在了奶茶店裏坐着,店裏的上座率達到了七成,小妹忙碌地走來走去,老闆一直在做事。店裏,很多都是跟保健店有關的客人,一邊抱怨客人太多,服務跟不上,一邊討論看到的哪個女技師漂亮,以前在對面的哪裏看過她人。
一杯奶茶,王燦安靜地喝着,有人主動跟王燦打招呼道:“小王,發財了吧?”
附近的兩房東,都是叔叔一輩的,王燦打招呼,自己這桌多坐兩個人不是問題。點了東西后,兩叔叔自己掏出煙,示意王燦,王燦搖頭後,兩人自己抽了起來。
“小王,那家店,真有你的股份?”
王燦如實說道:“他們給了我百分之八的股份,人家勢力那麼大,我就一個人,惹不起啊。開業那麼多橫幅,還有電視臺的人,民警、交警都來了,真是厲害!”
“那是,那是!”
感受到了呂勝勢力的龐大,兩位房東也都跟着感嘆了幾句,然後說道:“小王啊,我那房子就在他們店後面,看這情形,房客估計是要搬走了,覺得太吵了。我跟你說,他們有在跟我接觸,開出的價碼我很心動,就是現在房價一直在漲,我還不確定要不要賣?”
“是嗎?”
店今天營業,店後面的房子就已經在接觸了,呂勝下手還真快啊。
另外一位房東也說道:“我這,他們也有跟我接觸,我還問了別人,兩邊的一大片地,他們都有意思要。說是找來了什麼大老闆,大集團,有投資的意向。小王,這件事你怎麼看?”
兩人其實是代替很多人來問王燦的意見。王燦那臭老爸,以前就是出了名的地頭蛇,附近的人對他十分敬畏。現在王燦父母離開了,王燦之前在對面大鬧一場,大夥都說虎父無犬子,也就想知道王燦的意見!
“那你們想賣嗎?”
兩人一陣沉默,四五十歲的人了,自然聽得出王燦話中的意思。好一會,點的東西送上來,一人喝了一口,就不再碰了。沒多久兩人站起身來,一個人對王燦說了一句話:“小王啊,我們不賣不行!”
這就是他們的答案。對面最終還是擴張過來了,環境變差後,正經的房客會選擇搬走,只能租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賺不到多少錢,還會惹來不少麻煩。壓根不用呂勝讓手下做什麼,時間一長,房東們也只能賣房子!
依舊沒有表態,王燦安靜地送走兩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等着。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風子、肥仔他們一羣人才浩浩蕩蕩地過來,見到這陣勢,店裏有些客人也不坐了,紛紛起身,老闆更高興了。
進店就要點東西,紅茶、綠茶、奶茶喝不慣,有檸檬可樂跟檸檬雪碧,其實就是一杯倒出來的可樂、雪碧,加片檸檬就行了。
王燦站起身來,換個位置,大夥紛紛找了位置,悠閒地喝上一杯飲料。緩過氣來,王燦才問道:“服務如何?”
風子一臉淫笑地說道:“不錯,不錯。服務態度很好,手法也舒服,還可以摸幾下。我這還有名片呢,就是太正規了,不能在裏面做點什麼!”
這是大夥的共同感覺,王燦冷冷一笑,沒說話。知道王燦在苦惱什麼,說道:“王哥,我看那家店挺正規的,也沒什麼嘛!”
風子聽了這話,拍拍肥仔的肩膀,搖頭笑着什麼都不說,被肥仔狠狠地瞪了一眼。
“沒什麼嗎?”
王燦將杯中的奶茶喝完,開口冷笑道:“今天只是剛開業,開業酬賓,又請來了電視臺的人做宣傳,當然不會發生什麼。新開業的一週時間,因爲客人太多,也不會發生什麼。這一週時間,對面估計會很開心,因爲被撩撥起火的男人,需要一個瀉火的地方。男人要是憋不住了,大媽都可以。你們出來時,不少享受過按摩的客人都去對面了吧?”
風子淫笑道:“是有不少人,都跑去對面了。還有些人一起打的,去下一個場子,覺得對面太髒了,想去高檔乾淨一點的地方。”
風子要不是爲了過來跟王燦碰面,早就帶着人去對面,或者一起去附近上檔次的桑拿了。那一臉急迫的樣子,還要留在這裏跟王燦聊天,雙腿動個不停,很是可憐啊。
“是啊,如果繼續下去,賺錢的都是別人,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我可以在這預測,等第一週過去了,情況就會發生變化。一開始,是客人與技師私下達成協議,技師去換一身衣服,跟着客人走到對面,那邊有跟保健店談好協議的賓館、旅社,不用身份證登記,24小時都會提供鐘點房,還有一些優惠措施,客人跟技師完事後,技師返回保健店,給談好的抽成就行了。這樣的事發生多了,生意更好了,技師就會覺得換衣服太麻煩了,也不遮遮掩掩了,穿着制服跟客人就到馬路對面去。想想到時候的情景,一個個穿着制服的技師,牽着不同的男人,大家集體過馬路去開房,何其壯觀!當然了,這樣也有不好的地方,來玩的客人太容易暴露了,畢竟出來玩的,很多人都怕家人知道,特別是老婆知道,是吧?”
聽了這個問題,拳館的衆人紛紛點頭,連他們都不想讓自己的家人知道,更別說那些有正經工作的。
“所以呢,爲了避免捉姦在牀的事情發生,呂勝會在包下後面的出租屋,先行改造一番,讓客人與技師直接走後門,進入後面的出租屋內完成交易。出租屋的環境,跟賓館旅社相比,還是差了點。呂勝有不少支持他的老闆,自己建一棟賓館也可以。有了賓館,也就會有自身的娛樂設施,鹽浴、桑拿什麼的,也就是更上一個檔次的消費。爲了省事,原本打擦邊球經營的保健店也就不再忌諱什麼了,直接在各個房間裏辦事!”
這是王燦通過觀察後的全部推測,也是王燦自己能想到的計劃。相似的兩人還是有點好處的,猜得到對方的想法。但有一點,肥仔不大明白,問道:“可是那些房間不都是有玻璃窗戶嗎?可以從外面往裏面看,這樣不好吧。房間內,也沒有洗澡的地方啊!”
風子無奈,拍了下肥仔的腦袋,說道:“笨!那玻璃窗戶還不好解決,刷上一層油漆不就行了。你進去按摩沒洗澡啊,換衣服的時候就要先洗澡了,何必要單獨的淋浴間。”
腦子捱了風子一下,還沒辦法反擊,肥仔嘟囔着嘴,將點的飲料一口氣喝完了。風子眼睛在轉,思考得更多,拍了下肥仔的大腿,激動地說道:“哇,想一想,還真是個賺錢的大買賣啊,王哥你要發財了!”
激動拍別人的大腿,肥仔習慣了,忍了。聽着風子繼續說道:“隔壁是最低等的按摩店,名聲傳出去了,嫖客會上門,想賺錢的女孩子也會自己送上門,這樣貨源就不成問題。從那邊進行挑選與培訓,檔次中等的送按摩店,檔次高的送去後面要建設的賓館酒店,這裏的名聲只會越來越大,只要靠山夠硬,那錢就是跟流水一樣,送上門來。王哥啊,你那百分之八,可是好大一筆錢啊!王哥你發財了!”
對風子的感嘆與羨慕,王燦毫無表情,漠然地點了下頭。
第兩百二十六章 一百二十萬跑路費(一)
發財了嗎?王燦沒那個感覺,反倒是要用錢的地方不少,兩個病人要照顧。戈鋒在醫院,付了醫藥費,總要喫東西吧?補品什麼的少不了。王燦就沒照顧人的習慣,他自己還需要別人照顧呢。幸虧蘭姨知道戈鋒的事後,主動過去幫忙,照顧在醫院裏療養的戈鋒,王燦先給了蘭姨五千塊,需要買什麼由蘭姨自己做主。
醫院裏一個,公寓裏還有一個呢。董石山回來就病了,跟王燦打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小醫生來了兩次,老醫生也來了一次,診斷還是營養不良,還有不健康的飲食造成的身體虛弱,打針喫藥吊瓶,在廁所里拉出來的東西別提有多臭了,董石山自己在裏面發現了蟲子,從肚子里拉出的活蟲子。
董石山自己說,那段時間,他怕被人發現,連去街上找喫的都不敢。每天辛苦撿垃圾換來的點錢,都用來跟其他流浪者換喫,那些流浪者能給他什麼好喫的,都是連流浪者都不喫的東西。董石山有時候餓得沒辦法,只能去小河裏抓魚,那魚烤了還是那麼臭!
聽了董石山的敘述,小醫生跟他的同學打電話,訂了一些藥品過來,專門給董石山輸液用,這些都是要錢的。光打針喫藥也不行,還要補充營養,醫療費加營養費,王燦又拿出了五千塊,交給秋瀅幫忙,兩邊加起來就是一萬塊。後續的費用還會有,王燦的存款就剩下十四萬了。
繼續這麼有進無處,早晚變回窮光蛋。王燦送走了風子、肥仔他們,自己一個人回了公寓,秋瀅就在傳達室裏等着,進門就問:“怎麼樣?服務好不?妹紙漂亮不?有沒有想親自指導一下,我可以當你的女助手哦!”
王燦冷眼而視,就問了秋瀅一句話:“你希望我們這邊,成爲高檔風化區,出出進進不是小姐就是嫖客嗎?其實這對我沒太大的影響,每個月都有龐大的紅利可以分,原本的房客走了,我房租翻倍,一樣會有很多小姐來租。小姐什麼的,人可不缺那點房租錢,聽說不少小姐一次都是交一個季度的房租,信譽響噹噹!”
王燦用反話刺激秋瀅,秋瀅也是冷冷一笑道:“是嗎?那還真是好主意啊。不過跟那麼多小姐在一起,你一個人應付得來嗎?看你這麼辛苦,咱們是多年的朋友了,我覺得我應該把你一把,讓你沒有這個煩惱!”
說動手就動手,秋瀅抬起一腳踢向王燦的兩腿之間,還好王燦反應快,退一步避開了,不然就悲劇了。
秋瀅一次失手還不放棄,試圖再接近說道:“怎麼躲了?別躲嘛,我是在幫你哦。一腳下去,什麼煩惱都沒了,自然不用苦惱女人太多的問題了!”
王燦再次躲開踹來的一腳,全身骨骼劈啪作響,如同猛虎般準備撲向秋瀅,抓住這小魔女,狠狠給她來點教訓。動作做到一半,突然停止了,越過秋瀅問道:“樂樂,怎麼了?有事嗎?”
董樂躲在拐角那,王燦跟秋瀅動手動腳的,她不敢出現,怕打擾兩人。董樂來了,秋瀅不會再踢人,瞟了一眼王燦,走過去輕輕將董樂拉過來。董樂的手上,是幾件男人的衣服。
“王哥哥,這是你的衣服,我幫你收好了。”
“嗯,謝謝樂樂。”
都是自己的衣服,王燦有自己洗衣服嗎?這個嘛,要看情況,要看心情,還要看天氣如何。總之呢,王燦經常把換下來的衣服扔到一邊,有時候,會有人幫他洗。有時候,堆多了,快沒幹淨衣服了,那就自己洗咯。董樂手上拿着的那幾件衣服,王燦前幾天扔在傳達室裏,現在都乾淨了,也曬乾了。
“王哥哥,秋姐姐,我先走了。”
“小心點。”
將衣服拿給王燦,董樂就回去了,躺在牀上輸液的父親還需要她照顧,董石山的身體好起來之前,兩孩子又不去學校了。
乾淨的衣服扔到牀上,王燦理所當然的坐下來,秋瀅用腳尖碰了一下王燦的鞋,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了?你以爲你那幾件破衣服是我洗的?姑奶奶最近沒空,你的衣服是董樂洗的!”
“什麼?”
王燦很意外,秋瀅好幾次都幫他洗衣服,那是理所當然的。沒想到,這次的衣服,竟然是董樂洗的。王燦抓抓腦袋,手放在了衣服上。
“看來,我以後要注意點了,衣服什麼的,自己洗就行了。”
不是不會洗,只是懶而已。董樂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來回報王燦,王燦無法拒絕,也捨不得她做這些事。
“你還是讓她做點吧,不然她那過於成熟的小腦袋,又要胡思亂想了。”
秋瀅覺得,還是留點事讓董樂做,免得她過於勉強了。王燦點點頭,秋瀅又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讓那些人爲所欲爲嗎?!”
王燦坐在牀上,閉上眼睛沉思道:“呂勝跟之前對付的那些人不一樣,你覺得我現在召集所有能召集到的人,浩浩蕩蕩地去把他開的那兩家店給砸了,把他人困住,狠揍一頓,事情就完了嗎?!”
明知不能這樣,秋瀅還故意要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王燦閉上眼睛,懶得理她,繼續說道:“真要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與他之間,只能活一個!生死的戰爭,一旦開始,將波及到我倆身邊的所有人,爲了殺死我,他將不惜一切手段!呂勝沒有後路了。爲了自立門戶,他籌集來了大量資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失敗,將令他萬劫不復,生不如死。所以,任何阻擋他計劃的人,都將被徹底剷除。而且呂勝身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存在,大老闆!即便我贏了,殺了呂勝跟他的左膀右臂,跟我有仇的大老闆將會很樂意在陰暗處推上一把,置我於死地!”
大老闆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作,估計就是等着王燦與呂勝起衝突,他好從中漁利。也可能,這只是王燦的妄想罷了,畢竟大老闆什麼的,王燦也沒見過他人!
“那你就不管了,跟他們同流合污了?”
秋瀅不甘心,這也不是她所認識的王燦,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王燦搖頭,什麼話都沒說,秋瀅也不再追問,走了出去。粉拳重重打在牆上,秋瀅的拳頭很疼,她氣的不是王燦的膽怯,妄動那是有勇無謀,魯莽成不了大事的人。秋瀅氣的,是自己的無用!
在自己的房間內,秋瀅思考再三,拿起手機撥通了沈鈺雙的電話。
“沈鈺雙,你什麼時候回來?”
“有事,當然有事了。王燦碰上麻煩了,現在唯一能幫他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請求你幫助他!”
“是的,你提出的要求,我一定會答應,這樣夠了嗎?”
“其他的不用多說,只要你回來,回來幫他就行了!”
“好,就這樣說定了!”
爲了能讓沈鈺雙提前回來幫王燦,秋瀅做出了某些讓步,承諾了一些事。秋瀅承諾出去的話,也一定會實現,現在就等沈大小姐回來,從長計議了!
兩家保健店,開業酬賓持續了一週,前三天人滿爲患,連後備的技師都用上了,兩保健店所有技師加起來,超過了一百人。即便是這樣,招待客人依舊很緊張。
三天之後,情況才慢慢好轉,客流量有所回落,當技師們逐漸有了空閒後,真正的交易纔開始進行。保健店內,半小時的腳底按摩多少錢?三十塊。四十分鐘的中式推拿多少錢?六十塊。三十塊、六十塊是多少錢,連一百塊都不到,還要被客人的鹹豬手亂摸,技師們很喫虧。
漂亮的技師,以前在對面,全套要價兩百,店裏抽五十,混混們抽五十,她們自己接待一個客人,就能賺一百。一天十個客人,那就是一千塊的純收入,綠色經濟。在呂勝的高壓與瑪利雅管理下,培訓與開業酬賓犧牲了大量時間與金錢的技師們,一直保持着優秀的服務,吊足了某些人的胃口,終於是到了收穫的日子。
客人再度上門,約好的也是這個時間,不用排隊,還能找自己喜歡的技師。先按摩一下,調調情,摸摸肉,差不多了,技師答應出去了,不過條件是,一個小時三百,鐘點房的錢客人付出,大概就是三百五多一點。客人答應了,爲了勾搭上技師,可是等了好多日子。對付男人,還是要吊胃口,胃口吊足了,錢自然好賺了。
三百塊是在保健店內付的,也就是出臺費。技師換了衣服,挽住客人的手,穿過馬路對面,走到約定的賓館內,開房做要做的事。一個小時後,技師回來了。三百塊,保健店就抽一百,技師自己賺兩百。輕鬆,有保障,更有人保護,技師自己也高興。
保健店的客流量就這樣在回落的同時,收入不斷增加,回頭客衆多。這些情況,王燦也看在眼裏,果然跟預想的一樣,呂勝與本地房東的接觸也在逐步進行。
第兩百二十七章 一百二十萬跑路費(二)
還是毫無反應,王燦有看到,有聽到,更收到了某些人的抱怨。網吧老闆的兒子,更是不耐煩地發短信過來,指責王燦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他看錯了王燦!
今天,又是一條短信,還是網吧老闆的兒子發來了。他說了,他正在聚集一些人,反對呂勝,要守護這塊區域的同志。如果王燦什麼都不做,那由他來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後悔。
手機短信看完,王燦隨手就刪了。所有人發來的短信,王燦看完也刪了。一上午的拳館兼職結束了,到了中午豹哥、風子纔過來。風子的臉上,多了幾道傷痕,腳上還綁着紗布。豹哥的情況好點,臉上是淡淡的淤青,就是人說話的時候中氣不足,受了點內傷。
風子看到王燦,自己都覺得丟臉,低頭說道:“王哥對不起,我輸了!大江那混蛋,的確有一手,我輸了。但他也沒落得好,捱了我兩腳!”
風子向大江挑戰,大江一直記着。昨天大江主動找上風子,約好了時間、地點跟見證人,風子當場就答應了,意氣飛揚地去了,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大江的身手如何?”
風子咬着牙總結道:“還不錯。比我跟肥仔強,但比不上豹哥、王哥你們!他要贏我,也付出了不少代價!”
咬牙切齒中,風子握緊着拳頭,這次的失敗,他不服!
王燦平靜地勸慰道:“大江三十多了,跟隨呂勝多年,多次血戰打下來今天的江湖地位。風子你纔多大,你還有成長空間,只是經驗不足罷了。好好練一兩年,你就能贏過他!”
“我會的!”
風子暗下決心,擂臺上輸的,一定要在擂臺上贏回來。
風子問完了,輪到豹哥了。海叔幫豹哥檢查了一下身體,結果令他放心。豹哥的傷不重,休養幾天就好了。
“喫虧了吧?一山還比一山高,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總有那麼幾個實至名歸。呂勝跟隨大老闆多年,出生入死,他現在的地盤都是呂勝自己赤手空拳搶回來的,人沒那麼簡單!”
豹哥點點頭,認同師傅的說法,目光轉移到王燦的身上,說道:“呂勝出一萬塊,要跟我在擂臺上較量一下。他說他很久沒活動了,想找個人熱身一下。我氣不過,也就答應了,在昨天晚上跟他交手。王燦,我不是他的對手,他對我手下留情,我才能全身而退!”
“那跟我比起來呢?”
“不相上下!”
這是豹哥最後的結論,當然這也是明面上的,豹哥知道,王燦一直隱藏了真正的實力。但是,跟他交手的呂勝又何嘗不是!
“知道了!”
除了這三個字,王燦沒別的話說。這時拳館的弟子們也都聚集了起來,一個大手提包,由海叔交到了王燦的手上。
“這是大夥的意思,百分之二十的抽成,你一分錢都沒拿到,我們每個人從百分之二十里拿出了百分之五,這是大夥的一點意思!”
袋子裏都是錢,每個人收入的四分之一。王燦什麼都沒說,將袋子拿在手上,挺沉的。拳館的門在這時被推開,穿着警服的三個人快步走進來,大喊一聲:“警察,檢查你們是否有非法交易!”
換了別的地方,別的人,那肯定是一鬨而散。但在這裏,不僅沒有一個人逃,更有人向進來的民警豎起中指,說道:“查你妹啊,上次KTV叫小姐跟公主的錢,你還沒還呢!”
叫小姐公主服務不給錢的那民警,指着揭穿他的人警告道:“小心我告你誹謗!再說了,當時那麼多人,你自己喝輸了,還敢讓我付錢!”
“哈哈!”大夥鬨堂大笑,都是熟人了,一起討債,一起喝酒,還一起叫小姐,熟得不能再熟了。
又是一個袋子,民警遞給了王燦,說道:“王燦,你很讓人討厭,這是大夥的實話。但是,大夥欠你人情,這也是事實。你再討厭,也比某個王八蛋好。裏面的錢,跟他們一樣,謝謝你讓我們賺錢的機會!”
另外一個手提袋,王燦也接了過來,雙手都沉,也不知道里面裝了多少錢。拳館這,王燦很熟,派出所那,王燦有段時間沒去,也沒聯繫了,好奇地問道:“那位新來的副所長,怎麼樣了?”
“那個王八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來,一是爲了對付你;二是給人呂勝服務;三就是來找我們不痛快的。一百萬的辦案經費,反而成他的功勞不說,還反過來要挾我們。操!自己給呂勝當狗,還有臉罵我們被你指使,自己也不臉紅。現在大夥又聯合起來,等着看他好戲呢!”
一百萬的辦案經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王燦很高興,建議道:“好戲什麼的,不是靠等,是要演的。你們啊,找機會主動一些,有的是幫手!”
說到幫手,民警與拳手們一對好基友,一個眼神交流就笑了。王燦跟衆人打完招呼後,帶着錢先去銀行,存起來後做某些事也就有資金了!
一個袋子六十萬,一共一百二十萬,兩大袋子放在櫃檯上,打開裏面全部都是現金,其他來銀行辦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很少看到這麼多錢,還是拿這種包帶來的。
數量衆多的現金,櫃檯的銀行工作人員喊來同伴幫忙,一疊錢一疊錢的清點,一百二十萬全部存入了銀行存摺內,又成了一連串的數字。
“先生,還需要辦理什麼業務嗎?”
有氣質的大堂女經理跑過來,要給王燦介紹幾款理財產品,至少也想推薦王燦辦一張信用卡。王燦站起來,搖搖頭沒說,這錢有別的用處,信用卡什麼的暫時還是算了。
哼着小調走出銀行,王燦心情輕鬆,要去見一個人,戈鋒。呂勝的背後,是大老闆。大老闆、大老闆什麼的,一直聽人說,就沒仔細瞭解過,海叔也沒接觸他,不是一個圈子的,王燦身邊唯一有接觸到大老闆的人,也就只有戈鋒了,畢竟他之前是錢老的近身,錢老又是大老闆的錢袋子,肯定會接觸到的。
“蘭姨嗎?你現在在醫院嗎?”
“哦,你……”
邊走路邊打電話,都沒看路面的情況,不過摔倒的不是王燦,是一個從背後快速接近王燦的人。手裏拿着刀子,想從背後接近王燦。到了一步的距離,那匕首就要貼身,王燦的拳頭甩在那人的臉上,鼻子上的血花開了,腳下一踉蹌更是摔倒在地。
“沒事,剛纔不小心,沒注意路面。蘭姨,我現在就過去,有點話想跟戈鋒聊聊,幫我……”
這年頭,出來搶東西的都不會集體行動,同伴被打倒,後面兩個接應的人大步衝上來,王燦剛在銀行存了一百二十萬,大額現金讓那些人瘋狂。
拿着手機,身形一轉,一個鞭腿抽中一人臉頰,人翻滾着撞到路邊,剩下的一個嚇到了,呆立在原地,王燦可不會放過他,對着肚子就是一腳,巨大的衝擊力讓其雙腳離地,膝蓋重重摔落在地面。
“是啊,是啊。我會注意的,邊走路邊打手機不好,蘭姨你幫我跟戈鋒說一聲,我有些話想問他。”
“放心吧,我們會好好話說的,那就先這樣了。”
踹完了人,轉身繼續走,受驚的路人與路邊的店主沒有一個人阻止王燦離開,路人紛紛繞開倒地的三人,店主不想惹麻煩,自然也就沒報警了。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般,王燦繼續往前面走,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路邊有一個幫人擦鞋的小攤,小招牌上標明擦一次鞋三塊,王燦那雙弄髒的耐克鞋到現在還沒去擦,懶得沒法說了。
一腳放上去,什麼都不用說了,不光是皮鞋,運動鞋人也能擦,攤主是個年輕人低着頭很快忙碌了起來。三分鐘後,王燦那雙運動鞋乾淨多了,身上掏出一張十塊錢的放下去,說了一句:“不用找了。”
“謝謝!”
輕微的聲音,頭都沒抬起來,等待着下一個客人上門。王燦真不喜歡來醫院這地方,出出進進都是人,時不時還有病人被推出來,從一個片區推到另外一個片區。進了病房,刺激的藥水味,忙碌的醫生、護士與病人家屬,壓抑得難受。
將戈鋒的病房門打開,戈鋒坐在椅子上,正跟蘭姨聊天呢。蘭姨見王燦來了,最後叮囑一句:“你們聊吧,有什麼話,好好說,知道了嗎?”
戈鋒點頭回應,王燦面帶微笑,說道:“蘭姨,你就放心吧,路上小心!”
不放心地又看了看,蘭姨這才離開。蘭姨回去,也不是休息,還要幫着秋瀅照顧好董石山。說到照顧人,整個公寓沒蘭姨好,要不是馮軍巍一再打電話攔着,蘭姨還想去給人當保姆,自食其力。
蘭姨出去了,病房內就剩下兩個大男人,雙方都沒什麼話說。窗戶是打開的,陣陣秋風從外吹來,天氣越來越冷了。王燦自己坐下來,倒了杯開水喝,悠閒地坐下來,看誰先忍不住。
戈鋒沒坐着,就那麼站在窗邊,乾脆就背對着王燦,看外面的風景去了。
第兩百二十八章 一百二十萬跑路費(三)
原本以爲,雙方又要這麼僵着,至少也要半個小時。沒想到,戈鋒背對着王燦,首先開口了。
“蘭姨的那個混蛋兒子是誰?!有這麼好的母親,還不滿足,害她傷心!”
王燦喝到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嚥下去說道:“怎麼了?你想幫蘭姨教訓他嗎?”
問這話的時候,王燦自己都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我不行嗎?!”
戈鋒還真打算這樣做,爲蘭姨教訓那個不孝子。王燦不反對,一點都不反對,還鼓掌說道:“好啊,我支持你,狠狠地教訓他。他的名字叫馮軍巍,就在鄰市,你只要向道上的人打聽一個軍子哥的人,他們一定會告訴你,那個人是誰!”
“馮軍巍!軍子!”
戈鋒猛然轉身,盯着王燦,他明顯聽過軍子的名字,知道鄰市有這麼一號人物。
“是那個前不久與賓叔產生衝突的人嗎?”
知道的還不少,王燦點點頭,補充道:“就是那個將賓叔手下四大天王幹掉了三個,最後逼迫賓叔、劉輝和談的人。厲害吧?你真要去教訓他,我精神上支持你哦。話說,你現在的身體咋樣?恢復得好些了沒?即便是巔峯狀態的你,也未必是軍子哥的對手哦,畢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壞小孩!”
戈鋒沒回答王燦的問題,搖着頭自言自語道:“值得嗎?蘭姨是一個多麼溫柔的人!”
王燦給了戈鋒答案:“對軍子哥來說,他是痛苦的。但他絕對不會放棄他所要追求的,至死不悔!”
戈鋒無話可說,自嘲一笑。自己算什麼呢?原來是如此的可笑,比他強的太多了,他還傻傻地要替錢老報仇,要替蘭姨出氣,實際上他什麼都辦不到。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有什麼要問我的?!說吧!”
改變話題,戈鋒躺回病牀上,希望王燦趕緊問完,趕緊滾蛋。
“我今天心情是很不錯啊,爲了你跟另外一個人的事,害我窮得要死,身上就剩十幾萬了。還是兄弟們貼心啊,給了我一百二十萬,那麼多錢我當然開心咯。戈鋒,我今天來想問的是,大老闆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大老闆?”
原本躺在病牀上閉上眼睛的戈鋒,一下又睜開了眼睛,問道:“你打聽大老闆做什麼?”
突然間,又幸災樂禍地笑了,繼續問道:“難道大老闆開始要找你麻煩了?”
王燦伸出手指搖動,說道:“不是大老闆要找我麻煩,是我可能去找大老闆的麻煩。呂勝是誰,你肯定知道。我跟他之間,有了一點利益瓜葛,偏偏他是大老闆的人,所以這關係有點混亂,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覺得,大老闆會放過我這個害他沒了錢袋子的人嗎?”
“你們路口那兩間保健店是呂勝開的吧?不是拉了你入股嗎?你還想怎麼樣?”
戈鋒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裏住着,但並不等於他什麼都不知道。
“是啊,是拉我入股了,我也見到了呂勝,有了點交集。呂勝他說,我們之間有太多的相似點,所以他大概的計劃,我都能猜到。那麼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是你的問題!”
戈鋒不討論這個,第一次見到王燦,戈鋒就有一個感覺,王燦是個瘋子,一個危險的瘋子!
“那就不討論這個咯,咱們還是繼續討論大老闆的問題吧!大老闆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想躺着的戈鋒,從牀上走下來,指着王燦警告道:“你在玩火!大老闆不是你能對付的!”
伸出手來,對戈鋒的警告,王燦只有兩個字:“繼續!”
“我第一次見大老闆,是在寺廟裏。大老闆約了跟錢老喫素,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錢老爲了安全帶我去,大老闆那天心情不錯,讓我作陪。第一面,大老闆給我的感覺是一個很和藹的人,時不時地跟我們聊上幾句,還跟我們講一些佛經的道理。作陪的住持更是稱讚大老闆是善人,給寺廟領養的孤兒捐了不少錢,還掏錢出來,幫寺廟擴建了一間偏殿。邊喫邊談,後面又有香客來了,住持去陪別人了,我們也喫得差不多了。大老闆那時候接了一個電話,他最後就說了一句話:‘送他們全家團圓好了。’!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
王燦點頭,當然明白,善人有善人的想法,惡人也有惡人的想法,王燦就屬於惡人。
“他在寺廟喫素的時候,滅了別人滿門嗎?”
“是的!下達了滅人滿門的命令後,他毫無反應,繼續跟我們喫素,還讓我們不要浪費食物。喫完了東西,他更是帶我們去他捐建的偏殿。偏殿內,供奉着一尊彌勒佛,錢老領着我們跪拜上香,就大老闆不動,滿臉笑意沒說話。等我們出來,我才發覺,原來那尊彌勒佛的臉完全是按照大老闆的面相雕刻的,我們拜的不是佛,是大老闆!”
喫素唸佛,所爲的就是讓自己成爲佛,接受他人的跪拜,這就是大老闆的做法。王燦有了點頭緒,繼續問道:“還有呢?”
“沒有了!錢老以前對我說過,千萬不要得罪大老闆,如果你當面得罪大老闆,大老闆不會說什麼,他會看你的表現。如果你的表現讓他滿意了,他會將這件事忘掉。可如果你的表現讓他不滿意,你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大老闆不會放過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王燦你……”
說到這,戈鋒突然不說話了,他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燦站起來,戈鋒知道的也就這些了,王燦也有所瞭解了。
“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一百二十萬不多,也不少!也就是說,在我殺完所有人後,那一百萬二十萬足夠我亡命天涯了!嘿嘿!”
王燦的笑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有些事,沒錢還真不行。有錢了,膽子自然也就大了。王燦就這樣走出了病房,身後的門重重關上。戈鋒坐回牀上,身上穿的衣服,是蘭姨特意幫他買的,桌上的湯也是蘭姨爲他燉的。戈鋒有問過,蘭姨是否願意去鄰市找她的兒子,蘭姨說了,她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王燦的公寓!
出了醫院,有人在外面等王燦出來。紅色的瑪莎拉蒂就停在醫院門口,駕駛豪車的人待在車上,對外面行人的指指點點毫無反應。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就站在醫院門口,搜尋王燦的身影。當王燦走出來時,兩保鏢快步向前,攔住了王燦。王燦對其中一名保鏢有點印象。
“王先生,請上車,我們大小姐在車上等你!”
車,當然是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了。王燦歪頭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但人還是走了過去。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白富美在車內主動向王燦打招呼,說道:“上來吧!”
王燦直接坐進去,沈鈺雙的朋友之一,一位白富美,也是投資建設幼兒園的人。突然的拜訪,王燦很是意外,上了車就問:“找我什麼事啊?幼兒園的工期沒問題吧?看來資金方面都解決了,這車怎麼也得兩三百萬吧?”
白富美啓動汽車,慢慢上路。後面,保鏢開的大衆車緩緩跟着,一直保持着距離。
“車是我媽送我的禮物,保養跟油費都不用我負責,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沒去逛商場了,錢都投進了幼兒園,工程進度跟資金方面你就放心吧。今天找你,是有話要跟你說?”
有話要說,王燦想不出是什麼話,問道:“有什麼事嗎?”
白富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怒容,大小姐生氣了:“也不知道是亂嚼舌根,沒他的事亂說話,我最討厭那些什麼都不知道又愛亂嚼舌頭的人!”
“幸虧我不是!”
“有人是!你、秋瀅、鈺雙三人的關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秋瀅打電話去找鈺雙,說你碰上了麻煩,希望鈺雙能回來幫你。鈺雙答應了,原本要回來,也跟我們打了招呼。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在沈叔叔的面前亂嚼舌頭,說什麼鈺雙跟你的關係很親密,要是鈺雙有心上人了,一定要通知他喝喜酒。爲這事,沈叔叔很生氣,不準鈺雙回來,更逼着她不許再去你的那家公寓!”
有些人啊,手伸得實在是太長了,亂嚼舌頭的人絕對不是隨口說出來的,是有目的的。
王燦冷笑道:“是嗎?看來他們對我還真是瞭解啊,一步步地孤立我,還能影響到沈大老闆那邊,真是厲害啊!我知道了,鈺雙回不來,我估計也聯繫不上她,秋瀅也是一樣。這件事,我會跟秋瀅說的,幫我轉告鈺雙,回不來就不要勉強的,我這點麻煩,我自己會解決!讓我下車吧!”
沈鈺雙讓人幫忙在轉達的話,王燦知道了,也就該下車了。可人白富美卻沒那個意思,瑪莎拉蒂豪車繼續向前。
“鈺雙希望我們能幫你,上次的事不是挺好玩的嗎?我們也都欠鈺雙的人情,她幫過我們很多次,所以我們七個商量了一下,只要你開口求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怎麼樣?”
是求,不是請求。王燦沒聽錯,白富美也沒說錯。人在等着王燦的答案,王燦則看向窗外,指着前面的地方說:“在那地方把我放下吧,我下車了!”
白富美最後努力了一次,問道:“真的不說?”
王燦微笑着搖搖頭,車到了地方停下車,王燦下車了。
第兩百二十九章 救孩子(一)
瑪莎拉蒂降下車窗,車內的人說道:“王燦,幼兒園那件事,你幫了我。只需你說一句話!”
白富美最後嘗試了一次,幼兒園投資的資金超過她的預想,跟王燦突然拿出來的那一百萬有極大的關係。富二代們要的,只是王燦低頭,低頭就會幫忙。
王燦蹲下身子擺手向白富美示意,白富美明白王燦的意思,車窗關上,豪車逐漸遠去,王燦在後面繼續揮手再見,不少路人在旁邊看着,對從豪車上下來的年輕男人,很是好奇。
保健店正常營業兩週,呂勝看着半個月的業績報表,將冊子慢慢放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大江、小顧、瑪利雅見到這笑容,三人也跟着笑了。第一週是炒作,第二週纔是正式經營的開始。短短七天時間,收益超過了衆人的預料,原本還擔心客人覺得貴了,沒想到客人掏錢那麼幹脆,諮詢包夜、包日的電話也不少。
瑪利雅提議道:“開門紅,咱們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保健店,也有瑪利雅的股份。實際上她不是僱傭人員,也是股東之一。王燦那百分之八的股份裏,有百分之一是瑪利雅的。瑪利雅不光以技術、管理入股,更將她多年的積蓄拿出來,全部投入了保健店的前期資金中。現在賺到錢了,她的收益也有了保障。
“好啊,五星級酒店怎麼樣?順便開個行政套房,咱們三兄弟好好犒賞你一個!”
小顧的提議,大江舉手贊成,就等大哥發話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還有錄像留做紀念呢。
“瑪利雅!”
呂勝開口了,瑪利雅回應的聲音如同發春的母貓。
“你去約王燦,中午咱們一起喫一頓。”
“哦!”
瑪利雅有點失望,一雙媚眼充滿哀怨地從呂勝的身上瞄過。呂勝補充道:“放心吧,晚上我們三兄弟,一定會餵飽你這個小淫婦!”
“嘿嘿,勝哥你說話算話哦,人家好期待!”
瑪利雅走了出去,小顧拿出來事先準備的慶祝香檳,三杯都倒上,三兄弟舉起相碰。一口氣,杯中的香檳幹下,三人笑着將酒杯摔碎在地上,痛快!
從結拜的那一天開始,三人生死與共。一起追債,一起收保護費,一起搶地盤,一起同一個女人!也一起被追殺,一起走投無路,一起絕地反擊。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整個大計劃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自立門戶的最重要一步!
瑪利雅出現在公寓門口,親自前來邀請王燦。瑪利雅的魅,男人看了第一眼就忘不掉,半個月過去,附近的人都知道,保健店裏有一位很漂亮,很夠味,讓人心癢癢的女主管。可惜那女主管只能看,不能喫。有人跑去問價,被拒絕了。也有不長眼的,想佔人便宜,結果被人修理得很慘。
這位誘人美女,出現在公寓門口,找的肯定是王燦。很多雙眼睛在看着,王燦一出現,瑪利雅就上前挽住王燦的手,高興地貼上去,說道:“王哥,中午有人請你喫大餐,我也有份,一起走吧!”
王燦的手臂,明顯感受着那胸器的溫度與柔軟。沒有將瑪利雅推開,王燦答應了,呂勝請,當然要去。兩人就這麼手挽着手出來,一雙雙眼睛看着,不少人對王燦的豔福那是無比嫉妒,也有人在內心咒罵王燦,因爲王燦讓他們失望了!
“怎麼辦?!王燦被金錢美色迷了心,不會幫咱們了!”
“那咱們就自己幹!靠咱們自己的力量,讓所有人知道,沒有王燦,還有咱們!”
“好!”
一羣人在謀劃着什麼,王燦不知道。呂勝的奧迪A8,坐進去很有派頭。兩人都在後座,中間夾着一個瑪利雅。呂勝不說話,王燦也不說話,坐不同的車,看窗外的景色也感覺不一樣。如此的氣氛,瑪利雅也找不到話題,她無骨般的玉手,偷偷地在勾搭王燦的手指。
“窗外有什麼?”
還是呂勝先開口了。
“生活,普通人的生活!”
這是王燦的回答。
“你是在憧憬,還是在懷念!”
對呂勝來說,他奮鬥的一切,就是爲了脫離這樣的生活。他成功了,站在了高處,可以俯視普通的生活。
“都不是!我從沒離開過這樣的生活。生活就是生活,樂在其中!”
“哼!”
無法繼續交流,觀念不同。請客的酒店很快就到了,市內五星級酒店,很簡單地在裏面開一桌,點一些特色菜,一共五個人喫,充當司機的小顧、保持近身身份的大江,也都入座。這麼一份菜點下去,也就一千到兩千的價格。
呂勝點完了,示意將菜單交給王燦,服務員詢問:“先生還要點別的嗎?”
土鱉趣味的王燦,多追加的一道菜,螃蟹!要大螃蟹,那種蟹膏很多很紅的螃蟹,螃蟹下面要墊黑米,充分吸收了螃蟹的肉汁,黑米會好喫。點了這個,王燦也沒需要了,瑪利雅最後追加了一份鮮榨果汁,美容養顏。
“你說,你從沒離開那樣的生活,樂在其中。那麼這麼一頓,你是不是要好好珍惜?畢竟機會不多?”
小顧在車上清楚聽到兩人的對話,覺得找到機會,爲呂勝出氣。
王燦無聊把玩着閃亮的刀叉,回答道:“就是因爲難得,才能好好享受美食的味道。要是隔三差五就來這麼一頓,那也沒意思,跟去小炒店有什麼差別?不知道這裏的菜色味道如何?不少地方也就是名氣大,服務環境好,實際上味道也不怎麼樣!”
瑪利雅插話調解道:“這家我喫過,廚師的手藝都很好,不會讓王哥你失望的!”
大江坐在一旁不吭聲,他不明白,明明是慶祝的聚餐,爲什麼要叫王燦來,怎麼看怎麼不自在。但因爲這是呂勝決定的事,大江不會反對,不說話就是了。
大江不說話,王燦還主動去找大江說道:“大江,風子說他不服,他會再找機會,向你挑戰的!”
“哼!他不怕死,我會成全他的!”
這就是大江的回答。如論風子向他挑戰多少次,他都自信,勝利者始終是他!
提到這件事,一直不說話的呂勝開口了,問道:“那豹子是不是也想找個時間,再跟我切磋切磋!”
“豹哥說,他會的。當他變強後,一定會再向勝哥你挑戰的。還有他讓我轉告勝哥,多謝你的手下留情!”
嘴角微微冷笑,大哥風度十足的呂勝對豹哥轉達的話很滿意。豹哥很有自知之明,那麼呂勝不介意多一個陪着練拳的。第一道菜送了上來,雙方打打殺殺的話題,自然也結束了,免得破壞食慾。
五星級酒店的飯菜,果然有一點屬於他們的味道,味道還都不錯。五人中,除了要保持好身材的瑪利雅外,四個男人的胃口都不小,多喫多運動,肌肉纔會壯實,即便是身爲智囊的小顧,也有不錯的身手,鍛煉出一身堅實的肌肉。王燦點的那盤螃蟹,大江故意跟他搶着喫,王燦也不介意。看着大江用他那鋒利的牙齒,一口將堅硬的蟹鉗咬開,大口吃着裏面的肉,這樣的表演挺有意思的。
螃蟹下墊的黑米,纔是王燦的最愛,充分吸收了蟹汁的香味,黑米芳香可口,王燦全部撈到了他的碗裏,一點不剩的消滅了。喫完了一整盤黑米,王燦也飽了,其他菜也喫完了。將所有的空盤撤去,服務員遞上來熱毛巾,擦乾淨嘴跟手,點的一壺熱茶也送到了。
呂勝給了瑪利雅一個眼神,瑪利雅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份報表複印件,遞給王燦說道:“王哥,這是兩家店兩週的收支報表,請你過目!”
王燦接過來,瑪利雅拿出來,自然是呂勝的意思,爲什麼不看。打開報表,裏面是一連串的數字,兩家店的收支情況並排,有對比自然可以看出兩家店的差別。
以上面的數字觀察,兩家店現在的收支都差不多,並沒有巨大的差距。順着數字往下看,前一週的情況竟然不是賠本賺吆喝,而是有實實在在的盈利。店內的小弟、技師都是有分小組的,所有小弟、技師都有最低工資,然後根據小組接待客人的狀況進行抽成,更大提升了內部的競爭力。
前一週有盈利,只是數目較小,一週下來,一家店也就有一萬多的利潤,真心不多。到了第二週,正式放開交易,情況就不一樣了,利潤快速增長,兩家店不相上下,一週下來一家店的純收入竟然達到了十萬,翻了整整十倍!正規生意,的確沒有偏門來錢快啊。前一週的正規收入,也是靠着特別宣傳纔有那麼多的。以賬面上的數字來看,只要經營得當,賣淫交易下,一家店一個月差不多能賺五十萬,合起來就是百萬收入!
百萬純收入,王燦的股份是百分之八,也就是八萬塊。什麼都不做,一個月拿八萬塊,加上自己其他的收入,一年百萬收入真心簡單,正式踏入中產階級的行列!
第兩百三十章 救孩子(二)
將報表還給瑪利雅,瑪利雅樂觀地說道:“技師的數量,我們還會繼續增加。現在一家店五十名技師,還是不夠。我在網上特意準備了一個QQ,有不少人主動加我,有不少年輕的女孩子向我諮詢,對我們公司開出的薪資很感興趣!”
不要說什麼年少無知,說什麼爲生活所迫,還有極少的逼良爲娼。那只是一部分,還有一大部分,她們追求的是來錢快,工作輕鬆,幹幾年說不定能碰上幾個有錢的,被包養了就能過上她們嚮往的生活。這就是現實,有錢就是擁有一切的現實。當規模做起來後,呂勝就可以源源不斷地接納新人,對內部進行換血。如此一來,回頭客也會持續不斷,畢竟男人都喜歡新鮮感。
王燦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意思一下:“那就恭喜你們了,生意興榮,鵬程萬里!”
呂勝舉起酒杯,改正道:“不是你們,是我們!大夥一起生意興榮。王燦,如果我是你,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不再受到頑固意志的束縛,踏上一條光明大道。當第一筆分紅到手,你就會發現,有些老規矩是那麼的可笑可悲,固步自封!即便有些人還是心存不滿,他們也應該忍耐着,一面享受着我帶給他們的改變,一面等待時機,這纔是聰明人的選擇!”
所謂的有些人,也包括了王燦。王燦點點頭,將杯中的茶一口喝完後,直接站了起來,揮手說道:“喫飽了,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慢走!”
一句慢走,三個男人都不起身,只有瑪利雅站起身來,將王燦送到了門口。趁着等車的機會,瑪利雅還勸王燦:“王哥,每個月能賺到那麼多錢,不高興嗎?”
王燦假裝笑了笑,說道:“我很高興啊!”
瑪利雅搖頭揭穿道:“你的笑好假,其實你不高興。可是王哥,我不明白,你爲什麼不高興呢?大家現在討論的,除了錢還是錢,大家都在想盡辦法賺錢,這有什麼不對的嗎?時代在發展,老城區被拆除,變成了高樓大廈,這有什麼不好的呢?難道要等到老宅再也支撐不住,徹底荒廢的那一天嗎?”
“是啊,如果真等到那一天,虧的還是老房子的主人。車來了,我走了!”
攔住的士,王燦快步上車。瑪利雅望着王燦遠去,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別看王燦那麼勇猛,可爲啥腦子就是不開竅呢?非要跟錢過不去。這樣的男人,太傻了。
傻嗎?王燦自己覺得,的確很傻。明知道有危險,明知道別人不會幫助自己,甚至不會認同自己,可有些事還是要做,這叫固執,也叫原則!
瑪利雅回來時,小顧的手裏拿着一張房卡,在她的面前搖晃。瑪利雅嬌笑一聲,一手摟住呂勝,一手摟住大江,扭着屁股向電梯走去。兩手空空的小顧跟在後面,氣不過在服務員的面前,狠狠打了瑪利雅的一下屁股。大堂服務員,表情很淡定,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休養多日,董石山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小醫生建議帶他去做一次全身檢查,如果檢查沒有問題,也就可以放心了。原本董石山不想去的,覺得全身檢查又得花錢,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董石山回來後,長時間的呆在屋子裏,不願意出門。感受到他的恐懼與自卑,王燦用了最直接的辦法解決。
將董石山從房間裏拉出來,把檢查需要的錢塞進他的兜裏,五百塊!董石山覺得太多了,王燦罵道:“你欠我那麼多,不在乎這五百塊,趕緊給我去檢查,帶檢查報告回來。這樣我放心了,董樂、董宇放心了,大家都放心了,你也就可以好好去賺錢,把欠我的那些錢一筆一筆賺回來!”
在王燦的強迫,還有兒女的期盼下,董石山一個人走出了公寓,大夥等着他自己回來。早上出去,到下午2點多才回來,五百塊就剩下幾十塊零錢,帶來了兩張長長的檢查單,結果還不錯,醫生要他注意飲食健康,體內的有些菌落種數超標,失蹤那段期間亂喫東西的結果。
有了這兩張單子,大夥也就放心了,董樂更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弟弟聽,不懂的字再來問秋瀅,秋瀅不懂就拿起手機查,再告訴董樂答案。
見孩子們這麼開心,王燦又拿出了兩百塊,交到了董石山的手上,說道:“帶孩子們出去走走,陪他們好好玩玩。過了今天,就有你忙的了!”
兩百塊抓在手上,董石山看看王燦,又看看對自己無比期待的兒女,大男人竟然紅着眼睛,一手牽着一個就這樣離開了。看着一家人離開的背影,秋瀅竟然也跟着紅了眼,讓王燦觀察了好一陣。
惱羞成怒的小魔女,大聲咆哮道:“看什麼看?我眼睛進沙子了不行嗎?怪不得你沒女朋友,沈鈺雙都不要回來見你,木頭一塊,一點都不會哄女孩子!”
王燦不說話,扭頭向樓下走去,其實他內心很想吼上那麼一句:“你是女人嗎?你個T!”
別家的小孩子,跟爸媽出門,喜歡去麥當勞、去肯德基,去喫好喫的東西,去逛玩具店。董樂、董宇跟董石山出來,什麼都不要,兜裏有從家裏帶來的小零食,董樂手上還有一個秋瀅送她的水壺。董石山看到一些零食,問孩子們喫不,兩孩子都搖頭。董宇還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塊餅乾,問爸爸喫嗎?
不買喫的,也不買玩具。小公園裏有讓孩子玩的小遊戲,乾淨的沙子、水裏扶着的紙片魚,一位十塊錢,可以一直玩到你不想爲止。以前,董樂、董宇最喜歡釣魚了,十塊錢一位,一人拿着一根小魚竿,兩姐弟比賽誰釣到的紙魚多。有時候董樂贏,有時候董宇贏,當然那是當姐姐的要讓弟弟開心故意的。
“我們去釣魚吧?”
董石山以前最不耐煩就是這遊戲,因爲兩孩子去玩,大人必須在旁邊等着,確保孩子們的安全。兩孩子要玩夠,最快也要半個小時,董石山覺得那還不如回家去準備材料,明天好多賣點東西賺錢呢!
父親的提議,兩孩子都搖頭了。董宇更是咬着小拇指,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董宇不玩,董宇省錢給爸爸做生意,爸爸加油賺錢!”
兒女的鼓勵,是董石山最大的動力。抱住這雙兒女,妻子留給自己最寶貴的存在,董石山發誓,他再也不犯錯了!鬆開雙手,董石山突然轉身,一陣小跑,跑動釣魚的攤子那,快速地拿回錢,時不時扭頭往後觀察兒女的狀況,然後又是一陣小跑,一手拿着一根小釣魚竿跑回來,氣喘吁吁地說道:“爸爸會努力的,現在爸爸已經付錢了,叔叔不會讓爸爸退錢的,你們去玩吧?”
董樂無奈,伸出小手,接過一根小魚竿,董宇不再咬他的手指,小臉上笑開了花,接過小魚竿就邁開小腿,向釣魚的小池子跑去。兩姐弟蹲下來,又開始了他們最喜歡的玩具,一起釣魚,看誰釣的紙魚多。
親子間的快樂時間,總是過去得那麼快,在爸爸的幫助下,董宇以一隻紙魚的優勢贏了姐姐,別提有多開心了。董石山帶着他們走在回去的路上,向兩孩子承諾道:“樂樂、小宇要加油,爸爸以後一定努力賺錢,你們也要努力讀書,考出好成績,爸爸有獎勵哦!”
“嗯!”
對學習,董樂、董宇那是絕對的自信,也很勤奮。大人小孩一起努力,一定會將欠王燦的錢都還上,也會過上好日子。又要過馬路了,附近沒有紅綠燈,只有斑馬線,董石山三人在路邊等車輛過去,旁邊都沒有人。
再過去一輛麪包車,後面就沒車了,回去後董石山要自己下廚,給孩子們做一頓好喫的。麪包車的速度並不快,在斑馬線前減速,當車到董石山面前時,突然停下,車門快速打開,車上跳起來一個人,雙腳還沒落地就做出了攻擊姿勢,一拳狠狠打在了董石山的鼻子上,董石山人向後倒去,手死死抓着兒子、女兒。
後面車上又衝下來兩個人,無視小孩的哭喊,一把將董樂、董宇拉上車。董石山的手,再怎麼用力抓,也還是失去了他的一雙兒女。
倒在地上,董石山雙耳聽到的,是兒女哭喊叫着“爸爸”的聲音,想掙扎着起來,一個黑影砸在他的臉上,人再度倒下。一腳將人踩到的襲擊者轉身快速上了車,麪包車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麪包車便已不見蹤影。幾個目睹搶人的路人,手機都還來不及拿出來,也不敢接近。當面包車離開後,纔有人跑過來,試圖喚醒董石山。
“董樂、董宇!女兒、兒子!”
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董石山被路人救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沿着麪包車去的方向追,不斷叫喊着董樂、董宇的名字。一輛輛車在董石山的身後、身邊穿過,幾次差點將他撞倒!
第兩百三十一章 救孩子(三)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大聲怒吼着,沒有人回應,沒有發現那輛麪包車的影子。董石山雙腿一個踉蹌,整個人摔倒在馬路上。後面一輛私家車,嚇得急剎車,車頭就距離董石山幾釐米,勉強剎住了!
司機很生氣,打開車窗大聲罵道:“找死啊!你……”
滿臉是血的董石山從地上爬起來,司機嚇壞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董石山看都沒看那司機一眼,猛然想起一件事,再度撒開雙腿狂奔,方向變了。
王燦跟秋瀅,兩個人在傳達室裏無聊地鬥嘴,讓時間一分一秒慢慢過去,等董石山帶着孩子回來,然後找個地方,一起去喫一頓好的。
“你是誰啊?站住!”
公寓門外,負責巡邏的協警一直都在,聽到了協警的警告聲,王燦跟秋瀅都很好奇,難道還沒去找別人麻煩,別人就找自己的麻煩了嗎?
探頭一看,滿臉是血的董石山用最後的力氣衝進公寓內,王燦與秋瀅急忙扶住他,從董石山的口中就聽到一句話:“救孩子!”
孩子!兩個孩子都不見了,董石山又滿臉是血,一口氣緩不上來。王燦快速將董石山放平,四個協警都跟着進來了。
“誰會人工呼吸,快救人!老萬,你的救命酒!”
一個協警站出來,他受過專業的訓練,從身上掏出面紙,先將董石山臉上的鮮血擦乾。確定傷口所在,秋瀅拿來醫療箱,堵住出血口。人工呼吸時,老萬也趕了下來,手上是他的一瓶救命酒,百年老山參配合其他中藥泡酒,關鍵時刻救命用的。
人工呼吸後,董石山的呼吸恢復正常,救命酒喝下去,血氣也在恢復。董石山被抬到椅子上坐着,清醒過來後抓住王燦的手說道:“孩……孩子,孩子被……搶走了!”
“搶走了!”
董石山用力點着頭,原本覺得債主都被王燦搞定了,怎麼還發生搶孩子的事。這一次,更是將兩個孩子都搶走了。王燦轉身想衝出去,踏出一步後又走回來,從牀頭抽屜裏拿出一張張欠條,都是董石山的。普通人的欠條,王燦扔到一邊,拿出了裏面數額最大的五張,拿給董石山看。
“看清楚,之前要綁架董宇的人被我抓了,兩兄弟都在拘留所裏。這五個人,我跟他們談好了,你看看,還有誰?!”
直接綁架董樂、董宇,王燦想不出別的動機,極有可能還是跟賭債有關係。董石山欠條一張一張地仔細看完,說道:“還有……還有一個!”
“他是誰?”
秋瀅也反應過來,快步衝入董石山的房間。房間裏有董石山那一直沒充電的手機。董石山回來了,因爲種種原因,他的手機一直沒充電,棄而不用。秋瀅將手機跟充電器都拿了下來,第一時間開始充電,但還需要一些時間。
“郝二,我還欠郝二的錢!”
找到了一個線索,王燦追問道:“有郝二的線索嗎?”
董石山指着正在充電的手機,衆人沒有辦法,只能等待。有協警建議說:“案發區域在派出所所在的片區,王先生可以報警啊!”
協警覺得,王燦可以像之前那樣,藉助派出所的力量找人、抓人。但王燦搖頭了,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救人,有那位副所長在,派出所的民警王燦指揮不動不說,還可能反過來被那個副所長牽制,無法自由行動。沉重的呼吸下,大家都在等手機充夠開機啓動的電源。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董石山全身都在顫抖,每一秒都如同地獄般的煎熬。手機終於是可以開機了,打開電話簿,上面有郝二的電話。
王燦要用自己的手機打,秋瀅阻止他,拿出了她的手機,王燦當初被她敲詐的那部蘋果手機。手機快速輸入郝二的電話,董石山又喝了一口救命酒,王燦要他一定要沉住氣,先用電話問一下:“喂,郝二哥嗎?我董石山。郝二哥,孩子是無辜的,請你放過他們好嗎?你要多少錢,咱們可以商量,別傷害孩子!”
“董石山,你說什麼,我不聽不懂。你欠我的錢,也該還了吧!連本帶利三十萬,你自己看着辦。我現在很忙,沒空理你!”
通話就這樣結束了,董石山還想繼續打下去,被王燦阻止。
“不要再打,一旦驚動他,兩孩子就危險了。我……”
王燦還想說什麼,秋瀅突然在王燦的耳邊一陣低語,王燦反應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秋瀅回瞪回去,說道:“要確定是什麼人乾的?!”
王燦不想在這個時候跟秋瀅爭吵,對協警說道:“我需要一輛車,你們幫我一個忙,人命觀天,事關兩個孩子的生命,請你們一定要幫我!”
“王哥,我們知道怎麼做的!”
這些日子的相處,王燦對他們很不錯。後面又追加了一人兩個紅包不說,還給他們買菸買酒,時不時地聚餐喫一頓。誰對他們好,誰把他們當手下呼來喝去,又包藏禍心,協警們自己分得出來。能找到車的人,叫上一個同伴一起出去,另外兩個留下看有什麼幫忙的。
董石山打出電話五分鐘後,他的手機響了,緊張地接過手機,手機那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董石山,我們知道你,綁的就是你的兒女。識相點,不要報警,不然我們就撕票了。聽清楚了,兩個都在我們這,你是想兒子死,還是女兒死?!”
說完這句話,對方立馬將電話掛掉,董石山的手機裏沒來電顯示,其實也不需要了。董石山想多說幾句,話還沒出口,對方就掛上電話,他一直持續地說道:“喂……喂……喂……”
“啪!”
王燦的一個巴掌,將董石山徹底打醒了。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王燦的身上。董石山抓住王燦的手,雙膝跪下,哀求道:“王燦,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們,一定要救救孩子!用我這條命去換,我也甘願!”
兩協警在旁邊看了乾着急,也只能將目光集中在王燦的身上。王燦如果有什麼要求,他們立馬幫忙!
深吸一口氣,王燦用力將董石山扶起來,說道:“站起來,坐好了。我一定,把孩子們平平安安地帶回來。照顧好自己,他們回來時,需要你這個當爹的!”
門外,傳來了一陣喇叭聲,車到了。秋瀅從樓上下來,她也準備好了。耽擱了那麼多時間,王燦現在要爭分奪秒,一走出門竟然碰上了另一個人,戈鋒!
戈鋒又站在門口,王燦的臉立馬陰沉下來,警告道:“戈鋒,我這有急事,沒空跟你浪費時間!兩孩子被綁架,讓開!”
如果戈鋒再廢話,王燦一拳就將他送進醫院去!
“我幫你!”
戈鋒這話,王燦的捏緊的拳頭打不出去。戈鋒繼續說道:“我欠你的錢,還不了。你這要保安嗎?”
“保安一個月三千,上車!”
沒有太多考慮,王燦上了車,協警留下,車上就王燦、秋瀅跟戈鋒。對戈鋒的加入,秋瀅偷偷看了好幾眼,無法信任這個人。戈鋒也不解釋,就安靜地坐在車後面,王燦去哪他也不問。
“地點?”
王燦詢問秋瀅,秋瀅拿起平板電腦點動,說道:“環城西路附近!”
汽車上路,王燦聽着秋瀅的指示往前開,不斷向環城西路接近。車在中途,秋瀅問道:“確定是他嗎?”
開車的王燦頭也不回地回答道:“如果你是放高利貸的,聽到有人頂債,還給了錢的消息,你會怎麼做?”
“直接上門,找頂債的人!”
“對,可是郝二沒這樣做,甚至就不管不問了。董叔叔打電話給他,他還假裝很忙,就說了一個數目急急忙忙地掛掉了。換成是別人,肯定要多說幾句,畢竟跟三十萬的高利貸有關係。還有,電話打完沒多久,綁匪就打電話過來,針對董叔叔發出警告,這也太巧合了吧!應該是他沒錯,即便不是,找到孩子不就行了!”
“那是,兩人真是聽話,姐姐的話一句都沒忘!”
秋瀅手上的平板電腦,電子地圖上顯示着兩孩子的大概位置。前一次的綁架案發生後,爲了確保兩個孩子的安全,秋瀅自己掏錢,通過關係買來了GPS定位跟蹤器,藏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叮囑他們,無論去哪裏,都要將跟蹤器帶在身上。兩孩子沒忘記,跟爸爸出門玩,還將跟蹤器帶在身上。
電子地圖上,現在只顯示孩子的大概位置。等接近了,就會顯示出具體所在。無論是誰?都要爲此付出代價。但最重要的還是將兩孩子平安的救出來!
“郝二!真的是郝二嗎?”
後座上一直沒話說的戈鋒突然開口,重複確定事情是否跟郝二有關係!
“很有可能是他,他的嫌疑最大,怎麼了?你聽過他的名字,還是知道他的底細?”
戈鋒說出了自己知道的!
“郝二是大老闆的人。大老闆手下,管錢的是錢老,最能打的是呂勝。此外還有五個人,並稱五帥,郝二就是其中之一、錢老的兒子錢公子也是!”
前面是紅燈,王燦被迫停車,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冷笑道:“咱們這座城市,實在是太小了,又碰上了。好啊,很好!”
說話間,一條短信,發到了王燦的手機上!
第兩百三十二章 坐地起價(一)
王燦的照片,還有小胖子父子的照片,貼在牆上。一柄鋒利的匕首,插在了王燦的照片上。匕首的主人,與有王燦不共戴天的血仇!
但是,他很冷靜,強迫自己不能亂來。所以,他首先要對付的不是王燦,而是整個事件的元兇,小胖子他們父子!
“錢公子,都準備好了!”
“很好!父親,在天上看着我們,看着我們怎麼替他復仇!”
錢老的兒子,大老闆手下五帥之一,帥哥的帥,錢公子正式踏出了他的復仇第一步。召集來的人,每個人頭綁白布條爲錢老戴孝,在錢公子的帶領下,集體向錢老的遺照點香四鞠躬,準備出發!
此時的王燦,正開着車在去救孩子的路上,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後,盯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前面都綠燈了,車還不前進,後面被堵着的車輛按喇叭催促。
先過十字路口,將車停到路邊,王燦將手機短信轉發給另外一個人,又自己打了幾句話發過去。後面的,全靠他們自己努力了!
“麻煩都來了!原本想着過得時間再出手,誰想到事情發生得這麼突然。也罷,該來的,還是會來。戈鋒,我就問你一句話,爲什麼找上門,要當保安?!”
對王燦的疑問,戈鋒回答得很乾脆:“一、我欠你錢;二、我要保護蘭姨;三、我無處可去!”
就這三點,足夠了。王燦扭頭就看了一眼,扭過頭來說道:“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地方到了沒?”
後面一句話,是問秋瀅的。秋瀅看着電子地圖說道:“前面右拐!”
汽車按照秋瀅的指引,右拐進了小巷,電子地圖上,董樂、董宇的所在越發準確,王燦等人正慢慢地接近綁匪的所在。陳舊低矮的民房處,租住了很多社會最下層的農民工,整個片區都屬於龍蛇混雜的低租金棚戶區。將人綁架到這裏,發出多少可疑的聲音都不會有人報警。
前面停車的位置,王燦看到一輛麪包車。一個人下車後,麪包車的車牌被泥土遮掩,仔細觀察車上的痕跡,車門處有一絲血跡,下車的地方也有一絲血印。根據董石山的敘述,應該是踩了董石山一腳,鞋子上沾染的血跡。
車在這,那麼人呢?還有,對方爲什麼要綁架董樂、董宇,只是爲了錢嗎?!是否,真的跟郝二有關?!
一座佔地兩百米,有圍牆、有前院、有後庭跟好幾個房間的民宅內。董樂、董宇兩孩子全身捆綁,嘴巴被堵住,動彈不得,放在牀板上,關進了小屋內。屋外,一衆動手的人還在等,等他們的老大做決定。
有人好奇地問道:“郝二哥,爲什麼要連那女的都綁來?我們要的是那男孩!”
郝二很樂意爲手下解答,這樣才能顯示出他的聰明,他能夠當老大的原因。
“咱們綁了他兒子,留下他女兒,他要是着急報警了咋辦?兩個一起綁來,打電話威脅他就不敢報警,不然兩個都沒了。最後還他一個,死了一個他也不敢聲張,最後剩下的是他命根子,他更得保護好了!”
兩個選一個,即便失去一個,還剩下一個,董石山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按照綁匪的要求去做!如此殘忍的方法,在這幫混蛋的眼中,那是老大無比高明的做法,紛紛豎起大拇指,拍老大的馬屁。
“那老大,咱們什麼把人送過去?”
將董宇送過去,立刻就能拿到錢,什麼都是虛的,到手的錢纔是真的,有人迫不及待了。
郝二踢了一腳着急的手下,罵道:“急什麼?現在不是咱們着急,是他們着急纔對。六十萬就想打發老子,怎麼可能!不給個一百萬,休想讓老子把人送過去。大家看,電話又來了?來求咱們了!”
一百萬,郝二的手下們吞了吞口水,老大拿到的錢越多,他們能分到的錢也越多,個個再給老大加油。郝二接通電話,語氣傲慢地說道:“別催啊,蔣老闆,我們知道你急,我們也沒辦法。我們現在談的,是掉腦袋的生意,肯定要謹慎了。你再等等,等下我們就把人送過去,你就放心吧!”
電話那頭,二級乙等醫院內,蔣老闆跟他的妻子都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着,說道:“郝老闆,手術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請你一定要守信,錢的話好說,還可以再商量。只要能救我兒子的命,多少錢都行。請你快點來吧!”
蔣老闆越是着急,郝二就越要拖延時間,電話裏繼續說道:“八十萬不是小數目,我們也想趕緊把這筆生意做好了,可實在是難辦,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好!好!”
原本說好的六十萬,郝二一句話就變成了八十萬,蔣老闆跟他的妻子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這件事的風險太大,被警察知道全部要進監獄,但爲了他們的兒子,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手術室的門打開,穿着白袍,戴着白帽子白口罩的人走出來,手上的橡膠醫用手套也沒取下。手術都準備好了,偏偏最關鍵的還沒到,負責手術的醫生也着急了。
“蔣醫生,怎麼人還沒送來?”
蔣老闆的搖着頭,他的妻子着急地說道:“郝二又變卦了,說要八十萬,又不答應立刻把人送來。白醫生,郝二是你找來的,行不行你說句話啊。如果不行,我們這就讓孩子轉院,到更高級的醫院去!”
被威脅轉院,白醫生眉頭一皺,看向蔣老闆。蔣老闆不吭聲,也是這個意思。郝二故意拖延,坐地起價,他們夫妻就給白醫生壓力,這件事要是辦砸了,白醫生的損失也不小!
“這個郝二,一點輕重都不知道。你們再打個電話給他,我來跟他談。”
蔣老闆的夫人再度撥通電話,因爲着急臉上早已沒了原本雍容華貴的神采,熟悉她的人都會覺得,她瞬間老去了好幾歲。電話再度撥通,白醫生親自對郝二說道:“郝二,別再拖延時間了,要是手術失敗,你一分錢也拿不到。你到底要多少錢,說個實數?!”
“一百萬!白醫生,我要的也不多,跟你拿的差不多,你也就在手術檯上動動刀子,我卻要在外面冒着被槍斃的危險幫你們抓人,不拿一樣的錢,你覺得這樣才公平嗎?”
身份不同,分工也不同,拿到的錢自然也不同。原本都說好的條件跟價錢,郝二覺得不公平,擡價神速。
白醫生很不喜歡跟郝二這樣的人打交道,舉得他們危險又下賤,偏偏又有用到這些人的時候。反正拿的不是他的錢,白醫生說道:“郝二,一百萬不能再多了,人現在就送來。要是手術失敗,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別忘了,日後你們還有求我的時候!”
“那是當然,以後我們兄弟頭疼腦熱什麼的,還得白醫生照顧。一百萬,絕對不會再多了,就這樣說定了!”
結束通話,郝二手下的兄弟喜氣洋洋,老大拿到一百萬,他們一人也有幾萬塊分,還認識了白醫生這樣的市內著名醫師,以後被人砍什麼的,不用再去那種三無診所擔驚受怕了,人白醫生那都是專業的。
蓋上手機屏幕,郝二開心地拍手慶祝,吼道:“還愣着幹什麼,留下兩個看那個大的,剩下的陪我送人去。人一到,錢立馬打到咱們的賬上!”
“是,老大!”
老大吩咐下來,幾個小弟紛紛開始忙活起來。其中兩個走向了關押孩子的房間,準備將董宇送去醫院。郝二站在原地,用手機播放他最喜歡的音樂,彷彿看到一百萬擺在他面前。
“砰!”
門被踹開,走到門後面準備去開車的人倒了血黴,門扇正好撞在他臉上,整個人疼得哇哇叫,捂住鼻子蹲在地上。
“誰?!”
警覺中,郝二問來人的名字,也在通知衆人,有人闖進來。門口那個還蹲在那,礙事了。衝進來的人抬起一腳,將人踹到一邊。兩個人沉默無聲,其中一人向一個方向一指,另外一個人快步衝過去。
關押董樂、董宇的房間門還沒打開,衝上來的人扣住其中一個混混,頂着往另外一個混混身上撞。巨大的力量將兩個混混頂在一起,再重重撞擊木門,不結實的木門就這樣裂開了,兩個混混控制不住他們的身體平衡,一起摔進房間內。攻擊他們的人也趁機進了房間,一人補上一腳收拾了。
“郝二!”
一聲怒吼,郝二的三個手下撲上來,保護他們的老大。郝二這個當老大的,見闖進來的人來勢洶洶,大喊一聲:“攔住他!”
喊完,郝二轉身向另外一個房間逃去,剩下三個手下面目猙獰地撲向了王燦。三個小混混,王燦一個箭步上前,最前面的混混拳頭纔剛舉起來,下顎就捱了一下勾拳,上下顎撞擊噴出一口血來,向後倒去。另外兩個,王燦躲開了一人的攻擊,右手打歪另一人下顎,那人翻着白眼暈倒了。轉過身來,雙手一推,最後一個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兩百三十三章 坐地起價(二)
“在這!”
衝進房間的是戈鋒,王燦僱用他做保安,第一天上班就要有良好表現。郝二的手下都收拾了,他一個人逃了,王燦快步去追,剛衝進去就迎面碰上了面目猙獰的郝二!
“去死!”
“砰!”
槍聲響起,有經驗的戈鋒立刻判斷出子彈是從獵槍的槍管射出的,快速撿起地上的一根斷木衝出房間,看清楚情況後又將手上的尖銳斷木扔到地上,走了回去。
郝二這混蛋,他根本不是逃跑,是去拿獵槍。王燦一衝進去,就碰上了黑洞洞的槍管,還有郝二那猙獰即將開槍的面孔。普通人碰上這情況,會有幾秒的遲疑與害怕。
槍口瞄準王燦抬起,手指就要扣動扳機,王燦早已側身,避開了槍口的威脅,子彈從他的身邊擦身而過。散開的小鋼珠在舊屋內留下一個個小孔!
王燦不會給郝二第二次開槍的機會,手刀落下,郝二持槍的手臂發出了骨骼斷裂的聲響,劇痛中的郝二慘叫才發出了一聲,有力的手掌就扣住了他的脖子,獵槍掉落在地,雙腳漸漸離開地面。
“孩子都在,很安全!”
房間內,戈鋒喊出了王燦想聽的消息,臉上血色由紅變紫的郝二被放了下來,趴在地上不斷咳嗽,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其實這裏的空氣真心不怎麼新鮮,某些東西發酵的味道太重了。跟拖死狗一樣,王燦一把拉住郝二的手,將其拖回了大廳內。
抱着兩受到驚嚇的孩子,戈鋒從房間裏走出來,王燦點點頭,先將兩孩子送出去,由秋瀅來照顧。當戈鋒返回時,王燦將所有人集中在大廳,受傷的傢伙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聲。
“把門關上!”
戈鋒轉身將門緩緩關上,槍聲響起外面的人都沒反應,等下有別的聲音,外面的人也不會有反應的。小轎車內,秋瀅抱住兩個受驚的孩子,輕聲安慰着。爲什麼,爲什麼一次又一次受傷的都是他們,他們都是乖孩子。
回過神來的董樂,擦乾臉上的眼淚,反過來幫秋瀅安慰一直哭個不停的弟弟。小孩子的直覺很明銳,從被抓走的那一刻開始,董宇就感受到一種會失去生命的威脅,他不懂那是什麼感覺,但他會害怕,會哭泣。
“不哭,弟弟不哭。壞人都被王哥哥打敗了,咱們安全了。”
“是啊,你那王哥哥可厲害了,會幫你把壞人全部打跑的。所以小宇不哭,小宇不是要當男子漢,保護姐姐嗎?男子漢就要堅強點!”
一大一小兩女人勸着,董宇終於是止住了眼淚,自己拿來紙巾擦去臉上的淚水!
“說吧!”
一腳踩在郝二的身上,王燦想知道原因,綁架董樂、董宇的原因。郝二捂住那骨折的手臂,惡狠狠地瞪着王燦,叫囂道:“不管你是誰,你這樣做一定會後悔的!你要付出代價!”
“還有呢?我想知道原因,爲什麼綁架兩個無辜的孩子?!爲了錢嗎?”
踩在郝二身上的腳變重了,讓郝二喫點苦頭,希望他說出該說的話。但郝二還是沒開口,繼續硬氣地咆哮道:“別以爲打敗了我,你就有多厲害。知道我老大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識相的,快點放了我,爲了一個下賤的窮孩子,你會後悔的!”
還是不識相,王燦很無奈,將腳收了回來。郝二得意的以爲王燦怕了,更加囂張地說道:“怕了吧?知道我老大是誰嗎?我老大是……”
王燦沒讓他有說出來的機會,一腳對着臉踢下去,疼得郝二身體一陣抽搐,嘴上都是血,更帶着一顆斷牙吐了出來。
“你老大是大老闆,我知道!你是大老闆手下的五帥之一,其實就是五條狗,我也知道。那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用郝二開口問,他也問不了,王燦對着郝二的肚子又是一腳,踢得整個人縮成了蝦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知道是大老闆的人王燦還下手那麼重,郝二的小弟嚇壞了,眼中都是絕望。
“我叫王燦,跟呂勝是生意夥伴。因爲某些事,我把錢老給氣死了,還聯合警察抄了錢老的窩,翻出了驚天大案。你現在惹了我保的人,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
提到錢老,有人不高興了,在王燦的身後捏緊拳頭。郝二暫時回答不出來,王燦轉身望向戈鋒,雙手一攤,表示一點歉意後,又回過頭來,一腳踩在郝二的脖子上,問其他人。
“那麼,現在你們的老大開不了口,你們之中有誰能幫我解答疑問。爲什麼要綁架孩子?”
王燦那銳利的眼神,令郝二的手下恐懼,有人張嘴說道:“爲了錢,爲了讓董石山還錢!”
王燦微笑地點點頭,走向那個開口說話的混混面前,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因爲他們覺得這解釋沒有問題!
“我們就是爲了讓董石山還債,這才抓了他的孩子!我們……”
“夠了!”
那人還想更詳細的解釋,王燦怒吼一聲,一腳踹下去,那人再也說不出謊言了!
“欺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爲什麼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不過是想知道你們綁架孩子的真正原因,他們只是兩個無辜的孩子,一個才十歲,最小的才四歲。你們這幫沒本事的廢物,大錢賺不了,就把主意打在小孩子的身上,算是什麼東西!”
抬起的腳重重落下,落在了說謊者的右腳膝蓋上,骨裂與痛苦的慘叫聲同時傳來,外面都聽得到。但依舊,沒人報警,還有人將門窗關好,就當什麼都沒聽到。見說謊同伴如此的下場,其他人都嚇壞了,因爲王燦在將那人的膝蓋踩斷後,眼神在每一個人身上轉動!
還沒選出下一個詢問的對象,有手機鈴聲響起。戈鋒蹲下來,找到了郝二的手機,交給王燦。王燦打開翻蓋,接通電話,不說話。
“郝二,你現在在哪?快把人送來,手術不能再耽擱了!”
“知道了!”
低沉的聲音,王燦切斷通話,通話上顯示打電話過來的是白醫生。白醫生那邊,並沒有多想,以爲郝二貪婪過頭了,還想再漲價,這才讓他的手下接電話。生氣中,白醫生想起了一個人,想將電話打過去,想想又不打了。
“白醫生?送人?手術?那麼,誰能幫我解答一下內心的疑問。當然了,要是有人繼續欺騙我,那麼我會送他一個大禮。我不想殺人,這該死的堅持,真心討厭!但是,不殺人,還有別的選擇,比如說,把人的手腳骨骼全部打斷,讓他成一輩子的廢人,你們覺得這主意不錯吧!”
一旁沉默無聲的戈鋒也開口了,說道:“他真的會做,也做過很多次,不想一輩子成殘廢,最好還是說吧!”
戈鋒有調查過王燦,查到一些事。最讓他驚訝的是,經歷了那麼多危險,王燦竟然一人未殺,但並不是說那些人有好下場。不少原本橫行霸道的人,現在都成了殘廢,一輩子躺在牀上。
戈鋒的話,起了不小的作用。當王燦將視線落在某人身上時,那人害怕極了,大聲喊道:“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一旁的郝二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見手下要出賣他,氣得大罵道:“你敢……”
話又沒說完,王燦又給踹了回去,不耐煩地說道:“要說,就快點說。還有人在等我們回去呢?別再浪費我時間!”
郝二的手機又響了,王燦直接切斷不接,那邊語音提示,請稍後再撥!
爲了自己的安全,郝二的手下把事情全撂了!董石山當初到處借高利貸賭錢,郝二也借了他十萬,到現在利息加起來有二十萬,董石山失蹤後,郝二也有在找,想第一個將董石山找出來,搶先將自己的錢拿回來。可惜找不到,就把主意打在了董樂、董宇的身上。
父債子還,兩孩子一大一小,抓來賣掉還是有不錯的收益。誰想到,突然有人站出來要爲董石山頂債,那個人就是王燦,郝二也就不打那主意,也想讓王燦還錢,十萬高利貸連本帶利要三十萬,王燦要是不給,郝二會讓頂債的人知道他的厲害。
原本事情就是這樣,郝二還差點去王燦的公寓鬧那麼一場。誰曾想,中間突然出現拐點!通過別人的介紹,郝二認識了一個有錢的老闆,蔣老闆。蔣老闆老來得子,有了個四歲的兒子,得了重病需要器官移植。小孩子的器官移植,大人的用不了,只能用小孩子的。蔣老闆有錢,卻等不到需要的器官。爲了救兒子,多少錢蔣老闆都願意給!
這時,蔣老闆兒子的主治醫生找上了郝二,想通過非法渠道狠狠地賺上一筆,郝二就把主意打到了董宇的身上。在他看來,董石山欠他錢不還,他怎麼做都可以!至於血型配對什麼的,白醫生自己有路子,檢驗過後確定這個計劃可行。蔣老闆事先答應,給白醫生一百萬,給郝二六十萬,郝二剛纔趁機擡價,王燦手上郝二的手機又響了!
第兩百三十四章 坐地起價(三)
今天就要做手術,白醫生那又來催了。這種事,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聽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郝二這傢伙竟然又開口了:“一百萬,我抬到了一百萬!王燦,出來混……就是爲了錢,你現在開頭,蔣老闆爲了救他兒子,一定會也給你一百萬的,一百萬啊!就是一窮人的孩子,有必要這樣嗎?!沒有了讓董石山再生嘛,他一條命值好幾百萬呢,太划算了!”
這語氣,王燦沒有再踢人,就問道:“照你這麼說,他還要感謝你,讓他的命能換到那麼多的錢!”
“那是!一羣鄉下蝗蟲,一條賤命能值幾百萬,大家都能發財,爲什麼不能感謝我!王燦,想清楚,是一百萬啊!”
王燦點頭,說道:“我想清楚了!”
站在一旁的戈鋒,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什麼話都不說,他只想看着,看着王燦會怎麼做!如果王燦答應了,那麼他跟死去的錢老,還有郝二這個人渣,其實沒什麼兩樣!
王燦伸出了兩根手指,郝二的手機就那麼一直響着,先收進口袋裏。
“你們,有兩個選擇!一、你們的老大沒事,然後我把你們的手腳都廢了,讓你們的老大養你們一輩子!二、你們把他的手腳都廢了,不過我想這太讓你們爲難,他是你們的老大,你們爲他成爲殘廢,那是你們的光榮,不是嗎?!”
兩根手指,不是兩百萬的意思。郝二瞪大了雙眼,咆哮道:“王燦,你瘋了,你到底要做什麼?!”
王燦搖頭,表示自己沒瘋,還找來了一些可以用的工具,扔在地上說道:“快點,數到十。如果我數到十,你們還沒做,就代表你們願意爲你們老大犧牲。傢伙都在你們手上,你們也可以拿起來,跟我拼命!”
“一!”
王燦開始數了,兩個選擇,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郝二,可以考慮的時間很短,王燦幾下就數到六了!此時的戈鋒,又回想起了當初的場景,王燦咆哮着讓持槍的人開槍,煽動那些人爲了錢背叛錢老,自相殘殺。戈鋒大口大口呼吸着,讓自己平靜下來,並告訴自己,郝二這傢伙,他就是個人渣!
“八!”
沒人動,王燦的手上也有傢伙,在手中甩動,這是要動手了!
“哥幾個,還等什麼!”
在王燦的威逼下,將事情全撂了的人大喊一聲,他首先撿起一根木棒,對着郝二的大腿用力打下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動了起來,抓起地上的傢伙,狠狠打在他們大哥的四肢上。
“你們……啊……”
慘叫聲不斷,幾下後郝二就疼得昏了過去,他的手下還有人邊打邊念道:“大哥,別怪哥幾個,你殘廢了,總比我們殘廢好。你是一個人,我們是好幾個人啊!”
這就是郝二剛纔所說的價值,王燦很滿意這些人表現,見差不多了,纔開口喊道:“好了,差不多了,停!”
說停,這些人趕緊停,對王燦的恐懼深入靈魂。爲了不給王燦理由,還紛紛將手上的傢伙扔到一邊去,一個個順從地低下頭。
“很好,老大你們打了,那麼接下去呢?接下去誰爲我提供一些我所需要證據,跟這個交易有關的證據。不要說你們不知道,做這件事風險那麼大,一定會有所保留的。把我要的東西給我,然後我再告訴你們,怎麼收場。你們現在的所做作爲,已經背叛了郝二,要想清楚結果!”
爲了保住自己的手腳,郝二的手下把自己的大哥給廢了。打完了之後呢?他們該怎麼辦?沒有一個人知道,內心無限的迷茫與不安。王燦願意教他們接下去怎麼做,立馬有人舉手說道:“我知道,大哥他做交易之前,有偷偷錄像!”
“很好!”
有錄像,最好了,賴都賴不掉。王燦伸出手,迷茫中的衆人知道該怎麼辦了,兩個人一直翻箱倒櫃後,將王燦所要的東西找出來。一個隨身播放器,還是棒子貨。打開了,裏面的兩段影像清清楚楚,揭露了這場骯髒的交易。郝二不笨,要是有人想過河拆橋,那就一拍兩散。需要錢的時候,還能拿這個再撈點。
隨身播放器收好了,王燦指着倒地不動,還活着的郝二說道:“他有一句話沒說錯,出來混不就是爲了錢嗎?你們跟了他那麼多年,他賺了多少錢你們心裏自己有數。他喫肉,你們纔有口湯喫,這樣公平嗎?反正人已經打了,要做就是做得乾脆點,全國很大,有了錢哪裏不能去。想想電影、電視裏的情節,沒有一個大哥是靠別人捧上位的,都是踩着無數的屍體上位的!明白了嗎?”
也不管這些人明白不明白,王燦轉身離開了,還有事情要做。戈鋒跟在王燦的身後,出去前扭頭看了一眼。郝二的那些手下,都在看他們的大哥,眼神如同狼般兇狠!
快步向停車的地方走去,郝二的手機還在王燦的手上呢。外面有點亂,讓秋瀅跟孩子們一直在外面,王燦不放心。
身後跟着的戈鋒突然說道:“他們會按照你教他們的去做,你成功了!但是,你就不怕你也有那麼一天。煽動別人的手下去謀害他們的大哥,總有一天你也會遭受這樣的報應!到那時,你會怎麼辦?”
戈鋒的問題很尖銳,用槍的人,最終會死在別人的槍口下。王燦用煽動叛亂的方式來對付別人,別人也可以用這招來對付王燦。到那時,怎麼辦?
王燦停下腳步,扭頭看了戈鋒一眼,頭一歪,很輕鬆地說道:“到時候,再說吧!我對人,問心無愧。如果我身邊的人,還要背叛我,那我無話可說。走了,孩子們正等着我們呢!”
這樣的回答,戈鋒也無話可說。對某些人殘忍,因爲那些人是敵人。對敵人仁慈,纔是最自己人最大的殘忍。回到車上,一大兩小都在,王燦拍拍車窗,面帶微笑地打招呼,秋瀅拉着董宇的手搖擺回應。王燦坐入駕駛座內,戈鋒坐在副駕駛座上,車輛緩緩開了出去。郝二的那部手機,一個接一個,打個沒完,王燦就是不接。
王燦走了,郝二的手下親眼看着車離開的,捂着被王燦打疼的傷口,快步跑回去報信。郝二依舊昏迷中,衆人還在猶豫不決。
有人開口問道:“咱們,怎麼辦?”
帶頭打殘郝二的人,全身激動得血氣上湧,臉都紅了,吼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別忘了,咱們做了什麼?小麻辣是怎麼死的!”
提到小麻辣,所有人都沉默了,想起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全身發抖!小麻辣原本是郝二的手下,因爲某些事背叛了郝二,下場就是郝二讓所有人成了殺人共犯,一人一刀再碎屍,就埋在了這附近。
“那就幹吧!”
“好!”
血腥同盟,再度組成。不過這次的目標,是原本的大哥。郝二還不會死,因爲他還有一些祕密沒說錯來,比如錢藏在哪裏,銀行密碼是多少。所以,郝二還有很多苦要喫!
將董樂、董宇送回家中,所有人都放心了。董石山臉上的傷口,請診所的小醫生來處理過,臉上最多留下些小傷口。一家人,再度抱在一起痛哭,所有人站在房間外,沉默無聲。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是王燦的希望,也是所有人的希望。可老萬還是要潑冷水,說道:“是不是最後一次,還得問他,還有些事要解決,不是嗎?”
“是的!所以我還要出去一趟。對了老萬,我給你請了個幫手來。從今天開始,戈鋒就是公寓的保安,一個月三千工資,他歸你管了!”
多了一個幫手,老萬很高興,戈鋒的性子,他也喜歡。就是有一個問題:“一個月三千工資?那我呢?小房東,你過分了哦。還有,沒房間了,你要把傳達室給他,還是把自己準備的房間給他呢?”
“都不給!讓他住對面去。反正大黑他們把鑰匙留下了,大不了我續租,當二房東好了。等下老萬你把鑰匙給他,順便讓他沒事管理下監控系統。就先這樣了,我走了!”
急急忙忙,又要出去了。郝二估計完了,但還有人沒解決,這事就沒完。戈鋒原本想跟着,王燦拒絕了。拿了一個從小醫生那拿來的口罩,王燦自己開着車就出發了。
路上,王燦的手機又收到了短信,新的情況傳來,有人還沒開始又得瑟了,叫囂着來多少,滅多少。對此,王燦很乾脆地回了一條短信說,再得瑟,就讓他綁着炸藥,衝去找大老闆談判。談判失敗,他那兩百斤就送給大老闆做禮物,煙花禮物!
這麼一條短信發過去,得瑟的人不敢了,哀怨着不敢亂來,後面發來的短信都是廢話,王燦都不想回了!
醫院到了,不管是哪家醫院,門口總是有那麼多人跟車。王燦將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戴着口罩走出來。那持續響個不停的手機終於接了,打開翻蓋不耐煩地說道:“到了!路上碰上點麻煩,差點露餡,在哪?!”
那邊聽到這話,也嚇了一跳,不再責備什麼,趕緊爆出了是哪一棟樓,哪個手術室!
第兩百三十五章 生命的價值(一)
出門戴口罩,很顯眼嗎?要是幾年前,會這樣,別人還以爲你得病了,躲得遠遠的。換了現在,戴口罩那纔是正常的,你要戴個防毒面具出門,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徑直走向手術室所在,經過的病人、家屬、醫生、護士,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王燦,當王燦來到手術室門口,蔣老闆、白醫生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蔣老闆好不容易生了這麼一個孩子,那是全家的寶貝,疼愛無比。喫的、穿着、用的都要最好的,國外進口的,各種經過安全檢測的。蔣老闆想好了,等兒子再大點,開始要上小學了,就把兒子送到國外去,從小接受國外的教育,搶先其他人一步,享受國外的優良環境。
一切都計劃好了,妻子也答應,甚至願意陪兒子出國,手續都在辦。沒想到,老天爺竟然這麼不開眼,兒子一場大病下來,身體全垮了。省內最好的醫生說了,就算把人送到國外治療也沒用,還是需要器官移植。爲了保住兒子的命,蔣老闆發誓,不惜一切。
不是蔣老闆找上白醫生的,是白醫生得到消息後,主動找上蔣老闆的。蔣老闆與郝二的接觸,也是白醫生介紹的。最後達成協議,蔣老闆並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自己的兒子的命是最珍貴的,別說一條窮人孩子的命了,就算是兩條,三條,十條都是值得的!
少一條賤命,還能節省一份資源,爲控制人口數量做貢獻。蔣老闆的妻子也是這個意見,大不了到時用錢堵孩子父親的嘴,這年頭生命都是用錢計算的。隨着郝二遲遲不將人送來,電話也一直不接,蔣夫人的耐心正在一點一滴消耗乾淨,恨不得衝出醫院,在街頭隨便抓一個孩子過來救自己兒子的命!
白醫生,可就簡單多了,他就是想賺錢。做成這筆生意,他最少可以賺一百萬,還有蔣老闆兒子的後期治療什麼的。以他的本事,要想去三級醫院,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之所以還留在這麼一個二級乙等醫院,就是因爲行事方便,上上下下都可以買通,有錢拿大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器官移植這生意真心來錢啊。
白醫生再次撥打郝二的電話,不遠處聽到了一陣手機鈴聲,正在慢慢接近。白醫生愣了一下,切斷通訊後那手機鈴聲也消失了,一個戴着口罩人繼續向這裏走來,左手握着一部手機。
又撥打了一次,來人的手機鈴聲沒一會就響了。王燦將翻蓋打開,看着白醫生說道:“喂,白醫生嗎?”
可以確定,那就是郝二的手機。白醫生生氣的將自己的手機掛掉,指着王燦吼道:“這麼久了,怎麼現在纔來!你大哥郝二呢?他又再搞什麼鬼?!”
王燦默然地向前,蔣老闆跟他的妻子也聚了過來,蔣夫人一把拉住王燦的手,焦急地問道:“人呢?你們說好的人呢?說好了一百萬,不是已經答應你們了嗎?怎麼還不把人送過來?!”
因爲太大聲了,白醫生怕傳出去,趕緊制止蔣夫人說下去,蔣老闆也拉着他的妻子,讓她不要說話。他是生意人,能夠給白醫生壓力,卻不能得罪混混。白醫生不敢得罪客人,卻可以教訓郝二。所以,這件事交由白醫生來處理!
“告訴郝二,錢不能再變了。他再拖延時間,手術就會失敗,到時候他不僅一分錢都賺不到,還要爲此付出代價,聽清楚了沒有?!”
王燦將郝二的手機收回去,點頭說道:“聽清楚了,你就是白醫生了,很好!”
說話間,抬手就是一掌,拍在白醫生的胸口。意外受襲的白醫生沒有一點準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撞在牆上,瞪大眼睛盯着王燦。有口罩的保護,他看不清楚王燦的真實面目,腦子亂糟糟的,不明白郝二的人爲什麼要襲擊他!一口鮮血,從喉嚨間湧出,口罩都浮現出了紅顏色。
付出代價!這是白醫生自己說的。郝二已經付出了他該付的代價,現在輪到白醫生了!一掌還不夠,王燦將人抓過來,一膝蓋頂在肚子上,痛苦而沉悶的聲音!蔣夫人嚇壞了,大聲尖叫道:“殺人了,快來人,快報警啊!”
蔣老闆顧不上別的,衝上來阻止王燦。說好的人沒送來,手術無法進行,主治醫生更不能出事。背後有人撲上來,王燦將白醫生一把甩到牆角,一個轉身把蔣老闆給推了回去。嬌貴的蔣老闆,怎麼可能是王燦的對手。
醫院裏,聽到聲音的護士、醫生紛紛出現,保安也跟着聞訊趕來,還沒人報警,因爲可能與醫療關係有關係。二級乙等醫院本來就不怎麼出名,要是處理不好,影響很壞。
推開了蔣老闆,王燦走到了白醫生的身邊,一腳踩在了他的右手上。郝二的隨身播放器,王燦拿了出來,調整好了。這家醫院的反應不慢,一羣人很快聚集了起來,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指着王燦說道:“快助手,不然我們就報警了。有什麼原因,坐下來好好談,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院長來了,很好!蔣老闆夫妻,躲到了人羣的一旁,焦慮與恐懼還有對兒子生死的關注,逼得他們快瘋了!
“院長嗎?很好!”
隨身播放器啓動,將一段視頻播放了出來。視頻裏,有兩個人,白醫生跟郝二。影像別人看不大清楚,聲音調到最後,所有人都聽得清楚。王燦的腳,踩着白醫生的手掌一直在用力,疼得他滿頭大汗。
“白醫生,這麼做不好吧?你讓我做的,可是綁架孩童,非法摘取器官,殺人的罪。這是重罪,被警察知道了,我可就完蛋了。還有,要我把人送去你的醫院,在醫院裏做手術,靠譜嗎?”
“六十萬,難得的生意,你愛賺不賺。現在街上搶小孩的事還少嗎?那傢伙又是個賭棍,搶來也不敢報警。一條賤命,有蔣老闆的兒子命值錢嗎?一句話,你愛幹不幹,你不干我找別人。醫院那我都打點好了,院長每年拿了我那麼多錢,我怎麼做都可以。最後問你一句話,幹不幹?!”
“幹!”
白醫生與郝二的交易過程,郝二故意把事情說得那麼清楚,就是怕事發被抓說不清楚,主犯跟從犯的差別不小,事情暴露了,白醫生就是主犯!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聽到了。白醫生掙扎着想站起來,去搶王燦手上的隨身播放器,王燦一腳把人給踹了回去。在所有人的驚訝、恐慌中,右腳重重落下,準確踩在白醫生的右手掌。
這是一隻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的手掌。既然有人選擇讓這隻手成爲殺人的手,那這隻手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當着所有人的面,王燦一腳接着一腳,重重落下,不光是手掌,還有小手臂,整個範圍的骨頭碎裂,血肉模糊。白醫生一開始還在尖叫,到後面完全沒了聲息,暈迷不醒。
做完了該做的事,王燦轉過身來,望向院長。院長那個氣啊,他是拿白醫生的錢沒錯,可恨姓白的竟然將這件事拿出去到處亂說,事情要是傳出去,大家都完了。
院長想跟王燦說什麼,可身邊聚集的人太多了,說什麼都是錯。所以,他無法阻止王燦廢了白醫生的右手,也無法阻止王燦下一步做的事。
又是一段視頻錄像,播放出來!蔣老闆夫妻還沒走,他們的兒子還在手術室裏躺着!
“蔣老闆,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兒子的命也是命,你考慮清楚了嗎?!”
“沒什麼好考慮的,我兒子的命跟那種賤命能比嗎?那種賤命長大了能做什麼?外來工、打工仔,說不定還會成爲罪犯,危害社會!我兒子,以後是成功的企業家、商業家。他會繼承我的事業,擴大我的公司,做很多很多有利於社會的事。六十萬我都準備好了,你把人送過來,錢立馬打到你的賬戶上!”
“好!”
如果只有白醫生跟郝二的視頻,蔣老闆可以將關係推個一乾二淨。可郝二不光錄像了他跟白醫生的視頻,更錄下了他跟蔣老闆的視頻。說來說去,郝二隻是一個從犯,執行者罷了。
蔣夫人再也忍不住,衝出人羣,發了瘋般來到王燦的面前,抓住王燦的衣服,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我兒子能活着,求求你!”
母親的哀求,換來的是王燦冷漠的目光。一把將蔣夫人推開,令其摔倒在地上。王燦緩步走過去,對蔣老闆說道:“你們兒子的命在我看來,一分不值。生命的價值,由人心來決定!蔣老闆,好自爲之!讓開!”
王燦一句話,院長也不敢阻攔,把柄抓在人手上,視頻傳播出去,他也要完蛋。人羣迅速分開,看着王燦離開,蔣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蔣老闆面色慘白差點站不穩。
看着眼前的爛攤子,必須有人站出來收拾!
第兩百三十六章 生命的價值(二)
收拾殘局的人,只能是院長。
其他什麼的,都顧不上了,蔣老闆夫妻不能在醫院出事,他們的兒子更是不能死在手術檯上,掌握有證據的兇手,也只能聽天由命。想明白這些,院長趕緊做好安排!
“快,讓所有主任醫師集合,手術不能停,至少要確保孩子的安全。護士照顧好蔣老闆夫妻,一定不能讓他們出事。他……”
院長指的是整隻右手廢掉的白醫生,對其充滿了厭惡的表情,最後說道:“先送他去休息室休息,打幾針止疼針穩定一下!”
一句話,決定了白醫生的命運。要是緊急進行手術,白醫生的手還有康復的可能。院長現在這麼說,明顯是要拖延時間,也沒人反對。因爲白醫生給醫院惹來了大麻煩,是在砸所有人的飯碗!
帶血的腳印,一步一步走出去,到了醫院大樓外面,腳印上的血跡也差不多沒了。沒有人追上來,王燦一路走回停車的地方,坐入車中觀察了一會,依舊沒人。郝二的手機留着,後面還有用。
扭動脖子,活動下骨骼,王燦並不急着開車離開,拿起自己的手機查了下電話號碼?這才發現,自己沒要找的那個人的電話號碼,之前也不想跟那些人有太多的交流。看來,還是得回去,秋瀅那說不定有。
還有一個電話要打,王燦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確定是否能打電話了。短信回了過來,挖了坑還在等人跳進去呢。既然還沒人掉坑裏,那就不用打了。看下時間,下午五點了,再不回去車就得堵路上了,將兩顆口香糖扔進嘴裏咀嚼,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事,那就回去好了!
王燦遲遲不動,原本對王燦有所期望的人,都以爲王燦被呂勝的金錢、美色給收買了。失望之餘,他們決定依靠自己,同時還有一個神祕勢力決定支助他們!
神神祕祕的一羣人,主動打電話到了反對呂勝者的帶頭人手機上,一開始還以爲是詐騙電話,或者是呂勝的一種試探。開玩笑的要求十萬元打入指定賬號!誰想到,第二天真的有十萬元打入賬號,並承諾這只是第一筆資金,主要用來搞清楚呂勝的活動情況,還有呂勝身邊的主要人員!
十萬塊,取出來放在衆人的面前,驚訝之餘是說不出的驚喜,原來還有人支持他們對付呂勝!這邊主動聯絡那些人,希望能夠多接觸,但被拒絕了。對方說,他們不願意暴露身份,但雙方的目的是相同的,敵人只有一個,呂勝!
同時,對方也希望這邊有所行動,查清楚呂勝在此區域的活動規律,還有呂勝手下的重要人物。十萬塊不是白給的,要做出成績來,纔會有後續的支援。
有了錢,加上原本的人脈,反對者們行動很快,不用一天時間就掌握了呂勝在這片區域的行動習慣。呂勝手下,除了最能打的大江、智囊小顧外,也就一個騷貨瑪利雅值得注意,暫時沒有剩下四位股東的情報。
將調查的東西傳到了指定的郵箱內,第二天又是一筆錢過來,三十萬的資金,要求這邊謹慎行事,尋找機會,除掉呂勝。那邊保證,確定好計劃後,他們會派專業的人來支援,以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保健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今天晚上,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對付呂勝的計劃制定完成,通知給了對方。神祕援助者對其制定的計劃很是滿意,支援的人手很快就到了。
來支援的有五人,只有五個人。與支援的人碰頭,呂勝的反對者原本興奮的心又沉了下去,五人實在是太少了。但當這五人從隨行的包裏拿出一支支手槍後,衆人震驚的同時,也對計劃的成功充滿了信心。一支手槍,兩個彈夾交到了反對者頭領的手上,對方詢問是否會開槍,答案是……不會!
不會,可以學,有消音器。一彈夾的子彈打光了,學會了大概,勉勉強強能用。支援的人也不強求,這支槍他們並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計劃中需要的一環。
回到出租公寓,車還了回去,鞋子脫下來,王燦自己擦。董石山一家人,躺在牀上睡着了,受傷、受驚、疲憊,喫完東西喫了藥,在一張牀上沉沉的睡去。
見王燦自己在擦鞋,秋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嘲笑道:“呦,這不是我們的小房東,王大公子嗎?今天這麼勤勞啊,竟然自己擦鞋子?”
王燦都懶得抬頭看她,說道:“我不光會擦鞋子,我還會自己洗衣服,自己打掃房間,自己下廚呢。就是有的時候懶了些,自己一個人不想幹。戈鋒呢?”
秋瀅指了指對面,說道:“在熟悉監控設備呢。他可以信任嗎?”
這個問題,王燦也不知道,擦好的鞋子又穿上,說道:“能不能信任,看他的表現,也要靠你們的觀察。秋瀅,你有鈺雙她那些朋友的手機號碼嗎?”
秋瀅朝戈鋒所在的那個方向思考了一會,轉過身來拿出手機,故意問道:“有啊,特地留的!怎麼了你改變主意,想求那些小姐公子幫忙了?”
穿好鞋子,王燦站起來,跺跺腳說道:“是有事情要請他們幫忙,如果他們想我求也可以!”
“你……!”
秋瀅想責備王燦幾句,但話最終沒說出來,王燦的壓力太大了,他有自己的難處。而且秋瀅也相信王燦,這傢伙的脾氣撅着呢,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
“我打給他們,說你要見他們。估計聽到這個消息,他們會很開心,都等着你服軟呢!”
“多謝!”
電話打出去,秋瀅聯絡的是跟沈鈺雙關係最好的白富美,人聽了王燦想見面的要求後,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了一陣輕笑聲,立馬答應了。半個小時候,在酒吧包廂裏碰面,所有人都會到!
約定好了時間,王燦再次出門。這次出門,王燦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也沒揭穿他們,在門口叫了的士去了約定好的地方。的士一開,後方就有一輛車緩緩保持距離,一直跟着。
派出所內,新任的副所長很是火大,直接負責對王燦的全程監視。當確定成功跟上王燦所在的的士後,副所長罵道:“告訴那四個人,要是再有下次,就將他們直接解聘!”
“是!”
有氣無力的回答,有人要亂搞,那就隨便他好了。這位在氣什麼,所裏的人也都知道。一上臺就被王燦落了面子,他是想盡辦法想爭回來,偏偏王燦不給他一點機會。除了要爭面子,他更想抓住王燦的把柄,徹底解決這個刺頭!上面可是對他承諾,要是能抓到王燦的把柄,解決這個刺頭,立馬升值,給予實權跟肥缺。
董石山的孩子再次被綁架,王燦如同一團火,殺氣騰騰的衝了出去。這件事等王燦去了醫院回來,他才收到消息。那麼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副所長氣得跳腳,這是下面的人在整他,他知道!但他不能說,所以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四名協警身上,同時判斷王燦還會再出動,馬上安排人監視,試圖亡羊補牢!
要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嗎?沒人給王燦通風報信哦,那位可盯着,不好辦。所以,只能看王燦自己了。要是被抓到把柄,拍下犯罪證據,那誰都幫不了王燦。
整個派出所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燦的身上。而真正要進行犯罪的所在,派出所的人卻視而不見,夜幕下的非法交易還在繼續,這一個月時間還沒到,有女技師因爲生意太好就不想換衣服了,直接穿着技師服帶着客人到馬路對面開房間。監視保健店的反對者看到這一幕,將手中的煙丟在地上,用力踩滅!
相約的酒吧到了,沈鈺雙的朋友們還沒來,王燦自己進去,先點上一杯火焰雞尾酒,慢慢欣賞着火焰在杯中燃燒,映照着杯中那三層顏色的液體,散發出陣陣酒的香味。捨不得去熄滅那充滿靈性的火焰,用手慢慢靠近,感受着火焰的溫度,當火焰自行熄滅時,等的人也到了。
一杯五十塊的雞尾酒,一口都沒喝,只是想看那燃燒的火焰。跟蹤王燦的人,只能坐在角落裏,點上一瓶啤酒,孤單地坐着。當王燦跟富二代們打招呼,一起走進預定好的包廂後,他只能繼續在角落裏坐着,一小瓶啤酒慢慢地喝。有那個摳門副所長在,酒吧消費絕對不報銷!
這裏的包廂有最低消費,心情大好的富二代,就是那位跟王燦賽車輸了的,一招手就點了5888的套餐,明顯就是爲了慶祝即將發生的事。
一雙腳,放到了桌子上,很沒品位的被白富美們鄙視。人就那麼翹着腿,對王燦說道:“王燦,說吧。有什麼事要求我們?”
王燦坐在單獨的沙發上,緩緩開口道:“今天我碰上一件事,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聽我說好嗎?”
“好!咱們一邊喝,一邊慢慢聽你說,等下記得先乾一杯!”
“呵呵!”
第兩百三十七章 生命的價值(三)
五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送了上來,八個酒杯紛紛倒滿,七人舉起杯,王燦也要跟着舉起杯,進口的高檔威士忌,就加冰塊。一口飲下,王燦開始說他的故事,今天白天發生的故事。
“孩子們救下了嗎?”
故事纔剛開頭,有白富美急着想知道孩子的安全。王燦沒回答,繼續說下去!
“那個人渣咋樣了?你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吧?那種人渣,就算他被人廢了四肢,躺在牀上,也能找人報復你!”
高富帥們,想知道的是郝二的結局如何,王燦也沒回答,繼續說。
當說到王燦去醫院,將白醫生打斷右手時,所有人都沉默了。對富二代們來說,他們說不出這件事的對錯,因爲如果自己有那麼一天,他們也會做出跟蔣老闆同樣的決定。
而當王燦說,他沒對蔣老闆夫妻做什麼時,高富帥們原本悠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有人乾脆開口問道:“你爲什麼不教訓一下他們?”
王燦的故事說完了,將郝二的隨身播放器拿了出來,播放了蔣老闆與郝二的對話。一條人命,多少錢,這就是對話的主題,包廂內安靜得可怕,連喝酒的聲音都沒有。
播放完了,又一個高富帥忍不住,簡單明瞭地說道:“王燦,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們知道蔣老闆這個人嗎?”
“知道!”
這是肯定的,能拿出幾百萬現金救兒子的人,市裏肯定有點聲望,還跟在座的兩位家族公司有商業往來。
“那就行了!咱們不問正義邪惡,不問對錯,在商言商!蔣老闆拿了幾百萬出來,公司的資金鍊肯定會有問題,找銀行貸款抵押是肯定的,說不定還去借了高利貸,整個產業岌岌可危。今天,他的精神又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腦子混亂中無法冷靜,如此的機會,錯過了就可惜了。小魚喫蝦米,大魚喫小魚,商業的擴大不就在於吞併嗎?!”
王燦把話說得很明瞭了,白富美們偷偷小聲商量着,高富帥們則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自己一個人在思考。王燦拿起酒杯,威士忌在杯中搖晃,慢慢消磨着杯中央的冰塊。
“如果我們不同意你的提議,你是否會將手上的證據曝光出去,蔣家一樣在劫難逃!”
“是的!因爲我現在有一個大敵要對付,不願意再分神其他的事了!”
無聊的白富美趁機追問道:“多厲害的大敵啊?說來聽聽!”
王燦放下酒杯,面帶微笑地說道:“大老闆!大老闆的錢袋子錢老被我氣死了,最厲害的手下呂勝觸及了我的底線,我與他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今天,大老闆手下的五帥之一郝二因我而廢,很快還有另外一個人將踏入事先挖好的坑內,五去其二,我與大老闆之間,將成爲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的大敵,大家覺得我該怎麼辦?”
“你該逃,有多遠走多遠!”
這就是高富帥的建議,王燦笑而不答,就問在座的一句話:“時間緊迫,我還有別的事要去做,就等大家一句話,這筆生意,你們做還是不做。如果不做,我回去就把視頻放到網上去!”
“做!”
不再遲疑,到嘴的肉不喫,沒有那個道理。同時,他們也可以向家長展現其商業競爭能力,從而進一步證明他們自身。
手機這裏收到一條短信,有好消息傳來,說不擔心,還是有點擔心。當這條短信傳來,也就放心了。王燦高興地將手機收回去,拍着手說道:“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有結果了記得發一條短信給我,希望有機會再見!”
王燦站起來往外面走,坐着的富二代們沒有一個起身。有一個人帶頭,舉杯說道:“沒錯,希望還有見面的機會。如果你能活下來,還活得很好,我們便承認你有資格做我們的朋友!”
“祝你好運!”
一個個舉起酒杯,王燦扭頭微笑,打開門時說道:“放心,我會的!”
一點火星,讓積累的火藥桶正式燃燒,王燦意想不到,別人又何嘗不是。當王燦離開後,酒吧包廂內的衆人都不說話了,一個個沉默地喝着酒,過了好一會,有高富帥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氣憤地說道:“這叫什麼事?!本來是想讓他求咱們的,怎麼變成他來主導我們,這個瘋子!”
瘋子的評價一出,沒有人反對,有白富美還幫王燦說道:“他是瘋子沒錯,可我們之中,有哪個能比他更瘋狂的。原本以爲只是一件小事,咱們七個一起施壓,就能幫他搞定。誰想到,竟然跟大老闆有關!別說咱們了,家裏的聽到大老闆的名號,估計也要考慮再三!”
“哼!他要找死,那就讓他自己去好了。他有本事殺了大老闆,就得有本事不受到警方的追究,亡命天涯也算他輸了。如果他這都能贏,我佩服!”
“我們也是!”
王燦從包廂走出來,跟蹤的人謹慎地坐在原地不動,直到王燦走出門口,他才急急忙忙起身,快步跟上。王燦是打的來,到門口等的士需要一段時間,很快就又能繼續盯上。
“嗨!”
這纔剛出酒吧門口,王燦站在右手邊向他打招呼。那人停下腳步,臉上擠出微笑,假裝碰上了。
“嗨,好巧。王先生,你也來這裏玩啊,真是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是民警,更要遵守這個規定,對廣大民衆的安全負責對吧?”
民警心裏“咯噠”一聲,知道暴露了,硬着頭皮說道:“是!是!我這就打電話讓同事過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嗯,不錯。要不,乾脆咱們一起走吧,我還要去一個地方,順便陪我逛逛如何?”
“這樣不妥吧?”
王燦上前,微笑地勾住民警的脖子,不容他拒絕地說道:“有什麼不妥的,你要就這樣回去了,那才真是不妥呢。這油費還有酒吧裏的消費,能報銷嗎?”
“不能!”
說到這點,民警內心冒出一股怨氣,他不喜歡王燦,討厭王燦,這纔會派他來跟蹤。可跟蹤又不給報銷,有這麼讓人做事的嗎?相比王燦,那位新任副所長更可惡。
王燦微微一笑,前面有一輛的士過來,兩個男人首先下車,跟着是兩名衣着暴露的女人,那臉還可以,關鍵是那個身材,白色的勾無比誘人。
給身邊人一個男人才懂的意思,王燦拉着他過去,跟着上了的士。的士內,殘留有重重的香水味,一開始聞還可以,後面受不了,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味道才消除。
王燦與負責跟蹤的民警上了車,一直在關注情況的副所長臉色一黑,氣鼓鼓地拍着桌子罵道:“怎麼辦事的!一羣廢物!”
這一聲罵,把派出所裏的所有人都罵進去了,王燦敢直接面對跟蹤的民警,可見他並不擔心有什麼被人知道的了。錯過了一次大好機會,下次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派人去酒吧,調查他進入的包廂,都跟什麼人接觸。允許的話,把包廂裏跟他接觸的人請回來協助調查。順便告訴他,王燦讓他陪着,就一直陪着好了!”
摔門離開,派出所的民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對着門豎起中指,有人往垃圾桶裏吐出一口痰,倒黴的人站起來,聽從副所長的命令,去調查王燦在酒吧包廂裏跟誰接觸了。
手機裏傳來了那位很生氣的決定,民警坐在車內,不滿地瞟了一眼王燦,說道:“我們要去哪?”
“我一個朋友家,一起搭車不好嗎?”
“好!”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的士司機往目的地,小胖子的家外,通過上次收債的事,王燦不說,民警也知道這是誰的家,那個小胖子挺有意思,也挺會做人的。
沒什麼可跟蹤的了。王燦下車後,示意民警一起下來,民警拒絕了,說道:“不了,我還有工作,先回去了!”
王燦挽留道:“真的不一起進去嗎?”
“不用!”
“那好吧,有時間請你們喫飯。”
王燦面帶微笑,目送着的士離開,還揮手送別。等的士遠去,王燦這才轉身,來的小胖子的家中,還沒按門鈴門就開了。開門的不是小胖子,而是拳館裏的拳師。
拳師向王燦點頭說道:“王哥你來了,人我們都收拾了,狂妄着呢!”
“人家是來爲父報仇的,要多理解一些他們的情緒嘛。小胖子呢?”
拳師不說,王燦自己走進去看。得瑟的傢伙,肥仔正給他包紮傷口呢,赤裸的上身,都是肥肥的肉啊。手臂上有一道傷口,背後也有一道傷口,見到王燦來了,驕傲地站起來要跟王燦打招呼。這一動,傷口又疼了,“嘶”一口冷氣,一屁股坐了回去。
習慣性的想去捏小胖子臉蛋,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示意小胖子坐好了,問道:“怎麼受傷了?你不是說挖好了坑,做好了完全準備,等着他們掉進坑裏,讓你往死裏坑嗎?”
提到自己的傷口,小胖子那個自豪啊,咧嘴就是笑,幫他包紮的肥仔看不下去了,綁繃帶的手微微一用力,疼得他嘴咧得更大了!
第兩百三十八章 下手目標(一)
“傷口是男子漢的勳章,以後看誰再敢說俺細皮嫩肉的!”
仔細觀察,小胖子那一身肉,那個白啊,那個嫩啊,捏幾下能捏出油來。見他那得瑟的樣子,肥仔很不客氣地拆他的臺。
“背後的傷疤,他自己做誘餌,讓他小心點,頭也不回跑回家就行。他非要轉身去踹人幾腳,本來就跑不快了,勉強打到一個人,接着就被人追上,差點進不來!手臂這刀,我們把人給圍了,他受傷就沒他什麼事了,非要衝上來揍幾下出氣。最弱的就是他了,差點被人抓到機會給劫持了。救出來,手臂上就見血了!”
都這樣了,被肥仔拆臺,小胖子依舊一臉得瑟跟驕傲,在他看來,這叫親臨前線,與衆兄弟出生入死。懶得說他什麼了,王燦站起來,跺跺腳說道:“帶我去見掉進坑裏的人吧!確定身份了!”
肥仔點頭,確定道:“是錢公子沒錯,來找你們報仇了!”
小胖子家,是一棟私人的小別墅。當初建這別墅時,爲了增加使用面積,特地建了地下一層,平常也就是放一些雜物什麼的,如今也用來關人。
俘虜們,一個一個地捆住了雙手雙腳,嘴巴還被塞着東西,風子正在盤問一個人:“給你一個機會,說些好聽的,對我有用的,怎麼樣?”
“呸!”
一口痰噴出來,正中風子的臉,風子擦去唾沫,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殘忍的笑容。
“看來,有人太不合作了!”
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根普通的針,刺下去再拔出來,一臉刺了好幾下,破布塞回去後,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王燦倚在門口,打了個響指,風子回過頭看,趕緊將刺進去的針拔出來,結束了他的遊戲。
“王哥,你來了!”
風子一臉媚笑,熱情的跟王燦打招呼。對他剛纔的行爲,他也沒有一個解釋。
“在找錢嗎?”
王燦猜出了風子的行爲,風子也乾脆承認道:“是啊,在找錢!王哥,我收到消息,錢公子之所以能鬥贏大老闆派來接替他老子的人,靠的就是他老子生前給他留下的一大筆財富,還有他自己的人脈。靠着這個,他成功逼迫大老闆,接替他那死鬼老子的位置,準備重建地下錢莊。連地下錢莊都要重建,那可是好大一筆錢啊!”
“那你問出什麼來了沒?”
風子雙手一攤,恨恨地踢了一腳身旁受刑不說話的傢伙,說道:“沒有!這幫傢伙,嘴巴死硬死硬的,怎麼都撬不開。我問了一半的人,就沒人開口!”
嘴巴死硬?王燦掃視衆人,除了一個人對王燦怒目相視外,其他人都在畏懼王燦的目光,甚至還躲躲閃閃,不願意讓王燦看清楚他們的臉。王燦一下就明白了。
“哪一位,是錢公子?”
風子主動幫忙,抓來其中一位年輕的,高高的,帥帥的,雖然氣質跟沈鈺雙的那些朋友差了點,但有點相視的傢伙。指着他說:“他就是錢公子!”
塞住嘴的破布拿下來,看清楚了錢公子的全貌,大老闆手下五帥之一,郝二就是個悲劇,錢公子那纔是名副其實,帥哥一個。
“王燦,我殺了你!”
雙腳都被捆住,還在大聲叫囂,王燦很有耐心地聽下去!
“王燦,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別以爲抓了我們,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大老闆會不會放過你,你還有幫你的這些人,全都死定了!”
這話,風子不喜歡聽,一個大嘴巴子打下去,錢公子咆哮道:“打啊,有種打死我啊!你們以爲你們贏了嗎?不敢殺我,這事就沒完!24小時內,大老闆沒收到我的消息,他就會立刻派人徹查這件事,到時候你們誰都跑不掉!”
風子想再給一巴掌,王燦默認了。又一個巴掌打下去,王燦才示意風子不要再打了,詢問道:“給我一個理由,大老闆爲什麼要重視你?要知道,你父親被我氣死了,大老闆也沒出面,忙着撇清關係呢。你爹他都不管,你這個二代他爲什麼要管?!”
說到錢老被氣死這件事,錢公子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上面都是血絲,恨不得撲上來咬掉王燦的一口肉!
“因爲,要重建地下錢莊,少了我不行!沒了我,地下錢莊的規模,還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王燦,這一次,你不會再走運了!”
王燦點點頭,明白了。錢老出事,出了大事,大老闆只能默默承受損失。破壞容易,重建難,要恢復之前的規模更難,錢公子也就成了關鍵,應該手錢公子手上的一些資料跟人脈,成了關鍵。
“那就先這樣吧!可惜我到現在,還沒見過大老闆一面。”
說着,王燦要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回來,拍着腦袋說道:“亂七八糟的事太多,腦子記不住事了。忘記跟你說,知道你老爸是怎麼被我氣死的嗎?他身邊當時可有不少人,還有槍!”
“還有什麼理由,別以爲我不知道!都是因爲戈鋒那個沒用的廢物,他的失職我父親纔會被你挾持。還有你勾結的那個杜所長,要不是他帶人過來,你們誰都跑不掉!”
這就是錢公子所知道的真相,就是眼前這些看起來忠心無比,無論風子怎麼拷問都不開口的人告訴他的真相。王燦搖頭爲錢公子默哀,無數人的謊言,似乎就成了真相。
“戈鋒並沒有失職,他反而是最盡職的人。他不是我的對手,死死守護在你父親的身邊,堅持到最後一刻。我抓到了你父親,被一羣人包圍着。那時我並不期待杜所長帶着人趕來,我有自己解決的方法。你父親有個壞習慣,喜歡在別人的面前點錢,炫耀他的富有。我告訴包圍我的人,也就是你父親的那些手下,開槍殺了其他礙事的傢伙,那幾百萬就是他們的了。所有人都動心了,除了戈鋒。唯一遺憾的是,動心的人,又沒有那個膽子,時間就這樣一直拖延着,直到杜所長帶人趕到。這就是真相!”
王燦說出的真相,錢公子並不相信,嘲笑道:“滿口胡說八道,我父親的手下,對我們父子忠心耿耿,不是你的謊言能夠離間的。別以爲我不知道,戈鋒進了醫院,是你出的錢,他被你收買了!”
爲什麼說出真相就沒人相信呢,王燦最後說道:“你愛信不信吧,戈鋒之所以住院,是因爲他來找我報仇,被我打敗了。我看他是條漢子,才願意掏錢讓他住院的。在找到人接手前,我不會放你,也就沒有必要騙你,隨便你了!”
說完,王燦親自將錢公子的嘴巴塞住,轉身離開了。風子將全身掙扎的錢公子推倒在地,冷笑道:“有些人,真話告訴他,他還當假話聽,真是傻子。都這地步了,王哥還騙你做什麼,哈哈!”
風子也走了,留下一房間被抓的人。坐在地上的錢公子用眼神看向身邊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都在迴避他的目光,恐懼中害怕真相被揭穿,錢公子都明白了。
錢公子笑了,整個人躺在地上,仰望天花板!自己,就是個傻子,輕信了父親身邊的這些叛徒!他憋屈啊,父親死了,大老闆要過河拆橋,他費勁心思,用掉了父親留給他的一半財產,纔將局面扳回來,逼迫大老闆承認他的地位。穩住了父親留下的基業,知道王燦惹不起,那就換好對付的人,一個沒什麼本事又很囂張的死胖子,以爲手到擒來,卻掉進了別人設下的陷阱,被一鍋端了。
可悲、可笑!更可恨的是,見到了最大的仇人,才知道了父親出事時的真相,原來所有人都在騙他,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真相,那些該死的叛徒,可恨啊!
錢公子就那樣安靜地關在了地下室,風子偷偷地問王燦:“王哥,就這麼把他關着,不好吧?那要關到什麼時候?”
風子的眼中,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慾望。王燦對着風子的胸口來了一拳,反問道:“你想殺人嗎?”
風子愣住了,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內心有所掙扎。打架鬥毆是一回事,老鳥下手都有輕重;殺人就是另外一回事,做了就別想回頭。
半分鐘後,風子抬腳對着牆狠狠踹出了一腳,爲自己的弱懦而氣憤!
“師傅說得沒錯,我這人就是面惡心軟,做不出那一步。王哥,我都聽你的,這樣行了吧?”
王燦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你好好加油吧,估計他們要在這裏關上很長的一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嘿嘿,不麻煩,不麻煩!”
風子聽得懂王燦話中的意思,不殺人就行,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拷問他們,敲出一筆是一筆。
房間內,小胖子包紮好了,王燦整個人坐在鬆軟的沙發上,整個人完全不動了。小胖子拿他的筆記本點來點去,鍵盤不斷敲打,忙碌地跟很多人聯絡着。
肥仔問道:“王哥,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們都準備好了!”
第兩百三十九章 下手目標(二)
全身放鬆的王燦擺擺手,說道:“不用了。今天這事,錢公子下手的目標不是我,你們自然就不是在幫我,是在幫小胖子。有眼睛盯着海叔呢,不要讓海叔爲難,再完美的藉口都會有底線的。看好錢公子,他將成爲我們手上的籌碼。小胖子,要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用力敲動最後一下鍵盤,有人又忘了他的手臂是受傷的,動一下觸動傷口很疼還不能喊出來,強忍着擠出笑容說道:“王哥,你交代我的事情那是絕對沒問題。搞定了,大老闆的那個狗屁五帥,收拾了兩個,剩下三個!一個前段時間犯事了,跑路出省沒消息了。一個神神祕祕的,召集人手不知道在做什麼,挺危險的。最後一個外號‘亮彩’,很好認的,你看看!”
亮彩,人如其名啊,一頭長髮不說,還將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模樣,耳環加鼻環,充滿了前衛時尚的氣息。指着照片上的那個人,王燦決定道:“就是他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這招,是跟軍子學來的,可惜王燦沒軍子那樣的佈置跟人手,不然所謂的五帥,一個都逃不掉!
“好,就是他了,我幫你調查一下他的行蹤!”
說着,QQ又來消息了,小胖子點動看,忍不住小聲罵出來:“我擦!請你喫飯喝酒玩女人還不夠,還給老子開出這麼高的價,幹!”
小胖子拿起手機,不在電腦上說了,直接撥打電話過去罵人。王燦繼續安靜地躺在沙發上,什麼都沒說。
越是接近深夜凌晨,保健店的生意越是熱鬧。一天辛苦的工作,一週連雙休日都沒有,唯一能放鬆的,也只有晚上。昏暗的燈光,低調點碰上熟人都不會發現你,兩個熟悉的人,各自挽着一名穿着技師制服的妹紙過馬路,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生意越好,某個建議就強烈,很多人不想走到對面去,覺得太麻煩了,也容易暴露身份。出來玩的,都不希望被熟人看見,或者是被不該看見的人看見。
今天晚上,一位貴客,文質彬彬地樓主瑪利雅的細腰,右手輕輕撫摸地說道:“小雅啊,你這什麼都好,技師的水平也不錯,就是非要到馬路對面去,太繁瑣了,影響也不好啊!”
瑪利雅整個人貼在貴客的身上,手撫摸着他那代表身份的將軍肚說道:“我們會改正的,也有我們自己的難處,保健店後面的房屋正在談,就是進展速度不快。”
“哈哈!”
客人很開心,親了一口瑪利雅的臉蛋說道:“那就好好努力,我也會幫你們想想辦法的!”
“那太好了。下次您再來,我給你安排兩個更年輕,還在上學的。”
“好啊,別是那種買來的學生證吧?”
“怎麼會,我們這是誠心經營,沒必要搞那些弄虛作假的。不同的女孩子,不同的身價!”
應酬好了貴客,忙碌的小顧走過來,與瑪利雅說道:“生意很好,咱們的計劃要加快了。”
“嗯,棚戶區整改方案,你怎麼看?”
瑪利雅提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建議,小顧抱住她,豎起了大拇指。
“不錯啊!是個好提議,咱們跟大哥提一提,看能不能註冊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有好項目老闆們一定會投資,他們現在手上有的是錢,就是找不到好項目而已!”
“那是,咱們還可以跟大哥商量一下,對那些人強硬一點,讓他們知道咱們背後還有官方的背景,到時他們就該知道怎麼辦了。那幫土財主,不是他們不肯賣,是覺得價錢太低了,不捨得賣!”
兩人一邊調情,一邊討論如何加快計劃的進行,就在小顧將手伸進瑪利雅的內衣時,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瑪利雅側着身子拿起電話,懶洋洋地問道:“喂,什麼事啊?”
“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出大事了!爭風喫醋,兩撥客人一起來玩,各自有一個人看上了一個女技師,也互相不讓,爭執了起來。領班小弟見狀,趕緊過來勸說,越勸雙方的火氣越大,原本的兩人吵架,成了兩撥人吵架,不再是爭女人,是爭一口氣,爭面子。
對罵升級,一方叫囂着:“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另一方叫囂着:“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眼看着就要動手,看場子的小弟聚集過來,強行分開雙方。看場子的小弟偏袒熟悉的一方,強行驅逐了另外一方。生意那麼好,誰在意你三四個人下次還來不來,總之不許在店裏鬧事。被趕出保健店的客人氣呼呼地走了,留下的客人成了勝利者,叫上技師一邊享受技師的按摩,一邊吹噓自己有多厲害。
按摩完了,按照規矩,約了去馬路對面開房間,一共四個人,大夥一起過去,一人手上挽着一個漂亮的技師,邊等紅綠燈邊調情。
有人,正等着他們呢!紅燈變成綠燈,四人拉着美女們快步穿過斑馬線,腦子裏想的都是開房的事。沒有人注意,在馬路對面,有人等了他們好久。剛剛到了馬路的另一邊,不遠處快步衝上好幾個人,對着那四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打,嚇得技師跟路人尖叫着躲得遠遠的。
四個人全部被打倒在地,雙手抱住腦子,縮成一團。拳頭打完了,用腳踹,技師趕緊喊店裏的小弟來幫忙!店裏的小弟快速集中起來,想救人又碰上紅綠燈,車輛可不會因爲路邊有人打架而停車,最多掃一眼,車輛繼續向前。小弟們在馬路對面只能乾着急,等綠燈亮了,一羣人衝過來時,襲擊者早已一鬨而散。
客人被襲擊,造成了極壞的影響,還被很多人看到。小顧、瑪利雅趕緊行動起來,親自出面,安慰客人,向客人道歉。小顧一出面,被襲擊的客人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們還做不做生意,有這麼保護客人的嗎?老子被人打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小顧並沒跟客人爭辯什麼,瑪利雅悠悠而來,再次向受到襲擊的客人道歉道:“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讓你們受苦了!”
美女道歉,就是不一樣,沒人衝美女發火,一個表現得很大氣的樣子。瑪利雅將準備好的紅包一一遞給受襲的客人。遞出去的手被人摸了又摸,又說了幾句好話,確定紅包裏有五百塊後,客人總算是不再計較離開了!
當客人走後,瑪利雅默默地用熱毛巾擦手!小顧將手下叫來,見面就是一個巴掌!
“你們怎麼做事的?客人被打,你們都瞎了,還是聾了!”
小弟被抽得不敢頂嘴,低着頭。瑪利雅陰沉着臉說道:“好了,這是突發情況,他們也不知道,咱們開業還不滿一個月,就會碰上這事。”
小顧用手指戳着手下的胸口說道:“查清楚那些人是誰?把他們找出來,給客人們一個交代,聽清楚了沒有?!”
“是!”
看場小弟趕緊去辦,監控什麼的,他們直接找派出所的人就能找到。擦乾淨手的瑪利雅將毛巾扔到一邊,說道:“馬路那邊,咱們得讓大江哥派點人守着,以防這種事再度發生。小弟們也要培訓好,碰上客人吵架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領一批人去隔壁的店,去的給打五折。”
小顧點點頭,氣呼呼地說道:“一幫不會動腦筋的傢伙,真以爲自己有多厲害嗎?看來,培訓還不夠。”
亡羊補牢,有了經驗就能防範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兩家店各自抽調一部分人手,去附近尋找襲擊者,給對方一個教訓。小顧跟瑪利雅都以爲,事情就這樣完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只是開始而已。
爲了找鬧事的人,店裏的小弟少了一部分,人手更加不足。客人的數量並沒有因爲之前的襲擊而減少,很大一部分甚至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兩家店門口,都是進進出出的人。
黑暗中,四輛摩托車呼嘯而來,兩輛一組,飛馳到了門口。門口有人差點被摩托車撞倒,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找……”
罵不出口!因爲要罵出來,找死的就是他們。摩托車後座上下來兩人,其中一人提着一罐油漆,對着門口的衆人,紅色油漆灑出去。另外一人,手中是包着白布的鐵棍,捱上一下就是半條命。白布纏在鐵棍前頭,一根根長釘故意插在上面,成了簡易的狼牙棍。
破窗,打人!潑完油漆的人還從背後掏出了砍刀,砍向衝出來抵抗的看場小弟。事發突然,看場小弟被調走了一部分,事先也沒有一點準備,不少人是赤手空拳地衝出來,衝在最前面的立馬成了襲擊的對象。來玩的客人,工作的女技師,尖叫着四下逃竄,不少客人身上噴上了紅油漆,留下了記號。
“拿傢伙!”
形勢不對,小顧用對講機下達命令,看場小弟們紛紛從儲物間內拿出棍棒跟砍刀,聚集在一起準備反擊。人襲擊者也不笨,差不多就坐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第兩百四十章 下手目標(三)
先是客人在對面被襲擊,接着是有人來砸店,開張沒一個月的保健店一夜之間遭受極大的打擊,原本熱鬧的場景瞬間變得冷冷清清,客人們紛紛逃避,不願意被波及到。出來玩,求個開心,也求個安穩,你這樣鬧,誰敢來!
得到消息,帶着人趕來的大江一拳重重打在牆上,放下狠話:“不要讓老子查出來是誰幹的,老子活劈了他!”
小顧陰沉着臉,指揮他人收拾殘局。瑪利雅忙着安撫受到波及的客人,又是賠禮又是道歉,陪盡笑臉努力挽留每一個客人。當最後一個客人離開後,瑪利雅拖着疲憊的身軀,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今天晚上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搞咱們!”
瑪利雅的判斷,小顧點頭贊同,說道:“蓄謀已久!先找藉口挑釁,轉移注意力後直接襲擊店門,有人不想咱們好好做生意!”
“是誰?!”
大江的咆哮聲中,他找不出可疑的傢伙,他只想知道答案!
“查,花重金查下去,一定會有線索!”
無需花重金調查,店內有監控,將之前鬧事的一批客人照片清晰地顯現出來。很快,有一名看場小弟指出,其中一個人他認識,是在紅燈區裏混飯喫的一個混混!
經過他那麼一提,其他人也隱約認出那個人來。收到消息,趕來幫忙的派出所副所長,快速調取了附近的監控,發現無論是馬路對面的襲擊者,還是騎着摩托車來砸店的人,最終都逃入了對面的紅燈區,對這一代十分熟悉!
“好啊,都忍不住了,全都冒出來了,很好!看來之前殺的人還不夠多,現在自己送上門來找死,老子這就準備人手,把他們一鍋端了!”
大江這話,還是當着派出所副所長面說的,人副所長一臉尷尬,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需要他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與他無關。
“這件事,要不要跟勝哥商量一下!”
大江召集好人手,出發前瑪利雅謹慎地提出這個建議,呂勝並沒過來,甚至還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今天晚上,呂勝跟一些重要客人有應酬,正談後續投資的事!
“不用!一幫見不得傢伙,沒必要打擾大哥,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收拾了!小顧,晚上這店還開嗎?”
“開!幹嘛不開,關了有些人還以爲咱們怕他們呢!”
二十名身手極好的刀手,跟隨着大江的腳步,踏入了對面的紅燈區範圍內。收到消息的衆人,紛紛關上店面,今天晚上不做生意了。平常在附近晃悠的,也乖乖躲起來,不敢招惹殺氣騰騰的大江。保健店內的一舉一動,都有好幾雙眼睛耳朵在監視着,第一時間發短信通知出錢僱用他們的人!
“搜,他們肯定沒多遠,像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躲在黑暗中,不敢出來!把他們找出來,砍下他們的腦袋,餵狗!”
“是!”
咆哮的殺意中,大江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一個規矩,敢於反抗他們下場。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暴力往往來得乾脆,實在!
二十名刀手,分出了十人,每兩人爲一組,向外散開,搜索碰上的每一個可疑人員。有三個沒收到消息的小混混,就是因爲跟刀手頂了一句,立馬被兩人持刀毆打,打到從地上起不來。也有來玩的嫖客受到盤問,用刀威脅後將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趕緊逃離這裏。
耀武揚威下,彷彿沒有一個人敢反抗大江,帶着十名刀手來到了紅燈區的中心,大大江拿起手機,要將他所有覺得有懷疑的傢伙都叫來,誰不來誰就有問題,來了也不代表沒問題。
電話一個打出,每一個有可疑的人都受到了大江的威脅,制定計劃對付呂勝的人也接到了大江的電話,時候差不多了!一條短信羣發而出,隱藏起來的人紛紛衝了出來。兩名刀手在不遠處盤問一個單獨來玩的嫖客,不光要他身上的錢,更要他手上的蘋果手機與戴着的鏈子,那人試圖說服刀手,將手機跟金鍊子留給他!
“再廢話,老子剁了你!”
殺氣騰騰的刀手無法商量,手中晃悠的刀比劃了好幾下,嫖客哆哆嗦嗦要將脖子上的金鍊子取下來。幾個人,手持棍棒在這時衝了出來,對着那兩名刀手劈頭就是一陣亂打,完全不顧其死活,腦袋、肩膀、手臂,從頭往下用力打,兩人掙扎沒幾下就徹底趴下了,那嫖客趁機奪路而逃。
“站住!”
一個人在前面閒逛,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手中拿的東西,以爲是手機。刀手讓前面的人站住,那人乖乖站住。當刀手靠近時,雙手的東西猛然抬起,兩道液體噴入了兩名刀手的眼睛裏,一陣火辣辣的疼,雙眼不斷流出眼淚,什麼都看不見。
受到襲擊的刀手左手捂住刺疼的眼睛,右手的刀對着襲擊者的所在一陣亂砍。襲擊者已有所避讓,還是被砍中了一刀,捂住傷口往旁邊退去,兩個沒了眼睛的刀手,有其他人對付他們。大木棍、鋼棍、刀,紛紛襲出,兩人沒多久就倒在地上,抽搐不動了。
“啊!”
慘叫聲,持續不斷,從四面八方傳來。大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散出去的十名刀手同時受到了襲擊,攻擊來自四面八方,襲擊者的人數至少超過二十人,面對數量上的劣勢,刀手們纔會如此狼狽。
“大江哥!”
一聲淒厲的叫聲,一道人影全身是血的從黑暗中的小巷子裏衝出來,唯一殺出一條血路的刀手,全力向大江的所在奔逃,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存在,有刀手更是快步衝上去,想護衛他們的同伴。
“砰!”
一道黑影,在空中飛舞,追上了刀手,準確擊中浴血的目標所在。那是一塊磚頭,準確砸在了後腦勺手,那人的身體就這麼軟綿綿地倒下了,同伴抱住他的身體,後腦傷口鮮血怎麼都止不住!
“大江哥!”
抱着同伴的刀手帶着無盡的恨意怒吼,大江右手持刀,什麼都沒說。沒有一名襲擊者顯露身影,都躲藏在黑暗中不斷。氣氛詭異得可怕,大江被包圍了!
“是誰?!出來!給老子出來!”
沒有人回應大江,周圍安靜得可怕,不少房屋的燈都消失了,表示附近的人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一分鐘後,大江的手機響了!
一個認識的號碼,大江接通後問道:“是你嗎?你在哪裏?”
“我就在你在啊,你看不到我嗎?”
伴隨着手機裏的聲音,黑暗中傳來了一羣人沉重的腳步聲。四面八方隱藏的人都出現了,將只有十一人的大江團團圍住,其人數達到了四十人。大江環視周圍,砍砍殺殺那麼多年,他看一眼就能判斷出大概人數。
手機沒有放下,大江繼續壓抑住自身的怒火,好奇地問道:“看到了!很讓我意外啊,你竟然可以找來這麼多人!很好,這下,把你們都收拾乾淨了,實在是太爽了!”
與大江通話的人,結束手機通話,什麼都沒說。聚集起這麼多人,他自己也感到意外,反對呂勝的人真心不少,只是因爲沒有一個帶頭者,該擔負責任的人不站出來,才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有了大筆資金的支持,這些人紛紛聚集在自己的麾下,他也感受到了什麼才叫真正的江湖老大!
“死到臨頭,還那麼狂妄!兄弟們上!”
一聲號令,四倍人數上的優勢,每一個襲擊者信心滿滿,怒吼着衝向大江。大江身邊的十名刀手圍成一個圈,將自己的背後交給生死與共的同伴,也將大江守護在內。
大江沒有動,就站在原地,彷彿無路可逃了!真的無路可逃了嗎?人數上的優勢,正面交手,強大的衝擊力卻無法將圍成的圓圈衝開,反而被刀手砍傷了好幾個人,重傷者倒在地上,還需要兩名同伴的保護,才能把人拉到安全的區域。
“殺了大江,獎金十萬,十萬!”
一羣亡命徒,面對十萬的懸賞,紅着眼怒吼着,守衛大江的刀手承受着巨大的壓力,木棍、鋼棍、砍刀落在身上,骨碎血濺下,刀手們一步不退,捱上兩下,也要讓對方被砍中一刀,這樣纔夠本!
一名刀手到了極限,一腳單膝跪下,粗大的木棍砸向他的腦袋!受到刀手保護的大江終於動了,將那名受傷的刀手拉回來,木棍落空後,一刀斬過,襲擊者的脖子出現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發而出,嚇壞了想跟着衝上來的其他人。
鮮血不會影響大江手中的利刀,又是兩道刀影閃過,驚恐中的兩人中刀倒下,慘叫着無法再戰。被大江救下的刀手緩過勁來,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大江改變攻擊的方向,尋找下一個攻擊的目標所在。
“殺啊!”
組織這次襲擊的人,在外圍大聲叫喊着,期待衆人更加的努力,將大江斬殺。這樣,說不定就無需用到那玩意了!但是,臨時組織起來的人,始終是烏合之衆,大江的悍勇,連續斬殺三人後,他們害怕了,刀手的血戰不退,也逼迫他們不得不謹慎。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名刀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襲擊者這邊的傷亡卻達到了二十人,士氣低落到崩潰的邊緣!
第兩百四十一章 槍聲(一)
“殺!”
沖天的喊殺聲響起,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保健店裏的看店小弟,在小顧的帶領下,前來救援大江了。傷痕累累下,襲擊者無力再戰,能跑的紛紛丟下同伴逃走了。
組織者無法阻止衆人的潰敗,帶着幾名親信也逃了。今次的襲擊失敗了,緩過氣的大江怒吼一聲,其他人可以放過,那個帶頭的絕對不能放過!
“追,老子要活的!”
大江一個人衝在最前面,跟隨他的刀手都不能動了,小顧帶來的人分出五個人,快步緊跟在大江的身後,準備在大江哥的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會被大江看上,成爲威風凜凜的刀手,不用再在保健店裏給客人賠笑臉了。
“大江哥,你看好吧!”
前面的傢伙,幾頭喪家之犬而已,追上去,還不是砍瓜切菜般容易。一個腳程最快的人,衝到了最前面,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逃得並不快的獵物,也許他們嚇得腳軟了。
還有三步,眼看就要追上來。誰也沒想到,前面逃走的人,猛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背後追上來的人就是一刀。一刀從眉心往下,一直到下巴,追擊者就這樣倒下了。
“跟他們拼了!”
組織者不逃了,招呼身邊還跟隨的五個人,大夥生死與共,不逃了!
倒在地上的小弟,就如同無數想搏上位的年輕人那樣。他們很努力,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最終,他們倒下了,死後甚至同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家在哪裏,還有什麼親人。
大江一腳跨過死去的人,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有倒在他身邊的,也有被他殺死的。兇狠的目光,緊盯着不再逃走的六人,全身骨骼劈啪作響!不逃了就行,不逃就不用追了,抓到了就再也不會有回來搗亂的那一天了。
跟隨大江的四名小弟,持刀躍躍欲試,只要能當着大江的面,砍倒其中一個,大江哥一定會記住他的名字。但在這之前,他們還要等大江的命令!
“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跪下來,老子給你們一個痛快!”
死傷了那麼多人,連大江自己都受傷了,他想好好玩弄一下眼前的這六個傢伙,讓他們後悔生出來!
面對死亡的威脅,帶頭的那個笑了。
“大江,去死吧!”
黑暗中,帶頭的人將準備許久的手槍掏出,對着大江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沒擊中大江,卻將大江身旁的人給射中了。捂住中槍的位置,看場小弟的臉上都是震驚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中彈了,整個臉色蒼白,倒了下去。其實,那一槍並沒有射中要害,沒有經驗的人被自己嚇暈了,心裏就想着的死定了!
“砰、砰、砰!”
一槍沒有命中,連續又是三槍,大江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有槍。慌亂中的躲避,他還是中了一槍。中彈後,大江忍着疼痛,怒吼着撲向了持槍者!
“砰!”
又是一槍響起,大江再次中彈,趴在地上不動了。他的身後,剩下的那些看場小弟,嚇得轉身就逃,對方有槍,怎麼可能打得過,保命要緊!
死了嗎?子彈會殺人,那也要擊中要害。想再補上一槍,還有子彈。不遠處又有人殺過來,小顧聽到槍聲後帶着人趕來救援了!
同伴拉了領頭的一下,勸道:“走吧!做好咱們該做的就行了!”
持槍者點點頭,沒有再射出一顆子彈,槍裏就剩下最後兩顆子彈,不能再浪費了。六人對這一代的情況很熟悉,幾下就消失不見了。小顧快步來到大江的身邊,緊張地抱起大江問道:“大江,大江,你怎麼樣?!”
“死不了!”
這就是大江的回答,被兩顆子彈擊中,有槍擊的經驗知道大概位置,大江不再說話,保存體力等車過來送他去地下診所。事態發展到如此的情況,不通知呂勝不行了。小顧親自打電話,呂勝收到消息後說他馬上就過來。
己方受傷的人,第一時間全力救治。襲擊者一方,小傷的先集中起來,重傷的全部補上一刀,沒有價值的傢伙不需要浪費資源,有專門的人來處理屍體。可悲的是,不管是己方的屍體,還是敵方的屍體,處理的方法都是一樣,不會留下一點證據。
開着奧迪A8的呂勝一個人回來,店門口被破壞的玻璃全部清理掉,地上的油漆正在想辦法處理,派出所的人再次被驚動,副所長帶着人過來,臉色很難看。
混混火拼,用刀砍,死多少都沒問題,把屍體處理了,沒人報警就跟他沒關係。可槍聲一響,情況就不一定了。看這陣勢,情況估計會更糟糕,要是真出了大事,這個黑鍋他必須背!
跟着副所長來的民警,臉色也不好看,看向兩家保健店的眼神別提有多厭惡了。店還沒開一個月,就發生了火拼與槍擊案,後面還不知道怎麼鬧呢。衆人腦海紛紛想起王燦之前說的話,這麼一家店破壞規矩踩過界,的確不是好事。
呂勝陰沉着臉,就站在門口處,詢問小顧:“大江的傷勢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有傷到要害,正準備手術將子彈取出來。”
“死了多少人?!”
“七個!”
“安家費,一筆都不能少。受傷的,也要照顧好!”
“都安排了!”
冷眼看着眼前自己自豪的成績,呂勝不是沒想過會碰上這種事,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也是小顧沒想到的。
“抓到的人,怎麼辦?”
副所長就站在一旁,指揮民警工作呢。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也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這是上面的命令!
“先留着!”
按照小顧的意思,全部解決掉,殺雞儆猴,也給死傷的兄弟們一個交代。但呂勝要考慮的事情更多,沒有聽從這個建議,選擇保留。同時,對帶頭襲擊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抓住那個人,我要活的,全身什麼都不缺的!”
“這……”
小顧的不滿,最終沒有說出來,轉身去安排了。瑪利雅緩步來到呂勝的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想用這種無言的方式來安慰他。誰想到,呂勝一把甩開瑪利雅的手,暴躁的表情讓瑪利雅低頭離開。
一支香菸,點燃了走到一旁,什麼話都沒說。副所長硬着頭皮走過來,有些話必須對呂勝說:“……呂老闆,出現槍擊,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呂勝冷笑着,一點都沒將這個副所長放在眼裏。跟呂勝合作的,是這位副所長的上司,呂勝跟那位上司稱兄道弟,副所長這個當屬下的,自然也就是呂勝的手下!
“難道要事件交給你們去調查嗎?好啊!要真這樣,還真是幫了大忙。包括那些屍體,還有被我抓來的人,都交給你們處理好了!”
副所長被呂勝頂得無話可說,所有的屍體加起來超過10這個數字了,他根本承擔不了這個責任!呂勝對他的蔑視,他沒瞎也感受得到,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吧……,這件事就……”
話還沒說完,兩名穿着民警制服的人向這裏走來,副所長找到了泄憤的目標,大聲叫嚷道:“你們兩個,誰讓你們過來了,走……”
低頭的兩人,分別掏出了身上的手槍,瞄準呂勝。副所長瞪大了眼睛,他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他沒見過,不是派出所的民警!
“砰、砰……”
槍聲持續不斷,副所長與呂勝面對槍口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低頭,低頭躲避瞄準向腦袋的致命槍口。低頭彎腰的瞬間,副所長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拖拽,身體不受控制的到了呂勝的面前,幫其擋下了兩顆子彈。
中彈後,副所長被推到一邊,呂勝全身向店內逃去。在附近的呂勝手下,還有派出所的民警紛紛反應過來,想支援又碰上了新冒出來的兩名槍聲,火力壓制下,誰冒頭就打誰。
呂勝向店裏逃,瑪利雅在店裏大聲喊道:“勝哥,快進來!”
就差那麼一步了,呂勝就能衝入店內,三顆子彈準確命中了呂勝的後背,兩支手槍的彈夾全部打完,兩人快速換上子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呂勝,沒有再次射擊的機會。
派出所的民警,再不情願,也要阻止殺手行兇,民警的槍聲響起,殺手沒有絲毫停留,一輛偷來的小汽車開來,四名殺手全部上車,車上的司機也開槍射擊掩護。當所有殺手都上車後,小汽車呼嘯而去,沒有一個民警站起來追擊的,這種傻事他們纔不做!
殺手走了,副所長、呂勝都倒在地上。民警快步跑到副所長的身邊,檢查其身體狀況,第一時間呼叫救護車。小顧也帶着人,聚集在呂勝的身邊,大聲呼喚道:“勝哥,勝哥你醒醒啊!”
一羣人,將呂勝團團圍住,瑪利雅趕緊找來被單,將呂勝整個人包起來!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這救護車的到來。現場一名看場小弟偷偷發出一條短信,有民警也給王燦打了電話。
第兩百四十二章 槍聲(二)
“王先生,出事了!全亂套了,好幾個人遭受槍擊,副所長跟呂勝都中彈了!”
王燦,此時正在小胖子的家中,無聊地看電視裏的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可愛的灰太狼,是多麼的努力,百敗百戰,多有毅力啊。但王燦就有一點不明白,每次都能先抓到羊,爲什麼要活着煮呢?一口咬斷獵物的咽喉,纔是真正的狼!
小胖子的手機打出好幾個,前面還會拿着手機換地方對話,現在就坐在電腦前,拿起手機把要價太高的混蛋罵個狗血淋頭!
“知道了!繼續盯着吧,有些人必須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副所長中彈,事情鬧大了,派出所又沒人管了。民警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燦,至少在王燦的手下,比跟着那個狗屁不通的副所長痛快多了。
又有人將電話打進了王燦的手機裏,是杜所長的電話!
“王燦,你在哪?”
“在小胖子家啊,杜所長,多謝了!”
真心感謝杜所長,通知王燦錢公子要對小胖子不利的就是杜所長,一條簡單又重要的短信,要是沒杜所長,小胖子那一身肉估計被人下鍋了。
小胖子靠過來,對着電話說道:“杜所長啊,多謝你了哈。有機會請你喝酒,你工作那麼繁忙,一定很辛苦。要不要幫你找一個學生妹照顧一下生活,我這都是在校的妹紙哦!”
杜所長那,一陣無語。王燦將小胖子的臉推過去,有人愛財,有人好色,杜所長跟那些人不一樣,他所追求的是權力。只可惜,他的大半生,都處於懷才不遇的狀態。
“那些人怎麼樣了?”
“沒事,我都留着呢。正在找人接手,杜所長你有意思?”
“沒有!”
就這麼直接否認了,後面什麼都沒說。王燦換了個話題,說道:“對了杜所長,我收到消息,呂勝那出事了,呂勝、呂勝的手下大江,還有那位暫代牛叔職位的副所長,都中槍了!這件大事,你怎麼看?”
杜所長沒發表他的看法,反問王燦:“爲什麼不擔心擔心你自己呢?連呂勝都遭受槍擊,你早晚也會走到那一步,怕嗎?”
“哈哈,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作爲一直很有原則的我,只有一個結果!”
“什麼結果?”
“血流成河!”
這就是王燦的回答,坐在王燦身邊的人,聽到王燦口中的四個字,全身一陣惡寒,陰冷無比。電話那頭,即便不在身邊,杜所長也感受到了王燦的真實殺意。他終於是想通了,爲什麼每次見到王燦,都覺得不協調,原來某人一直在壓抑着自己!
“希望,我見不到你被無數武警包圍,亂槍打死的那一天。呂勝那件事,我也收到點消息,似乎是大老闆的手下狗咬狗,自己人在內訌。有人在資助呂勝的反對者,就是你那邊的人對付他。這件事,說不定會牽連到你身上,自己小心吧!”
“知道了!”
杜所長帶來了新消息,讓王燦微微的意外了一下。竟然是狗咬狗,看來大老闆對呂勝單幹這件事,很不支持啊。摸着下巴,感受鬍子存在,王燦笑了。大老闆在利用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再利用紅燈區裏的人,杜所長何嘗不是,在利用王燦呢!而王燦自己,關鍵時刻也需要杜所長的精準消息。
通話結束,事情的發展,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啊。小胖子看向王燦,問道:“王哥,你要回去嗎?”
王燦直接躺在了舒服的沙發上,搖頭說道:“不了,他們亂,是他們自己的事。我睡舒服了,有精神了自然會去。我總覺得,事情沒表面上那麼簡單,複雜的獵場,纔是好獵人最佳的舞臺。”
手機發條短信回去,讓秋瀅注意點。秋瀅收到短信,自然會去通知老萬跟心來的戈鋒。高檔沙發比牀舒服多了,小胖子拿來被子讓王燦蓋上,他繼續用QQ跟別人聯絡着。
王燦很快睡下,留守的拳手也各自在客房內進入了夢想。地下室內,錢公子不再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睡不下也要睡,養足精神才能找機會逃出去,懲罰所有的背叛者。而他的手下,那些背叛者們,卻久久無法入眠,內心煎熬着,想着如何活命,如何殺人滅口!
同樣沒睡的,不光是忙着聯絡收集情報的小胖子,還有不少人。醫院內,副所長被推進了手術室,一衆民警打着哈欠,玩着遊戲在手術室外等着,走又走不了,只能待着。
呂勝也被送進了這家醫院,但沒有推入手術室,無數人在醫院外焦急地等着,呂勝的身邊就小顧跟瑪利雅在。裹着的牀單被突然掀開,呂勝自己從牀上下來,脫下外套後,裏面穿着一件防彈衣,脫下防彈衣背後有三顆沒打穿的彈頭,呂勝一顆一顆地掏出來。
小顧、瑪利雅也是在路上才知道真相的,呂勝需要他們幫着進行某些安排。瑪利雅一直盯着呂勝看,眼神中充滿了忌憚。有所準備的呂勝,難道爲了他的計劃,連大江都要犧牲?!
小顧沒想這麼多,一條一條短信發出去,很多人都準備好了。外面那羣焦急等待的,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罷了。
“我是來的路上才收到消息的,那時大江就受傷了。五名殺手,都是職業的亡命徒,一人一支槍,種馬強他好大的手筆,前前後後支持棋子的錢也花了有一百萬,殺手一人二十萬,兩百萬的錢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來,爲的就是幹掉我!很好嘛!”
確定了下黑手的是誰,一切也就明瞭了。但小顧還是不明白,問道:“大哥,既然知道,你又爲何要冒險。殺手打的如果是頭部跟其他防彈衣保護不到的位置,你就危險了!”
呂勝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險,連瑪利雅都動容了,之前的懷疑全都煙消雲散!
“哼哼!”
有些事,呂勝不可能猜不到,冷笑道:“不這樣做,某些人又怎麼會自得意滿地跳出來,讓我抓到令他們無可抵賴的證據!小顧,安排好了,這一次我要種馬強死無葬身之地,誰都保不了他!”
“嗯!”
捏緊了拳頭,地下診所內,大江還在做手術,不知道子彈是否取出來了,人是否安全?!呂勝說了,先等大江的子彈取出來,再送到這家醫院來,頂替他接受治療。經歷了那麼多生死,小顧突然發現,自己越老,越是怕死!
呂勝遇襲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上傳開了,大晚上的各種電話將不少人吵醒。得到消息後,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很是擔心,也有人繼續摟着剛泡的馬子,被吵醒了很有興致地再來一次。而真正關注此事的一個人,聽着五名返回殺手的彙報,長長的臉捏住自己的下巴,繼續考慮下一步的動作。
“也就是說,你們還無法確定呂勝的生死了咯?”
“是的。現場有警方存在,我們的子彈只擊中了呂勝的後背,來不及檢查!”
這樣的彙報,讓種馬強很是生氣,壓抑的聲音責備道:“你們都是最專業的殺手,難道不懂得殺人要射穿腦袋這個道理嗎?!”
殺手們不說話,他們也不是不想打腦袋,只是打不中罷了。
“算了,召集人手,準備強行接收呂勝的地盤,特別是他現在經營的那兩家保健店。你們,兩個人去找受傷的大江,沒死就補上一顆子彈。另外三人,去對付小顧,他是現在唯一能拿主意的人。如果碰上瑪利雅那個女人,一定要活捉她,她對咱們或許的計劃很有幫助。抓到了,讓你們先玩!”
“是!”
繼續做事,有事做就有錢拿,這回還有女人玩。種馬強來到一尊佛像面前,祈求密宗如來的保佑。這件事兇險無比,種馬強又沒有選擇,大老闆的暗示不能不聽。他也是靠妓女起家的,當年拉皮條的,認識不少大人物,一步一步爬上來纔有了今天的地位,現在管着不少酒店桑拿的小姐。
呂勝要擴大紅燈區,進行他的賺錢計劃,無法避免與種馬強產生了利益的衝突。呂勝賺錢了,種馬強他就要虧錢。他曾經想過跟呂勝合作,投資參股,被呂勝拒絕了。懷恨在心,又拿呂勝沒辦法,實力不如人,只能忍着。沒想到的是,大老闆向他透露了一些對呂勝自立門戶的不滿,一點點示意後,種馬強就知道了。
雙手合十下,種馬強思考的是自己的事。贏了,他可以吞下呂勝的一切,將自己的地盤、生意做大。那些老闆,他們看中的是投資計劃,而不是呂勝這個人。只要計劃不變,換人不是問題。輸了,種馬強自信,都是大老闆的人,呂勝表面上不能拿他怎麼辦,大老闆也一定會保他。實在不行,就跟其他人一樣,離開這座城市避避風頭。
“佛祖保佑,倘若我這次成功,我願意拿出百萬捐建一座寺廟,打造一座佛祖金身。求佛祖保佑,保佑我一定要成功!”
所有的不安,都在求神拜佛中消失了,祈願結束後,種馬強撥通電話,堅定不移地進行他的計劃。
第兩百四十三章 槍聲(三)
清晨太陽昇起時,王燦被某人的《男兒當自強》這首歌吵醒!
“傲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我發奮圖強做好漢……”
聲音很豪邁,走調很正常,風子的聲音。小胖子揉着眼睛走過來,解釋道:“風子哥在洗澡,冷水澡。一邊洗澡一邊唱歌,似乎很開心!”
王燦從沙發上坐起來,說道:“當然開心了,新一天的到來,代表着他又可以去拷問折磨那些人了。小胖子你自己注意點,別讓他太過分了,你也不想你家裏死過人吧?”
“不想!”
小胖子無比堅定,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他深信,家裏死人了,氣運就會受到影響,會有壞運氣的。
“一個晚上沒睡,等那傢伙洗完,你也差不多去睡吧!”
“嗯。王哥,這是你要的東西,亮彩晚上約了人,要去談判。還有這個,聽說大老闆手下的五帥之一種馬強,正在召集人手,不知道要做什麼?!”
“知道了!”
將小胖子蒐集來的情報傳輸到自己的手機內,王燦活動下身體,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後,一個人離開了小胖子的家。那幫傢伙,沒一個會下廚,王燦不用跟他們喫了,路上自己解決。
回到棚戶區,不少人竊竊私語中,偷偷地跟王燦打招呼呢。兩家保健店的閘門都沒落下來,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巡邏,順便調查取證什麼的。其實,一幫人就是在浪費跟打發時間,有人乾脆進了店,隨便找個房間眯一會。
“那位副所長怎麼樣了?”
三個聚集過來的民警將煙掐滅,扔在地上,冷笑道:“中了兩槍,醫生說差那麼幾釐米,他就殉職了。現在人躺在醫院裏,還沒甦醒呢。”
對民警來說,有這結果,都是那位副所長自找的,誰讓他跟呂勝走得那麼近,閉路監控顯示,關鍵時刻,他被呂勝拉去當肉盾了。
“那呂勝呢?”
那位副所長的生死,王燦也不在意,死活與他無關,呂勝如何了,纔是重點!
“不知道,他的手下攔着,我們接觸不到。那個叫小顧的,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也包括醫生!我們懷疑,人死了,他不敢聲張,怕消息傳出來,有人會對他們下手!”
別人,死了就死了,確定死亡很正常。呂勝不一樣,一旦他死亡的消息傳開,會有很多人,包括他們的仇家會對其羣起而攻之!
“哦,那你們辛苦了,差不多就回去休息吧!”
“會的,王哥你走好!”
以前稱呼的是王先生,現在正式稱呼王哥了,牛叔回來之前,誰都不靠譜,還是王燦比較值得信任。看着王燦離開,三人互相打了個眼色,跟着進了保健店,先躺着睡一會再說。
攔着不讓見,連醫生都不允許接近,兩種可能!一、呂勝沒死,假死籌劃報復,也防止殺手的再度襲擊;二、呂勝死了,小顧負責善後,暫時封鎖消息,調動人手、轉移資產。總之,呂勝生死不知。但可以肯定,現在呂勝的手下,收到的都是小顧的命令。
回到了出租公寓,有人興致勃勃地拍着王燦的肩膀說道:“聽說那個大江還有呂勝都喫子彈了?誰這麼厲害,爲民除害啊。要是那兩個傢伙都完蛋了,你打算怎麼辦?他們承諾給你的百分之八股份不會沒了吧?!”
秋瀅這傢伙,實在是惡趣味。王燦坐下來,無視了她的問題,老萬、戈鋒也在,外加那四名協警。外面再怎麼鬧騰,似乎也跟他們沒關係,他們保護好公寓就行了。
先指向那四名協警,王燦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個月都能從我這拿到兩千五的工資。戈鋒一個月三千,你們一個月兩千五,我暫時只開得出這樣的價格。放心,你們的協警身份會保留,每個月有兩份工資拿哦。其他的不用管,協助老萬保護好公寓的安全就行了!”
“謝謝王哥!”
副所長進醫院,四協警不知道有多高興,對他們來說,那是報應!威脅他們,訓斥他們的報應!王燦這是單獨開工資給他們,跟協警的工作也不想衝突,他們拿雙份工資,一樣是被保護人民羣衆的安全嘛。
“董叔叔他們怎麼樣了?”
“養着呢,還好。就是外面這麼亂,我不放心讓兩孩子再去上課,你現在到底要怎麼做?說句話啊!”
對秋瀅的抱怨,王燦將目光落在戈鋒的身上,只有一句話:“戈鋒,跟着老萬,好好努力吧,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大家就這樣散了吧,咱們等着,坐着,看好戲!”
“就這樣?!”
王燦的決定,秋瀅極爲不滿,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她早就動手,跟王燦理論一番。
給一個白眼,王燦反問道:“不然,你要怎麼樣?讓我去醫院,確定呂勝的生死,他要是沒死,我將他幹掉?然後再把呂勝的手下大江、小顧都解決了。再然後呢……”
秋瀅不說話了,嘟着嘴,王燦突然有一種想親那嘴的意思。想想還是算了,這傢伙不喜歡男人!說散就散,該幹啥幹啥,其實王燦說得沒錯,搬椅子看戲,感覺還真不錯。到了最熱鬧的時候,叫上爆米花跟可樂就更嗨皮了。
受傷的大江,被送進了醫院,開始接受正規的治療,生命特徵穩定,子彈都成功取出了。確定大江沒事,呂勝的一衆手下,都鬆了一口氣。只要大江、小顧在,天就塌不下來。
種馬強派去對付大江的殺手,不僅撲空。當他們衝入地下診所時,反過來落入了對方的陷阱。其中一名殺手反抗激烈,射殺了一名伏擊者,失去同伴的人,盛怒之下用鋒利的手術刀割掉了殺手的咽喉,一旁的密醫看了直搖動,浪費新鮮的血液啊。
另外三名殺手,潛伏在醫院外,等待機會。一直沒露面的小顧似乎有事,在衆人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走出醫院,又突然折回,三名殺手失去了一次好機會,也暴露了他們自身。
在小顧回去後的幾分鐘,呂勝祕密安排的人,緩緩接近三名殺手,第一時間將三人控制住,帶頭的還是一個擁有警察身份的人,活捉了那三人。
五名殺手,除了死了的一個,都抓到了。被抓到的,不光是行動的殺手,還有成爲種馬強的棋子,紅燈區內組織衆人反抗呂勝的人!太年輕,太缺少江湖經驗了,在不確定呂勝、大江是否死亡的情況下,他就將紅燈區內一些有點名氣的人召集起來,將手中的槍放在桌上,說道:“大江是我開槍打傷的,昨天晚上,他也讓你們去了,結果你們一個都沒出現。要是現在大夥還不團結起來,等他傷養好的,第一個對付的就是咱們!”
對他的提議,其他人要嘛不說話,要嘛就是說話故意模糊,不表達自己的意見。
“要不,咱們再看看。看看情況再說!”
“看什麼看?!呂勝死了,大江受傷,剩下一個小顧,自顧不暇,這是咱們最好的機會。真正要對付呂勝的人不是我,有人給我錢,給我槍,派殺手協助我,爲的就是幹掉呂勝。他們肯定在行動了,咱們要是慢了一步,不過是死了一個呂勝,又新來一個罷了!我就問你們一句,幹不幹?!”
桌上的槍拿了起來,威脅在場的每一個人,可就是沒人表態。這時,大門突然被人踢開,一羣人闖入,其中兩人將手槍對準了主持者,被邀請來的人,很自覺地不動了。
被兩支槍指着,那人依舊不投降,一支槍兩顆子彈,瞄準完右邊,又瞄準完左邊,要拼命!
“把槍放下!”
又走進來一個人,讓他把槍放下。聽到聲音,看到開口的人被槍頂住腦袋,全身發抖下,他被迫把槍放下,說道:“爸,對不起!”
被挾持的父親,罵道:“臭小子,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走吧,我倒想看看,他們敢把咱們父子怎麼樣了?!”
父親無所畏懼,兒子也有了勇氣,在呂勝手下的押解下,緩緩走了出去。房間裏,剩下的人,當所有人離開後,有人想站起來都站不穩。怕了,真心怕了,幾條命都不夠啊!
事態的發展太快了,王燦跟秋瀅商量着,等下要不要去喝一杯下午茶,安靜地度今天下午,說不定新的變化要到晚上纔有。秋瀅同意了,她等的也無聊了,商量着去普通咖啡館,還是去必勝客時,王燦的手機響了。
電話號碼是呂勝的,王燦接通後,搶先說道:“呂勝啊,你還活着啊,那我放心了,我那百分之八的分紅沒泡湯了,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確傳來了呂勝的聲音,說道:“王燦,你不希望我死嗎?”
王燦搖頭否認道:“怎麼會呢?你死了,我可就沒了一大筆收入,我怎麼會跟錢過不去呢。話說,襲擊你的到底是誰啊?我真的很好奇,身爲大老闆左膀右臂的你,怎麼有人敢襲擊你!”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被王燦刺激到了。一分多鐘後,呂勝纔再度開口說道:“想知道嗎?出來吧,我告訴你!”
“好啊,地點、時間,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第兩百四十四章 各有目的(一)
呂勝好有興致,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還將地點選擇在了私人會所內,單獨包間內,享受着進口牛排的美味。三成熟的牛排,一刀下去都是血絲,紅紅的顏色,呂勝喫得很帶勁。
王燦坐下來,同桌的還是三個人,一個是王燦熟悉的瑪利雅,穿着黑色的晚禮服,更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出來,全身心地在爲呂勝服務。
另外兩人,也是王燦熟悉的,網吧老闆跟他的兒子!兩人身後,各有一名穿着黑西裝的打手監視,不允許他們亂動一下。王燦的背後倒是沒站人,小顧也沒入座,就站在呂勝的身後,時不時發出一條短信,接到一個電話,很忙碌。
服務員都不敢進來,東西就送到門口,門口也有打手守衛,瑪利雅時不時地站起來,充當服務員。每一次瑪利雅彎下腰,他對面網吧老闆的兒子,眼睛死盯着不放,晚禮服是沒穿胸罩的習慣。
“不說點什麼嗎?”
呂勝切下一塊牛肉,送到嘴裏,邊咀嚼邊等着王燦開口。
“也給我來份牛排,最好的牛排,我要六成熟。還有他們兩位,入座的都是客,怎麼也要招待一下吧。”
“好,追加一份進口頂級牛排,六成熟。醬汁你要什麼?”
“香草醬!”
“香草醬。至於他們兩位,只有一個人能喫,上一份意麪!”
當爹的有得喫,做兒子的沒得喫。意麪比牛排快,連湯一起送到了網吧老闆的面前。不給刀叉,不給筷子,連杯子都沒有。網吧老闆對王燦笑笑,先用毛巾擦乾淨手,不是還有手嗎?用手抓着喫,更可以喂兒子喫。
“你做什麼?!”
網吧老闆身後的打手,對網吧老闆發出警告。王燦指着那人,示意道:“喫飯的時候,外人不許說話,影響客人進餐的食慾,對吧呂勝,勝哥!”
呂勝點點頭,小顧一甩手,打手不說話了,接着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拿起另外一部手機,快速發出了新的命令。網吧老闆將一口意麪送進了兒子的嘴裏,或許這是他的最後一頓,不能讓兒子餓着肚子。
喂完了這一口,網吧老闆向王燦點頭致謝:“小王,謝了!”
王燦擺擺手,桌面上有刀叉,刀子在手,打手們立刻緊張起來。虛空那麼比劃幾下,王燦無聊地問道:“我的牛排呢?怎麼還不送上來?還沒到飯點,可就是覺得餓啊!”
呂勝安靜喫着他的牛排,小顧手機、短信忙個沒完,對王燦的抱怨,只有瑪利雅回應:“王哥,好喫的招牌菜,需要耐心等待。你也不希望送上來的菜味道不好吧!”
“那是!所以,菜沒送上來,東西沒喫下肚前,還是什麼都別說好。空着肚子說話,太消耗熱量了!”
“那就等好了!”
呂勝有的是時間,王燦想等下去,他奉陪。這下,在座的都不說話了,除了不斷在打電話的小顧,每一道命令下達,都有人在行動,牽涉到一兩人的生死。
王燦點的牛排,終於是送上來了。香氣撲鼻而來,一刀切下去,毫無阻礙,肉質滑嫩無比,一點點血絲,更增加了牛肉了野性。
喫了一半,王燦放下刀叉,向呂勝豎起拇指說道:“果然好喫,勝哥真會選地方。現在可以說了,勝哥想說什麼,我聽着。”
呂勝那盤牛肉喫完了,冰鎮的葡萄酒打開,甜品也送了上來。倒上半杯,輕輕一品,呂勝將酒杯傾斜,指向一旁網吧老闆的兒子,說道:“他很恨我,憎恨我的開發計劃,更憎恨我的人。像他這樣的人有不少,原本我覺得,他們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加上他的父親在本地有點影響,我一直容忍他的一些小動作,以爲他最後會放棄,理解我對地區開發的意義。可是,他讓我失望了,昨天晚上,就是他聚集人手,第一次襲擊店裏的客人,第二次破壞店門口的玻璃,潑油漆在客人身上,使保健店的生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王燦,保健店裏,可有你百分之八的股份!”
“是啊,是啊。”
王燦陪着點頭,指着網吧老闆的兒子教訓道:“你小子,爲什麼要動手呢?這店還開沒一個月,我連一塊錢的紅利都看不到,你動手什麼啊!”
這話,反過來聽,就是王燦拿了紅利就能動手了。小顧生氣地想說什麼,呂勝示意他別說話。被訓斥的人,一句話都不說,眼睛就看着自家的老爸,當其他人是空氣。
“這還沒完,接下去,還有更不能饒恕的!襲擊客人、砸店,不過是他的計劃,爲了引誘我的好兄弟大江踏入陷阱的計劃。大江帶着人去追捕逃跑的行兇者,直接踏入了他的陷阱,被他組織了四十多人團團圍住,血戰一場。江湖火拼,持刀砍殺不算什麼特別的事,但他在失敗逃亡時,竟然掏出了槍,兩顆子彈射傷大江!王燦,大江是我的兄弟,我現在把他們父子都請來了,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皮球踢了回來,王燦將盤子裏的牛肉快速喫完,都沒好好品嚐的機會。要是等下談不攏,翻臉了就沒得喫了,浪費食物。
“敢動我兄弟,我會讓他後悔再這個世上出生!對兄弟,我就是如此。不過大江不是我兄弟,跟我無關。以前,家裏臭老爸摳門,不給我買電腦,我要上網,只能把自己的零花錢一塊一塊地省下來,去網吧上網。餓着肚子上網,難受啊,叔叔請我去他們家喫東西,還讓我可以賒賬上網,我從就喊他叔叔,滴水之恩啊。所以呢,他是我叔叔,他兒子就是我兄弟,那麼大江呢,他不是我兄弟吧,你說我該怎麼辦?!”
聽了這話,小顧受不了了,拍着桌子吼道:“王燦,你的意思是說,他這麼都是對的,更是你指使的?!”
大帽子扣下來,王燦擺手否認道:“我沒說他對啊,我更沒有指使他。真正指使他的人,你們比我還清楚,衝我發什麼火,這罪名我可不背。有本事,對付真正的幕後主使去。總之一句話,大江沒死,那就行了,他們父子,我保下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大不了我不要了,還給你們。對了,還有跟他一起鬧事的那些人,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也放了吧,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王燦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不光要保下網吧老闆父子,更要保下那些被抓的人。站在一旁的打手們都看不下去了,瑪利雅也在搖頭,隨時準備站起來避難。古怪的是,只有呂勝臉色不變。
“你的要求就這些嗎?”
“是啊,以和爲貴,和氣生財。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大家各退一步,多好啊!”
“如果不呢?”
呂勝要逼王燦放狠話,王燦反過來對呂勝說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這件事是大老闆的手下要搞你,是你們內部的內訌問題。具體情況,能對我說說嗎?”
“可以!”
家醜不可外揚,呂勝還真說了,不過不是從他的口中說,而是從小顧的口中說出。
“大老闆有個手下叫種馬強,拉皮條的出身,現在負責爲不少酒店桑拿提供小姐,生意不大也不小。勝哥提出開發你們那片混亂地區的時候,他試圖參股,勝哥沒答應,因此被他懷恨在心,擔心勝哥的計劃影響他的生意。爲此,他在背後謀劃,向他……”
指向了網吧老闆的兒子,被人當槍使的人,眼神中充滿了嘲笑。
“種馬強,祕密爲他提供了前後兩筆資金,加起來有一百萬,令他有將一羣烏合之衆聚集起來的資本。接着,更是由他來籌劃對勝哥的襲擊,提供了五名職業殺手與六支手槍!可笑他自以爲有多厲害,卻不知道他成了種馬強的替死鬼。種馬強早就謀劃好了,無論事情成敗,罪責都在他的身上!”
臉色慘白,終於是發現,自己那點小聰明,實際上都被人掌握在手心中。見兒子終於有所醒悟,網吧老闆輕拍兒子的手掌,知道了就行,做父親的他,永遠站在他這邊。
“哦,這24小時還沒過去,你們就瞭解得那麼清楚,真是厲害啊。那你們手上有證據了?”
“有!”
小顧大聲地回答道:“人證、物證都有,五名槍手,我們活捉到了四人,種馬強賴不掉,他也一樣賴不掉。因爲他,我們死了好幾個兄弟,王燦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手指指向了王燦,王燦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算啊,我不是說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還給你們,那可是一大筆錢,足夠死掉那些人安家費的吧。你看,這樣不就簡單了,他們父子我也可以帶走了,既然把那些人也放了!”
王燦的條件不變,小顧的表情微微猙獰,憤怒地摘下眼鏡,威脅道:“王燦,你這是在玩火,我們……”
小顧還有什麼威脅,王燦聽着。沒想到,呂勝伸手阻止他,不讓他說下去,小顧不甘地將眼鏡戴回去。
第兩百四十五章 各有目的(二)
“王燦,你的話,我可以理解爲,你要中止我們之間的合作了嗎?”
這纔是真正的威脅。一旦中止合作,那麼雙方就徹徹底底成爲敵人!
王燦滿臉笑容地說道:“別這樣嘛,我有這麼說嗎?請你們讓步,把人交給我,總要付出一點代價。我窮人一個,實在拿不出什麼東西來,只能忍痛割讓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原本我還期待着,滿一個月,我能拿到第一筆分紅呢!”
真真假假間,呂勝就盯着王燦的眼睛看,試圖看穿王燦的內心!
“你認爲,我會答應你的請求嗎?”
“會!”
“原因!”
呂勝手中的酒杯放下,右手成半抬起的狀態,隨時可能下達某種無聲的命令!
王燦抓來一張面紙,當着衆人的面擤鼻涕後,很簡單的一句話:“因爲,還不到時候!”
是的,還不到時候。面對來自內部的敵人,呂勝不會在這種時候跟王燦翻臉,這就是王燦的依仗。呂勝點頭,手緩緩放回桌面,說道:“我將他們交給你,你能保證什麼?”
“保證咱們的合作關係,保證他們一段時間內不鬧事,沒了!”
呂勝沉默無聲,對王燦提出的條件很不滿意。不滿意,那就加上一條好了,王燦一攤手說道:“要不?我出手幫你,幫你把你那位大老闆幹掉?別跟我說他是你大哥,沒他點頭,有些事不可能發生的!”
王燦故意將這事戳破,呂勝捏着拳頭,所有人都聽到了繃緊的骨骼聲。瑪利雅站起來,扭着那動人的臀部來到呂勝的身後,輕輕爲其按摩雙肩,那繃緊的拳頭逐漸鬆開!
“他們交給你,自家的事,自己解決,我相信你的承諾。”
“多謝!”
兩名打手,離開了網吧老闆父子的身後,兩人自由了。小顧當場打了電話,將抓到的人給放了,很不情願啊。當王燦站起身來,要帶着人離開時,呂勝突然抬起手說道:“等等!”
王燦停下腳步,扭頭問道:“還有什麼事?!”
“你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不變,其實我一直很期待,你能理解我的宏偉計劃!”
王燦笑着回答道:“這段時間,我不是一直在努力理解嗎?祝你好運!錯了,應該說,祝你胃口好!”
“我會的!”
三人就這樣平安地走出了私人會所。外面,有兩輛麪包車候命,王燦走出來,還向那兩輛麪包車打招呼,好幾雙眼睛通過車窗,關注着離開的王燦。
私人會所內,小顧坐下來,一大口酒飲下,問道:“大哥,爲什麼?”
呂勝就回了一句:“你應該懂的!”
“我懂,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顧當然懂,呂勝現在要全力對付種馬強,內部的敵人,比來自外部的敵人要可怕。所以,呂勝這個時候更要跟王燦保持關係,以免被人兩線夾擊!小顧知道不能兩面樹敵,但王燦的態度,太囂張了!
瑪利雅在旁勸道:“小顧哥,退一步海闊天空嘛。等解決了眼前的難關,咱們可以再回頭跟他好好談談嘛!”
“哼!”
小顧不說話了,呂勝按動服務呼叫,招手說道:“再給我一份牛排,我今天胃口好!”
必須要有好胃口,才能一口將種馬強的勢力吞併!踏出全新的一步。
兩父子,安全地回來了,當妻子做母親的,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一宿沒睡,也一天沒喫任何東西。見到丈夫、兒子安全回來,流着淚抱住他們。一家人緊緊擁抱後,母親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下廚,要給歸來的父子煮一碗豬腳麪線,去去黴氣。
“跪下!”
一句話,網吧老闆的兒子再度跪在了祖宗牌位面前,父親拿來棍棒,對着背後狠狠一抽!
“告訴列祖列宗,你叫什麼名字?!”
“黃立!”
“啪!”
又是一棍子,重重打在背後。
“爲什麼取這樣的名字?”
“因爲父親希望我頂天立地!”
“知道還做這種事!”
無盡的失望,老黃的棍棒再度舉起,最終沒有落下,扔到一旁。當兒子的沉默了,安靜地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作爲外人,王燦不得不開口。
“經歷了這些事,你堅持出來混嗎?”
“不成龍,便成蟲!”
志向不變,也可以說是死不悔改,打定主意要出來混。王燦的腦海中,出現了另外一幅畫面。當年的馮軍巍,也是這麼跪在父親的遺像面前,被蘭姨抽打與質問的。他一樣堅持到底,死不悔改,最後蘭姨徹底失望,將馮軍巍趕出家門。
“爲什麼呢?就因爲從小長大的環境是這樣?跟很多人說的那樣,環境決定命運嗎?”
這年頭,流行一句話,什麼都是環境的錯,自己沒有錯。
深深地向祖先們磕了四個頭,黃立轉身站起來,老黃坐到沙發上,不理睬兒子了。情況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沒有被趕出家門,某些事上,老黃還是願意支持兒子的。
“父親從小讓我好好讀書,考上鄰市的重點大學,說以後會有個好工作,出人頭地!這些,我都照做了!可做到了又怎麼樣?上大學的時候,以爲好好學習就能出人頭地,結果學校裏停着的都是百萬豪車,有來接漂亮女生的,也有來接帥氣男生的。講師、教授都忙着賺外快,書也就那樣。畢業了,文憑再好,成績再優秀,還不是給人打工的,一輩子都在幫人賺錢,拿着一成不變的工資,爲老闆賺來千萬利潤,憑什麼?!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跟渾渾噩噩地過一生,我要活出一個屬於我的天地。別人那是沒那條件,也沒那膽子,我有條件,我有資本,我爲什麼不做?!爸,我錯了嗎?你告訴我,我錯了嗎?!”
老黃不說話了,兒子想法很堅定,說什麼都沒用了。老黃甩甩手,不理兒子,整個人坐在沙發上嘆氣。黃立說完了自己的心裏話,就等王燦開口了。
“什麼都別說了,先喫東西吧!”
四碗豬腳麪線,由老黃的老婆端出來,一人一碗,每個人都要喫。三個男人,安靜地喫着,一點都不浪費,喫到空碗,女主人才高興,將四個空碗收回去,端回廚房洗乾淨。
“黃叔叔,你怎麼看?”
王燦指的是黃立,老黃瞪了好幾眼,罵道:“早知道這樣,老子當年就該把他射到牆上去,生個閨女比生這臭小子強!”
老黃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王燦的眼睛深深地鄙視他,當初他可是沒少向別人顯擺他有兒子,他兒子讀書有多好,多好!還說,生女兒也是個賠錢貨,差點跟生了兩個女兒的人打起來。
“可是……”
老黃的語氣變了,堅定地說道:“可是,他是我兒子,不管多大都是我兒子,我把他生出來,就要對他負責。小王,做叔叔的拜託你了,與其讓他這樣瞎混,被人當成棋子,不知道啥時候被人幹掉,還不如跟着你混,你給他指條明路。拜託你了!”
無奈的妥協,黃立聽着眼淚忍不住下來了。被父親罰跪,拿棍子打時,他沒哭;被人用槍指着頭時,要死的時候,他也沒哭。到了這時,他哭了。
“別說什麼跟我混,我可不想當黑社會老大,我這人平生無大志,活得舒坦、開心就行。黃立,你打電話聯絡種馬強,就說你逃出來了,還有一些人支持你,你還想跟呂勝對着幹,讓種馬強給你錢,越多越好。種馬強暴露後,肯定會遭受到呂勝的攻擊,這時候找他要錢,他一定會給你。拿到了錢,幫你的那些人,該遣散的遣散,該給安家費的給安家費,願意留下來跟你繼續幹的,給他們每人一大紅包,不能虧待了他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黃立對所有跟隨你的人,那是有情有義!”
有情有義是什麼?給錢就是!
“嗯,我這就打,聯絡的方式還保留着。”
黃立快速拿出手機,要撥打時,又問道:“那要到錢了,把錢處理後,又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答應了呂勝,不會在他對付種馬強時出手,所以你把人召集到你的身邊,什麼都不做,淡定地等着就行。大江中槍後,沒那麼快出院。老黃,你兒子還是差點,由你出面吧,召集一些可以信任的人,弄個業主委員會什麼的,名字聽起來不錯。需要的時候,就說是我也很支持大夥團結起來,維護咱咱們自身的利益,不能再亂了!”
“這個好辦,大夥原本就是有這個意思,就缺個帶頭人。現在你開口了,又碰上呂勝那檔子事,大夥知道該怎麼辦了。小王啊,爲難你了!”
王燦就點點頭,沒說什麼客套話。黃立那邊,手機打完了,臉上笑呵呵的,好消息!
“種馬強直接跟我聯繫,他答應給我兩百萬,現在就匯過來。條件是,我必須在呂勝的背後製造點麻煩,分散他的一部分注意力。王哥,你說怎麼辦?”
王燦站起來,拍拍黃立的肩膀說道:“那錢,是你應得的。相信我,種馬強完了!找理由,再敲一筆,這是他利用你的代價!”
第兩百四十六章 各有目的(三)
江湖新消息,呂勝沒死,遭遇槍手襲擊,呂勝身上穿了一件防彈衣,僥倖逃過大劫。前面幾小時的裝死,全都是爲了調查襲擊者的幕後主使。
當呂勝正式出現在衆人面前時,派殺手襲擊他的幕後主使,也就暴露在衆人的眼前,竟然是呂勝的同門,同屬於大老闆的種馬強。
種馬強對這樣的指責,矢口否認!更指責呂勝污衊他,妄圖以他的遇襲作爲藉口,侵吞同門的地盤。同時還指出,呂勝的手下已經開始向他的地盤動手了!
作爲兩人頭領的大老闆,親自打電話給兩人,要求雙方剋制,調查清楚,由他來進行裁決。對此,種馬強說一定會聽從大老闆的安排,而呂勝則將他蒐集到的所有證據,直接公諸於世。
襲擊呂勝的殺手,五人活抓了四個,交代了他們知道的事。種馬強的一個手下,更主動跳槽,揭發其老大的所作所爲。甚至,還拿出了讓種馬強無法抵賴的證據,證明是種馬強策劃了這一切。
向全市的江湖勢力展現出所有證據後,呂勝聚集人手,準備對種馬強動手。種馬強也拿出了大筆金錢,將所有人武裝起來,高價聘請平常跟他關係不錯的江湖大哥相助,雙方勢力蠢蠢欲動。
王燦回了趟家,蹲下身子,從老式木櫃傢俱下,搬出了一個鐵盒子。鐵盒子上,都是灰塵,用力一吹,塵土都迷了眼。
“咳咳!”
趕緊將塵土扇去,打開窗戶後,王燦感覺好多了。從兜裏拿出放了很久的鑰匙,試着去開鎖,插進去一扭後,鑰匙竟然斷在裏面,徹底打不開了。
“嘿嘿!”
有人在王燦的背後笑了,除了秋瀅,沒有別的人。王燦都不回頭,站起身來,去櫃子裏拿來錘子,對着鎖用力一敲,鐵盒子就這樣打開了。
榔頭放到一邊,鐵盒緩緩打開,一層黑布包着。黑色又兇災之意,古代秦晉戰爭,晉國國殤,大臣建議,將白色的喪服染成黑色,發哀兵以戰。一戰之下,秦軍大敗。
打開黑色的布匹,是一層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裏包着是一條皮帶,皮帶上插着一柄柄閃亮的飛刀。從塑料袋裏拿出皮帶,一共九柄飛刀,九爲極限。
一條皮帶,九柄飛刀,放在茶桌上。皮帶保存得很好,當年託人買的圖書館樟腦丸效果真心不錯。鍛鋼打造的飛刀,表層塗了一層蠟,當年在父親的威逼下,王燦親手封印了這九柄飛刀,一柄一柄放進了融化的蠟裏,鋒利的飛刀再也無法發出那閃亮的寒光。
如今,王燦再次拿出這九柄飛到,親自爲它們解封,一柄褪去蠟封的飛刀,在王燦的手中折射出塵封已久的寒光,輕吹一口氣,整隻飛刀發出動聽的音律,期盼着鮮血的澆灌。
九柄飛刀,全部褪去蠟封,棉籤沾着酒精,擦拭着飛刀。擦好一柄,放到一邊,外面的秋風吹來,酒精的味道沒有鮮血的味道來得吸引人。
秋瀅無聊地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件東西,王燦從鄰市帶來的禮物。戴在自己臉上,太大了,深深鄙視身邊這個臉大的傢伙。摘下來,仔細觀察面具上的每一個細節,又是那麼的精緻,爲什麼這樣漂亮的藝術品不是自己的呢?秋瀅很不開行地用手指敲打青銅面具,以此來表達她的不滿。
平靜、專心的王燦,將最後一柄飛刀擦拭完,棉籤扔進垃圾桶內,說道:“想要,自己給軍子哥打個電話,他會讓你專門給你打造一個的!”
秋瀅撅着嘴,不屑地說道:“不要!不稀罕這玩意,哼哼!”
口是心非啊,王燦不想爭辯,也沒心思爭辯。秋瀅等不到王燦的爭論,又開口了:“你很無聊嗎?非要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去軍子哥那,你都沒動這些!”
拿起一柄最先擦拭好的飛刀,在手指間玩轉,漸漸找回當年的手感。把玩間,王燦說道:“在鄰市,軍子哥是主人,我是客人,我怎麼能搶了軍子哥的風頭。在這裏,我成了主人,要做該做的事,自然要用上這些了。混蛋臭老爸啊,說走就走,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留給我。快半年了,發生了太多事!”
“哼哼,現在知道叔叔的好了吧?當年,某人可是一直叫喊着,要把自己老爸咋樣咋樣呢!”
放下了青銅面具,秋瀅走到木櫃子邊,伸出了她的右手手掌,伸開五指貼在櫃子上。挑釁的目光,警告道:“試試看,你的本事退步了沒?要是敢傷到我,姐姐我饒不了你!”
“哦!那你……”
秋瀅正聽着,以爲王燦要說“那你準備好了,我要動手了”後才動手,沒想到,第四個字沒出口,王燦手中的飛刀就消失了,等秋瀅反應過來,飛刀精準地紮在了張開的虎口所在,沒有傷到秋瀅分毫。
被偷襲了,內心嚇了一跳的秋瀅,氣鼓鼓地瞪着王燦。王燦又拿起一柄飛刀,做了一番示意後,秋瀅整個人貼在木櫃上,張開雙腿,她倒要看看,王燦在玩什麼把戲!
又是一柄飛刀投出,這回用的不是右手,是左手!一秒鐘,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秋瀅聽到飛刀扎入木板的聲音,低頭一看,那飛刀就紮在自己的雙腿之間!
今天的秋瀅,穿的是牛仔褲,苗條的身材,細長的大腿完美的展現出來。王燦那一刀,正好停在雙腿之間,插了不到一釐米,就會碰到下面!
小魔女徹底怒了,大吼一聲:“姐跟你拼了,你這個臭流氓!”
張牙舞爪地衝上來,兩人在寬闊的太師椅上打鬧。用手抓,用咬牙,還帶抓頭髮的,秋瀅無所不用其極報復王燦。兩人的身體貼得緊緊的,王燦終於抓到了那不留情的雙手,在秋瀅再度咬向她時,嘴對嘴贏了上去,兩人的嘴脣貼得那麼近,王燦不給秋瀅一點反應的機會,瘋狂侵略着,舌頭都伸進去了,纏住了那試圖躲避的香舌,肆虐一番後,快速退出。
震驚之後,是憤怒與慌亂,縮回來的舌頭平安了,嘴脣卻被用力咬出血來,接着是用力推動王燦,掙扎地站起來,用力擦着她的雙脣,罵道:“我愛的是女人,你們這些臭男人都去死吧!”
怒吼中,秋瀅奪門而去。王燦坐在椅子上,用舌頭去碰那被咬傷的嘴脣,一絲血腥味,還有秋瀅留下的獨特香味,王燦笑了。
最先動手的,不是發誓要讓種馬強付出代價的呂勝;也不是呼朋喚友,準備反敗爲勝的種馬強!最先動手的,是警方!新一輪的治安行動,橫掃了種馬強的整個地盤,種馬強的人被大量抓走,事先準備的管制刀具、槍械、炸藥被沒收。甚至,連幫助種馬強的江湖大哥都被請去了兩個。種馬強這邊,勢力瞬間被警方削去了五成!
王燦打着哈欠,警方的行動,短信裏發來了消息,也預計到了。種馬強砸了保健店的生意,裏面就有某位領導的股份,那位領導投了不少錢進去,期盼着以後每個月都能拿到大筆分紅,退休了也能喫一輩子,就這麼被種馬強給攪亂了,怎麼能不發火。領導很生氣,有人就要倒黴咯。
所有的行動,都是針對種馬強的,在警方行動結束前,呂勝不會動手,他這也是在向大老闆施加壓力。王燦呢,晚上十一點,無聊地着哈欠,爲什麼談判要選在這個時間段呢,也太晚了吧。要是自己,談判就選在晚上七點,邊喫飯邊談判,談完了換地方,找樂子去。
十一點才談判,這壓根不是要談判,是要火拼。繞了一圈,外圍各有四部麪包車,一邊兩部,車內坐滿了,等裏面的信號。裏面,談判的雙方也各自帶了一些人進去,具體什麼的,王燦也不知道。
這家小餐館,到了這個時間點不營業了,鐵閘門沒有拉下來,各自都留着讓人從外面衝進來的道路。門口一邊各自站着兩個人,一隻手一直伸進外套裏,藏着刀子不敢亮出來。
見時間差不多了,王燦戴上了冰冷的青銅面具,腰間的皮帶換後,腰間、背後插着九柄飛刀。緩步走向小餐館,很快引起了門口四個人的注意。
王燦直接走到了門口,有人厲聲問道:“幹什麼的?!”
王燦沒動手,冷靜地回答道:“有人讓我來做個見證,紋虎跟亮彩雙方不管談得如何?我都要親眼見證結果!”
說完,王燦就往裏面走,看門的兩人一左一右伸手要攔王燦,王燦雙手一推,兩人失去平衡倒在了同伴身上,臉上表情很是震驚。王燦此時,已從正門走了進去,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大廳,一方十個小弟,坐在桌上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人穿着短袖襯衫,手臂上有猛虎紋身;一個人留着長髮,最長的頭髮都到了脖子處,一撮頭髮一種顏色,穿着也十分非主流。
王燦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兩人的談判,氣氛很是不對。雙方的小弟,紛紛將手放在背後,背後插着用報紙包起來的刀呢。這兩個傢伙,真心不是來談判的,是來火拼的!
第兩百四十七章 下黑手(一)
“亮彩!你太過分了!我兄弟父母,就是我父母。我兄弟姐妹,就是我兄弟姐妹。我兄弟妻子,就是我的弟妹。你的人迷姦了我的弟妹,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紋虎站起來,拍着桌子指責亮彩,兩人談判的原因,是紋虎手下一個兄弟的女人在酒吧裏喝酒,認識了亮彩手下的兄弟,酒裏被下藥,被人給迷姦了。
亮彩拿着指甲刀,邊修指甲邊說:“呦,我今天才知道,你有那麼多爹媽兄弟啊,親戚好多哦!什麼叫迷姦,你有證據嗎?明明是那賤貨看上我手下兄弟,自願獻身,事後被甩了才反咬一口。紋虎,別跟我玩這套,我是大老闆的人,你想清楚了!”
“啪!”
被狠狠損了一番,紋虎很生氣,用力拍着桌子,指向亮彩,惡狠狠得說道:“你……”
王燦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雙方都注意到這邊。不知道這個戴着青銅面具的人是什麼來意,兩邊人都沒動,任由王燦走到了桌子邊,正好也是兩幫人的中間!
亮彩囂張地問道:“你什麼人啊?那面具挺好看的,哪買的?!”
王燦平靜地回答道:“有人讓我來做個見證,看你們談得怎麼樣了?不用管我,請繼續!”
兩邊人都不說話了,不確定王燦是不是對方找來,也不確定王燦是誰派來的。紋虎掃了王燦一眼,讓他的手下不要動。
“好啊,這事也的確是該有個見證。亮彩,整件事,就是因爲你兄弟玩了我兄弟的女人,你敢否認嗎?”
門口那四個人,急急忙忙的上樓,見老大都反應,又趕緊下去,當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守好門。王燦就這樣,真成了雙方的見證人。
放下指甲刀,亮彩也站了起來,雙手放到桌子上,身體傾斜靠近紋虎,挑釁着說道:“一個賤貨,你兄弟能上,我兄弟就不能上啊?!他是上了,又怎麼樣?要錢嗎?一百,還是兩百,最多888,市裏五星級酒店就這個價錢!”
侮辱,絕對的侮辱。紋虎大怒道:“亮彩,你在找死!”
說話間,紋虎後退,他身後的兄弟紛紛拔出刀來。亮彩身後的手下,也紛紛拔出刀來。雙方劍拔弩張下,只有王燦安靜地站在原地,說道:“坐下,好好談!”
這話,明顯是在偏幫亮彩,紋虎不服,質問道:“你有什麼資格指使我!今天我一定要爲兄弟、弟妹出這口惡氣!”
王燦依舊語氣平靜地說道:“警方有大動作,難道你們想引起警方的注意嗎?!”
一句話,紋虎與亮彩都不說話了,紋虎主動伸出手,示意手下將刀收起來,亮彩也是一樣。兩人都聽到風聲,警方的確有大行動,但是不知道針對哪一方。王燦的提醒,更加讓人相信他的身份,應該是某位江湖老大派來,提醒各方不要亂動的。
紋虎、亮彩再度坐回位置上,紋虎讓步了,說道:“亮彩,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兄弟跟他女人一個交代,三萬塊,很少了!”
亮彩有大老闆做靠山,態度囂張,就是不讓步,向紋虎豎起了中指,說道:“888,愛要不要,我大哥可是大老闆,你考慮清楚了!你家老大,六七十了,老糊塗了。”
擡出大哥,不光是爲了威嚇紋虎,更是提醒王燦,該站在哪一邊。紋虎、亮彩兩人的勢力都差不多,但幕後老大就不一樣了,一方是勢力龐大的大老闆,一邊是六七十歲還不退的老糊塗,誰更有優勢,一目瞭然。
“你!亮彩,你是在逼我咯!”
“沒逼你,就888,沒得商量!”
兩人僵持不下,紋虎想翻臉卻不敢翻臉,只能望向王燦,希望他這個神祕的見證人開口說一句。
王燦緩緩抬起手,來了這麼一句:“能用錢解決的,儘量用錢解決。三萬太多了,不如……”
明顯要偏幫亮彩,紋虎那個氣啊,眼看着又要破口大罵。亮彩得瑟地笑着,悠然坐着不動。誰都沒想到,在這時,戴着青銅面具的神祕人,抬起的手突然落下,一掌落在亮彩的腦袋上,摁着頭撞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亮彩被突然的襲擊拍了個頭昏眼花,全身什麼反應都沒有。接着王燦又動手了,拳頭快速襲向亮彩身後的一人,那人是亮彩的心腹,慌亂中右手抬起的速度沒有王燦的拳頭快,一拳頭打在臉上桃花開,人也是眼前一黑沒了反應!
“你!”
亮彩的手下反應過來,最近的一個人持刀刺來,王燦左手纏住他持刀的手,骨折聲響起,那人大聲慘叫着,又一個人想衝過來,被王燦一腳踢了回去!
亮彩晃着腦袋,想站起來,王燦的右手再度落下,又把人拍在了桌上。如此變化,對方一下倒了三個,紋虎沒有一絲遲疑,怒吼道:“兄弟們,廢了這幫傢伙!”
紋虎一把當先,撲向了亮彩的手下,雙拳如虎嘯。他身後的人,也是各個猛虎下山,將亮彩的手下打得潰不成軍。外面,也鬥了起來,聽到聲音的手下,紛紛從麪包車裏衝出來,向門口聚集。看到對方出現,二話不說就撲上去,一片混戰。
王燦一腳,又踢飛了一個人,十一個人裏他單獨解決了四個,然後就沒再出手了,安靜地坐到一旁沒有被波及的桌上,看着紋虎的手下表演,如果將樓上的人都收拾了,如何將亮彩抓起來,如何脫掉上衣,帶着人衝下樓,去支援外面的同伴。怪不得這傢伙叫紋虎,不光是手臂上有老虎的紋身。胸前、背後都是猛虎紋身,對老虎的紋身癡迷極了。
火拼的結果,顯而易見,身上染血的紋虎走上樓,一衆兄弟都跟着上來了。捏緊拳頭,舉手右手,紋虎大聲歡呼:“兄弟們,我們贏了!”
“贏了!”
做好血拼準備的衆人,沒想到贏得如此快,如此輕鬆。己方這邊,無一人重傷,全因一個人,攪亂了兩方的計劃,更在第一時間解決了亮彩跟他的心腹,使亮彩的人羣龍無首。
紋虎走向王燦,伸出他的右手,說道:“兄弟,多謝了!”
一握手,紋虎的手上還有鮮血,王燦笑了。
“兄弟,能不能把你那面具拿下來,讓我知道是誰幫了我?”
王燦搖頭,站起身來說道:“亮彩是大老闆的五帥之一,你知道嗎?”
“知道!”
說到這個,紋虎很是忌諱。勢力不如人,但有些事上不能認輸,認輸就會被人吞併!
“大老闆手下,最有錢的是錢老,他死了。最能打的是呂勝,正在忙着自立門戶。手下五帥,其中一個犯事跑路了。我能告訴你的是,郝二完了,我最後見到他時,四肢全被人打斷,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錢公子失蹤了,有人對他很感興趣,錢老留下的錢不少。亮彩現在被你抓了,你自然知道該怎麼辦!剩下一個種馬強,他派人伏擊了呂勝,呂勝現在集中力量要對付他,自身難保。你說呂勝與種馬強之爭,大老闆會支持誰?”
這個問題,紋虎考慮了好幾分鐘,王燦這個神祕人帶給他的消息太震撼了。原本風光無限的幾個人,就這樣完了,紋虎都忍不住要爲他們默哀。
“應該是呂勝吧!呂勝很強,種馬強不算什麼,沒必要保住那麼一個背後捅自己人刀子的小人!”
紋虎的答案,王燦聽後,搖頭說道:“你錯了,大老闆會明面上要求兩人和解,坐下來好好談。但呂勝一定會滅了種馬強,吞下他的勢力,以此來鞏固投資者的信心,拉攏更多的人支持他。大老闆不可能任其做大,一定會暗中支持種馬強!更何況,派殺手襲擊呂勝這件事,也有大老闆的意思在裏面。那麼,接下去的衝突,將成爲大老闆與呂勝之間的內訌,很快大老闆就會發現,他手下的五帥無人可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紋虎當然知道,捏緊了拳頭,大聲咆哮着,歡呼着,更是激動到跳起來,哈哈大笑道:“太好了,終於是讓我等到這一天了,富貴在手,風水輪流轉啊!”
開心完了,紋虎握住王燦的手,感謝道:“謝謝,謝謝!我當然知道該怎麼辦?這麼好的機會,我要是錯過了,我就是傻子,天大的傻子。我這就讓人準備去,不管你是誰,日後怎麼樣了,我都欠你一個大人情,天大的人情。你放心,亮彩這傢伙,以後不會再出現了,誰都見不到他了。”
既然紋虎領會了王燦的意思,王燦站起身來,也該走了。
“加油吧,記得多關注警方的消息跟最新的情況!”
“我會的,走好哦!”
王燦在紋虎的歡送下,離開了小飯館,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才取下了面具。王燦相信,很快大老闆的地盤就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自己或許幫了呂勝的忙。但是!解決了大老闆,呂勝也就再無依仗。情況越是亂,對自己就越是有利,當呂勝回過頭來時,他會發現自己失去了很多很多!
第兩百四十八章 下黑手(二)
警方對種馬強的打擊只進行了一次,報紙、網絡、電視上大幅報道警方的這次行動,嚴厲打擊了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破獲了多少惡性案件,沒收了多少非法所得,然後整個江湖又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可怕!
警方的行動一停,呂勝第二天就動手了,全方位地向種馬強發起攻擊,文的武的都來!地盤被砸,小弟被砍,客人被威脅,這不算什麼。可怕的是,智囊小顧跟瑪利雅的活動能力。
智囊小顧,專門跟那些江湖老大打關係,金錢收買,暴力威脅,一軟一硬,更透露之前的那波警察行動,跟呂勝也有關係。不然,爲什麼只對付種馬強一個人,其他人都沒事呢?想通了這一點,那些原本被種馬強高價請來的江湖大哥就知道該怎麼做出決定了。
瑪利雅,負責的是種馬強手下的那些小姐,都是做小姐出身的,自然知道她們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小姐甘願被喫軟飯的傢伙抽成,圖的就是一個有所依靠,有人保護。收了保護費,就有義務保護與幫助小姐解決麻煩。瑪利雅做主,給予小姐們跟種馬強更好的待遇,也就是錢少抽一點。同時告訴所有小姐,種馬強完了!種馬強跟呂勝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小姐們自己也看得出來。
盟友、手下被拉攏,調轉刀口成了敵人,甚至用原本的同伴來當投名狀!賺錢的工具,小姐們也紛紛跳槽,投入到呂勝的麾下,受到了很好的保護。跳槽的小姐們每一個人都放假一個月,呂勝給她們一人一萬塊的接風紅包!
盟友、手下越來越少,每日的收支在迅速減少,很多家客戶紛紛與他解除了多年的協議,因爲他的手上連幾個像樣的小姐都拿不出來。面對如此的窘境,種馬強拿出了更多的錢,因爲他知道,呂勝這是要斬盡殺絕!不拼,只有死路一條!呂勝不會放過他,大老闆也不會放過他。
拿出了所有積蓄要拼命的種馬強,用他的決心感動了大老闆,大老闆沒有拋棄他。錢不夠,大老闆用祕密賬號轉賬,人手不夠,大老闆也有一些呂勝不知道的手下,都是好手,分批派給了種馬強。一面要求雙方停戰坐下來談判,一面要求其他五帥出面,希望有一兩個人站出來,幫助處於劣勢的種馬強。
各種聯絡方式用了個遍,除了跑路的那個,幾天之內剩下的三人竟然無一回應。大老闆到此時才發覺情況不對,第一個傳來壞消息的,是亮彩!
紋虎這傢伙,爲了打出他的旗號跟威風,在快速吞併亮彩地盤的同時,也向衆人大肆宣揚,他把亮彩幹掉了!大老闆五帥之一的亮彩,被名聲跟實力都不如他的紋虎給幹掉了,直接成就了其威名。亮彩的手下,不是改投紋虎麾下,就是逃走改投別的大哥,三天之後,紋虎正式吞併亮彩的所有地盤,更糾集人手,毫不停留地攻擊郝二的地盤與生意!
第二個傳來壞消息的,是郝二。郝二被人幹掉了,是被他的手下幹掉的。不過因爲分贓不均的問題,郝二的手下發生了內訌。一名失敗者,好不容易逃過追殺,重傷的情況下被大老闆的手下發現,終於是找到了郝二的下落。郝二的屍體,在鄉下的一個廢棄的糞坑內被發現,屍體打撈起來時,面目全非!至於郝二的死,失敗者還沒來得及說就傷重而亡,其他知道真相的人不是不說話,就是逃得遠遠的了。
還有一個,大老闆最關注的一個,錢公子。錢公子的生死,對他重建地下錢莊的計劃至關重要。錢公子失去聯絡一段時間,大老闆還以爲是在玩失蹤,妄圖跟他討價還價,獲取更大的利益,大老闆也就故意冷落他一段時間。可當郝二跟亮彩都出事後,大老闆纔開始緊張起來,到處都找不到錢公子這人。
錢公子啊,還關在小胖子家的地下室內。風子很嗨皮的長駐小胖子的家了,每天最開心的就是去折磨折磨那些俘虜,蹂躪他們的身心。在風子的不懈努力下,他有了幾十萬的額外收入。當然了,這錢也拿出一部分,分給了大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查!”
暴怒的大老闆,除了派人調查外,再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不經意間,大老闆發現自己的實力被嚴重削弱,呂勝雷霆般的攻勢下,他派去支援的人也逐漸抵擋不住了。
大老闆啊,還不到最糟糕的情況。身爲推手之一的王燦,正在很努力地幫忙呂勝。別看呂勝表面風光,實際上他的壓力也不小,收買跟拉攏都是要錢的,還要顧及自家兄弟的感受,那是花錢如流水。越是這樣,呂勝對種馬強越是忿恨,特別是聽到種馬強連別墅跟豪車都賣了的消息,暴跳如雷般發誓,一定要親手弄死種馬強。
不直接介入雙方的爭鬥,這是王燦的謀劃之一,正面壓力的什麼的,交給呂勝去頂。王燦這幾天,正在學習如何成爲光榮的狗仔隊一員。
所謂狗仔隊,他們通常會駕駛電單車或私家車,在目標人物出沒地方守候,進行拍攝或偷拍,並貼身跟蹤目標人物的車輛。他們甚至會搜索目標人物住過的酒店房間,連丟棄的垃圾也不放過,務求知道目標人物不爲人知的生活習慣及喜好,令目標人物的所有隱私全部暴露在廣大民衆的面前。
但狗仔隊一般認爲,自己對目標人物帶來幫助多於滋擾。狗仔隊爲目標人物,尤其是藝人帶來人氣,令更多人留意,多少人求出名都求不來,他們是幫着別人出名。
學習狗仔隊,首先要有工具,摩托車是必要的交通工具,還有備用的私家車。高清的攝像機也是必要的,單反相機、微型相機一應俱全。這些,都不用花王燦半分錢,小胖子提供。對這個死胖子來說,玩單反,拍美女那是一種藝術,至於微型相機,那是小胖子以前的黑歷史!
“行啊,小胖子,加油哈。以後你也弄出個豔照門什麼的,那你就是名人了!”
被王燦調侃,小胖子一點都不生氣,還自豪地說道:“沒那本事,沒那本事,也就十幾個妹紙的收藏,沒有一個是大明星,比不了冠希哥。”
王燦不想說什麼了,拿着東西就走,不然會忍不住,掐死這該死的小胖子。
學習狗仔隊,王燦可不是要拍什麼明星,沒事來點喫飯啊、擁抱啊、走光的照片。王燦真正要拍的,是某一位人士與大老闆接觸的鏡頭,還有他的家庭家人情況。
這位跟大老闆接觸的人士,王燦就不提他的名字跟職位了,免得被和諧。他的夫人,也是名人,市歌舞團的副團長,享受幹部的待遇,一個人美聲獨唱,唱出來的歌曲那個專業、動聽啊。誰都知道,要託那位重要人士辦事,必須先來找他的夫人,捧捧場、送送禮什麼的,才能被引見。
重要人士還有一個兒子,表面上的獨生子。在市某大公司上班,不去考公務員,也不進國企。人在上市公司裏上班,每天開着豪車,到了公司裏什麼都不用做,勾搭勾搭前臺妹紙或者是助理妹紙,每個月拿着一萬的薪水,幾萬的活動經費跟獎金,沒事跟市政府裏認識的人聊聊天,泡泡茶,喝喝酒,談下一樁生意,從中的抽成回扣那是真金白銀,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開心了。
一位重要人士,要是沒在外包養個小三情人什麼的,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說你是男人,會被人懷疑你那方面行不行的。這位不僅包養了,還生了個可愛的私生女,別提有多寵愛了。王燦簡單的調查下,四歲不到的私生女,名下就有一百萬存款,還有一套高檔商品房,一處鬧市店面。兒女雙全下,重要人士暫時沒有再生一個的打算。
差不多,都調查清楚了,也該行動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大老闆,爲了扳回在白道上的劣勢,再度聯絡上這位重要人士,一頓飯喫下來,坐出了巨大的讓步,終於是讓這位重要人士滿意了。
坐着奧迪A6的公務車,重要人士出了碰面的地方,打算先回去,跟家裏人商量一下。王燦這邊,也跟上了,這車不是自己開來的,是在行動之前,從呂勝的手下弄來的。
當前面的奧迪A6公務車開到一處人少的地段,王燦的車在後面猛然加速,一把撞上去,直接造成兩車追尾。第一次撞擊還不夠,王燦還故意倒車,再撞一下。
反正車不是自己的,撞廢了也沒事。兩次撞擊下,前面的奧迪A6公務車也不動了,王燦比對方司機更快下車,手中還拿着一個榔頭!不要小看給重要人士開車的司機,爲了自己的安全,很多都是特地去僱用軍隊裏退下來的,又能開車,又能保護他們的安全,還有紀律性。
那司機見王燦動作不善,連一聲警告都沒有,第一反應就是一拳頭打上來,搶佔先機!
第兩百四十九章 下黑手(三)
王燦的左手沒動,右手擋住了司機來襲猛烈一拳,一拳之後又是一拳,再度被王燦擋下。當司機想抬腳攻擊時,王燦的右腳先於對方出手,一腳踹過去後,司機痛苦地蹲在地上。
“砰!”
重要人士的車窗被砸破,他躲在車裏不出來,厲聲警告道:“你想做什麼?!犯法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王燦一句話都沒說,臉上依舊戴着那冰冷的青銅面具。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疊相片,扔進了車內,指着一下那位重要人士發出無聲的警告,轉身回到車頭撞壞的私家車內,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緩過勁來的司機,剛想報警,就被重要人士給制止了!神祕襲擊者扔給他的照片,充滿了對他全家威脅的警告。他的夫人、兒子、小三、私生女,全部出現在照片上,處於近距離的拍攝。同時,他跟大老闆的一些接觸線索,他的車到了哪裏,大老闆的車進了哪裏,他什麼時候出來,大老闆的車什麼時候出來,都有拍攝記錄。很明顯,他被人盯上了,襲擊者絕對是大老闆的敵人。
這件事一旦報警,不僅他全家的生命都會受到威脅,他自身的前途也會被影響!
儘量沉住氣,將所有的照片收集好,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重要人士對司機說道:“今天,咱們碰上了一起交通意外。交通意外的肇事者是一位有特殊困難的羣衆,所以我沒有追求他的責任,讓他離開了。就這樣!”
當了幾年司機,捱揍後也知道自己不是襲擊者的對手,司機點頭明確這樣的說法,車輛很快再次啓動前行。
除去爪牙、斷絕人脈、還有就是掠奪財富!種馬強後面又給了黃立一百萬,爲此黃立做了一點小動作,製造了跟呂勝起衝突的假象,紅燈區裏一間廢舊的店面起火,很快被撲滅了。在有了新資金的注入後,黃立的勢力快速增長,越來越多對呂勝抱有敵對態度的人聚集到黃立身邊。
但那一百萬,只是種馬強的錢,不是大老闆的錢,王燦現在要動的,是大老闆的錢!
上次開的是呂勝手下的車,達到目的就將車扔到一邊去。這次開的,是從大老闆手下弄來的,王燦就停在目標的對面,安靜地等待着。
作爲本市的老牌大哥,大老闆涉及的行業範圍極廣。從最根本的黃賭毒,到新發展的各種行業,都有大老闆的身影出現!都是賺錢的行業,即便遭遇內訌,控制的財富快速縮水,大老闆依舊有大筆的資金可以調動。
一筆筆資金,從隱藏的各個戶頭彙總過來,一百萬一百萬地取出來,再快速地花出去。爲了穩固自身的地位,大老闆對金錢毫不吝嗇,都快成散財童子了。
又有一大筆錢從各個銀行取出來,最終聚集到一個地方,大老闆的祕密倉庫內。三個人拿着一筆錢進去,接着有兩人離開,留下一個人,前前後後有五撥人進去,後面就再沒人來了。如果說,三個人平均一人一百萬的話,那麼五撥人就是五百萬!
王燦繼續安靜等着,等那些人出來,大老闆的車在外面準備好了,半個小時後,清點結束有十個人出來,所有的錢變成兩個巨大的旅行袋,一個人還提不動,必須要兩個人一起提。
接應的兩輛車緩緩駛出,王燦也在瞬間發動汽車,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在押運着沒有反應過來前,將押運者與接應的車輛隔開,車門猛烈一開,就撞在了一名搶先上前的打手身上!
戴着冰冷的青銅面具,王燦從車內走出來,押運錢款的打手快速後退,防備後續的襲擊。他們判斷,王燦絕對不是一個人,肯定還有其他襲擊者。
他們想錯了,王燦還真是一個人來,那個被車門撞到的可憐蟲,王燦抓住他的腦袋,對着車上一撞,人完全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弄來的私家車卡在兩輛車接近的道路,兩輛車的司機不敢上來,不斷觀察四周,防備有人襲擊他們。
最前面的兩名打手,紛紛亮出了隨身的軍用匕首,一左一右襲向王燦。王燦腳步不動,雙手閃電而出,又快又準扣住了兩人的手臂,藉助兩人刺來的力道反過來傷害兩人,手臂折斷的聲音響起,劇痛還沒反應過來的兩人,王燦的雙手放過了他們的手臂,直取兩人的咽喉所在,一擊必殺!
又倒下兩人,十人護送,竟然一照面就倒了三人。剩下的七人不再猶豫,有人快速從身上掏出槍來,一道寒光閃現,刺中那人持槍的手腕,深可見骨。
一個箭步,又是一道寒光閃現,又一支手槍落地,手槍撞擊地面時,竟然擊發了一顆子彈,“砰”的一聲,子彈從槍口射出,一人慘叫着摔倒在地,小腿中槍。
“撤回去!”
又有三人受傷,一個大旅行袋因此掉落在地,趕緊有人補上,提着錢袋往裏面逃。王燦並不急着追,上前將受傷的三人全部擊暈,並從那兩名槍手的手腕處,將飛刀拔出來!
提着錢,剩下的四個逃不快的。王燦大步追進去,外面的兩名司機繼續傻傻呆在車內,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就是普通的小混混,給人開車混口飯喫,每天拿那麼一點小工資,沒必要拼命。
果然,兩大袋子的錢很重,一百萬百元大鈔是十公斤,五百萬就是五十公斤,分成兩袋子一袋五十斤,不然也不用兩個人提着。王燦穿過走廊要追上他們時,祕密據點的鐵門打開,鐵門後面的人大聲叫喊着,讓外面的人快進來!
飛刀的速度,比對方的速度快,最前面的一個混混手接觸門框,一柄飛刀將他的手掌釘在牆上,疼得大喊大叫。鐵門就這樣被堵住,王燦抓到了最後面的那人,狹窄的走廊反而成了王燦最大的依仗。抓着那人的腦袋就往牆上撞,接着又追上前面那個,手肘擊打在脖子上,兩人暈迷後,第三人想反抗,拳頭從王燦的身邊擦身而過,王燦用力一推,第三人失去平衡,撞在了前面的人身上,疼得那個手掌被釘在牆壁上的傢伙哇哇大叫,傷口撕裂了。
踩着地上的傢伙前進,順手將飛刀從可憐蟲的手掌上拔下來,王燦用那人做盾牌,衝進了無法關閉的鐵門內。作爲大老闆的祕密據點,裏面肯定有很多不能見人的祕密。
槍口,黑洞洞的槍口,一支大口徑的獵槍,扣動扳機的一瞬間,王燦將其槍口抬高,子彈全打開天花板上!左手的飛刀一甩,另外一名手持獵槍的傢伙,疼痛中子彈打偏了,全部打在牆上,也誤傷了鐵門處受傷的同伴。
祕密據點裏還有五個人,兩名槍手倒下後,剩下的三人,手中的砍刀如同玩具,其中一個用的還是椅子,被王燦玩弄着倒下,室內除了王燦外,再無站立的人。王燦此時,也看清楚了這裏是做什麼的。
一張大桌子上,擺放着一大包藍色、紅色的小藥丸,有人正在將這些藥丸按照數量分散包裝在一個個小封口塑料袋裏。另外一頭,精準的電子秤,有人將一些綠色曬乾的植物混在菸絲內,卷好了弄成普通的香菸進行包裝。一桌子值錢的東西,拿到外面賣,特別是酒吧、迪廳、商務KTV、夜總會什麼的,都能賣出高價。
大麻、搖頭丸,全部都是軟性毒品。外界宣傳的海洛因、可卡因其佔有率其實一直都在萎縮。一是因爲大量的宣傳;二是因爲那兩個玩意昂貴又麻煩,年輕人對其都沒有感覺。大麻可以當成香菸來抽,搖頭丸可以僞裝成普通藥丸直接服用,簡單方便多了。
收回了帶血的飛刀,還在受傷者的身上擦一擦。桌上的東西,王燦一樣沒碰,還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給杜所長的。短信內容很簡單,直接告訴杜所長,自己砸了大老闆手下的一處祕密據點,發現大量搖頭丸跟大麻,杜所長要是不來,王燦不介意將這裏直接曝光!
又是這套,杜所長看得牙咬,但很快就答應了王燦的邀請,他不出面不行,王燦什麼都幹得出來!
王燦的目標,只有那兩大袋現金,一個大旅行袋五十斤,王燦一手提起一個,緩步向門外走去。到了外面,那兩司機早就逃了,大老闆增援的人還需要一段時間,王燦將兩大袋錢扔進後座,開着車揚長而去。
高倍攝像機,將王燦的一舉一動,從襲擊開始到離開,一一拍攝下來。當王燦動手的那一刻,監視的人差點行動了,因爲王燦嚴重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可在衆人拿起槍,準備衝出去時,有人攔住了他們,搖頭說道:“我想,我認識那個人。所以,請大家不要衝動。那個人由我來負責!”
一個英氣逼人的美女,氣呼呼地說道:“他到底是誰?他這樣完全是在破壞我們的計劃,他本身也是在犯罪!”
攔住衆人行動的那人,搖搖頭表示無奈,同時他的手機也收到了一條短信。看了這條短信,他說道:“猛獸沒有了枷鎖,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又得幫他收拾殘局了!”
第兩百五十章 死於槍下(一)
王燦離開沒多久,警車呼嘯而來,不少人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呢。闖入的民警,發現了桌子放着不動的軟性毒品。仔細檢查下,除了還在包裝的,祕密據點內還存放了大量製作原料與包裝完成的成品。這些東西,不管是誰找到,那都是大案一件!
王燦開着車,到了指定地點,將後座的兩大袋錢提出來,放進了戈鋒的車內。戈鋒成了司機,王燦坐入副駕駛座內,原本的那輛車棄而不用,指紋什麼的無需去管,幫着善後的可是杜所長。
這次的收穫有多少呢?心情愉悅的王燦自己扛着一袋錢,戈鋒扛着一袋,迫不及待想進去清點戰利品。結果一進傳達室,裏面坐着四個人,秋瀅、老萬,還有兩個,一個王燦沒想到他速度那麼快,另外一個,王燦沒想到他會來,一直都聯絡不上呢!
“杜所長,牛叔!杜所長,你速度好快哦,怎麼跑到前面了。牛叔啊,鄙視你,跟你聯絡了那麼多次,你怎麼都不回我。現在來,準沒好事!”
兩大袋子錢就放在地上,戈鋒主動退了出去,到外面守着。王燦悠閒地坐下來,掏出身上藏着的青銅面具,解下腰間的飛刀,點也不點了,先將面具跟飛刀擦洗乾淨。
牛叔也不責怪王燦,就用腳踢了一下錢袋,死沉死沉的。他先不說話,坐一邊跟老萬小聲地聊天,兩人以前就一直給王燦擦屁股,到了現在還是一樣。
“王燦,你知道我收到你發來的短信後,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杜所長在提問,王燦將青銅面具擦乾淨了,放到一邊晾着。一柄鋒利的飛刀在手,刀身上殘留血跡,一定要用酒精擦乾淨,不然會生鏽的。
“有沒有一種掏出槍,把我崩掉的衝動?!”
“有!”
杜所長大聲吼了出來,他真有那個心思,跟着說道:“有,絕對有!你以爲戴個面具,別人就認不出你來嗎?監控畫面將你拍得一清二楚,到處都是指紋,車上都有。就這次你襲擊傷人加搶劫的罪名,抓進去隨便都能判個七八年!還有,我說過了,上面給我壓力,讓我不能再幫你,你有種找別人去啊,爲什麼非要聯絡我?!”
一面擦乾淨了,手工百鍊鋼就是不一樣,上面花紋如同藝術品。王燦輕吹一口氣,換了一面,回答道:“那麼多搖頭丸、大麻,可以槍斃好多人了,大功一件啊。有這麼大的功勞,我第一時間找你,不好嗎?我現場留下的指紋,都清理了?”
杜所長撇着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都清理了,還有那輛車,也處理了!你再次將我推到了那些人的對立面,你知道這對我的影響多大嗎?”
“那就多謝了,戴面具不光是爲了隱藏身份,也是一種覺悟!至於那些人,現在大老闆在狗咬狗,你手上又有他們的把柄,你能把他們怎麼樣?!要是我,就不管那麼多,有機會就破大案,積累到一定程度,我看那羣人能拿我怎麼辦?!錢夠了,直接跳級升職!”
王燦的提醒,瞬間點醒了杜所長。繞不過分局這關,那就直接越級好了,的確是個好辦法。錢也好解決,破一件大案,立馬就會有一筆龐大的非法所得入賬,積累的速度更快。
杜所長不說話了,向牛叔表示他無話可說。牛叔走過來,拿起王燦放在桌上的青銅面具,欣賞道:“真漂亮,是你去鄰市,軍子送你的?”
“是啊,軍子哥送我這禮物,我很喜歡的。秋瀅想要,還沒有呢!”
坐一邊看熱鬧的秋瀅聽到這話,冷冷一哼:“我纔不稀罕呢!”
牛叔笑了,揭穿秋瀅道:“口是心非的丫頭,真想要,你打個電話給軍子,他會給你做的。王燦啊,你的飛刀解封了,你老爸一走,我就知道有這麼一天,但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實際上,你的敵人並非大老闆,是呂勝纔對,爲什麼要反過來對付大老闆,你這樣是在變相幫助呂勝啊?”
一柄飛刀擦乾淨了,安靜地放到一邊,又拿出一柄新的。手套什麼的,的確不會有指紋,但那玩意影響手感啊。
“倘若我集中精力對付呂勝,他贏不了。可是我打敗呂勝之後呢?還是要面對大老闆!因爲要對付呂勝,一定會被大老闆抓到某些把柄,到時我將更加不利,我不做虧本買賣。現在對付大老闆,的確是在幫助呂勝,但呂勝並沒從中得到好處,他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互相消弱下,我成了黃雀。最重要的是,當我把大老闆解決了,返身過來收拾呂勝,那就簡單多了。在對付大老闆的過程中,我也能順勢積累我的力量,我也正在這樣做!”
王燦的回答,讓杜所長拍拍腦門,走出去抽根菸。跟王燦這麼一個瘋子相處,心臟承受能力一樣要強。對此,牛叔表示他很淡定,麻木了。
“父子兩,真像!這兩袋子,就是你今天的戰利品吧!”
說着,牛叔拿出了他的手機,上面有一些照片,都是王燦發動襲擊時拍下的,都是在門外發生的。王燦好奇地將所有照片看完,問道:“牛叔,你一直在給市局幫忙,難道我之前做的事,市局的人都看到了?”
“是的,專案組的人都看到了,你破壞了他們多日的監視,你的行爲被確定爲犯罪,要不是我攔着,他們就會衝出來,連你一起逮捕。這也是我今天來的原因,這兩袋錢必須還回去,沒得商量!”
要是換了別人,管他市局不市局的,王燦不怕,把人扔出去都會。可牛叔,不行!王燦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來,接着又翻了下白眼,手中擦拭的飛刀的棉籤放下來,問了一句:“市局的人,有跟你一起來的嗎?讓我鄙視一下,罵一頓,我就解氣了!”
牛叔知道王燦要罵什麼,他直接搖頭,說道:“我一個人來,你就死心吧。這兩袋子錢是贓物,也是證據,必須上繳!”
沒得商量,王燦扣下鼻子,說道:“沒意思,那我能截流一部分嗎?所謂的贓物、證據、沒收非法所得什麼的,忽悠老百姓的,我可不上當!”
“不行,五百萬,一分錢不能少!”
聽到這個,王燦笑了,有門咯。勾勾手指,讓秋瀅過來幫忙,秋瀅不動,搖晃着雙腳,不打算給王燦幫忙!
“不管有多少,我給你十萬,可以了吧?十萬哦,你能買很多你想要的東西哦!”
秋瀅終於是動了,做過來,蹲下身子幫忙道:“那是,十萬塊,我可以買好多好多可愛的衣服,把小蘿莉、小正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希望你虧本,哈哈!”
一疊一疊的錢拿出來,都是綁好的。老萬就喝酒,不說話。牛叔幫着王燦擦拭飛刀,一柄柄地擦乾淨。抽完煙回來的杜所長,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坐到一旁跟手下聯絡情況。
“一、二、三……五百、五百零一……五百八十!哈哈!賺到了咯!”
一疊一萬,一共五百八十疊,也就是五百八十萬,王燦賺到了。除去給秋瀅的十萬,自己還入賬七十萬!想到這,王燦站了起來,滿地的錢,原本以爲是自己的,現在又要將其全部送走,這失落感太大了!
“啪!”
牛叔的手,放在王燦的肩膀上,寬慰道:“不錯了,至少你還有七十萬。不要再有下次了,大老闆市局的人在關注,市局的人有他們自己的計劃,你不能再胡來了!”
“全都不能?”
王燦微微試探了一下,希望有點縫隙可以鑽!
“最好不要,否則,你自己會陷進去。雖然我知道,你不大可能聽話,但還是要提醒你。除非,你想走到那一步!”
說到那一步,王燦全身顫抖了起來,連牛叔都將手收回來,主動與王燦拉開距離。那一步,王燦的表情充滿了矛盾,有猶豫,也有興奮。杜所長突然覺得,他的頭又疼了,又得去抽根菸,放鬆放鬆精神。
過了許久後,王燦晃動腦袋,全身活動起來,說道:“隨便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估摸着,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後面會更熱鬧。有些事,是藏不住的。牛叔,那就讓咱們拭目以待吧。我幫你把錢收好。”
金錢的誘惑,一閃而逝,消失得無影無蹤。兩百五十萬放在一個大行李袋內,各自裝了回去。屬於秋瀅的那十萬塊,秋瀅隨便找了個購物袋裝起來。屬於王燦的那七十萬,直接扔到了牀上,等下再收拾。
一個袋子二十五公斤,牛叔左手提起一個,王燦幫忙,也提着一個,兩人一點都不費勁地走到外面,放進了牛叔的車內,牛叔就這樣離開了。
當牛叔離開後,杜所長很好奇地對王燦說道:“王燦啊,我真的很期待,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我也先走了,說不定這回能靠着老牛的關係,跟市局的人拉上關係,好好努力吧!”
杜所長也走,王燦安靜地回到傳達室,將散亂的東西收拾!
第兩百五十一章 死於槍下(二)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化,再度打了大老闆一個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拉攏到的重要人士,願意出手幫忙。結果人一回去,送去的東西跟前,一件不少也一分不少地送了回來,直接斷了聯繫。
重要的祕密據點,又被警察抄了,裏面儲存的搖頭丸、大麻還有一筆匯聚過來的資金都落入了警方的手中。警方那邊,也開始向大老闆施加壓力,要他交出一個負責人出來,解決這個麻煩。而被抓走的人,他一個都聯繫不上。
手下失蹤,人脈被截,據點被抄,大老闆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慢慢將其籠罩!
大老闆的手下,不是飯桶!要真是飯桶,他早就完蛋了,呂勝到現在也還是大老闆的手下。一個人站出來,對大老闆說道:“根據內部消息,貨點被警察查抄之前,有一個人襲擊了他們,是一個戴着青銅面具的人。那人在襲擊了貨點後,才報的警。還有,查抄貨點的警方,是城東派出所的民警!”
“城東派出所!杜所長!戴面具的人?很好!看我窘迫了,阿貓阿狗都冒出來了,繼續查,徹底查清楚!”
“是!”
盛怒下的大老闆,有人要倒黴的。倒黴的那個,不是直接對大老闆發起襲擊的王燦,而是被大老闆視爲叛徒的呂勝!大老闆的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內!壓服呂勝後,他手下的勢力就又能團結成一股拳頭,回頭再將躲在暗處的老鼠給拍死!
最鋒利的刀,被派了出去!嘴巴沒用,拳頭也沒用,刀過時了,真正要用的,是槍!
種馬強手下最能打的那個,守着種馬強那間自豪的酒吧,別呂勝的人給砸了!一幫蒙面的人魚貫而入,見到看場小弟就打,見到東西就砸,客人們嚇壞了,酒吧裏的小妹尖叫聲連連。
巨大的閃亮招牌,被拆下來扔到地上,種馬強殘存的手下,被圍成一堆。號稱最能打的那個,站出來跟大江的一個手下單挑!一對一的單挑,無需其他人幫忙,大江的手下用他的拳頭告訴所有人,大江不在了,他們一樣能打,一樣不可戰勝!
對手倒在地上喘息着,站不起來求饒。求饒就沒事了嗎?大江被槍擊這個仇,他的兄弟們還沒報呢!當日的二十名刀手,死傷了那麼多人,抓來的人給放了,怒火無處可泄,始作俑者的種馬強,連累死他的手下了!
一個酒瓶,這裏套餐賣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同伴拋過來,接住了倒持酒瓶。地上躺着的傢伙,正試圖坐起來,坐起來就好,等腦袋抬起來,手中的酒瓶重重砸下,瓶酒破碎,鮮紅的葡萄酒混着鮮血,那人倒在地上不動了,種馬強手下最厲害的人完了!
砸了店,廢了人,一羣人揚長而去。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中。呂勝手下最能打的是大江,大江的手下都是由他親自挑選與訓練的精銳,解決這些人會令呂勝元氣大傷!
做完事,大江的兄弟們很開心,要好好慶祝一下。女人在聯繫,瑪利雅說等下人就到,都是種馬強那邊跳槽過來的紅牌,享受失敗者的女人,是勝利者的特權。衆人很開心,拿出來的酒還是從種馬強的酒吧裏搶來的,怕死的調酒師把最貴的酒都指了出來,打開大口喝,味道就是不一樣!
“叮咚!”
門鈴響了,房間裏的人,邊喝酒,邊去看門孔,一位穿着小馬甲、熱褲、絲襪的靚女站在門前,右手放到背後,左手在打招呼,還故意身體前傾,秀出她那白白的溝。
門裏面的人,吹了一聲口哨,以爲是瑪利雅的人來了,速度真是快啊。門就這樣給打開了,那人張嘴就問:“美女,怎麼就你一個人啊,難道你想一個對我們全部嗎?我們可是很厲害滴哦!”
回答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開門的人,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胸口噴出一朵血花,人直挺挺地倒下。靚女放在背後的右手,握有一支帶消音的手槍。開門的人倒下了,房間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聽到女人來了,還淫笑着走過來,上身的衣服早就不見了。
健壯的肌肉,淫蕩的笑容,打着酒嗝,身體的衝動都顯露在大腿上!但在同伴倒地的瞬間,人的表情就變了,怒吼道:“有人殺上門了!”
房間內所有人都聽到了,面對飲陰森的槍口,沒有逃避、沒有閃躲,整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了靚女殺手,整個人擋在門口一步不讓!
“啾、啾、啾!”
連續三槍,被抱住的靚女殺手連續開出三槍,自從擋路者的前胸穿透從後背鑽出,一枚接着一枚。鮮血從擋路者的口中湧出,換來的是欣慰的笑容。
爲同伴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屍體被推倒在地,房間內的其他人都有了準備,一柄柄鋒利的刀在手,靚女身後數名殺手也魚貫而入。見到前方一個房間裏有人冒頭,槍口迅速向其瞄準,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門框上,木屑飛濺,逼迫裏面的人衝不出來,更多的殺手闖進來,防盜門被輕輕關上,不要影響跟驚動了同一小區的居民。
“去你媽的!”
一柄砍刀甩來,走在最前面的殺手閃身避過,對着廚房的所在,連續兩槍,對目標的頑固抵抗,十分不屑。兩槍之後,向前一步,又是一柄小刀甩過來,殺手輕蔑地避開,手指即將再次扣動扳機。
“喳!”
小刀後面,還跟着一柄鋒利的菜刀。菜刀在殺手的大意下,破開了殺手的腦門,巨大的力量卡在腦袋上。同伴被殺,兩名殺手憤怒地上前,將躲在廚房內的兩人射殺。
兩道身影,從廚房對面的臥室內撲上來,鋒利的刀尖入刺兩名殺手的身體內。一名輕傷、一名當場斃命。成功反擊的兩人,一人的身體被子彈貫穿,另外一名抓到機會,搶到死亡殺手的手槍,用全部的力量扔回房間內,他本人很快被殺手解決。
“拼了!”
三房兩廳的房間內,另外一個房間內,兩名殺手衝入,門來不及關閉,裏面的三人無處可逃,咆哮着將手中的刀砍向兩名殺手。兩名殺手不斷扣動扳機,三人倒在了血泊中,最後也只是在兩名殺手身上留下了三道刀傷,都不嚴重。
搶到一支手槍的房間內,房門被關上,更用東西堵住了。門外的殺手,用身體去撞,木門撞不開。撞不開,那就用槍打開。三支槍對着木門一陣猛射,被子彈貫穿的木門上出現了一個一個槍眼。三名殺手子彈打完,立馬換彈夾,五顆子彈從房間裏穿透木門射出,一名殺手當場斃命,又有一名槍手被子彈打傷!
更猛烈的子彈反襲,穿透木門後,裏面沒了聲音。殺手們互相掩護,一把將門踹開,闖入屋內。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滿身是血,身上好幾個槍眼的目標。死了嗎?死了!但死的人,還能幫助他的同伴,屍體成了盾牌,用力往前面推去,靠在殺手的身上,狠狠刺出了一刀。
刀子入體,不拔出來,刀柄一轉,在體內攪動。傷口的鮮血跟碎肉一起流了出來,受創的殺手怒吼着扣動扳機,子彈穿透人的身體,打在後面的人身上,兩敗俱傷,功歸於盡。
剩下一個房間,門被死死堵住,裏面就剩下兩個人,他們拿來了所有的雜物,將門堵得死死的,快速撥打手機向呂勝求助。呂勝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令人趕過去。
援軍在路上,但救不了受到攻擊的人,來不及的。房間內,就剩下兩個人,子彈穿透木門,兩人的手上只有一柄砍刀。拼命毫無價值,活下去才能報仇。兩人轉身逃到陽臺,用刀砍開了逃生窗,鑽出去在五樓的位置上,房門被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兩人互相看了看,憋着一口氣從五樓往下跳。
運氣好,小傷。運氣不好,直接摔死!外面有普通人在,當他發現兩道人影從手上摔下時,一位老太太尖叫:“有人跳樓自殺了!”
不是跳樓自殺,是在逃命!兩人一前一後落下,雙腳一着地就在地上翻滾,劇烈的疼痛下,他們覺得自己成功了!
逃得了嗎?兩人滾落在地,短時間內毫無反抗能力,兩個好心人快步跑來,其中一個掏出了隨身的手帕,往兩人的鼻子上分別一捂,兩人瞬間沒了知覺。
其他住戶圍上來,那兩名好心人還在招呼道:“大家讓讓,大家讓讓,我們送他去醫院!”
車開了過來,小區附近的人紛紛讓開,還在感嘆社會還是好人多。主動幫手,將跳樓的兩人抬進了私家車內。很快,救人的兩人跟着上了車,小汽車揚長而去。議論紛紛中,房間內的殺手,正在清理現場的痕跡,將證明死亡同伴身份的東西銷燬,受傷的處理好傷口後,留下一房間的屍體,僞裝成普通人聊天般輕鬆下了樓。
第兩百五十二章 死於槍下(三)
呂勝親自帶着人趕來,備用的鑰匙打開,看到的是聚集在一個房間裏的屍體。這些都是大江最精銳的手下,大江到現在還在養傷,呂勝的臉陰沉得可怕,他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好兄弟大江交代。
“有線索嗎?”
呂勝帶來,專業尋找線索的人,搖搖頭,回答道:“現場被清理過,兇手用了一段時間進行清掃,表面線索都沒有了!”
“那他們留下了什麼?”
“同伴的屍體,他們並不擔心被人追查!”
一名手下,快速地來到呂勝身邊,報告:“大哥,問清楚了,附近的居民說,有兩個人跳樓,說是被三個好人心給救走了,但沒人記住車牌。小區監視裏面,那車牌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各家醫院也問了,沒有發現那兩個人!我們……”
呂勝抬起手,不讓手下再說下去。
“知道了,那兩人也完了,屍體應該在種馬強的手上。將這裏收拾好,不要驚動警方,更不要被人曝光在網上!”
“是!”
回到車內,屍體交給手下人處理,房間內的各種痕跡也會被清理乾淨,不留下任何證據。不怕驚動警方,就怕因爲驚動警方,消息外泄曝光。至於是誰做的,呂勝一清二楚。
大老闆那邊的情況也不好,有人把消息放出來,說大老闆日薄西山了,手下五帥除了一個跑路的,郝二、小錢、亮彩三個都完了,剩下一個種馬強,還在跟呂勝鬥,早晚被呂勝幹掉。錢老早就死了,大老闆手下無人可用。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活該一輩子被人壓在屁股下面。
消息放出後,道上更有紋虎現身說法,亮彩是他幹掉的,亮彩的地盤在短短時間內,被紋虎全部吞併。紋虎現在胃口很大,郝二的地盤也守不住了,被紋虎一口吞下了大半,大老闆竟然毫無反應。其他人看得分外眼紅,要是再不出手,連湯都沒得喝。
想動手,卻懼怕大老闆多年的赫赫兇威,只能小動作不斷,趁着大老闆手下羣龍無首,該拉攏的拉攏,該祕密解決的祕密解決,一點一點地蠶食其地盤跟生意,進一步觀察大老闆的反應!
“大哥,現在怎麼辦?”
身爲智囊的小顧,也迷茫了。形勢變化得太快,快到讓他無所適從。之前還在擔心大老闆的怒火,現在反過來要擔心,大老闆是否撐得住!
“有人,在推波助瀾!你不覺得那三人倒得太快了嗎?事先沒有一點風聲,事後也查不到真實情況!到底是誰?那個人,我真的很好奇!”
危機感,神祕人的推波助瀾,讓呂勝也產生了恐懼,擔心那個人的下一個目標是他!
“大哥,我會讓手下人注意,儘量去查的。那今天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辦?大老闆終於是忍不住了!”
對種馬強,小顧有絕對的信心。對大老闆,他一點自信都沒有!
“這個仇,必須要報。不然,咱們怎麼跟大江交代。與種馬強之間的誤會,也該結束了!”
“是!”
旗開得勝,跳樓逃跑的兩人,被大老闆派來的殺人送到了種馬強的面前,憋了一肚子火的種馬強,知道他該怎麼做了!殺了,由他親手殺掉,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折磨,這才結束兩人的生命。
看着滿身是血的老大,耳邊還回蕩着兩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慘叫,種馬強的手下不少雙腿都在顫抖,全身哆嗦。掃視衆人,種馬強讓人將準備好的錢拿出來,帶血的手也不擦,一疊疊錢都沾到了血,由他親自一疊一疊地交到小弟的手上。
“跟着我的,我絕不會虧待你們。反叛我的,那兩人就是下場,明白了嗎?!”
手上拿着帶血的金錢,大部分人雙手都在顫抖,還要一張一張的把錢數清楚。種馬強的問題,所有人都必須回答:“明……白了!”
“大聲點,都沒喫飯啊,那麼沒力氣,怎麼玩女人?!”
“明白了!”
絲毫不敢讓老大不滿意,衆人用盡力氣吼出來。種馬強這下滿意了,拍拍手兩具屍體被抬了出去,準備好的女人被叫進了這個大型倉庫內,身上的衣服少得可憐,一下就脫光了。不光有女人,有酒,還有毒品。讓每一個手下都有放縱的機會,用這樣的瘋狂來提升他們的士氣。
大老闆派來的人,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對這樣的享受不感興趣,特別是有個傢伙還對那名靚女殺手有興趣,被踹了回去後。
“你要的東西,我們帶來了。”
指了指那兩個手提箱,種馬強點點頭,拽着一個女人的頭髮,腦袋壓下去讓她好好的服務,臉上是猙獰的笑容。
“謝謝啊!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大老闆失望的!”
“希望如此!”
說完這些,殺手們離開了,外面有自己準備的車。離開了那個瘋狂之地,所有的殺手在車上都鬆了一口氣,最放鬆的方式就是在車內抽菸,一人一口抽着。他們抽的不是普通的煙,是大麻。大老闆專門爲他們提供的,用來緩解他們的緊張精神。
“等下去哪?”
“先回窩吧!”
靚女開口了,窩纔是他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衆人都支持,兩輛車一路平安地回到了殺手們的窩,進門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很放鬆,帶頭的剛剛打完電話給大老闆,彙報了這次行動的成功,還有死傷情況。死的人,大老闆會撫卹,傷的人,先一步到窩裏,請來專業的醫生治療!
收到消息的大老闆,很是高興地誇獎了衆人,要給他們發獎金。然後,大老闆撥通了呂勝的電話,以勝利的口氣說道:“呂勝,自己人打自己,外人都在看笑話。差不多就可以了,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談,別讓我爲難!”
讓大老闆爲難,就要付出代價,呂勝已經付出了代價!
“好吧!明天晚上,在您最喜歡去的地方,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事情,是該結束了。”
“好!”
呂勝退讓了,語氣什麼的,大老闆不在意,他有太多的事要處理跟思考了。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甚至連原本與他合作的官方人員都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在應付各種壓力的同時,大老闆還在調查,郝二、小錢、亮彩三人的失敗原因!
“醫生,人怎麼樣了?”
兩套打通的商品房,一邊是居住的地方,一邊是鍛鍊跟治療的地方。兩名殺手走過來,想看看受傷同伴的情況。當他們穿越那扇門時,看不到的視線死角,冒出來兩個人,分別捂住了兩人的嘴巴,鋒利的匕首刺穿了要害,兩人被拖到一邊,請來的一名密醫一名護士嚇得瑟瑟發抖。
殺手們,自己將窩的門給鎖上了,爲了確保他們自己的安全,兩道門都鎖上了。一支支手槍退掉子彈收起來,以免走火。靚女幾下脫掉外套,穿着內衣走進洗澡間內,要將身上的血腥味沖掉,泡個舒服。其他人,有人打開音樂,全身放鬆的躺着。也有人,拿出了更多的大麻煙,一根不夠,三根弄在一起抽。
大家都在放鬆,一點都沒注意到,死神正在向他們逼近。大老闆的殺手有消音手槍,呂勝也有,只不過很少用罷了。既然大老闆先破壞規矩,呂勝也不會坐以待斃。
受傷的殺手,都死在了手術臺上,用鋒利的手術刀隔斷咽喉,其他殺手都在放鬆,沒有一人察覺,來殺他們的殺手,正在步步向其接近。
去的兩人沒回來,又有一個人好奇走過去,還沒過通道,雙方就遭遇到了。意外遭遇下,沒有一點反應,槍口就對準了腦袋,扣動扳機。槍聲被音樂聲覆蓋,人倒下的聲音卻驚動了其他人。
有人過來問怎麼了?回答他的,是火熱的子彈。身體被子彈擊中時,那名殺手還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原來中槍死亡的感覺是這樣啊!
又倒下了一個人,伏擊的人行動加速,快步從臥房來到大廳,見到人就開槍射擊。坐在沙發上抽大麻的人,連站起來都沒有,眼睛都沒睜開就被幹掉了。聽音樂放鬆的人,站起來被五顆子彈打中,又坐了回去。在上網的人,衝去拿槍。槍到手了,彈夾還沒塞進去,伏擊者的子彈就到了,倒在血泊中雙手還緊緊握住槍跟彈夾。
一個一個都收拾了,就剩下最後一個,在洗澡間裏泡澡的女人。三名殺手來到浴室門口,子彈對着模糊的玻璃窗,一顆又一顆射出,擊碎玻璃射入浴室內!三支槍的子彈很快打完,玻璃碎了一地,門這才被打開。浴室內的那名靚女,全身赤裸地倒在浴缸裏,鮮血染紅了浴缸裏的水!
仔細檢查每一個目標的氣息,確定全部死亡後,行動者發了一條短信出去。除了行動者外,這個窩裏還剩下的活人就剩下那名密醫跟護士。
“不要……不要殺我……我能給你們看病,我會治刀傷跟槍傷!”
密醫很害怕,擔心被殺人滅口,趕緊說出了他的價值。行動者笑了,用手中冰冷的槍拍拍密醫說道:“希望,下次我們受傷的時候,你能幫忙!”
“一定!一定!”
就這樣,密醫跟他的助手護士不用死了,行動者紛紛離開,一樣留下了滿房間的屍體!
第兩百五十三章 暴露身份(一)
“小房東,能不能再借我五千塊!”
董石山的身體恢復了,欠下王燦鉅額債務的他,厚着臉皮向王燦提出了要求。
王燦的手機裏,發來了一條熱鬧的短信,雙方下手那是越來越狠,小胖子樂觀地判斷,繼續這樣打下去,種馬強第一個死,呂勝跟大老闆一定會兩敗俱傷!杜所長也是如此的期待。
相對小胖子的樂觀,還有杜所長的判斷,王燦卻不這麼看。快速寫好一條短信,發過去讓小胖子去調查,王燦這纔看向董石山。
低着頭,捏着拳頭,穿着樸素的衣服,腰桿挺得直直的。王燦呼出一口氣,對董石山說道:“抬起頭來!”
董石山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除了愧疚之外,還有一種覺悟與堅持!
“五千塊借你,你打算東山再起嗎?”
董石山搖搖頭,說道:“小房東,我決定離開這座城市,換個地方東山再起!也只有這樣,我才能這正的從頭開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離開這座城市,重新開始?!王燦盯着董石山看,看到的是無盡的決心。
“孩子們也跟你去嗎?”
“不!孩子們留在這裏,他們會得到最好的照顧。這些都是我欠你們的,我一定會還上!”
深思熟慮的決定,王燦摸摸下巴,沒有規勸,也沒有董石山預想中的鄙視與咒罵。
“孩子們還小,你覺得你這樣離開合適嗎?還有,你打算去哪裏?做什麼?”
想到孩子們,董石山臉上是深深地不捨,但還是咬着牙堅持道:“孩子我會跟他們保持聯繫,至少一週視頻一次,幾天通一次電話,儘量不讓他們感到孤單。至於去哪裏,我有一個親戚,就在附近的縣城裏,開了一家餐館,他一直叫我過去幫他,我拒絕了好幾次。這次,他又來找我,讓我一定要過去,不算工資給我,算利潤分成。所以,小房東,請最後相信我一次,拜託了!”
沒有跪下來,所有的堅持都寫在臉上。王燦抓抓腦袋,說道:“馬上就要走嗎?最近不太平,偷偷盯着我的人不少啊!”
“應該……沒問題吧。我畢竟只是一個小人物,實在不行,我可以在深夜偷偷離開。小房東,拜託你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堅持了,我再借給一萬塊,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努力吧。董樂、董宇讓我照顧,你估計也不放心。有秋瀅跟蘭姨,還有老萬呢,記得每天晚上都要跟他們通電話,不要吝嗇電話費。”
“謝謝,謝謝小房東!”
眼睛紅紅的,又要掉眼淚了。王燦從抽屜裏拿出一萬塊,最近手上有不少現金,原本以爲用錢的地方挺多的,實際上也沒那麼多。收下了一萬塊,董石山就回去準備了。
董石山走出門,秋瀅就站在門口,他主動向秋瀅打招呼,秋瀅回應了。等董石山離開,秋瀅就進了屋子,問道:“他一點都不明白,父母呆在孩子身邊的重要!”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至少,這麼多年,他一直堅持着。他想重頭再來,放棄一切從頭拼搏,我也不好反對。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知道了,讓你帶孩子,誰都不放心,你就會教壞小孩子。自己小心點,別一時大意,被人幹掉了!”
“我會嗎?!”
冷笑中,說不出的自信,卻又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一天,很疑惑,也很刺激!
殺手全滅的消息,大老闆知道了。知道後,親自帶着人前往現場,簡單看幾眼就知道了。呂勝的人,早知道這個窩的存在,所以派人提前埋伏。回了窩的殺手,辦完事後太過放鬆,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一具一具屍體被處理好,大老闆陰沉着臉,其他手下都不敢靠近。
“那個……”
大老闆想叫一個人,卻發現,好用的人一個都不在身邊,自己似乎真如那些人說的那樣,虛弱了!捏緊拳頭,大老闆的臉色更加陰沉,自己絕不承認!
“很好嘛,不愧是我教出來的,有一套。但跟我比,還差了點。種馬強完了,不比管他,讓人準備一下,把那件事辦好了,重重有賞!”
“是!”
種馬強,的確是完了。爲了發泄內心的恐懼,種馬強在兩個女人的身上狠狠發泄了一番,兩女的身上,都是一道道傷痕,還被逼着一起吸食冰毒,這才讓種馬強滿意,一個人沉沉睡下。
外面,他的手下們也都玩瘋了,疲憊地人早早睡了,呼嚕聲一個接着一個,吵死了。有一個人,緩緩推開了身邊的裸女,讓她安靜不動,起來假裝要小便。走到一半,人就穿上一條褲衩,輕聲接近,種馬強的房間。
無聲中,前面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將那人嚇得一哆嗦,主動發問道:“你……”
那人趕緊做出噤聲的動作,兩人都壓低了聲音,走過來的人問道:“你想做什麼?”
那人反問一句:“你又想做什麼?”
都明白了,找到了同伴,兩人反而安心了。先動的人,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說,咱們這麼做,別人會放過我們嗎?”
那人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反問一句:“難道,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可不想跟那瘋了的傢伙一起死!”
靠同伴堅定了決心,那人點點頭,咬牙說道:“媽的,拼了!”
拼了,兩人手上什麼都沒有,輕聲進了種馬強的房間。兩人的動作還有人發現的,一個人睜開眼,看了幾眼後,自己把眼睛給閉上了,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一步、兩步、三步,門沒關,種馬強在瘋狂中大意了,房間裏還傳來了種馬強打呼嚕的聲音。一人雙手扶住門,儘量無聲地打開,另一人迅速進入,跟着開門的人也進去,沉沉睡去的種馬強毫無感覺。兩裸女也疲憊到了極致,還處於昏迷中。
桌上有柄鋒利的尖刀,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去拿刀,一人走到種馬強的身邊,兩人分別就位後,一人用力捂住了種馬強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一人手中的尖刀對準心臟的所在,一刀刺下!
嘴巴被捂住,種馬強就醒來,還想掙扎,刀落下,正中心臟所在!爲了讓種馬強死快點,刀柄還轉動了一下。種馬強的身體一陣抽搐後,再也不動了。
刀子沒拔出來,有人還想對那兩個沒醒來的女人下手!另外一人阻止他,指了指門外,那人就不動了。一人一個,將依舊沒有醒來的兩女扛了出去,兩女也不反抗,睡夢中還以爲誰又來蹂躪她們了。做完這些,兩人趕緊撥通了電話,告訴呂勝,他們把種馬強幹掉了。
種馬強完了,小顧帶着人趕到後,沒有一個人抵抗。其實,種馬強真正的死忠與心腹,在之前的衝突中都被呂勝幹掉了。剩下的,不是被嚇破膽,就是有了別的心思。小顧帶着人一到,種馬強一死,所有人都投降了,並紛紛表示,願意跟勝哥混,種馬強的地盤他們熟,穩固地盤需要他們。
大老闆送給種馬強的東西,小顧將兩個手提箱分別打開。臉色爲之一變。種馬強的確是瘋了,一箱子裏,裝的是手槍,還有一盒一盒的子彈。全部都是新槍,上面的槍油還沒擦去,甚至一顆子彈都沒有射出。子彈,也都是全新的,制式子彈,不是那種不靠譜的小工廠出的。
另外一個箱子,裏面裝的竟然是炸彈!私人制作的炸藥,專業的鐵罐外殼,一條條雷管放到一邊,將雷管插在炸藥上,就可以用來進行炸彈襲擊!
這玩意,比手槍還可怕,要是真用到了,警方會發了瘋般衝過來,將所有人打入地獄,永不翻身!種馬強這是準備,死之前找呂勝墊背!幸好,這些都在種馬強發瘋前阻止了。但是!爲種馬強提供這些東西的人,小顧絕不會放過!
“將這些東西保存好,說不定有機會,把這些還給它們的主人!”
“是!”
小顧替呂勝做了決定,接收了這些人。現在外面各大小勢力蠢蠢欲動,這些天的衝突裏,呂勝自己也損失不小,也缺人手。多年的積累,都在這段時間內消耗殆盡了,破壞果然比建設來得容易。
小顧的決定,呂勝也沒反對,因爲呂勝現在沒心思管這些了。剛剛收到新消息的他,臉色很難看。桌子上,擺放着呂勝當年與大老闆的合影。拿起相框,呂勝感嘆道:“老大就是老大,怎麼學,都超過不了。但我不是要學,我是另一個開始!”
約定的日期不變,雙方始終要碰面的,早一天、晚一天而已。在約定的時間,呂勝就帶了一個司機、兩名近身前去赴約,兩人碰面的地點,是本市的一家著名的素食餐廳。每次本市的佛教組織開會,都會到這裏來聚餐。作爲信佛、每年都會花大筆錢貢獻給佛祖的大老闆是這裏的常客,也很喜歡來這裏,他一直堅信,素食是健康飲食。
第兩百五十四章 暴露身份(二)
呂勝與兩名近身來到包廂門口,門外的保鏢攔住三人,做出要檢查的動作。呂勝走在最前面,直接將那兩名保鏢的手拍開,冷眼望向包廂裏的人。
包廂內,不光只有大老闆,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大老闆特別請來的客人。不接受保鏢的檢查,就不能進門,雙方僵在這,包廂裏的大老闆開口了:“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你們啊,要向他好好學習,做事有勇有謀,單身赴約都要有所依仗!”
“謝謝老大你的誇獎。”
走進包廂內,呂勝還主動向特殊請來的客人鞠躬,說道:“盧老闆,害你受驚了,實在抱歉!”
盧老闆冷着臉說道:“還好,命還在。下次找我談生意前,麻煩先處理你們自己人的恩怨好嗎?說是一家人,這店還沒開到一個月,自己人先內訌起來,你讓我以後還怎麼跟你們做生意!”
盧老闆很生氣,大老闆主動幫着倒上一杯茶說道:“消消火,這都是誤會嗎?誤會談清了,自然就沒事了。好的項目,賺錢的生意,怎麼能沒點波折呢,對吧?”
大老闆敬的茶,盧老闆不敢不喝,他是被大老闆用特殊手法請來的。他敢對呂勝發脾氣,那是因爲呂勝需要他的投資。大老闆不一樣,一個不好,會要了他的命。
喝下大老闆敬的茶,盧老闆趁機說道:“現在你們兩位算是碰面了,你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談,我這個外人在場也不好吧?”
“是啊,老大。造成我們之間誤會的人已經不在了,沒必要在爲難人盧老闆了,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談就行了!”
呂勝也開口了,如論如何都要讓盧老闆平安離開,不然以後還有哪位老總敢跟他做生意。
大老闆與呂勝的眼神在碰撞!幾秒後,大老闆笑了,說道:“原本,還想請盧老闆一起喫頓飯,做箇中間人的。既然小呂你這麼說了,那就算了。盧老闆,請!”
“謝謝,謝謝大老闆!”
沒有一點遲疑,盧老闆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不做一絲地停留。呂勝也沒說什麼,就這麼看着盧老闆離開了。外面,有呂勝安排的人,看到盧老闆會接他的。
“現在可以做了嗎?”
呂勝坐了下來,坐在了大老闆的對面,大老闆感嘆道:“咱們很久沒這樣一起喫飯了吧?”
呂勝點點頭,說道:“自從老大的口味變了,是很久沒一起喫飯了!”
一語雙關,大老闆笑了,回了一句:“口味變了,人情味不會變。試試吧,大魚大肉沒什麼好喫的,這裏的素食有一種你以前沒嘗過的味道。”
“好!”
上菜了,一道道熱騰騰的素食端上來。紅豔豔的糖醋肉,“素肉”的味道比真正的豬肉要好喫,要有口感。炸魚,端上來就是條真魚,動了筷子才知道,原來是麪粉做的魚。牛肉羹,分不清到底是素食還是真的牛肉羹了。素鮑魚,更是讓呂勝胃口大開,大半的素鮑魚都進了他的碗裏。
大老闆也才喫了幾片,還想喫都沒了,全在呂勝的碗裏。大老闆緩緩放下筷子,給自己盛了一碗湯,說道:“你啊,從來就是這樣,喜歡喫的,就會一個人喫完,不給別人留一點。喫獨食,真不是一個好習慣!”
大老闆的教訓,呂勝幾口扒拉扒拉將碗裏的素鮑魚喫完,也盛了一口湯,說道:“老大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教訓我,你會莫不做聲,然後下一次不再讓我來喫,一點機會都不給別人!”
“我沒給你機會嗎?”
“有嗎?你送給種馬強的那些禮物,都歸了我。小顧還說,要尋思着怎麼還給原主人呢!”
所謂的禮物,大老闆知道指的是什麼,就是他支援給種馬強的那批軍火!
“我這人,一向賞罰分明。我說過了,誰對我忠心,我就對誰好?那麼你說說,爲了一件意外小事,你非要把同門斬盡殺絕,不過分嗎?”
“過分!”
呂勝嘿嘿冷笑道:“別忘了,是他先派殺手對付我的,大江爲此現在還在醫院裏呢!難道,這些也是老大你交待他做的?”
面對指責,大老闆很平靜,將碗裏的湯喝完了,就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那你還派人殺我的人?”
“因爲你壞了規矩,過分了!繼續這樣打下去,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勢力,將毀於一旦!原本,我就想給你一個警告,沒想到你學了那麼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對這樣的誇獎,呂勝謙虛地說道:“還沒有,真勝於藍,我不會坐在這,跟隨我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會死!”
兩人沉默了,各自安靜地喫着東西。因爲雙方都知道,繼續這樣談下去,雙方一定會談崩的。大老闆有準備,呂勝一樣有準備,真擦槍走火了,局面將徹底無法收拾。
過了好一會,有一個人來到包廂門口,大老闆的保鏢並沒有阻攔他,直接放行了。這個人手上拿着一個平板電腦,快步來到大老闆的身邊,想輕聲說話,大老闆一抬手,說道:“把調查到的都說出來吧,也讓小呂聽聽。論身份、功勞,你們都該尊稱他一聲勝哥!”
“是的,大老闆。勝哥好!”
來人乖乖地按照大老闆的要求稱呼了,大老闆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向呂勝讓步,呂勝接受了。
“大老闆,直到今日,原本屬於亮彩的地盤,已全數被紋虎吞併,此外郝二一半的地盤也落入到他的手中。屬於錢公子的,在錢公子失蹤後,也受到了一些勢力的拉攏,逐漸被挖空。另外一位,也在他離開後,正不斷被人蠶食。終於種馬強留下的地盤,已全部歸勝哥所有!”
說到這,那人還特意看了呂勝一眼,呂勝接到一個短信,他當着大老闆的面說道:“我幹掉種馬強的消息傳出去後,有幾股小勢力來找我的麻煩,想趁機撈好處!”
大老闆點點頭,那讓人繼續說下去:“根據統計,到目前爲止,至少有十個勢力,正在侵蝕我們的地盤與生意,甚至還有官方的人也參與其中!”
“是啊,在那些人眼中,我們不過是他們利用的棋子罷了。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想辦法解決掉,還能破案立功賺錢,好買賣啊!小呂,你說這樣下去,我們還剩下什麼?”
形勢糟糕偷了,到處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呂勝也明白,大老闆要是完了,他也沒好下場。所以,他今天才出現在這!
“老大,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都說出來吧!”
“好!繼續!”
那人這時開始使用平板電腦,調出了郝二、小錢、亮彩三人的照片,說道:“情況如此惡劣,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這三人的突然失蹤所造成的。在這三人失蹤後,勝哥又與種馬強有所誤會,這才讓對手抓到機會,大肆宣傳,令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這點,呂勝同意,點頭默認了。
“根據大老闆的吩咐,耗費了大量時間、金錢、人脈,我終於有所發現,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首先,我們來說郝二!他是第一個失蹤的,屍體也是第一個被發現了。最初的判斷,是由於分贓不均導致內訌,被手下殺死的。可經過調查,事情卻並非想象中的簡單。兩位請看!”
一張張照片,弄成了完成的關係圖,展現在兩人的面前。
“經過調查我們發現,郝二在出事前,接手了一筆生意。這筆生意是綁架一名幼童,將幼童的器官移植到另外一名幼童的身上。中間人是這位白醫生,僱主是這位蔣老闆。也正是因爲這筆生意,郝二纔出事的!”
“那個白醫生跟那個蔣老闆呢?”
“手術當日,白醫生被一名蒙面人襲擊,踩斷了右手。緊接着,他被所在的醫院調查、起訴,罪名是收受賄賂,挪用醫院資金,還有一次因爲私人原因違規操作而造成的醫療事故,當我們開始調查時,白醫生就從住家跳樓自殺了!至於蔣老闆,因爲他的兒子手術失敗,轉院後也無法治癒,身心受到打擊的同時,也遭遇了競爭對手的趁勢打壓,所屬公司、工廠很快破產!爲此,他們夫妻離開了這座城市。”
“那這些,又跟郝二的死有什麼關係呢?”
繞了一圈,呂勝有點不高興了,不耐煩了。
“根據深入調查,我們發現,郝二死前的這筆生意是失敗了,有證據證明,孩子原本是綁架成功了,但又被人給救走了。孩子的父親,是郝二的一名負債人,他的名字叫董石山。綁架的目標,是董石山的兒子,董宇!”
“董石山、董宇!”
聽到這兩個名字,呂勝有些熟悉,反應過來問道:“他們是不是租住在一個公寓內?”
“是的,他們的確是租住在一個公寓內,公寓的小房東名字,就叫王燦!”
王燦的照片出現在平板電腦上,十分的清晰。
“勝哥,這位王燦,你應該認識!大老闆,也聽過他的名字。”
呂勝點頭,快速思考後,問道:“那錢少爺的失蹤,也跟他有關了?!”
第兩百五十五章 暴露身份(三)
“是的!”
平板電腦上,出現了錢公子的照片,表情很囂張,一臉傲然。誰又會想到,當年風光無限的錢公子,如今成了別人的階下囚,在看不到陽光的地下室內,忍受着各種折磨。
“錢公子失蹤前,並沒有向大老闆說明他的去向。勝哥的人也沒見過他吧?”
“沒有!我原本以爲,他會去找王燦復仇,結果白白準備了!”
“的確如此。根據我們的調查,錢公子的確沒去找王燦復仇,他帶着手下極有可能是去找始作俑者報仇,那個人就是他!”
小胖子那得瑟的照片出現了,怎麼看怎麼想讓人抽的肥臉。
“錢老當初,所設計的實際上是他家。但這個人,跟王燦是極好的朋友,王燦因此替他出頭,直接造成了錢老的死亡。錢公子想復仇,但不盲目,他將目標選在這個人身上。之後,錢公子就失蹤了,有證據指出,在錢公子失蹤後,王燦去了這人的家中。從錢公子失蹤後,這人的家中一直有拳師長駐!”
“也就是說,錢公子的失蹤,也跟他有關係了!那麼,亮彩呢!那個叫紋虎的,可是一直宣稱,是他幹掉亮彩的!”
三人中,有兩人跟王燦有關係,但如果這只是巧合,那還可以解釋,畢竟那兩個人是主動去招惹王燦的。如果,連亮彩的失蹤都跟王燦有關係,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呂勝的腦海中,全是王燦當日像他保證不鬧事時的表情,笑容!
“亮彩失蹤當日晚,正在跟紋虎談判,起因是亮彩故意惹怒紋虎的小事,根據亮彩殘存手下的描述,在勝哥與種馬強產生衝突後,亮彩一直想做出一些成績來,吸引大夥的注意力,展現他的實力。那天晚上,他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對紋虎有巨大的優勢,爲此他還高價僱用了一名打手幫忙。經過調查,紋虎那時,身邊都是他平日帶的小弟,在這樣的情況下,輸的人卻是亮彩,並直接導致亮彩的手下全軍覆沒!勝哥不覺得奇怪嗎?”
呂勝不耐煩的一揮手,說道:“你又調查到什麼,乾脆點!”
“這張照片,是當天晚上的關鍵!”
戴着青銅面具的人,模糊的照片,醒目的青銅面具,呂勝被其深深吸引。
“就是這個人,突然出現在談判所在,也是他首先下手,擊敗了亮彩與他身邊最強的兩人,直接導致了其全盤失敗!”
“這個人是誰?!”
又一張照片調了出來,同樣的青銅面具,同一個人,不同的地點。要是王燦看到,一定會說,這是他在鄰市裏熱身所留下的照片,大老闆的手下,還真是有本事,這樣的照片都找得來。
“根據調查,這名戴着青銅面具的人曾經在鄰市出現過,捲入了另一場江湖風波,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這個人,跟本市出現的,是同一個人。而所有的線索,也都指向了這人。我可以拿生命肯定,這人就是王燦!”
王燦本人的照片又出現了,還進行了一些對比,有極大的相似處。呂勝肯定了這人的判斷,大老闆也是一樣。那人最後補充道:“根據調查,還有一件事可以確定,王燦此人,與鄰市的馮軍巍有極深厚的關係,戴着青銅面具的他,給鄰市的賓叔、劉輝造成了極大的麻煩與損失。倘若王燦提出要求,馮軍巍隨時可能派人前來本市!”
馮軍巍是什麼人,鄰市現在的風雲人物,黑道新星,一顆將老星逼落的新星。論實力,損失不小的大老闆、呂勝都不是馮軍巍的對手!
兩人陷入了沉思,負責調查的人不再說話,緩緩退了出去。該他做的,他都做好了,完美達成。剩下的,就由大老闆、呂勝自己決定了。
沉默不能解決辦法,該面對的依舊要面對。呂勝自嘲道:“我還是太小看他了。原本以爲,他的所有外援都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誰想到,他還隱藏着最大的殺招。倘若不是發生這些事,馮軍巍派來的人,相信就在路上!”
這個,呂勝還真猜錯了,王燦就沒想過借用馮軍巍的力量。因爲這會給馮軍巍造成麻煩,軍子不僅有自己的麻煩,他也發過誓,不會踏足這座城市的黑道,這是他對蘭姨的承諾!
“我也一樣,一個活活氣死老錢的人,的確不簡單。我原本以爲已經高估他了,卻發現還是遠遠低估他!甚至,對他的底細一點都不瞭解!可有一點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對付亮彩?!郝二、小錢都有原因,那亮彩呢?!”
承認錯誤,正視王燦,才能想出辦法,解決這個心腹大患。大老闆的疑問,讓呂勝再次沉思,沉思過後,呂勝笑了,越發自嘲!
“原本以爲,我瞭解他。實際上到現在我才發現,他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我與他之間的矛盾,無可避免。我一次又一次逼迫他,想慢慢打壓他的銳氣。以爲切斷了他的所有外援,他就無計可施了。實際上,他一直在等待機會,如同一頭猛獸,靜靜等待獵物出現!老大,咱們的確都老了!郝二碰了王燦租客,觸怒了他的底線,那是他自己找死。錢少爺要對付王燦的兄弟,他不會答應的,設好了陷阱,等錢少爺自己鑽進去,進去了就別想出來了。至於亮彩,原本我以爲,他在知道我與你起衝突後,他會在暗處對付我!實際上,他要對付的不是我,他是在幫我,幫我對付你!他要做的,是將你解決掉,先除去最大的威脅,再返身過來,對付再無外援的我!好本事,好瘋狂!”
大老闆無話可說,被氣得不知道說什麼了!碰上這麼一個瘋子,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呂勝還繼續說道:“錢老、郝二、錢少爺,都因爲他完蛋了,老大你是不會放過他的。他與我相爭,即便勝了,也要面對老大你。可如果他趁機把老大你解決掉,那麼面對事態完全失控的我,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真是好算計,要不是老大你提醒我,到時我還不知道怎麼死!”
大老闆剛想說什麼,離開的那人又回來了,有新的消息。
平板電腦再次啓動,是兩張十分珍貴的照片。一張,是戴着青銅面具的人,襲擊大老闆那位重要人士的過程;還有一張,是王燦襲擊大老闆祕密據點的所在。
滿腔怒火的大老闆,再也忍不住,一拳拍在桌上,碗筷在劇烈的震動下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他的膽子還真不小,還想斬斷我的人脈與資金。小呂,種馬強的地盤跟生意都歸你,咱們聯手派人對付他,我馬上去安排人手,如何?!”
大老闆的建議,呂勝搖頭拒絕了。在大老闆再次發怒前,呂勝說道:“老大,稍安勿躁。你始終是我的老大,我一刻都沒有忘記你對我多年的恩情。如今,形勢越是危急,我們越是要冷靜思考。對付王燦這樣的人,一旦行動失敗,我們要面對的,將是他瘋狂的報復!本市的人還好說,鄰市的馮軍巍,卻是一個我們不得不重視的強大存在!”
“那你說,你打算怎麼辦?”
大老闆一下就冷靜了下來,至於他剛纔的憤怒表現,三分假,七分真!
“今天我們的談話,王燦並不知道,是吧?”
“是的!”
“那麼,我跟王燦之前,依舊是盟友。雖然,他也一直在我的背後搞小動作,扶持了一個叫黃立的人。”
“沒錯!那你打算怎麼做?”
呂勝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說道:“必須要演戲一場給外面的人看,還請老大你忍耐一下!”
說着,呂勝轉身,敞開了身後兩名手下的外套。外套內,正式大老闆送給種馬強的禮物,炸藥!兩人的身上,都綁着炸藥,這就是呂勝的依仗。如果大老闆真想斬盡殺絕,那麼呂勝不介意跟其同歸於盡。
面對炸藥的威脅,大老闆毫不畏懼,站了起來,示意他的手下不要亂動。
“很好,有我當年的狠勁,不愧是我教出來的。我跟你走吧,出去走走,也讓某些人知道,咱們沒談成!”
“到時,我會集中所有力量,邀請王燦前來,請求他幫我對付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一定會單獨一人來前。他的身手似乎很強,但面對職業殺手的槍口,他也無處可逃!”
大老闆將手放在呂勝的肩膀上,說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從今日開始,我與你平分所有的利益,那些妄圖對我們不利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請老大你放心,請!”
協議就如此達成了,呂勝不再是大老闆的小弟,成了跟大老闆平起平坐的人。這是大老闆的拖鞋,也是呂勝多年的奢望,如今在外界的壓力下,大老闆終於是答應了。
不過這些,外人都不知道。在外人的眼中,是呂勝脅迫着大老闆緩緩走出了素菜館,呂勝身邊的兩名打手,身上明顯綁有危險物品。得到外面人接應的呂勝,爲了不刺激大老闆那些隨時可能掏槍的手下,最終雙方各自散去,也宣示着雙方的決裂!
第兩百五十六章 喧囂(一)
董石山走了,在戈鋒與一名協警的護送下,離開了。董石山走時,兩個孩子都沒哭,他們知道,爸爸是去努力了,努力重新開始。所以,他們在父親的面前,沒有哭。
可當董石山走後,董宇再也忍不住,大聲地哭出來。還想安慰弟弟的姐姐,勸着勸着也哭了,兩孩子一起哭,王燦表現很無奈,交給女人來安慰了。蘭姨抱着董樂、秋瀅抱着董宇,好一陣安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哭着哭着就累了,沉沉睡去。
新的消息送來,小胖子再次肯定他的判斷,呂勝與大老闆,徹底決裂了。不管換了是誰,被昔日的手下用炸藥脅迫,都會成爲道上人的笑話。爲了身爲老大的尊嚴,討不回面子,這個老大也就沒辦法當下去了。
杜所長傳來的信息更詳細,大老闆提供過一批軍火給種馬強,杜所長原本還以爲會發生嚴重事件,沒想到種馬強還沒用上就被手下幹掉了。那批軍火,都落入了呂勝的手上。呂勝脅迫大老闆所用的炸藥,就是大老闆的。
雙方的心結極大,手下死傷衆多,又當面撕破了臉,再無聯合的可能。杜所長很想知道,到了目前的形勢,王燦想對付誰?!
對付誰呢?王燦在思考,戈鋒跟一名協警回來了。戈鋒站在王燦的面前,彙報道:“董石山安全上了車,我建議他不要直接達到目的地,最好中途轉車!”
戈鋒的做法,王燦沒意見,反而問道:“戈鋒啊,你說我現在是對付大老闆好呢?還是對付呂勝好呢?”
如此嚴肅,絕對好多人生死、利益的問題,竟如此隨意地提出,戈鋒愣了,說道:“你太驕狂了,走錯一步,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是嗎?”
王燦笑了,站起來,拍拍戈鋒的肩膀,也不等戈鋒回答,走了出去。人站在門口,做着簡單的準備運動,令全身的骨骼都活動開,深吸一口氣後,雙腿邁開大步,動了!
全力的奔跑,在鄰居與路人眼中,如一陣風從眼前吹過,都沒來得及反應,更別提看清楚人了。棚戶區只是起點,奔跑中衝向馬路對面,斑馬線紅燈,兩秒之內,王燦衝過馬路瞬間交通燈從紅色變成綠色。
人衝入了紅燈區內,對面路口的兩家保健店已經不營業了,關門總比受到毀滅性的攻擊強。而紅燈區這邊,沒活幹的技師們又做回了老本行,不過跟以前相比,她們的待遇提高了不少,直接從站街女提升了一級。黃立主動去接觸瑪利雅,兩人接觸一次後,就達成了合作的意向。保健店的所有技師不再去站街,也不再主動招攬客人,全部安排到了附近的賓館,入住就有電話打入,並有圖片供客人挑選。
很多事都在變,不變的就是對金錢的追求,不賺錢,非餓死不可!王燦誰也不理,嫖客、小姐、混混,都成了街景的一部分,王燦的目光直視前方,只有奔跑。
有些地方,人太擁擠了,王燦的速度不變,硬是衝上去撞開。一個混混手裏正拿着食物,跟同伴邊走邊喫,王燦一撞擊,混混的肩膀一疼,手中的食物掉落在地,氣得他破口大罵道:“狗孃養的,找死啊!”
剛想衝上去撞人那傢伙的晦氣,卻被同伴一把拉住,勸道:“別去,看清楚那人是誰了嗎?”
另外一個同伴,通過模糊的身影說道:“是王燦!看不清楚臉,但他那身影,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被撞的人不敢說話了,不光不能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壞,還要覺得今天自己運氣好,被王燦那麼一撞,那是他的榮幸,最關鍵是,他沒躺下。
被撞的人怎麼想,王燦不會去思考,也不會在乎。全力奔跑的他,繞了一大圈,又回來了。出租公寓是起點,也是最後的終點。一路跑下來,沒有一刻停歇,將全身的汗水逼出來,感覺身體的每一個毛細孔都在呼吸,吐出髒東西,吸入新鮮空氣。
毛巾跟手機一起遞上來,運動時手機沒帶身上,老萬說打過來兩次都沒人接,這是第三次了。看號碼,呂勝打來的,王燦用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王燦將手機扔回給老萬,說道:“讓他繼續打,我先衝個澡去!”
手機鈴聲是王燦喜歡的音樂,持續播放一段時間,怎麼聽都不會膩。全身黏糊糊的汗被衝乾淨後,王燦感覺更舒服了。手機到這時,已經打來了七次,這是在顯示誠意呢?還是在賭氣?第八次,王燦終於是接了。
“喂,呂勝啊,剛纔我有事,所以沒接電話,看起來你挺着急的嘛,有什麼事嗎?”
“是很着急,難道你不急嗎,王燦!”
“我爲什麼要急呢?”
“因爲郝二、小錢、亮彩三人失蹤與死亡的事件和你有關。我知道了,大老闆也知道了。他還知道,你戴着面具做的那兩件事。五百多萬的現金,賺了不少吧!”
說起那五百多萬,王燦就鬱悶啊,那麼一大筆的戰利品,自己就數了那麼一遍,大部分的錢就不是自己的了。對外,還不能否認,得爲牛叔保密!
“哦,都知道了?也是,的確是該知道了。要是到現在還查不清,大老闆也活該完蛋!”
坐下來,擦頭的毛巾扔到一邊,打開抽屜,裏面放着閃亮的青銅面具,還有一柄柄期待鮮血的飛刀。電話的另外一頭,一支手槍被完全拆開,放在桌上。一顆顆擦亮的子彈,也擺好了。王燦的手中,拿起的是詭異的青銅面具;呂勝手中拿着的,是一枚擦拭透亮的子彈!
“那你還這麼鎮定?”
“那要看勝哥怎麼說了。”
呂勝那邊笑了,哈哈大笑中,說道:“王燦,咱們乾脆一點,好嗎?”
王燦將手中的青銅面具放下,很乾脆地說道:“好啊!那就乾脆一點,就看你呂勝能不能走出這一步了!你我聯手,我之前的所有行動都是在幫你,將大老闆徹底解決掉,由你來繼承大老闆的一切!”
“你的條件呢?!”
呂勝,也將手中的子彈放到了桌上。
“停止你的投資,離開這裏,交由黃立接手。之前的投資,黃立會分期償還給你跟投資人。我所要求的很簡單,只是不想改變我所熟悉的街道而已,與大老闆的地盤、生意相比,這裏不過是一個不確定的未知數,不是嗎?”
“好!我答應你!”
呂勝答應了,王燦真心意外,他竟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願意放棄他雄心勃勃所謀劃的宏達場景。王燦笑了,無聲的微笑中,回答道:“好啊,那具體的,咱們在哪裏談?”
“就今天晚上!地點在我的酒吧!”
“好!”
誠摯的邀請,符合雙方的利益,呂勝更是主動退讓了。王燦放下手機,桌上放着的青銅面具與飛刀,安靜地沒去動它們。呂勝那邊,手機也放下了,桌上的拆卸開的手槍部件,在呂勝的快速組裝下,又成了一支可以殺人的手槍。沒有子彈,扣動扳機撞針自行撞擊,整支手槍處於最好的狀態。彈夾裝入,子彈沒有上膛,裝入槍套中,呂勝緩步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穿着各異,有男有女,一共二十人,都準備好了。這些人,每個人都有槍,又故意裝扮成普通人,等候着呂勝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格殺目標!成功殺死目標者,可得一百萬獎賞。誰敢臨陣脫逃,株連滿門!”
“是!”
齊聲回應,士氣旺盛。在他們看來,所謂的目標只有一個人,踏入了陷阱後,就休想再活着走出去!
約定的時間到了,晚上九點,正是酒吧熱鬧的時間,約定的地點照常營業,只是生意冷清了不少,門口都沒幾個人路過,更沒什麼車過來。出來玩的,一般都有點消息,最近呂勝跟大老闆鬧得很不愉快,呂勝單獨投資的這家酒吧,極有可能成爲大老闆首要攻擊目標,熟客都不敢來了。
但酒吧內,依舊燈光閃爍,音樂繼續。還是有點客人,分散在各處,男男女女有調情的,有大聲喝酒的。酒吧舞臺上,舞女們照常上臺,進行各種表演。
呂勝就坐在酒吧最顯要的地方,最奢華的頂級沙發,平常要坐這裏,至少也要上萬塊,現在呂勝的桌前,就放着兩罐啤酒,他一口酒都沒動,小顧也不在身邊,就他一個人,安靜地等着。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還差十分鐘。王燦突然打來了一個電話,帶着抱歉的語氣說道:“勝哥,我在路上,碰到堵車了,進退不得嗎?媽的,一個小小的擦碰,幾百塊的事,非要把半條路給堵了,弄得大家都不方便,可能要讓你等一會了!”
手機有不少雜音,喇叭聲不斷,呂勝都聽到了,理解地說道:“我這裏,準備了酒,慢慢等你來。希望今天晚上,咱們可以舉杯歡慶雙方的正式結盟!”
“要喝就喝好酒!前面那兩輛車,真想直接撞過去,這樣就簡單了,哈哈!”
第兩百五十七章 喧囂(二)
“那樣的話,就要恭喜你,上新聞了。耐心點吧,我等你。”
“好的!”
等,當然要等,全都準備好了,王燦絲毫沒有發覺,佈下的死亡陷阱。呂勝微微一抬手,酒吧裏的客人,紛紛有所反應,伏擊者抬手示意,每一個的所在,正好將酒吧的中心包圍,就等呂勝一聲令下了。
“呂勝還沒跟王燦碰頭嗎?”
“王燦遲到了!似乎在路上碰上交通意外。”
“是嗎?只要他會到,那就行了。都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
呂勝有所準備,大老闆也有所準備。憤怒的大老闆要讓所有人知道,惹怒他的結果。王燦這次,在劫難逃!
酒吧照常營業,時不時還有散客進出,呂勝也不阻止。看下時間,王燦已遲到十分鐘了,拿起手機的呂勝,主動撥打了王燦的電話,王燦那邊很快接通了。
“還在路上,前面都是車,這破交通,晚上都不想開車出來了!”
“哦,我就問問,想知道你到哪了?”
“你很着急嗎?”
“是的,時間不等人。大老闆,隨時會向我下手!”
大老闆是否會下手,呂勝自己心裏清楚。但他不清楚的是,別人是否會下手。五個蒙面人,強行衝入酒吧,門口的服務員都躺在地上呻吟,這五人行動神速,點燃了手中的酒瓶,三個扔向會場中央,兩個扔向了吧檯。
燃燒瓶破裂,燃燒的火焰快速蔓延開。旁邊是木質桌椅,地上是木地板,火勢越燒越旺!尖叫中,普通的客人紛紛衝了出去,襲擊者也早已消失不見了。最糟糕的情況,是吧檯上放了好多酒,火焰燃燒中也將那些烈酒點燃了,整個吧檯不到一分鐘變成了巨大的篝火,五顏六色的火焰甚是漂亮啊!
“快滅火!”
暴跳如雷的呂勝,在他的計劃中,完全沒有這麼一環。襲擊者絕對不是大老闆派來的人,那是誰呢?電話通訊還在保持,王燦那邊聽到聲音,問道:“怎麼了?挺吵得,滅什麼火?”
滅火器被快速拿來,對着燃燒的火焰一陣猛噴。地板上的火焰很快被撲滅,吧檯上的火焰卻越燒越旺。兩個滅火器用完了,新的滅火器拿來,打開了竟然不能用!
六個滅火器,只有兩個能用的,剩下四個,兩個是空的,兩個是壞的,呂勝當然明白是怎麼了,掏出槍想將負責人抓出來,負責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喂喂?聽到了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燦那邊,還在問。呂勝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說道:“大老闆襲擊了我的酒吧,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咱們好好談!”
“下手還真快啊,那你等等,我看看我這是在哪?我……”
突然間,王燦那邊也失去了聯絡,雜音中什麼聲音也沒有。
“喂!喂!喂!”
呂勝不再試圖聯絡王燦,全都聯絡不上,酒吧的火勢控制不了了,呂勝也被迫撤出,小弟們自己動手,拉來了消防水管,必須要阻止火焰將天花板也點燃,不然整個網吧都保不住。
手下着急救火時,呂勝聯絡不上王燦,改爲聯絡大老闆。
“老大,我這被人襲擊了。王燦在路上,似乎也遭遇襲擊,現在聯絡不上。老大,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收到消息的大老闆,也很驚訝,厲聲反問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這麼做嗎?我要對付的是王燦身邊的人,斬盡殺絕!王燦交給你,儘快查清楚他的狀況!”
“是!”
說到底,兩人還是互相不信任,但也不能排除,有別的勢力動手了。思考再多也沒用,呂勝開始調集人手,派出去沿途去追蹤王燦的所在。同時,警告其他人,應對極有可能的後續襲擊!
王燦,究竟在哪裏?!襲擊者又是誰?!難道有其他勢力動手了?!一連串的疑問中,大老闆決定提前發動,其他的先不管,錢公子必須先救出來,他的生死關係一大筆金錢與錢老死之前留下的龐大人脈。
兩輛車,直奔小胖子的家,都是大老闆的手下心腹。爲了確保行動順利,帶去了四支手槍,小胖子身邊那些拳師,大老闆的命令是敢於反抗者,格殺勿論!
小胖子的家,各房間的燈都亮了,從裏面還傳來了勁爆的音樂聲,遠處用望遠鏡觀察,裏面的人正在喝酒唱歌,沒有一點準備。大老闆派來的人,臉上露出了輕鬆的冷笑,還以爲這次的任務有多困難,結果目標毫無準備,看來這次的任務,可以輕鬆完成了。
所有人下車,走在最前面的兩人擅長爬牆撬鎖,小胖子家那種圍牆,對他們那是小菜一碟。兩道身影,快速上了牆,幾下就不見了。隨後,衆人聽到的,還是嘈雜的音樂與喝酒聲,鐵門卻沒有打開。外面的人,有點不耐煩,甚至有人拿起手機,直接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詢問怎麼了。
半分鐘,一分鐘,三分鐘,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一扇鐵門巍然不動。感覺到情況不對,大老闆的手下紛紛將傢伙掏出來,也包括那四支手槍。在他們還沒有行動前,一道道亮光照向了他們,一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將大老闆的手下團團圍住。
“不想死,就把槍放下,乖乖聽話!”
伏擊的,不是警察!大老闆的手下,也認識其中帶頭的那個人。對方手上,也有槍,人數還比他們多!
“你……怎麼會是你?”
“怎麼不可能是我?!我是來接貨的,多謝了,哈哈!”
開心的笑聲中,其他人緩步向前,任何一個敢亂動的人,將被直接射殺。眼看逃不掉了,有人抬起雙手,直接放棄抵抗。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有人帶頭投降了,毫無勝算的其他人,也跟着投降了。一個個綁好了,押進了準備好的車內。小胖子家的鐵門,也終於是緩緩打開了,前面翻牆進去的兩個人,被人扛着出來,一動不動地跟死豬差不多。
小胖子跟風子也跟着出來了,交易完成,自然要給貨了。錢公子,還有錢公子的那些手下,一個個被拽了出來,好幾天過去了,終於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有的人,腳都走不穩,眼淚一直在掉。
把人交給對方,風子還跟帶頭的人拉關係:“人交給你們了哦,記得有時間要請客,喫喝玩樂一條龍,這次你們賺大發了!”
“好啊,有機會,我一定會請,保證讓你們滿意。哈哈。”
口頭上的約定笑笑就過了,一輛輛車開過來,把人給運走了。這筆交易其實很簡單,大老闆的仇人不少,要找容易,但要讓他們出手,代價也不小。不過王燦這邊有籌碼,錢公子讓接觸的那方動心了,解決了大老闆派來的人,小胖子就把錢公子一羣人交給對方,可憐的錢公子,也不過是從一個監牢,換到了另外一個監牢!
人送走了,小胖子也鬆了一口氣,搭着風子的肩膀說道:“也不知道,王哥那怎麼樣了?”
“放心吧,還有什麼王哥做不到的!”
呂勝派出了那麼多人,都沒有找到王燦,漸漸發覺,情況不對。大老闆,也沒有得到手下應有的回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在他準備進行聯絡時,座機、手機一個接着一個響了,各處產業、據點所在,都受到了程度不同的襲擊,其中最兇悍的一股,就是由紋虎所帶領的!
“大老闆,頂不住了。他們人好多,啊……”
“大老闆,我們正在儘快毀滅證據!請你放心,那幫混蛋,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大老闆,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一開始是幾個地點受到攻擊,跟着情況逐漸惡化,幾乎所有明面的地盤、生意都被人砸了,不少蠢蠢欲動的勢力見有機可乘,也紛紛出手,能砸多少砸多少,能搶多少搶多少?!全亂了。
“報警,能報警的地方,馬上報警!”
無比的諷刺,面對混亂的局面,大老闆所能做出的決定,就是報警!至少,報警之後,警察趕來,還能保住一部分的產業。沒有其他選擇,在這種時候,大老闆只能找一個人幫忙,呂勝!
“還沒找到王燦嗎?”
“沒有!”
“不管那麼多了,讓你的人馬上來支援我,不然咱們多年辛苦建立的地盤、產業,一個都保不住!”
“那王燦怎麼辦?”
“找不到他,那就不用找了!今天晚上這麼亂,難免發生一些某些嚴重意外,讓他後悔一生的意外!”
“明白了!”
大老闆有他自己的安排,白白準備一番的呂勝落空了,來不及判斷王燦的去向,忙其他的事了。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也是王燦與大老闆之間的血海深仇,呂勝有的是理由解釋。
出租公寓附近,大老闆安排了六個人,這些人手上準備了足夠多的汽油,鐵鏈。每個人都蒙着臉,戴着手套。他們在等,等一個人發來消息,他們行動將整個出租公寓大門鎖死,放火燒掉正個公寓的信號。
第兩百五十八章 喧囂(三)
四名協警,都醉了。戈鋒請他們喝酒,當頭的請客,小弟怎麼會拒絕了,酒桌上更容易拉近關係。一瓶又一瓶,四名協警都醉了。
一瓶茅臺50年酒,讓老萬愛不釋手,一個人自飲自酌了起來,很是逍遙。一個人喝了大半瓶,老萬也醉了,趴在桌上打呼嚕。守衛出租公寓的,唯一還清醒的,就只有戈鋒一人。
大老闆安排來的六人,都準備好了,當戈鋒向他們走來時,所有人都笑了。帶頭的那個,拍着戈鋒的肩膀說道:“好兄弟,講義氣,你果然沒有辜負錢老對你的恩情。大老闆說了,這件事成功後,你先在他的身邊當一兩年的近身,歷練歷練,很快就會有屬於你的地盤!”
戈鋒什麼話說都沒,沉默地轉過身,在前面帶路。那六人也不在乎,管你戈鋒有什麼想法,事情辦完了,大夥都能拿到一大筆錢。大老闆說了,真出事了,所有的罪名都會歸咎於戈鋒身上,他都安排好了。道上混的,說到底還是比誰狠,越狠的人越令人恐懼,越發橫行無忌。
蒙着面、戴着手套、提着汽油桶、還帶着鎖門的大鐵鏈,這些人在戈鋒的帶領下,一步一步逼近公寓。就在快接近公寓三十米的距離外,戈鋒突然停下了腳步,後面跟着人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戈鋒沒有回答,轉身一拳,重重打在最近那人的肚子上,一拳得手後戈鋒就往後退。埋伏在附近的民警,紛紛衝了上來,手上的警棍劈頭蓋臉打下去,下手非常狠,無視這些人的哀嚎,打到他們在地上喘息、抽搐爲止!
這幫混蛋,他們要做什麼?!放火燒掉整棟公寓,公寓裏面住着那麼多人,出了這樣的大事,當地派出所衆人要付極大的責任,大家的檔案裏,一輩子都會有這個污點存在。這幫混蛋,斷人前途,比斷人財路還可恨。要不是打算抓活的,有的民警還想趁着拘捕,直接擊斃一兩個!
民警忙着抽人,戈鋒慢慢後退,退出了戰圈。假醉的老萬走過來,打了個酒嗝抱怨道:“那幫混蛋,50年的茅臺,竟然也下藥,太糟蹋了,還逼着我把自家的珍藏給拿了出來。打,打死這幫混蛋!”
大老闆給戈鋒的茅臺裏下了藥,爲了把戲演真了,老萬將自己的一瓶珍藏拿了出來,心在滴血啊。戈鋒還是不說話,眼前的一切讓他表情越發的冷漠。
感受到戈鋒的變化,老萬對着戈鋒的胸口就是一拳,說道:“你啊,想什麼呢?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聽他們的?”
戈鋒終於是開口了,說道:“他們錯了!他們不該用那麼多無辜普通人的生命來泄憤!”
這就是戈鋒沒有接受以前同伴的收買,反過來幫助王燦的原因。老萬將手中的酒,強行灌了戈鋒一口,哈哈大笑道:“這就對了,愚忠這玩意,要不得。如果有一天,王燦那混蛋錯了,你也可以這樣做,我支持你。對與錯,你自己會判斷,大家也會判斷,不是嗎?”
“是!”
這回不用老萬灌酒,戈鋒自己搶過老萬手中的酒,大口灌了下去!
安靜的夜,被徹底打破。110、119、120,警笛聲持續不斷,整座城市都熱鬧了起來。條子來了,援兵來了,咋辦?當然是跑咯!誰留下,誰拼命,誰傻逼。一鬨而散後,留下了一地的狼藉,數不清地各種物品碎片,一個又一個趟在地上呻吟的看場小弟,更給無數的客人留下了極大的壞印象。
“勝哥!”
大老闆已正式通知所有人,呂勝迴歸公司,地位僅次於大老闆,所有人都要遵從其命令。這份通知,讓一羣慌亂得找不到北的人紛紛回神,大大提振了衆人的士氣。
“知道襲擊者是誰嗎?”
“那幫傢伙,我們化成灰都認識!”
都是道上混的,怎麼會不知道。平常點頭哈腰,沒事敬酒、敬茶的人,下手時毫不留情,熟悉襲擊者的人,恨得咬牙切齒啊!
聽完了彙報,呂勝的臉色很不好看。曾幾何時,勢力龐大的大老闆,會成爲牆倒衆人推的對象。到底是誰?是誰有這麼強的影響力?!
“大哥,查到一些事!”
小顧趕了過來,對呂勝說道:“紋虎那傢伙,今天通知很多人,說要對大老闆的地盤下手,讓其他人都不要來摻和,他一人要喫獨食!接到這一通知,原本就蠢蠢欲動的衆人,都動手了!”
呂勝搖搖頭,說道:“還不夠,光靠紋虎一個人,還不夠!”
“還有,內部消息說,有幾個老大收到一條短信,向他們詢問,大老闆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呂勝瞪大了眼睛,對這條短信很在意,問道:“查到是誰發的短信了嗎?”
“還沒有!”
種種疑問下,呂勝再次撥打了王燦的手機,現在不是無法接通的狀態,而是忙碌狀態,王燦那邊正在打電話。
“紋虎,多謝了。”
“應該的,要沒你幫忙,我怎麼能有今天。王哥真是好本事,今天晚上,全市都熱鬧起來了!”
“還好,還好。就怕事後,有人要找我算賬了,就先這樣吧!”
“好,我等王哥你的消息!”
襲擊酒吧的人,是紋虎派去的,那是一個信號,全面襲擊大老闆地盤的信號。呂勝與王燦的電話談判,答應得太乾脆了,乾脆讓人無法相信。恰巧這時,戈鋒以前的同事來找他,祕密聯絡他要對公寓動手,戈鋒將事情全部告訴給了王燦,雖然聯絡的人是大老闆派來的人,但大老闆不針對自己,反而針對公寓,這裏面的疑點就更大的了。
呂勝的號碼又打過來,王燦一樣沒接。大老闆通知手下的消息,王燦也知道了,果然還是走到一塊去了,王燦很失望。
不接,再撥打另外一個電話,王燦小聲地說道:“軍子哥,你放心吧,公寓很安全!”
“知道了!大老闆那個混蛋,交給你解決了!你要是解決不了,我親自帶着人去!”
“放心吧,我會的解決的!”
神祕的短信是馮軍巍發的,發給了本市一些認識的老大,就問他們,大老闆是不是不行了?一條短信,一個信號,大夥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紋虎動手了,還有與王燦達成交易,帶走錢公子的那位,也動手了。有了兩個帶頭的,其他人也跟風而動,生怕落下。
開着車的王燦,終於是到了,手機再度關機。呂勝要找人,讓他繼續找好了。從車上下來,王燦拿起望遠鏡遠眺今天的目標,城內的喧囂影響不到這裏,到了夜裏是那麼的安靜。除了微弱的燈光外,幾乎看不到別人走動的人影。
將望遠鏡拿回去,王燦戴好面具,皮帶上的飛刀一柄不少,邁步向遠處的一個碼頭倉庫走去。再過去一段路,就是本市沿海最大的碼頭了,而這裏,不過是無數小倉庫中的其中一個。
王燦的手機,從不接變成了無法撥通,呂勝不再撥打,對小顧說道:“你現在馬上去王燦的公寓那看看,大老闆他說要對付王燦的公寓,弄清楚現在怎麼樣了?!”
“好的!”
沒有一絲遲疑,小顧帶着幾名心腹上了車,一路開向王燦的出租公寓。等小顧他們趕到時,妄圖放火燒掉王燦公寓的人,一個不少都被民警帶去了派出所,公寓附近又安靜了下來。
王燦並不瞭解大老闆,但有不少人一直在研究跟調查大老闆,其中就包括了牛叔現在在協助的市局人員。不過那些傢伙,除了調查、蒐證之外,什麼都不會做,所有的犯罪都在他們的鏡頭下記錄,要等到收網時纔會行動。
還有一些人,他們是大老闆的敵人!他們時刻研究跟調查大老闆,安靜等待將大老闆解決的那一刻。與王燦進行交易的人,就是其中最專注的一個。前方的倉庫,是大老闆最重要的一個據點所在,大老闆在碼頭那也有一個倉庫,但那個是用掩人耳目的,真正重要的,所有違法物品都存在的地方,是眼前這個小倉庫。
小倉庫外,有私自建起來的圍牆,圍牆上通着鐵絲網,也不知道是否有通電。應該,有吧!王燦並沒有翻牆,戴着面具光明正大的走向正門,正門有崗亭,不過看門的沒發現王燦,正低頭看手機上的視頻,王燦瞄了一眼,白花花的肉,聲音不小,“呀咩嗲”聽得那是清清楚楚。
直接打開崗亭的門,正看片的保安一抬頭,王燦的拳頭就到了。人打暈之後,自己拿了鑰匙,從正門的小門進入,無比輕鬆。
外面,沒有一個出來巡邏的人,王燦等了快十分鐘,就是沒人出來巡邏。倉庫裏的燈是亮着的,王燦正奇怪爲什麼沒人出來,竟然聽到了搓麻將的聲音,王燦明白了,也不躲避攝像頭,直接進了倉庫內,門口一個傢伙還躺在簡易牀上睡呢,睡得好香,王燦將其打昏時,一點反應都沒有。
倉庫挺小的,存放的東西卻很多,根據判斷來到了監控室,監控室裏的人沒有在睡覺哦,正赤裸着胸膛,用電腦跟某個美女視頻呢。對面的美女好熱情,進行的表演很熱情,當王燦出現在那人身後時,視頻對面的美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王燦一拳就將那人給打暈了。
對着視頻擺擺手,視頻對面的美女嚇壞了,王燦隨手關上了電腦。
第兩百五十九章 他完了(一)
熱鬧的搓麻聲,似乎還有女人的哭泣聲,王燦還沒開門,就傳來了男人的狂笑聲!
推門進去,四個在打麻將,另外一邊的牀上,一個男的正粗暴地壓着一個女的,王燦將門打開,壓着女人的那個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又想來玩了,等着!”
不用等!麻將桌正對門口,正對王燦的那位個子高,將王燦看得清清楚楚,麻將桌上就放着一支手槍,第一時間站起來持槍瞄準王燦。
“啊!”
手無力扣動扳機,手槍掉落在桌上,其他四人都反應了過來,王燦也接近了。最近的那個,還沒轉身過來,一腳踹在腰部,整個人撲倒在桌,麻將桌承受不住力道,跟着向前傾斜,波及到手腕被飛刀傷到的那人,兩個人一張桌子一起倒地。
“你……”
不想廢話,王燦手中的兩支飛刀同時脫手而出,一邊一個,兩人劇痛中,王燦的拳頭跟着到了,踩着腳下跌倒的傢伙,將兩邊的人打暈。
還剩下一個,牀上脫了褲子,將女人壓在身下的傢伙。聽到同伴的慘叫聲,他的反應不是蹦起來跟襲擊者拼命,而是將手伸向了身下的女人,一手扣住脖子,一手不女人往上拉,作爲他保命的人質!
一個手刀下去,那扣住女人的隔壁再沒一點力氣。王燦跟拖死狗一樣,將人從牀上拉起來,褲子都脫了,黑黑的屁股扔向倒地的那兩個傢伙身上,三個人壓在一塊了,還在掙扎的傢伙,王燦一腳踩下去,暈了。
發出去的三柄飛刀收回,隨便在倒黴蛋的衣服上擦一擦,身後有人抓住了王燦的衣角,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們!”
我們,還有其他人嗎?王燦轉過身來,點點頭。因爲太緊張,女的內褲還沒穿上,身上若隱若現好幾道傷痕。一見王燦答應了,女人趕緊穿好內褲,領着王燦往外走。
下樓梯要拐角,王燦的腳步突然停住,一把將要繼續往下走的女人拉了回來。兩聲槍響同時響起,走在前面的女人捂住肩膀,受傷了。
“出來!砰!死出來!”
有人在怒吼,聽槍聲是兩個人,但開口的只有一個人。時不時地,打來一顆子彈,不斷逼近。女人嚇壞了,蹲在樓梯上,全身發抖又不敢發出聲音。
不想浪費時間了!王燦沒等那兩個傢伙走過來,整個人快步衝出去,比的就是對方的反應快,還是王燦的速度快。人衝了出來,對方的槍口跟着改變,一顆顆子彈射出,全都落在王燦的身後。每開一槍,後坐力都會拖延持槍者改變槍口的速度,等兩人反應過來時,王燦的飛刀已射出,各中兩人右肩膀的關節所在,整隻右手徹底動不了了。
“敢用槍射我,還打女人,去死吧!”
一手抓這一個人的腦袋,往旁邊硬的地方撞下去,大聲吼道:“還有誰?!”
沒人了,真心沒人回應了。將蹲在地上的女人抱起來,她走不動路了,抓住王燦的手臂,她不斷重複一句話:“救救我們,有人又要堅持不住了,救救我們!”
到底有多少人,將門踹開,仔細一看,狹窄的房間裏,是一個個嚇壞的女人,都蹲在角落裏,驚恐地看着進來的人。將人放下,王燦打開等,直接走了出去,受傷的女人會告訴其他人發生的一切。
走出房間沒多久,陣陣哭泣聲傳來,王燦拿出手機,首先撥通了杜所長的電話,說道:“杜所長,又要給你添麻煩了,趕緊過來吧,我這又是一件大功送給你。”
“你又做了什麼?今天晚上,你知道我抓了多少人嗎?”
“那個,與我無關,我哪有那麼大的影響力。總之你快帶人過來吧,大老闆這個窩,藏了不少好東西。還有,叫救護車過來,急用!”
拿起一根開箱子的撬棍,對着一個木箱子重重砸下去,“啪啦”聲杜所長那邊也聽到了。撬開一看,一箱子的手機,經常在市面上出現的水貨。
“好吧,我過去。但這件事,我會跟老牛說,你快離開吧!不然市局的人過去,你就走不了了!”
王燦搖頭拒絕了,說道:“我不走,我等他們來!就算我現在走了,他們一樣可以找到我,誰讓我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呢!我現在想說的就是,大老闆完了,呂勝也完了!”
無比自信的結論,王燦又開了一箱子,裏面裝的是手錶,國外名錶什麼的走私貨,應該挺貴的。那些被抓的女人都走了出來,有自己走出來的,有互相扶着的,還有一個是被擡出來的。受傷的女人,傷口還在出血,王燦先將撬棍扔一邊去,熟練地將那女人槍傷的部位包紮好。
“去找水跟喫的,再找點鹽來!”
那個被擡出來的女人,昏迷不醒中,臉上有清晰的傷痕,王燦所能做的,就是先給她喂點鹽水,支撐着等救護車過來。救護車還沒到,警方就來了,杜所長陪着,還有市局的人,當然牛叔也過來了。
王燦的青銅面具還戴在臉上,牛叔身邊跟着一名女警,昏暗的燈光下,女警英氣逼人,快步衝向王燦,跟着有了掏槍的動作。牛叔緊跟着,插在兩人中間,不讓女警靠近。
“牛叔讓開,你不能再袒護這個人。我們長時間的努力,因爲他的胡作非爲都失敗了,今天我一定要逮捕他。這裏只是一個普通的走私倉庫,被驚動了的大老闆將會再次逍遙法外!”
女警都這樣說了,牛叔依舊一步不退,坐在箱子上面的王燦,雙腳落地問道:“牛叔,救護車到了沒?”
“還沒!”
聽到這個,王燦的臉色一冷,說道:“那還不讓救護車快點,不知道這裏有人要死了嗎?普通的走私倉庫,這叫普通的走私倉庫!”
怒吼中,進來的警察才發現,王燦的身後竟然有一羣身形憔悴的女人出現。王燦本來對這些條子就不爽了,現在火氣越發上來,一腳將一個箱子踹開,裏面是裝的是走私進口的高檔品。
“國外名牌,走私進來的,所以在你們眼中,這裏的確是一個普通的走私倉庫!真是這樣嗎?!”
王燦跟着又踹開了一個箱子,一包包白色粉末的東西掉落在地,無論是市局的人,還是站在遠處不過來的杜所長,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那些東西是什麼,大夥自然知道!
“還有這些!”
又踹了一個箱子,把衆人嚇了一跳。因爲箱子裏,不光有槍跟子彈,還有手榴彈!這麼危險的東西,王燦竟然用腳去踢,也不怕手榴彈爆炸,天知道這裏還藏了多少危險物品。
王燦並不害怕,還故意多踢了一腳,反問道:“如果這些都是不重要的東西,讓我可以帶走了,反正你們也覺得這些不算什麼?!”
赤裸裸的打臉,情報上的完全錯誤,市局的人臉色都很難看,女警倔強着找到反駁的理由:“那你也該在第一時間通報給我們,有了這些罪證,我們一定能將大老闆繩之於法!”
“是啊,是啊!”
這話,王燦點頭認同,說道:“通報你們,你們佈網監視一段時間,等大老闆上門,人贓俱獲,大功一件啊!到時候,你們就能破大案,立大功了,各個獎勵升職了。那麼,她們怎麼辦?”
王燦指向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女人,眼神銳利得可殺人!
杜所長這時主動走了過來,牛叔幫市局的人問:“她們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被抓人,準備賣到國外去。具體是東南亞還是非洲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們現在,有人中了槍,有人快死了,我說讓救護車過來,結果有人爲了保密,救護車也來。對了,還有一個,昨天被折磨死了,然後被剁碎扔進海里。似乎,過一兩天,她們就會被賣到國外去,外面有買家專門來收。一個至少能賣二十萬人民幣,真好賺啊。當然了,這些跟某些一心想抓大老闆的人無關,死就死了,沒人發現屍體就行。把人賣到國外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救回來呢?哼哼!”
王燦的冷笑,市局的人,臉上火辣辣的紅。那個要抓王燦,很英氣,很有氣質的女警,王燦記起來了,就是第一次去杜所長那見到的女警。似乎,也就那樣,表現是會騙人的。
牛叔沒有一絲遲疑,挽起袖子去幫忙了。女警深吸一口氣,恨恨地瞪了王燦一眼,脫去外套也去幫忙,他們都懂一些簡單的急救方式。
不用王燦再說什麼了,該搜查的搜查,該抓人的抓人,杜所長也急着叫120救護車過來,戴着青銅面具的王燦,反而成了不相關的人,沒人理他。
王燦也不在乎,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其他人忙碌着。幾個被王燦打傷的傢伙押過來,手腳都被拷上。憤怒的目光,集中到了王燦的身上。有人咆哮道:“你死定了,死定了!你要死,你全家人都要死,你身邊所有的人都要死,死!”
叫囂中,民警手中的警棍重重抽下去,人還不老實!
第兩百六十章 他完了(二)
救護車終於是來了,昏迷不醒的女人,還有那名受到槍傷的女人,先上了救護車。其他人,市局的人正在安排,還有很多細節要詢問他們。
受傷的嫌疑犯,傷口被隨便處理一下,繼續蹲在一旁,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王燦,王燦一直在無視着他們。誰亂動,杜所長的部下,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打,不讓他們發出一聲咒罵王燦的話。
老是讓王燦在旁邊待著也不是個事,有人示意了一下牛叔,兩人一起走過來,牛叔介紹道:“這位是趙隊,市局刑警隊的隊長。”
王燦很客氣地點點頭,說道:“趙隊,你好!”
兩人一握手,一接觸就能感受趙隊右手上堅硬的繭子,對方的手掌並沒有太大的力量,臉上還帶着微笑。
“感謝你,感謝你對我們警方工作的理解與支持,這裏就交給我們處理好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所有犯罪者繩之於法!”
這是要趕人了,一點好處都沒有。或許,對他們來說,不逮捕王燦,就是最大的獎勵了。
“希望如此吧?不過我不抱希望。我只能說,大老闆完了,呂勝也完了,嘿嘿!”
詭異的笑容,趙隊很公式化的來了一句:“請遵守法律,謝謝!”
甩甩右手,王燦也懶得說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杜所長很熱情,還讓兩民警去送。當王燦離開後,有刑警氣憤地說道:“就這麼放他走了?他太瞧不起咱們了!”
趙隊不說話,反而是與王燦起衝突的女警說道:“他有說錯嗎?!不服,等他以後再犯罪時,親手將他逮捕好了!”
其他刑警都不說話了,繼續忙各自的事。
開着車,回到了出租公寓,傳達室裏坐着等待的人。王燦拖着疲憊的身體進來,先指着秋瀅說道:“沒事了,去睡吧,不然熊貓眼了,又要怪我!”
秋瀅慵懶地舒展她那動人的身材,悠悠走到王燦的身邊,腳一動踢了王燦的鞋子一腳,說道:“就怪你,鞋子髒了,換一雙,每次都弄到血,很難洗的!我這幾天,皮膚越來越不好了,黑眼圈也出來了,去SPA的錢你要報銷!”
“好,好!報銷!反正原本準備的跑路費沒用,讓你SPA一週,把水嫩的皮膚都補回來,可以嗎?”
“可以!預先準備一萬現金,明天找你要!”
“不用明天!”
一萬塊現金,王燦身上就有,戰利品。拿出來,散亂着要交給秋瀅,被秋瀅直接一把拍掉,嫌棄道:“明天一大早,你去銀行領乾淨的錢,錢上都有血,我怎麼用!”
不要就不要,一萬塊帶血的現金,王燦也不收回去,推到了戈鋒的身上,順便對老萬說道:“老萬,我欠你一瓶好酒!”
“三瓶!”
老萬爲那兩瓶酒而心疼,一瓶自己珍藏多年,一瓶被白白浪費。補回兩瓶,還得再加上一瓶。
“好,紅的還是白的,還是別的進口高檔酒,我找軍子哥幫忙。”
“一瓶白的,一瓶紅的,一瓶威士忌。”
“好!”
這下,老萬滿意了,那剩下的茅臺酒,自斟自飲了起來,一口都不給別人喝。
那帶血的一萬塊現金,還在戈鋒的手上,他沒收回去,也不說話。王燦站直了身體,很嚴肅地對戈鋒說道:“戈鋒,謝謝你,謝謝你保護了這棟公寓,跟公寓裏的人。麻煩是我惹來的,我卻無法親手保護這裏,實在是太失敗了。那一萬塊,是給你們的獎金,你們應得的。”
“嗯!”
戈鋒這才把錢收下,被灌醉的四名協警不大高興呢,拿到獎金,之間的關係會緩和一點。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王燦也累了,明天還要早起,去給秋瀅領一萬塊乾淨的錢呢。倒在牀上的王燦,快速進入了夢鄉。
大老闆的確是完了,連累呂勝也跟着完蛋了。毒品、軍火、人口買賣,哪一個單獨出來,都是特大案件,合在一起,那就是驚天大案。市局的行動極快,各分局、派出所都動員了,牛叔更趕回派出所,連夜開始組織人手進行抓捕。
一個晚上過去,所有人還忙不完,白天時不時地看到警車呼嘯而過,武警都出現了,集中打擊大老闆這個集團,也包括了呂勝。在大量的證據面前,大老闆的手下紛紛認罪,更多的罪證被挖了出來,市局刑警隊的人快速接近大老闆與呂勝。
要是放在以前,哪裏會那麼神速。人才剛抓到,就有人打電話關心、給意見什麼的。即便有人罪證確鑿,給他立功贖罪的機會,也會死咬着自己扛下來。但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黑白兩道的聯手絞殺,大量罪證的暴露,官面上的人,急着撇清關係呢。大老闆的手下,也知道大老闆完了,黑白兩道不會放過他們的。爲了活命,爲了減輕罪行,主動交代,一個咬一個,自己能立功就行。在更多的祕密下,連某些官員都被牽連到了,不少人驚恐不安。
“王哥,咱們這裏,從今天開始,是你的了!”
黃立很興奮,短短几天時間,從性命不保,變成了無數小弟口中尊稱的立哥,他還是很清醒滴,知道這一切都是王燦帶給他的,主動將功勞歸到了王燦的身上。
王燦搖搖頭,被黃立請來這個地方,王燦依舊很平靜,搖頭說道:“你錯了,從現在開始,這裏歸你管。黃立啊,我不會干涉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大老闆會倒得這麼快嗎?我好幾次都在防備,防備他突然派出十幾名槍手來對付我!真是這樣,我誰都保護不了!”
黃立主動給王燦倒了一杯酒,馬屁微微拍到:“大老闆有兩個錯誤,一是惹了王哥你;二是自己搞內訌。內外夾擊下,他想不死都難!”
舉起酒杯,王燦與黃立一碰杯,再度搖頭說道:“不,你錯了,這些不過是外因,真正的原因……!”
王燦指了指頭頂,說道:“有句話沒錯,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真的會有報應。所謂的報應,一是罪證,二是得罪的敵人。豬養肥了,總是要殺的。所以,好自爲之。”
說到這,王燦自己笑了。自己教訓黃立這話,估計不久就會有人對他說差不多意思的話,自己在某些人眼中,依舊是刺頭啊。
“我明白,凡是有個度,過了那個度,就是懸崖。自作孽,不可活。那個……王哥!”
“說吧!”
黃立有話要說,不敢開口,不然也不會約了王燦在這裏。王燦聽着呢,讓黃立說,黃立鼓足勇氣,向門外喊道:“進來吧,你自己跟王哥說!”
門外等着人,一開門,就是一道白影,快步來到了王燦的面前,換了一種香水,清淡中不變的是她的誘惑。雙膝跪地,低下頭,身體向前傾,雪白的溝痕,王燦一低頭就能看到。
“王哥,我錯了。呂勝在謀劃他的宏偉計劃時,專門調查過你。那時,他讓我故意接近你,妄圖色誘拉攏你,好降低本地住戶的反對聲。我只是一個需要強力依靠的女人,庇護我的男人讓我做什麼,我沒有選擇,只能聽從。求求你,饒了我吧!”
瑪利雅什麼時候搭上黃立這條線的,她整個人跪下彎腰,頭到了地上,不敢起來。黃立還主動幫忙說道:“王哥,像瑪利雅這樣的女人其實很可憐,她們只能尋求強者庇護,被人利用,再沒有價值後,被人拋棄。她所做的,都是聽從呂勝的安排,不是她的意思!現在她投靠了我,求你放過她吧!”
投靠了黃立?也就是說,上了黃立的牀了?!似乎,還沒那麼簡單。
王燦喝了一口酒,也不看瑪利雅,說道:“起來吧,你們是怎麼勾搭上的?”
這話,黃立聽了臉紅,瑪利雅趕緊起來,幫黃立解釋道:“是我自己不要臉,勾引他的。立哥可憐我,讓我有贖罪的機會。王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一杯酒,拿在手,敬給王燦。跪着敬的,王燦也沒拒絕,一碰杯後,黃立很高興地將瑪利雅扶起來,開心地說道:“我就說嘛,王哥大人大量,一定會原諒你的,你看王哥這不是很好說話嗎?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
看黃立那疼愛瑪利雅的樣子,看來在牀上,瑪利雅的伺候讓黃立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給了個白眼,王燦放下酒杯,問道最關鍵的所在:“這條街的失足女,還有原本屬於種馬強的那些失足女,都還在瑪利雅你的控制之下吧?”
點到了關鍵所在,黃立更驕傲地說道:“是啊王哥,你真厲害,一下就猜到了。那些女人,都跟着瑪利雅呢,正急着尋找新的靠山。王哥,這筆生意要是成了,全市各大酒店桑拿,都會有咱們的收益。我也不爭別的錢,就這生意我們一定要做,就差王哥你點頭了!”
牀上的玩物只是玩物,膩味了就會被拋棄。但掌握了資源,就不一樣了。瑪利雅這個女人,的確不簡單,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還能選對新的靠山,不簡單啊!
第兩百六十一章 (三)
“那對面的那兩家保健店,你們打算怎麼辦?就這樣關着了?”
導火索,就是那兩家保健店,呂勝倒臺後,兩家保健店一直關着。附近的房主、房東。有人慶幸,因爲他們的租客不會搬走,棚戶區不會改變。也有人怨嘆,因爲他們本來想賣了,呂勝開出了讓他們動心的價格。
不管怎麼樣,呂勝完蛋了,之前的種種都成了過去式,所有人的生活都將繼續。最後剩下的,就是那兩家保健店要如何處理了。王燦調查過,瑪利雅也是承租人之一,呂勝當初可是霸氣無比的,以超過市場價兩成的價格,直接租了十年!
瑪利雅必須做出讓王燦滿意的表現,她幽幽地坐在了黃立的身邊,抿上一口小酒,說道:“保健店將重新營業,但營業範圍將正規化,不再涉及色情行業。不允許技師與客人離開,更不允許技師與客人在店內發生色情接觸,兩家店都將成爲正規經營的典範。股東改變爲立哥跟王哥你們兩位,法人將由我出任!”
“股東你也是其中之一,那技師人選呢?原本的技師,不會有人願意低價做下去吧?”
“技師也將全部更換,我有適合的人選。做我們這行的,喫的是青春飯,年輕漂亮有本錢,價格自然高了;可誰也有年老色衰,想轉行的一天,正規保健店將是她們改變自己人生的一個機會,很多人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誰又能靠出賣肉體過活一輩子呢?”
這也是瑪利雅不斷追求的,不斷尋找新的靠山,不斷利用自身的本錢去討好強者,所爲的不過是想脫離衆人,達到人生的另外一個臺階。
“那能賺錢嗎?”
想法是好的,現實很殘酷。
“可以!棚戶區內,有不少城市打工者,身體與精神的疲憊,讓他們需要一個雙重放鬆的地方。紅燈區內,年輕的姐妹們也是一樣,需要好好放鬆身心,只是以往一直沒有適合的地方罷了。只要規範經營,增強技師的推拿手法,增加鍼灸、拔罐等養生項目,兩家店每個月至少有五萬的盈利!”
兩家店五萬的盈利,實際上並不多,但正經生意能賺到這些錢,算是不錯了。王燦點點頭,同意了瑪利雅的想法,說道:“以後,那兩家店就交給瑪利雅你來管,我們這些大男人,翹腳就行了。黃立啊,那些小姐,還有紅燈區的管理,你有什麼想法嗎?”
大頭在這裏,掌握了大量的資源,處於壟斷地位,黃立完全有資格跟各大酒店談判,不然就沒小姐,酒店自己招小姐去。日常中,酒店的桑拿部都是外包的,不參與直接的管理與運營。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出事了,不會牽連到酒店自身。
“請所有酒店桑拿部的人過來,微微地提一下價格,想來他們也不會反對。然後按照酒店檔次進行分級,派遣技師也按照A、B、C劃分,根據酒店的檔次來進行比例派遣,那些人我正在約,只是他們的反應有點冷淡,反正急的不是我,我可以等。紅燈區這邊,也會有所改變,除了集體漲價外,還要挑選出一些人,不再站街,而是通過上門挑選,前往附近的各家賓館,按時間收費,這樣大夥的收入都能提高。最近什麼都漲,外面一碗蘭州牛肉拉麪從原本的3塊翻倍到現在7塊一碗了,還沒見幾塊牛肉,出來玩的錢也該漲了!”
信心滿滿中,黃立很看好自己的計劃。來紅燈區玩的,不少人抱怨這裏的環境不好,服務態度差,又不願意去高檔的洗浴中心,那賓館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只要服務上來,收費比酒店桑拿便宜就行了。至於某些人的反應,黃立還真不在意,數量衆多的技師小姐,是他手上最大的籌碼。
與黃立的信心滿滿不同,瑪利雅的臉上故意露出了憂慮的表情。王燦站起身來,說道:“這麼大的生意,你一個人喫不下。沒有足夠的實力,你會被撐死的。先把紅燈區的事管好了,我還得去一個地方赴約,過後我會跟你聯繫的!”
“哦,我明白,誰讓我實力太弱了呢。王哥,這瓶酒請你一定要收下。”
一瓶茅臺送到王燦的手上,掃了一眼,商標都發黴了,五十年的茅臺酒啊,王燦收下了,欠老萬的一瓶酒搞定了。回去將酒往老萬的面前一放,王燦又轉身出去了,這次喝的不是酒,是茶。
喝茶之前,杜所長先問道:“你的銀行賬戶是多少?”
“問這個幹嗎?有好處嗎?”
“當然是有好處,不要嗎?”
王燦當然要,快速說出了自己的姓名,開戶銀行,銀行賬號。重複了一遍,杜所長用短信告知電話那邊的人,放下手機開始泡茶了。這次泡的茶,光聞味道就知道是好茶了。
王燦好奇地問道:“這茶,是誰送的?”
“我自己多年的珍藏,今天高興,拿出來請你品嚐!”
杜所長竟然拿出了珍藏的好茶,還真是難得。王燦仔細品位着,的確是好茶,喝了那麼多年的茶,就這個味道最好。喝完一杯,又續了一杯,王燦更加好奇了:“有什麼好事呢?這麼開心?”
“當然要開心了,跟市局的人認識,原本一直給我壓力的分局,變得安靜了,還主動打電話過來,跟我澄清一些誤會。大老闆倒臺了,牽連到分局,有人害怕了!”
的確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王燦追問道:“那些人會倒黴嗎?”
“這個就不好說了。畢竟,大老闆、呂勝跟市府不少人有關聯,抓了一個人,就會牽連到一羣人,最終造成更大規模的恐慌,也給民衆造成極不好的影響。所以,上面有人正在給市局施加壓力,同時也有人,正急着滅口呢!”
“只要大老闆死定了,其他的跟我也沒太多的關係。”
說話間,王燦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提醒,一筆五十萬的資金進了王燦的賬戶,前面的短信王燦還沒看完,又一條短信發過來,是銀行的廣告短信,宣傳他們的理財產品呢。
“五十萬,不少哦。什麼名義?”
杜所長臉上沒有一點尷尬的表情,回答道:“你之前協助警方抓捕的那些通緝犯,那五十萬是獎金!”
“有這麼多嗎?”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王燦自己都快忘了,現在突然一次五十萬過來,真是驚喜啊。
“怎麼沒有呢?每一筆都是有記錄的,合理經費,合法收入,你收下就行了。有人希望某些事就這樣過去了,也希望你能夠見好就收,不要讓大夥爲難,我也是!”
“哦,那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是我應得的封口費。我又不是天生喜歡找麻煩,是麻煩找我好不好,也我想成天沒事,到處晃悠,泡妞混日子。告訴那些人,我知道了!”
杜所長很鄙視地瞟了王燦一眼,王燦這話,真心不靠譜。杜所長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他只是傳話的人。
“你的話,我一定會帶到的。有什麼新消息,我也會通知你。好自爲之吧,某些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呢,現在就期待着,能不能再破個什麼大案,直接越過分局,升任市局,錢我都準備好了,門路也在走,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王燦一抬手,表示這個件事他幫不上忙。
“這個我就沒辦法了,也沒門路,老杜你自己加油吧,被碰上騙子就行。”
原本還想跟杜所長閒聊幾句,王燦的手機又響了。
“喂,什麼事?”
“王哥,今天晚上請你務必要來觀禮。”
“觀禮?我晚上正好有空,會去的。什麼地方?”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我派車去接您。”
“好,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談談。”
塵埃還未落定,有人就忍不住先行慶祝起來了。當王燦見到紋虎時,他穿着一件大紅衣服,滿臉喜氣洋洋。見到戴着青銅面具的王燦,更是主動爲王燦向所有來賓介紹道:“這位,就是王哥。多虧了他,我纔有今天。呵呵。”
紋虎請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道上混的,對戴着青銅面具的王燦並不意外,之前也收到了一些風聲。隨着大老闆的倒臺,某些細節也暴露了出來,戴着青銅面具的神祕人,成爲不少人注意的焦點。
一連串的介紹下,王燦都沒仔細記住別人的樣子跟名字,手中的名片倒是收到不少,都收着呢。大酒店宴會廳一輪走下來,王燦問穿得跟新郎一樣的紋虎道:“今天你是結婚還是娶小老婆,這麼熱鬧,怎麼不見女主人呢?”
紋虎搖頭,說道:“嘿嘿,王哥,你猜錯了。本人單身,天天洞房,新娘子都不一樣。我還沒玩夠,怎麼能被幾個女人綁死。今天,可是比結婚還重要,我人生的大日子。王哥請,請坐主位。”
全場最尊貴的客人所坐的位置,王燦在紋虎強烈要求下,坐了下去。其他在座的,有老有少,各自交談着。見王燦坐下,也就點頭示意,並沒有與王燦有過多的接觸。
還剩下三個位置,一個是紋虎的,另外兩個,還沒到。
第兩百六十二章 罪該萬死(一)
“老大!”
“老大……”
最尊貴的客人,終於是到了。六十多歲,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一條腿是瘸的,右邊是紋虎,左邊是一位戴着眼鏡的斯文中年人。一左一右,將老人攙扶到了主位上,緩緩坐下。
紋虎主動向其介紹王燦,老人向王燦抱拳問好,王燦以同樣的手勢回應,宴會正式開始!一個黃金打造的盆子,盛着清水端了上來,放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在紋虎與另外一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向在座的所有人抱拳說道:“今天,承蒙諸位捧場,瘸子我在這裏向大夥說聲謝謝了!”
其他桌的不少人,紛紛站起來,抱拳回應老人。老人放下手,繼續說道:“人老了,總喜歡回憶,小時候太窮,過年了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三餐能有一天飽飯就很高興了。爲了不餓死,也爲了出人頭地,十五歲就出來混,十七歲被人打斷腳,那時我以爲自己完了。那是做夢也沒想到,我能活這麼久,能走到今天。”
陷入回憶中,所有人都很安靜,等着老人繼續開口。
“靠着朋友們的支持,兄弟們的亡命拼殺,纔有了瘸子我的今天,都開公司了,成了董事長。這樣的幸福,有晚上做夢,還以爲這些都是假的呢。還好,醒來後,發現都是真的,呵呵。”
老人笑了,不少人跟着笑了。王燦也跟着笑,一個十七歲就被打斷腿的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不易。
“歲月催人老啊,不服老不行。很多認識的人,比我早走了。不少朋友,也都退了,享清福去了。家人也一直在勸我,都這麼老了,爲什麼不退,去國外跟兒孫享福?國外什麼的,我就不稀罕了,都是老外,我是一句屁話都聽不懂,也放不出一個屁來。”
說到這,老人有點口渴了,紋虎趕緊送上一杯水,喝了好幾口,這才繼續說:“不是我瘸子捨不得那位置,是我瘸子自己不爭氣,沒眼光,看錯了人,連累了不少人。幸好,老天有眼,在我瘸子絕望時,遇上了紋虎這小子。”
說着,老人一把摟着紋虎的脖子,說道:“這傢伙,虎頭虎腦的,雖然做事有點衝,時不時地沒腦子瞎來,還動不動給我惹禍。但是,他紋虎也是我瘸子這些年培養出來的,最成功的人,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超過了我這個當師傅的,做了我幾年來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更讓公司的地盤、生意一下擴大了快三倍。實在是,太高興了!在今天這個吉日吉時,我瘸子正式宣佈,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公司董事長,交由紋虎繼承!”
這消息,不少人事先都知道了,今天就是來見證儀式的。老人的手慢慢放入黃金打造的盆中,雙手一洗,抬起來十指一彈,大聲喝道:“發!”
討個好吉兆,紋虎爲老大擦乾淨手,老大再度向所有人抱拳道:“諸位,拜託了。”
說話間,老人還特意多看了王燦幾眼,王燦那冰冷的青銅面具下,別人無法看清其表情。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瘸子退了,功成身退,在退之前,估計瘸子自己也沒想到,公司會有今天的風頭。整個事件中,大老闆的地盤、生意,紋虎吞併得最多,實力擴展得最快!風頭正勁下,瘸子放心地將大權交給了紋虎,至於具體的細節,王燦也不去打聽了。
正式的交接儀式後,剩下的就是喫喫喝喝,王燦一直作陪到宴會結束,沒人來打擾他,除了紋虎也沒人向他敬酒。王燦的神祕與危險,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喝多了的紋虎,送走了瘸子後,開了一個套房休息一下。舒服鬆軟的沙發上,紋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作爲主人他喝了不少,滿臉通紅,喝到興奮處,上衣都脫了,渾身堅硬的肌肉,還有那一幅幅猛虎紋身,隨着血脈賁張變得越發兇猛。
“缺錢嗎?”
與紋虎並排坐着,王燦直入正題。
紋虎也乾脆,腦袋捂着毛巾說道:“缺!搶地盤,要讓兄弟們拼命,得用錢。受傷的,死的,跑路的,也要用錢。打下來的地盤,收編的小弟,更要用錢安撫。地盤大了,手下小弟多了,每天都在花錢,人數不能少,一少別人就會衝上來打我,還要防備着因爲錢太少,手下對方收買的可能。都是錢啊!我才正式接掌公司,不能花太多公司的錢,賬本也不是我管的,愁啊!”
“打下那麼多地盤,你就沒賺錢?”
“沒有!地盤跟生意是不少,可資金不是被那幫混蛋自己分了,就是被大老闆提前取走了,幾乎就是個空殼,王哥你有什麼賺錢的生意介紹嗎?”
“有!呂勝跟種馬強原本控制的那些小姐,她們都還在,正等着開工呢!”
一聽到這個,紋虎一把將額頭上的熱毛巾撤掉,興奮地站起來問道:“真的?那個大生意,來錢快啊!王哥……你等等!”
紋虎幾步衝進了浴室內,王燦聽到了激烈的嘔吐聲。把胃裏的食物吐出來,人就清醒多了。
“王哥,這麼大筆生意,你可一定要帶上我,很多人正等着看我笑話呢!”
王燦皺了皺眉頭,紋虎口中,一陣酸味。手在鼻子前扇動,王燦接着說道:“那些女的,都在瑪利雅手上控制着,她原本是跟呂勝的,現在跟了黃立。黃立的意思,是想跟各家洗浴中心的老闆談判,可人老闆不理他,有等待情況變化的意思。這生意太大,黃立的實力又太弱了,一個人喫不下,所以要找人合作。如何?他有人,你有兵!”
“那是,賺錢的本事我紋虎不如別人。可說到砍人,搶地盤,我這頭老虎是會喫人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搶咱們的生意。王哥,你現在就帶我去見黃立吧,有什麼直接談?”
“現在?”
紋虎很是急迫啊,拉着王燦就想走。喝多了,很有力氣,王燦被拉住的地方,神經了有一絲絲痛感。
伸出手,握住了紋虎那有力的手腕,更大的力量湧現出來,將紋虎的手拿來,王燦站起身來,看着紋虎。紋虎還沒喝麻,腦子清醒着呢,感受到那比自己強的力量,愣在原地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哥……我……”
對紋虎的莽撞,王燦並不在意,揮揮手說道:“喝點醒酒的東西,清醒一下就過去。醉醺醺的,怎麼談合作,我可不想佔你便宜!”
“這簡單,呵呵。”
一大壺醒酒茶,灌下再去衝個冷水澡,紋虎調整過來就急急忙忙催促着王燦出發。王燦無奈地關掉了電視,一部動畫片還沒看完呢,不能等了。
電話打過去,黃立馬上準備好了談事情的場所。一個實力太弱,光有資源沒有後盾,隨時可能被人吞併;一個實力強悍卻沒有財路,光有衆多手沒有穩定財源,手下再多沒了錢,早晚也會散去。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談判的過程中,還有瑪利雅這個尤物在,很多細節她事先都想好了,仔細研讀下來,對雙方都很公平。
半個小時的時間,神速解決,其實還可以少說點廢話的,二十分鐘就能搞定。最終結果,這筆生意由四方共同合資,瑪利雅與王燦各佔兩成的利潤,黃立與紋虎各佔三成的利潤。由瑪利雅來管理與培訓小姐,黃立負責從紅燈區內挑選新鮮血液,紋虎負責衆人的安全與解決糾紛。王燦也不是領乾股沒事可幹,需要他的時候,還是要出面。
“明天,我就去聯絡那些大老闆,再邀請他們一次!”
信心滿滿中,黃立說這話時,中氣十足。
紋虎捏緊拳頭,說道:“我明天就派人,好好調查一下,看哪個混蛋想動咱們的買賣。不聽話的,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瑪利雅撒嬌道:“那姐妹們以後的安全,就拜託紋虎哥了。紋虎哥以後要什麼女人,給我打個電話,我一定幫你安排好!”
“嘿嘿,那就多謝了。”
淫笑中,紋虎很自覺地沒對瑪利雅有所表示,雙方的合作纔剛開始,沒必要爲了一個女人產生矛盾。這件事,就這樣搞定了,後面具體的操作,王燦不會參與。繞來繞去,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其實很多事都沒變。
紅燈區,始終是紅燈區;棚戶區,也始終是棚戶區。深知此道理的黃立,也是本地人的他,不會破壞這個規矩。但也有很多事都變了,王燦守住了規矩,自己卻也陷進去了。從原本旁觀者,成爲參與者,按照某些人的說法,王燦也墮落了,可又有誰敢當着王燦的面指責王燦呢?
墮落了嗎?王燦很是認同這個說法,沒必要給自己找藉口跟理由,做該做的就是了,說白了還是因爲錢!到銀行取錢,不過是取一萬塊,給秋瀅報銷SPA的錢,銀行人員又在推薦他們的其他業務了,不厭其煩中,服務態度還出奇的好。只是王燦,依舊不爲所動。
第兩百六十三章 罪該萬死(二)
慶祝還沒結束,風起雲湧中,海叔也十分的感嘆。風光一時的大老闆跑路了,在警方的雷霆打擊下,大老闆選擇逃跑,原本輝煌的辦公大樓,奢華的別墅,人去樓空。
樹倒彌孫散,大老闆一逃,大老闆的手下,不是跟着逃了,就是被抓,只有少部分人有機會,改換門庭。畢竟,那麼多的大案,必須要有人出來扛。
小胖子今天做東,慶祝事情過去,父母從躲着的鄉下回來。一羣人熱熱鬧鬧地去了一家星級酒店,包了一個宴會廳要慶祝。宴會還沒開始,風子、肥仔就去誘惑豹哥,問等下要不要去酒店的商務KTV玩,聽說這裏的小姐挺漂亮的,又聽話又懂事,不會提過分的要求。
豹哥心情有點煩躁,一看就是因爲女人,對風子、肥仔的建議不感興趣。小胖子過去加把勁,豹哥依舊不爲所動。衆人說說笑笑中,王燦覺得有些奇怪,這酒店在本市挺出名的,這個時間段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怎麼今天,外面的停車場車少了大半不說,客人也少得可憐。
因爲沒客人,這邊過來服務的服務生不少,漂亮身材好的不少。王燦坐着慢慢欣賞,不喝酒喝飲料。小胖子煽動完豹哥,樂呵呵地走過來,臉上的肉都在顫,一屁股坐到王燦的身邊說道:“王哥,多謝了。俺家這關,算是徹底過去了。聽說,錢公子那傢伙,完蛋了!”
“是嗎?我沒收到消息,你的消息比我靈通多了。叔叔阿姨回來,生意咋樣?”
“生意現在我也在管了,馬馬虎虎,一切重新開始就是了。”
最艱難都日子都過了,現在這點困難,的確不算什麼。豹哥也走了過來,拍着王燦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道:“好樣的,真厲害。大老闆都完了,真是想不到。多虧了你,咱們剩下的那兩成壞賬,在這幾天都收回來了?”
“收回來了?不是吧,這麼快?”
錢老高利貸留下的兩成壞賬,王燦還以爲跟那幫老賴要鬥上一兩年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收回來了。
豹哥開心地說道:“的確是都收回來了,今天這場也是爲了慶祝這個,杜所長等下也會來,那剩下的兩成都是咱們白賺的,到時候大夥一起分了。因爲大老闆倒臺,不少人跟着倒黴,那羣老賴也怕了,似乎還打聽了不少消息,知道大老闆的倒臺跟你有關係,他們很主動自覺地跟師傅接觸,願意將後續的欠賬給還了。”
風子也插嘴說道:“沒錯,沒錯。那幫混蛋,早幹嘛去了,早這麼幹脆多好,省得兄弟們費勁。王哥,來,我敬你一杯!”
宴會都還沒開始呢,就有人要敬王燦,跟豹哥他們喝酒沒那麼多顧慮,來多少喝多少,桌上那四色小菜,味道也是很不錯的。
所有人都到齊了,就剩杜所長跟牛叔派出所的民警了,一個都聯繫不上。看情況,似乎他們都在忙,海叔決定不等了,剛讓服務員準備上菜,樓下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來的警車還不少,沒一會就是一大羣人快步走上樓梯的聲音。
條子來了?來幹啥?!王燦與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知道。王燦腦海中突然有一個想法,警方該不會是知道自己聚會的消息,準備了一張大網,要將衆人一網打盡吧?!
要真是那樣,明天本地電視臺、報紙肯定會有這麼一條新聞。昨晚本市某酒店被大批警力包圍。經警方證實,當晚多名涉嫌暴力犯罪的黑社會酒樓聚會,警方出動上百名骨幹,一舉破獲了此犯罪組織,將所有嫌疑犯帶回調查!
站起身來,往外面看,來的警力還真不少,分成三隊,一隊堵了酒店左邊的桑拿會所,一隊堵了右邊的KTV會所,還有一隊正在上樓呢,一名名警員快速過來,服務員們都很害怕,宴會廳走過來六名民警,指着服務員都在場的人厲聲警告道:“都別動,身份證拿出來!”
要檢查身份證,服務員都被集中到一邊,王燦轉身從窗邊走回來,用本地話說道:“這裏有一半是本地的,誰沒事出門帶那玩意啊。”
“沒帶,說名字跟身份證號碼,我們……”
突然沒了聲音。現代科技辦案,只要輸入你的姓名,很快就能調出你的身份證號碼與照片。要檢查的民警話還沒說完,被一起來的同伴制止,那人還主動向王燦打招呼。
“王哥,你怎麼也在這?”
王燦仔細看了幾眼,過來的六民警,有三個認識的。一個是牛叔派出所的人,兩個是杜所長的人。王燦也好奇,問道:“怎麼是你們啊?這行動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認識的民警趕緊解釋道:“王哥,這玩笑就過分了,我們怎麼會來抓你呢。”
說着,走過來小聲解釋道:“這酒店的老闆犯事了,跟大老闆有關係。他要倒黴了。”
“哦。”
王燦理解的點點頭,大老闆完蛋了,與其相關的一些生意人也要倒黴,很多利益都要重新洗牌。
“那大老闆抓到了沒?”
“沒,也不知道跑去哪了。上面開出了三十萬的懸賞,好大一筆錢呢!”
“三十萬,爲啥我覺得不多呢?算了,也跟我沒關係。今天我跟朋友來這喫飯慶祝一下,沒想到就這麼巧碰上了。該怎麼檢查,就怎麼檢查,不用在意我,也不要嚇壞人小姑娘。對了,順便讓廚師正常上菜,一起來喫吧?”
民警哪裏敢真檢查,更不可能一起坐着喫,回答道:“這就不用,正常行動,肯定不會影響到正常顧客的消費。還愣着幹什麼,讓廚房上菜啊!”
後面的話,是對嚇壞的領班說的。領班也發現,這裏的客人身份特殊,民警不敢胡來,都鬆了一口氣,趕緊聯繫廚房,繼續上菜。
熱騰騰的菜,如常一樣一樣端過來,大夥並沒有因爲警察的到來而影響心情,小胖子還舉着酒杯去問認識的民警,杜所長人呢?怎麼沒看到。來的民警怎麼都不肯入座一起喫,一直在解釋,他們在辦案,上司也在行動中。
二十分鐘後,菜才上了一半,民警就收到了新的信息,開始將可疑的人帶回去接受調查。王燦等人好奇地來到窗口,桑拿會所、商務KTV都有不少人被帶出來,有男有女,大陣仗啊。酒店內,一衆高層也被一網打盡,也開始往外送人。
覺得有趣,王燦端着碗,拿着筷子,到走廊去看熱鬧。六民警哪裏敢攔,很是無奈地跟在身後,內心祈求不要發生什麼意外好。
酒店的高層,王燦一個都不認識,反而是參與行動的民警,有好幾個認識呢。靠在走廊的牆邊,一邊喫一邊欣賞眼前的景色。風子、小胖子、肥仔他們也好奇,也想過來,都被海叔給堵了回去。
海叔的理由很乾脆:“王燦能這樣做?你們就能了?王燦能一個人廢了大老闆的窩,你們行嗎?都老實待著,別惹事。”
結果,王燦就一個人,口渴了還要麻煩身邊的民警端飲料,爲人民服務嘛!
“你怎麼在這?!”
不悅的語氣,字正腔圓,字字清脆。上次見,她穿的衣服很隨便,這次見,穿着正規的警服,制服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就是那語氣、神情,實在不怎麼樣。高高在上,彷彿在詢問一個嫌疑人。
王燦很是淡定,筷子放到碗上,從身邊的民警手中拿來果汁,喝上一口回答道:“來酒店,當然是來喫飯消費的咯。不然你以爲我來幹啥?還是你們有說,不能讓客人來這裏消費,要將這裏直接查封?”
油腔滑調,聽到的人更不高興,說道:“請不要擅自曲解與故意歪曲我們的話,你現在已經妨礙了我們辦案,身爲公職人員,也不是給你端飲料的!”
端飲料的是牛叔的人,他不端就沒人端了。隨便很尷尬,但他沒有別的選擇,繼續站在王燦的身邊。王燦一打響指,招呼道:“有困難,找警察嘛。服務員都在接受調查,實在沒別人了。難道有困難,還不能找警察嗎?那我們這些納稅人,每個月交那麼多錢幹什麼去了?真是的,想好好慶祝喫一頓飯,偏偏碰上這種事,晦氣!”
“你……!”
英武的女刑警紅雲英被王燦氣得夠嗆,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帶回去接受調查。王燦也不管她後面要說什麼,該看的都看了,轉身自己把碗筷跟杯子拿着,又回了宴會廳,坐下來跟大夥討論道:“抓了不少人哦,也不知道咱們這一頓飯還能不能打折!”
與衆人無關,大夥也都很有興致地討論着,具體能不能打折,要用什麼方法打折,有一句話沒一句說着,外面的大部分警察也都撤了,只留下小部分警察還在調查跟繼續留守。
就在衆人一陣瞎扯,將話題又回到能不能打折的問題時,一個聲音傳來:“我覺得,你們這頓飯不用付錢了,因爲你們要給,他們也不敢收,也就你們這麼大膽,還在喫!”
第兩百六十四章 罪該萬死(三)
意外的客人,杜所長跟牛叔,兩人一起來了。王燦笑着站起來,給牛叔一個大大擁抱,好奇地問道:“牛叔,還以爲你們不來了。怎麼了?他們是在用你們做誘餌,引誘我們犯罪嗎?”
牛叔搖搖頭,很不客氣地拍了一下王燦的腦袋,說道:“紅雲英是個好同志,你怎麼那麼喜歡氣她?”
“原來她叫紅雲英啊,的確很英氣。不是我喜歡氣她,是她看我不爽纔對。杜所長,你們這是聯合行動?”
杜所長的臉上,喜氣洋洋地說道:“分局的人不被信任,自然只能找我們這兩把老骨頭了,誰讓我們跟大老闆不對付呢。老海,我來了,錢呢?”
海叔與杜所長看起來很熟,其實也就是這段時間才認識的。四個裝錢的箱子被拿了起來,服務員都離開了,這裏都是自己人。
“最後剩下的兩成,都在這了。怎麼處理,老杜你說!”
豹哥還打趣地說道:“杜所長,你要是說全部繳公,我們也照做!”
杜所長也不做主,看向王燦問道:“王燦啊,你剛纔可把咱們的女刑警氣得夠嗆,你說這筆錢怎麼處理?你要是拿去給她,說不定她會高興的。”
王燦一聲冷笑,手撫摸着其中一個箱子,很簡單地一句話:“大夥分了吧!”
分了!又一筆意外之財,杜所長也需要資金跑官,他當然不會拒絕。牛叔原本不想拿,但杜所長說,這筆錢是牛叔派出所衆人該拿的,牛叔也就沒辦法,收下了他派出所的那份,回去作爲獎金全部發出去。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王燦正在快樂的收穫着勝利的果實,他一個人就分到了三十萬現金,加上這筆錢,銀行存摺裏有多少錢,王燦也懶得去算了。有錢的感覺是什麼?就是想花,找地方花啊。
王燦賺了小錢,有人卻丟了大錢!兩個人,一個穿着制服,一個穿着西裝,坐在一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爲什麼說不出來,因爲這一次他們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嘿嘿!”
一聲冷笑,有人忍不住,說道:“辛苦多年,全賠進去了,不想回家了,回家老婆就鬧,底子都幹了。因爲侄子的事,親戚也不跟我走動了。王燦!都是因爲他,因爲他!”
恨得牙咬,血海深仇。多年的積蓄,非法所得,就這樣打水漂,怎麼能不信,怎麼能不抓狂。憤怒中,他還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照片,王燦的照片。盯着照片,纔不會忘記敵人。
另外一個人,全身無力地靠着,歪頭就看了一眼,自嘲道:“窮小子一個,他有什麼,他什麼都沒有。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麼會是這樣!我兒子還在外面,灰頭土臉地回不來,碰到意外了我這個當父親的竟然沒辦法趕過去!您的錢是沒了,可至少沒欠賬,我還欠着銀行幾千萬呢,都不知道怎麼還!只要咱們沒事,一定會有機會的。咱們真的會沒事嗎?”
身邊人的膽小,換來的是無盡的冷笑!
“你就放心吧,名單都出來了,上面也不希望這件事鬧大。鬧大了,一旦有人空降,大夥就得跟鄰市的人一樣,等着跳樓、上吊了。只是這口氣,我就是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怎麼辦?有權有心腹,爲什麼不用!什麼都不用做,警車就這樣快速聽到了王燦的身邊,從車上下來四名民警,其中兩人做好了掏槍準備。原本以爲風平浪靜的王燦,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一幕,臉上出現了詭異的邪笑。過來,沒事做,太平靜了,就不好玩了。
“王燦!你涉嫌多起暴力傷害與搶劫,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謹慎地先宣佈王燦的嫌疑,沒有動手抓人,下來的這四名警察步步緊逼,掏槍的兩人各自瞄準了王燦,防備其拘捕。把人抓回去,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可以問一下,你們是哪裏的嗎?”
“分局的!”
這三個字,簡單說明了一切。兩警察快速撲了上來,要將王燦銬起來。兩人這一近身,也就給了王燦機會,兩個肉盾即將到手,後面的那兩個我,看他們敢不敢開槍!
就情況一觸即發之時,突然有一個人,快步衝了上來,大聲喊道:“住手!”
熟悉的聲音,跟着衝上來的,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別擋住了後面持槍的兩名警察。王燦很高興,又無奈。她的意外出現與迴歸,公寓又要熱鬧咯。
雙手閃電般推出,將兩民警推開,沈鈺雙站到了王燦的面前,用她的身體攔住了警察,不讓他們繼續接近王燦。大黑與另外一名保鏢,各自擋住一名警察的槍口,大聲警告道:“她是沈老闆的女兒,別亂來!”
沈鈺雙更是高聲喊道:“你們要做什麼?!”
這是要做什麼呢?王燦有點發愣,不是英雄救美女,有點美女救英雄的意思。要抓人的警察也愣了,怎麼突然跑出了一個沈大老闆的女兒出來,要是擦槍走火出了什麼意外,他們都擔待不起。
“沈小姐,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王燦,你敢拘捕襲警?!”
罪名說加就加,王燦無所謂的甩甩手,沒空理這些狗腿子了。消瘦的肩膀,彷彿承受不住一點力量,輕輕放着,柔弱無比。就是這麼一雙瘦弱的肩膀,擋在了致命的槍口面前,再一次保護着王燦。
王燦雙手放在沈鈺雙雙肩時,玉人的身體微微一動,那是一雙有力又溫暖的雙手。
“你怎麼回來了?”
“不歡迎我回來嗎?”
“歡迎,當然歡迎,怎麼會不歡迎呢?好久不見,轉過來讓我看看!”
完全無視要抓捕自己的民警,王燦那態度氣得某些人要跳腳。曖昧的對話中,大黑滿臉無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燦,最後一次警告,跟我們回去調查!”
被人無視的結果,就是氣急敗壞掏槍威脅。王燦再度揮揮手,向驅趕煩人的蒼蠅那樣,要求他們滾蛋。
沈鈺雙轉過身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時間比上次的兩個多月短,卻消瘦了許多。王燦用他的手指,很謹慎地碰了一下那柔嫩的臉蛋,憐惜道:“瘦了?是因爲什麼呢?”
“因爲想你!”
突然間的表白,王燦滿臉的震驚,難道這就是有錢之後的新待遇嗎?肯定不是,自己銀行存摺裏的那些錢,估計也就夠沈鈺雙一兩年的花銷,而且還是省着用的那種。
“不喜歡嗎?”
王燦的遲疑,換來了沈鈺雙的傷心,雙眼充滿了哀怨。王燦趕緊舉起手來,哄着:“喜歡,當然喜歡了。我真是罪大惡極,害得眼前的千金麗人消瘦了,罪該萬死啊。”
“嘿嘿。嘴巴真甜,我們……”
“王燦,舉起手來,雙手抱頭,蹲下!”
他們是來抓人的,是威武的警察,手上有槍,有逮捕人的權力。但他們,卻受到了不該有的待遇,被徹底無視了,要抓的人還當着他們的面泡妞,無法忍耐了。手槍對準,沈鈺雙的兩名保鏢臉色一變,右手紛紛掏出了電擊棍,因爲這些警察已經威脅到了沈鈺雙的安全。
生命受到威脅,王燦還沒有所反應,沈鈺雙又突然轉過身去,頑固不妥協地說道:“你們可以開槍,那是你們的特權。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他,有本事連我一起抓走。或者,用你手中的槍瞄準我!”
抓抓腦袋,沈鈺雙真心不對勁,被美女保護,王燦當然開心了,可這樣明顯有問題。瞪了沒眼光的條子一眼,王燦手一揮動,黃立帶着三十幾個人,赤手空拳圍了過來,反過來將警察跟警車給圍了起來。
黃立更是大聲叫囂道:“呦,這是哪裏來的條子啊?還掏槍了?警察是不是可以亂抓人,是不是可以亂開槍,別以爲我們沒學過法律?我們也是納稅人!”
“就是!你們哪裏來的,是不是來收治安費的!”
吵吵鬧鬧中,沈鈺雙又走了回來,她的眼中,就只有王燦。壓力山大啊,作爲一個負責人的,不是追求“啪啪啪”的男人,自然要思考一個問題,沈鈺雙是怎麼了?還有就是,要是兩人真在一起,日常花銷又是多少呢?
想到這些,身爲男人,責任如何不重呢?伸出手,輕輕牽住那柔軟無骨般的玉指,將沈鈺雙拉到自己的身邊,王燦很不滿意地再度招手,有些人藏起來,不要以爲沒人看得到他們,化成灰都認識了!
見王燦再度招手,想想以往的經驗,那些人也被迫站了出來,一起走過來,呼喊道:“你們這麼一羣人聚在這裏做什麼?別妨礙交通,都散了。還有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怎麼沒見過?要做什麼?要抓人,按照程序來,我們並沒有收到你們的協查通知。還拔槍了,你們想做什麼?!我們警察的名聲,就是被你們這些動不動掏槍的人給破壞的!”
聚集人的變多了,本地派出所的人一個高帽子戴在了分局民警的頭上,來抓人的反而成了被包圍的人,手中死死握住槍,還在那堅持着不退。王燦不想浪費時間了,沈鈺雙的手緊緊握住王燦的手掌,用她最大的力量握着。
第兩百六十五章 買豪車(一)
“還愣在這幹什麼,找抽還是找罵?有這樣的堅持,多去抓些真正該抓的人吧!你們是誰派來的,我清楚得很。幸虧今天鈺雙回來了,不然我把你們都收拾了,抓起來說你們是假警察,我倒要看看,你們背後的那位,他敢出來領人不?”
王燦一邊說着話,黃立的手下一邊慢慢逼近,本地派出所的人,主動後退一兩步,怎麼會有幫忙的意思呢。受到了威脅,下車的四名警察,被迫聚集在一起,指責道:“王燦,你敢!”
“我爲什麼不敢?本來我在,把你們收拾了,槍跟警察證都丟進內溝河裏,你們就成假的人。再打一頓,送到市局去。問市局的人,是誰下命令讓你們來亂抓人的。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說句不好聽的,市局都沒開口,你們背後那位,自己屁股不乾淨,他還敢向我下手,我記住了。還不快滾,今天多虧了鈺雙回來了,你們要好好感謝她纔是。麻煩你們回去轉告那傢伙,真要魚死網破,別以爲我沒證據。他跟呂勝的交易,我一清二楚,呂勝現在是通緝犯了!”
“滾吧!”
王燦徹底無視了分局那四名警察,帶頭的那個將槍收了回去,其他三人也不敢亂動。衆人起鬨,讓來的人滾蛋,本地派出所的人都在往地上吐口水,當初要對付呂勝,壓力就來自於分局。屁股都擦不乾淨的傢伙,還有膽量來惹事,自己找死。
四個人就這樣,開着車灰溜溜地回去了。黃立拍拍手,帶着兄弟們散了。雙方沒有任何的接觸,派出所的人也散了。他們那位空降下來的副所長,現在還在病牀上躺着呢,都不敢露面,生怕有人追查他跟呂勝的關係。
手牽着手,漫步在回公寓的路上。試探着問道:“這次回來,要住多久?”
“可以住一輩子嗎?”
王燦的右腳一甩,腳步不變,繼續向前,說道:“當然可以,爲什麼不行呢?”
大黑與另外一名保鏢,跟隨在五步之外,一句話不說,成了瞎子跟聾子。公寓門口,戈鋒跟四名協警都在,他們都收到了消息,但因爲黃立跟派出所的民警都去了,他們也不用出動了。
“戈鋒,我請來的保安。他們是派出所特意派來的協警,大黑你們認識一下,戈鋒就跟你們住了!”
大黑還是不開口,就點頭示意了一下。戈鋒也是一樣,冷漠的模樣讓沈鈺雙多看了兩眼。還沒走進公寓,兩人的手還牽着,秋瀅出現了。
面帶微笑的秋瀅,快步來到了兩人之間,隨意一個動作就讓兩人的手分開,她自己一手挽着一個,開心地說道:“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
甜美的微笑,兩個人手挽着手,沈鈺雙主動貼在了秋瀅的身上。三人一起往裏面走,根本走不進去,門太小了。秋瀅的手那麼一動,王燦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主動鬆開跟秋瀅牽着的手,站到了兩人身後。
“你的事都忙完了?不是說要過一段時間纔回來嗎?”
“爲了能早點回來,我儘快將事情都處理了。好懷念這裏,越來越喜歡這裏了。”
“這裏有什麼好懷念的,又破又舊,還有個喜歡佔便宜的色狼,一點都不好。要不,咱們搬出去住好嗎?地方你來選!”
這裏怎麼又破又舊了,王燦剛想反駁,腳下“咔嚓”聲傳來,地磚又裂了一塊。跟着向前走,牆壁上那裂痕,似乎又變大了,還在向外延伸。
好吧,這公寓幾十年了,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可說到色狼,佔便宜!這個王燦覺得自己真心是願望的,是某人引誘的錯!
秋瀅主動提出要一起住,原本就是爲了追回秋瀅的沈鈺雙,竟然沒答應,搖頭說道:“外面的房子空蕩蕩的,我不喜歡。我就喜歡這裏,有你在,有王燦在,比什麼都好。這裏也沒有喜歡佔便宜的色狼,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得到了白富美的誇獎,王燦臉上的笑容很燦爛,看看人沈鈺雙多好,說出來的話多中肯。自己要真是色狼,某人還不早被推倒在牀上,啪啪啪不知道多少次了。
要上樓梯了,王燦還在後面跟着,秋瀅突然停住腳步,扭頭瞪了一眼,說道:“你最近不是也挺忙的嗎?不用照顧我們了,去忙吧。接下來,是我們女生的時間!”
說話間,還將沈鈺雙摟進了懷中。沈鈺雙也扭頭看着王燦,帶着歉意與無奈的微笑,說道:“女生的時間之後,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是啊,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王燦瀟灑的一個轉身,扭頭向門外走去。沈鈺雙回來了,後面會有很多時間,能做很多事。又一個新的開始,何必着急於一時呢,要思考的東西可不少。
大黑進了對面租住的房間,王燦箭步而入,除了大黑之後,其他保鏢就只有一人。在他們收拾屋子,戈鋒主動幫忙時,王燦坐在收拾好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問道:“其他人呢?”
拿起雞毛撣子清理牆壁上的蜘蛛絲,大黑回答道:“沒有其他人了,就剩下我們兩人。互相輪換!”
仔細看看,另外一名保鏢,王燦還有印象。就是那個當初被收買,出賣情報又被沈鈺雙原諒的保鏢,他選擇了跟大黑留下,其他人就不知道在哪了。
“哦,那麼,你們還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比如說,你們的沈大小姐,她遇到什麼了不開心的事?”
一隻老鼠躥出來,戈鋒之前住,壓根就不在意這些,有一張乾淨的牀就夠了。見到老鼠出現,大黑左手隨便操起一東西,打在老鼠身上,那老鼠就不動了。
繼續打掃,另外一名保鏢過來幫忙,解決那隻老鼠。大黑三分鐘後纔對王燦說道:“大小姐會告訴你的,我們做保鏢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說話!”
“哦,那你們自己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等下!”
大黑繼續打掃,先把天花板、牆壁上的灰塵、蜘蛛絲弄乾淨。其實,壓根就不乾淨,他們根本就不是幹這塊的料。忙碌了一陣,大黑累了,手中的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扔,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打開一罐啤酒,大口灌下後說道:“你得給我們發工資,一個月一人五千,不多。一直髮到我們說不用爲止!”
“好,沒問題!”
不到半年時間,王燦早已不是那個爲了幾百塊錢喫飯而苦惱的窮小子了,大方地說道:“那就先預付你們三個月的工資,需要幫你們安排車嗎?”
“不用,車還在,繼續留用。”
“哦,那我這就去給你們取錢,順便幫你們叫個鐘點工過來。一羣大男人打掃,實在不咋樣!”
舉起手中的啤酒,大黑示意了一下,說道:“那就多謝了!”
說完,一口氣將啤酒喝光,不再說什麼了。王燦出門去取錢,順便叫來鐘點工阿姨,沈鈺雙的房間也需要整理一下,坐在牀上什麼都沒動的沈鈺雙,看着坐在她對面的秋瀅。
許久之後,秋瀅才說道:“你不後悔?”
沈鈺雙反問道:“我什麼要後悔?”
“那樣的生活不適合你,危險隨時會到來,時不時要擔驚受怕,安穩與平靜也只是一時的。再說了,你也適應不了這樣的生活,你每個月的日常花銷有多少,你算過嗎?”
“你錯了,我可以的。危險,我從小就碰到,有記憶的,還是在我讀幼兒園時,父親工廠裏有人要綁架我,要不是老師警覺,我就被人綁走了。從小到大,如果沒有危險,我又何必在身邊跟隨那麼多保鏢。至於日常花銷,我有自己的投資,我自己養自己就行了!”
沈鈺雙的堅定,秋瀅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原本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一場錯愛,爲何會變成這樣?!
“你一定要這樣做嗎?你有思考過,他所要面對的壓力嗎?”
“有!但我堅信,在所有壓力前,他依舊會站在我的面前,屹立不倒。他就是那樣的男人,壓力越大,能力越強。你真奇怪,爲什麼要一直勸我,爲什麼就不能支持我的決定呢?我不再糾纏你了,不是嗎?!”
秋瀅沒有回答沈鈺雙的這個問題,她沉默了。沈鈺雙也沒揭穿她,疲憊地躺在牀上,兩人安靜地待在屋子裏,直到……
“啊!”
先是一聲尖叫傳來,沈鈺雙的。接着又是一聲,秋瀅傳來的。正好拿着錢回來的王燦,快步來到了沈鈺雙的房間前,踹開門一看……
兩女的尖叫,原本以爲是碰上什麼危險了,大黑幾秒後也出現了,跟着站在門口,沒進去。兩女害怕得抱在一起,不動了。王燦緩步走進去,令她們恐懼的東西,分別是……
一隻老鼠、幾隻會飛的蟑螂。沈鈺雙怕的是老鼠,秋瀅怕的是蟑螂,一隻的話,秋瀅會自己消滅掉,恨恨地消滅掉。好幾只,那就沒辦法了。
王燦一攤手,拿起電話說道:“中介服務嗎?我這裏追加一個鐘點工,清理房間的蟑螂、老鼠。”
第兩百六十六章 買豪車(二)
保健店,重新開張。技師全換了,年輕的妹紙極少,都是三四十歲的阿姨。看店的小弟沒換,都是附近混飯喫的,呂勝完蛋了,他們跟黃立混也沒差別,有工資拿就是了。
大部分的客人都提前收到了通知,黃立也讓他老爸幫忙,重新開業當天請附近的熟人來捧場,順便也做下宣傳,告訴各自的房客們,兩家保健店換老闆了,經營方針也改變了。
“王哥!”
奧迪A8,再度出現在店口,車沒變,車的主人變了。黃立從車上下來,跑路的呂勝自然顧不上他所自豪的座駕了,在瑪利雅的幫助下,黃立成了這車的新主人,前後花費不過兩三萬而已。
自豪地從車上下來,緩步走到王燦的身邊,保健店的男服務生紛紛向這裏點頭致敬。
“瑪利雅呢?”
“去忙別的事了,那幫所謂的老闆真是賤,好好跟他們談不要,一個個牛逼哄哄的,覺得我好欺負,對我愛理不理的。然後紋虎哥一出現,展現了他的實力後,立馬成了孫子,客客氣氣的。現在各家桑拿正式開工,黑白兩道的人都知道了,大老闆這件事差不多過去了。”
黃立有了紋虎的支持,找那些大老闆談判,又故意不讓紋虎先出面。想以自身的誠懇來打動老闆們,老闆們壓根就不喫那套。紛紛提出了苛刻的協議,甚至有些人還準備踹開黃立,找別的人將黃立幹掉,換人來接手。氣憤的黃立,請了紋虎進來,紋虎坐在黃立身邊,就問在場的老闆們,知道他是誰嗎?
紋虎風頭正勁,老闆們當然認識,喫驚之中的態度自然變了。苛刻的條件全部當沒說過,紛紛希望能夠合作愉快。黃立心裏雖氣,但和氣生財,爲了賺錢只能先忍着。他自己也知道,實力不行,說什麼也是白搭。
“好好幹,會有那麼一天的。”
又有附近的熟人來消費了,還跟王燦打招呼。王燦跟黃立抬手回應,新開張後當然沒當初生意的火爆,但也沒有想象中的冷靜,口碑是慢慢做出來的。
“我會的,有了錢,有了地盤,一步一步慢慢來。對了王哥,我聽到消息,呂勝手下的小顧被抓了,你知道嗎?”
“收到消息了,其實小顧他沒逃,他在本市有家室,也有自己的一些產業,怎麼逃?其實小顧並不危險,危險的是呂勝跟大江,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我會小心的。他們要真敢回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想到什麼,黃立臉上邪邪一笑,對王燦說道:“王哥,其實我收到消息,不光是條子在找他們。還有一些人,也在找他們,有一些人湊了一筆錢,下了格殺令,不希望他們活着。那些人裏,黑白兩道的都有,怕着呢!”
“那就希望那些人派出的殺手,幫咱們把最後的麻煩給解決了吧。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不用髒了我們的手更好。”
“那是,那是。”
客人出出進進,王燦也就來看看,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黃立的奧迪A8所吸引。來到車邊,拍拍車身,黃立跟着走過來,讚歎道:“專用公務車,坐起來的感覺就是好。舒適,大氣,王哥你要不要試試?”
王燦搖搖頭,沒有坐進車內的意思,說道:“不用了,有自己的車就是好,有點動心咯。”
黃立以爲王燦看上了這輛奧迪A8,雖是心疼,但也無奈,剛想說送給王燦試開幾天,其實也就是直接送給王燦了,身後的保健店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先生,我們是正規保健店,沒有你需要的那些服務。”
“什麼叫正規保健店,老子又不是沒來玩過。想要更多的錢是不是?老子有的是錢!”
腦殘客人,終於是出現了。腦殘多不,其實按照比例來說,並不多,一百個出一個就是1%而已。可要是碰上那麼一個,也足夠讓人倒胃口了。
腦殘客人一定要那種服務,服務員都開罵了,讓他自己過馬路到對面去,那傢伙就是不聽。聲音越來越吵,直接影響到了別的客人,還有客人到了門口,聽到爭吵聲就不進去了,黃立的臉色有些難看。
王燦拍着他的肩膀,說道:“硬氣點,很多人看着呢,難道你堅信顧客是上帝這句話嗎?”
“我媽信佛,我跟我爸信關公!”
黃立知道該怎麼做了,親自過去處理,很快客人就安靜了,沒見從正門出來,兩家保健店都留了後門。王燦又圍着奧迪A8這車轉了一圈,摸着下巴腦海裏計算着自己如今的財力,買車的念頭就這樣冒出來,爲什麼不呢?
下定決心買車去,順便給秋瀅、沈鈺雙一個驚喜。順便,還能帶女孩子去兜風,多好啊。秋瀅、沈鈺雙那兩丫頭,最近神神祕祕的,兩人一直粘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回來那天,又是蟑螂又是老鼠的,沈鈺雙直接跑去跟秋瀅睡了。
想到這,王燦覺得自己還需努力。跟秋瀅比起來,前男友什麼的,都弱爆了。身爲一個男人,王燦一直覺得,自己纔是第三者,兩個女人之間的第三者。要逆轉這樣的情況,需要更加的努力。
想到就去做,黃立回來時,王燦人都不見了,黃立還悄悄地問司機,王燦走之前,有說什麼嗎?司機說沒有,黃立這下放心了。
銀行存摺裏有多少錢呢?最窮的時候不到10萬,用錢的地方也不少。幾大筆收穫後,銀行存摺裏還有兩百八十,後面加上四個零。要是小胖子把那二十萬給還了,正好三百萬。小胖子家纔剛剛緩過來,事業重新開始,需要大筆資金的支持,二十萬這點小錢,王燦也就不問,等小胖子什麼時候要還,再還。
想要買,那就去買,拿着互通的銀行卡,攔着輛的士直接出門。沒想過問別人,買車有沒有認識的熟人,有沒有內部價,王燦坐着的士就到了本市寶馬的4S店門口。寬大的玻璃門面,一輛輛寶馬品牌的汽車擺放在櫥窗內,向每一個經過的路人與客人展示。
自動門打開,王燦踏步進去,一名男店員客氣地詢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我來看看。”
“好的。”
不用店員在前面引路,王燦自己一個人快步走過去,寶馬系列跑車的所在。跑車系列,有Z系跟M系,兩輛車停放在圓臺上,一動不動。一旁,放有一系列的數據介紹,王燦圍着兩輛車繞一圈,分別看看,一名女導購走了過來,很漂亮,很有氣質。都說4S店裏的女導購都比車模漂亮,不少有錢人那是又來買車,又來泡妞的。成功者,連人帶車一起開走,做人生的贏家。
這名女導購,的確如傳聞中一樣漂亮,就是化妝的粉底厚了點,王燦還是喜歡素顏跟薄妝的。
“先生,有什麼能爲你服務的嗎?”
“我先看看!”
王燦並不急,一邊看着車,一邊看着數據。女導購微笑着點頭轉身,直接離開了。離開後,按照店裏的規矩,客人必須要有人服務,也擔心客人弄壞什麼東西。女導購一招手,一名年輕的小妹無奈地走過來,知道又要做白工,專門招待這種只看不買,完全就是因爲好奇而來的客人了。
王燦一身打扮,在見慣了有錢人的女導購面前,也不咋樣。沒有一件進口的,穿的還是運動鞋。這樣的客人,要是想買三四十萬的,她會招待。可圍繞的都是跑車系列,上百萬系列的,明顯就是來看看的。
“先生,請喝水。”
一杯礦泉水送過來,王燦伸手去接,一次性紙杯的溫度剛好,不冷也不熱,年輕的女導購有心了。仔細看了人一眼,淡妝也沒怎麼裝扮,微微的拘束中,一看就是新手。
“謝謝。”
寶馬的跑車系列,這裏就只有Z4跟M系列,Z4系列比較便宜,頂配最多一百萬多一點點,就是性能差了點,比之前開過的奔馳跑車高那麼一點點。M系列的,性能好,就是太貴,一輛要兩百萬起。作爲土鱉,身上有兩百八十萬,那王燦絕對不會花超過一半的價錢,存摺裏必須要留下一定數量的錢,這樣纔會安心。
“唉!”
微微一嘆息,想買更好的車,不想花那麼多的錢。一輛Z4頂配,拍板就能買下來,可就是不甘心啊。聽到王燦的嘆息聲,一直站在旁邊,幫着介紹寶馬車性能的年輕女導購說道:“先生,其實跑車系列並不適合在市內的道路行駛,你可以看看普通車系列的,有商務系列跟家庭系列,我們最近在做優惠活動,這兩個系列都有一定優惠!”
王燦杯子裏的水喝完了,不知道放哪裏,女服務員趕緊伸手接,轉身拿去扔。她在給王燦思考的決定,但實際上她對是否能做好這筆生意並沒有多少期待。
王燦繼續圍着Z4跟M6看,年輕的女導購被前輩叫去,說了幾句後,又慢慢地走回來。而同時,門口又有人進來,4S店裏的老闆正殷勤地招待一名年輕人。看到年輕人,漂亮的女導購也翩翩迎去。
第兩百六十七章 買豪車(三)
“先生,這是我們這裏所有寶馬車的報價,你可以看看!”
報價都拿出來了,要是看了價格後感覺太高買不起,一般人都會找藉口離開的。要是真想買,也就不會繼續盯着跑車系列看,自己選擇可以接受的價格。
王燦接過來,還沒怎麼看,突然有人跟他打招呼道:“王燦,是你吧?”
側身過來一看,沈鈺雙的朋友之一,高富帥的那位。王燦點下頭,很好奇這位怎麼會主動打招呼,大家並沒有那麼熟吧?
“是我啊,你好!”
簡單的一個打招呼,王燦繼續看價格表,內心矛盾着,是否要一咬牙,一跺腳,將寶馬M6給買下來!以前有個房客一直在教育王燦,不要怕花錢,花出去的錢,加倍賺回來,這樣纔會有賺錢的動力。動力是有,可王燦又想到了沈鈺雙,那位大小姐很會花錢滴,自己得爲可能、也許會發生的事做準備哦。
高富帥快步走上來,主動招呼王燦,直接來了這麼一句:“你夠厲害的啊,我家老頭子前幾天還指着我罵,不許我再跟你有一點聯繫,說你惹了大老闆死定了。沒想到你現在還好好的,大老闆還跑路呢!厲害啊。”
大老闆所引起的巨大風波,也影響到了沈大老闆那一層次的人。作爲必死的人,王燦不僅沒死,還贏了,打探到不少內幕消息的權貴們,無一不驚心。
“大老闆一定會死,不要髒了我的手就行。”
高富帥敢在這裏提,王燦也敢回應。什麼都不知道的年輕女導購有點迷茫,只有4S的老闆,還有那位漂亮的女導購才明白兩人話中的意思,驚訝的表情僵持在臉上,逐漸變成了獻媚的笑容。
“呦,還有這說法,又要他死,又不想髒了你的手,那你怎麼做?”
“不是我要怎麼做?是某些人他們要怎麼做。希望他們利索點,別把事情搞砸了。說不定那些人裏,就有家老頭子。”
高富帥沒想到王燦這麼瘋,越說越直白,趕緊攤手說道:“好吧,好吧,不談這個話題了。反正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怎麼了?有錢了,想來買車了?”
“是啊,Z4便宜,就是性能不咋樣。M6系能好,就是價格貴了點,我沒錢!”
王燦說得很實在,高富帥笑了,說道:“你還真實在,一起泡茶吧,這家店我熟,能給你優惠哦。順便,有些事要跟你說!”
“好!”
高富帥是這裏的大客戶,4S老闆勤快地去準備了。兩名女導購陪伴,漂亮的女導購負責沏茶,人的心思依舊在高富帥的身上,對王燦的態度並沒有太大的轉變。反而是年輕的女導購,臉上都笑出花來了,這筆生意要是談成了,抽成算她的。
“她回你公寓了吧?”
“是的,回了。正跟某人卿卿我我呢,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這個她,指的就是沈鈺雙。王燦很配合的沒點破,有外人在呢。
“是嗎?那就奇怪了。作爲她的朋友我有些事必須要告訴你,爲了幫你,她跟家裏鬧翻了。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她想回來幫你,卻被家裏人阻止了。後來,某些喫飽着撐的親戚偷偷給她安排相親,相親就相親了,我家裏都給我安排了十幾次相親,見個面,喫個飯而已。可這次,過分了,不光安排相親,還強行上門提親,她一怒之下給了來提親的人一巴掌離家出走了。伯父面子上過不去,停了她的很多待遇跟零用錢。說到底,都是因爲你,一個月至少十萬花銷,還是省着花,你覺得你可以嗎?”
“一個月十萬啊,努力一下不是問題。實在不行,我就再選一個目標,讓某些人倒黴就是了,嘿嘿。”
陰險的笑聲中,高富帥一陣發寒,王燦明顯不是在說笑,他有這個實力!
到了嘴邊的茶,嘴脣都碰到茶水,卻喝不下去。緩緩放下,泡茶的女導購雙手去接,放回茶盤上,倒掉杯中的再續上,又送到了高富帥的面前。
“知道我跟家老頭子說了什麼嗎?”
“什麼?”
王燦沒有一點壓力,一口將茶喝光,很是好奇。
“我問我家老頭子,你沒事,大老闆完蛋了,他怎麼看?他冷笑道,你這種人能成功一次,那是因爲你幸運,但你的幸運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要是不改變你的行事作風,乖乖認同大夥所定下的規矩,早晚要完蛋!對於我家老頭子的說法,你怎麼看?”
王燦放下空杯子,年輕的女導購手顫抖着,幫王燦續上。作陪的老闆,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表現還是太嫩了。
“不怎麼看!你家老頭子,當年又是怎麼起來的?要是都講規矩,按照規矩來,你家現在又是什麼樣子?說白了,大家都是踩着別人上來的。等到了一定高度,又會害怕,怕自己也有那麼一天,無盡輪迴。”
高富帥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後,拍下大腿說道:“既然她回來了,我們這羣人也該好好聚一聚,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推薦一下嗎?”
“沒有!她現在一直跟秋瀅在一起,她的事還是你跟我說的,她沒跟我說。”
“哦,那就再看看。你不是要買車嗎?老闆,我在裏面這的積分夠打幾折的?”
“八折!”
“那行,幫他打八折吧。想好了哦,買的越貴,越划算!”
一百萬的八折,也就省二十萬。兩百萬的八折,一下就省了四十萬。王燦終於是下定決心,買下了M6系列的跑車。原價230萬,打八折之後,一百八十四萬,老闆主動湊了個整數,一百八十萬。如此一來,王燦的賬戶裏就剩下一百萬了。錢這東西,果然不經花。
定金什麼的太麻煩了,王燦直接一百八十萬花下去,簽了合同等調車。老闆保證,車會以最快的時間送來,還讓王燦試試店裏那輛,附近有試車的地方。年輕的女導購繼續陪着,坐到了副駕駛座內,高富帥沒興趣跟王燦兜風,繼續坐在店裏泡茶聊天。
M6系進口寶馬車,儀表盤上的最高時速是250,實際上還可以更快,將油門踩到底就是了。7擋雙離合變速器,4.4L型的發動機,0-100加速時間爲4.2秒,王燦一出店門便開始加速,計算着時間,口中唸到4後,時速達到100。
“王先生,你車技真好!”
“還可以,坐好了。”
車上有導航,鎖定了附近更加寬廣的道路,一直飛馳而去。沿途碰上不少人,一次又一次的直接超車,引來了不少車輛的不滿,在後面用喇叭聲抗議。還有車主直接將手伸出車外,嚴重鄙視開寶馬的傢伙。
“王先生,這裏是市區,你的速度沒必要這麼快。”
雖有心理準備,可王燦在市區還以這樣的速度前進,年輕的女導購真心擔心。王燦微微一笑,將車停到了附近的麥當勞門口,拿出一張一百塊的給年輕的女導購,說道:“有點餓了,你去買點飲料跟漢堡,等下喫。”
“可是……這樣……?”
沒態度經驗,按照規定是不允許這樣的,女導購爲難又不能說出來。王燦微笑着說道:“我都付錢了,就算把這輛車開走,那還不是一樣。車上有GPS定位,快點吧。”
“哦。”
“對了,可樂不要放冰塊,放久了就成可樂加水了!”
傻傻的有些可愛,要是換了有經驗的,肯定會說很多討好的話。不過這樣也不錯,安靜不是嗎?女導購很快就把東西買回來了,兩杯可樂,兩個漢堡,沒有薯條,還有零錢找的。零錢要交給王燦,王燦拿過來,收了回去。純純的,挺可愛的,還沒有被社會這個染缸完全染色。
開車寶馬車,繼續向前,終於是出了郊區,來到可以飛馳的道路上。時速從120開始加速、130、140……不斷加速,一直到180。王燦沒再繼續加速下去,因爲身邊的女生很害怕,雙手死死抓住車上的握把,深怕自己飛出窗外。
身爲一位有風度的男士,怎麼能同車的女士害怕呢。車速慢慢降到了160,女生纔將手從握把住放下來,偷偷看了看王燦,又偷偷看了看窗外,到了好偏僻的地方,還是有點害怕。
飛馳了半個小時,王燦終於停車了,將車停到了海邊一處空曠的地方。王燦第一個下車,女生沒動。
“出來吧,一直看大海,看落日。還是,你想在車裏,發生點什麼?”
女生這才趕緊從車裏出來,王燦雙腳踩着沙灘上,迎着海風,張開雙臂,大聲吶喊道:“啊!”
仰天長嘯中,4S店裏的新人妹紙站得遠遠的,她一直擔心店裏會打電話過來,因爲按照規定,試車是不能開這麼遠的。店裏可以用定位查詢,可到現在,店裏都沒電話過來。
大聲喊完了,王燦轉身回來,勾勾手指。女生後退一步,不明白王燦的意思。王燦很無奈,說道:“可樂、漢堡包。”
“哦。”
經過王燦的提醒,妹紙也餓了。王燦走回寶馬車邊,一屁股坐在車身上,啃着漢堡包,喝着可樂。這樣的日子不錯嘛,兜風,海邊,看風景,喫洋快餐。要是身邊的女生換一個,換一個自己真心愛的,那就更完美了。
第兩百六十八章 沈總(一)
買車的事,王燦回去後也沒說,沈鈺雙不跟王燦提她的事,王燦也沒問,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保健店的口碑漸漸做起來,附近普通打工者,無論男女,不少人下班回來都會去消費一下,最低消費是泡腳加腳底按摩。
在發現客人流量緩慢增加後,瑪利雅購置了新機器,準備進行會員制度。一張會員卡,兩家店通用,只需預存三百塊,就能享受九折服務。消費到一定積分,還會有免費服務增送,根據積分的數量來確定贈送服務的次數。會員卡只登記會員名字跟電話,不限定使用人跟使用人數。
會員卡是個好東西,一張預存三百,一天之內就辦理了一百多張,快速匯攏了四萬多的資金,瑪利雅信心滿滿地說,會員卡的銷售量,至少都能達到五百張!
小生意都如此火爆,大生意就更不用說了。貨源在手,又有了強大的武力支持,變成黃立、瑪利雅提出苛刻條件了。兩人也沒別的要求,除了提高技師們的福利,加錢加休假外,就是要求各場所繳納不同數額的保證金。保證金的數量根據各場所以往的營業額來確定,你不交也可以,那你要求的技師數量就會減少,質量也會下降很多!
所謂的保證金,其實就是敲詐,有的老闆付了,有的老闆討價還價,也有老闆叫囂着不給。不給的老闆,那是在斷大家的財路,自然不用客氣了。紋虎自己帶着人,一個一個去談,也知道那些不給的老闆身後是誰。有了穩定資金來源的紋虎氣勢洶洶直接殺入那些人的地盤,以兩倍到三倍的人數去打威脅對方,別人問他爲什麼這樣做?!
“老子看你不順眼,就打你了,怎麼樣?!”
回答就是這樣霸氣,小打小鬧中,那些人都妥協了,那些叫囂着不交保證金的老闆,最後還是乖乖地將錢交出來,順便付了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
所有的保證金加起來有多少,王燦具體沒問。總之,自己的銀行賬號裏,轉入了二十七萬,黃立高興地打電話過來,告訴王燦,再過幾天,第一個月的外派技師費用就會彙總過來,又是好大一筆錢。以後每個月,都會有一筆紅利分出。
存摺裏的錢又多了,要是以後每個月有三十萬的收入,那麼沈鈺雙那一個月十萬的花銷,又算什麼呢?王燦翹着二郎腿,悠閒地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一道身影,從背後一步一步接近,無聲中接近王燦。屏住呼吸,手慢慢抬起,出手快如閃電,一把將王燦手中的銀行存摺搶去!王燦此時並不在公寓,在自己的家中。
存摺被搶,王燦頭都不回,問道:“不去陪鈺雙嗎?”
“哼哼,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她母親給她打電話,讓她去其名下的公司上班,一家房地產公司。哇,原來你現在這麼有錢了,快三百萬了。不對,怎麼一下少了一百八十萬,你做什麼壞事去了?不會在外面買房子養女人了吧?以你的眼光,是模特冠軍呢,還是電視臺主持人,還是三流歌星、演員。不對,不對,你不喜歡那種高級貨,再高級也是被人玩過的。那個死小胖子,給你找了一個……不對,是幾個純妹紙啊?”
越說越離譜,王燦拉住秋瀅,巨大的力氣不讓其反抗,一把將她拉進懷中,坐在大腿上。想去親,不給親,死死捂住王燦的嘴,那就不親好了。
王燦不動了,秋瀅也不掙扎了,兩人坐在家中的天井中,耳邊聽到的是周圍建房的嘈雜聲。太陽曬着,兩人摟着,親密接觸下,暖和和的。
“是花出去了一百八十萬,原本剩下一百萬,剛纔有多了二十七萬。我買了什麼,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怎麼樣?俺現在也是有錢人了,給包養不?一個月十萬,很多錢錢哦!”
王燦誘惑着秋瀅,開出了包養的條件。秋瀅雙眼迷離中,喃喃自語道:“一個月十萬,好多錢哦。我……咬死你!”
雙臂抱着王燦的脖子,一口咬住王燦最脆弱的地方,耳朵!用力在咬,疼得王燦直喊:“你屬狗的啊,鬆口,鬆口。再不鬆口,小心我不客氣了!”
真心疼,可某人就是不鬆口,王燦受不了了,不能推開,咬得那麼重,強行推開非要連耳朵上的肉都沒了。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傳說中的,抓奶龍爪手!
雙手十指如爪,一下命中目標,輕輕一捏!手感不錯,很有彈性,沒多大,但正好一手可以把握。
“啊!”
一聲尖叫,終於是鬆口了,還一下跳起來,與王燦拉開距離。王燦繼續坐在老藤椅上,雙手十指依舊那個動作,虛空抓一抓,手感真是好啊,腦海中不斷迴轉着剛纔的感受。
雙手交叉,護住受襲的胸部,秋瀅在儘量深呼吸,臉都紅透了,好可愛。藤椅上的王燦最先反應過來,摸摸自己的耳朵,確定傷情。流血了!下嘴真狠,要是再用點力,肯定連骨頭帶肉一起咬下來。作爲受害者的王燦,確定耳朵的傷情後,接下去的快速反應就是,防禦!
耳朵是流血了,身爲男人那是你活該。秋瀅被一招龍抓手嚇壞了,人也是受害者,被非禮的女人。受到非禮,女人有什麼反應都是正常的。比如說,盛怒之下,把王燦狠狠地打一頓,一邊打一邊哭,警察來了都說你不對。
防禦動作準備完畢,等待狂風暴雨的降臨,卻跟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王燦偷偷地看了一眼秋瀅,臉上的紅潮逐漸褪去,胸口起伏不定,王燦看了就忍不住聯想到剛纔那一幕。淫蕩的笑容無法控制,浮現在嘴角。被秋瀅狠狠瞪了一眼,王燦趕緊繼續做好防護措施。
阻擋的手被緩緩移開,秋瀅努力讓自己忘記剛纔的事,恨恨地說道:“把手放下來,談正事?”
“正事?”
王燦很好奇,有什麼正事好談的。
“我問你,有什麼好的投資項目,我也有點存款,想找個投資項目?”
“投資項目?”
突然被問到這個,王燦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沒一會搖頭說道:“有什麼投資項目呢?我還真不知道。再說了,你能有多少錢,鈺雙那些朋友,一個投資項目幾步就要五十萬,還都是長時間投資的,我那一百萬投進去,不知道要幾年才能收回成本呢。你有多少?”
“一二十萬吧。你就沒點見效快的投資項目?”
“真沒有。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是你要問,還是鈺雙要問,她沒錢了?”
王燦犯了一個大錯,不該提沈鈺雙,特別是在這種時候。所以呢,王燦立馬遭到了報復,一隻腳狠狠踩在了王燦的腳背上,用力那麼一轉,疼啊。
“哼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放心吧,她說了,不用別人養活,她自己能養活自己。她有自己的投資,也有自己的存款跟人脈,要做生意還不簡單。她還說,再不行,就把以前投資單身公寓賣了,自己公司內部關係價,一套15萬買入,都是學期房,現在一套賣出至少50萬。哼,爲什麼非要說她,你很關心她嗎?”
王燦不傻,兩次襲擊下,很自覺地說道:“我更關心你,到底怎麼了?無憂無慮的你,怎麼突然想投資賺錢了?”
“哼!”
秋瀅撇過頭去,不想回答王燦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又坐回到王燦的大腿上,一手抓住一隻鹹豬手,控制住,尖銳的手指在王燦的手上滑啊滑的,說道:“王燦,燦哥哥,到底有什麼好的投資賺錢項目,可以快速在短時間內回本,又有大量利益收入的,介紹給我吧。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好嗎?”
短時間回本,還有大量收入的,王燦想來想去,也只有偏門的買賣。但是,王燦絕對不會讓秋瀅碰偏門,自己也是儘量少碰,所以纔沒有直接擦手偏門的具體經營,自己都不行,秋瀅更不行。
“我沒權,只有拳頭,只有一條命。賺錢是其次,關鍵是很多事惹上門了,我沒法退讓,也不想退讓。我的錢是來得快,但那都是用命去拼的!去拼、去搶、去玩命,掠奪別人換來的。很多人也說了,我能活到現在,不過是我運氣好罷了。所以,秋瀅,別多想了,咱們還沒到那個層次。真有可以投資的項目,我會跟你說的,長遠投資還是比較靠譜的!”
秋瀅暫時不說話了,手指甲沒再威脅王燦,兩人的手握住,互相感受自己的體溫。她也有自己的事,又不願意跟別人說,王燦也沒有辦法。久久之後,秋瀅甩開王燦的手,恨恨地說道:“知道了,反正我就是個女屌絲,你是個正在逆襲的屌絲,可惜還沒成功而已。給你一個忠告,你真對沈鈺雙有興趣,現在的確是你追她的最好時機。但是,你要考慮清楚了,真要追她,你要付出的代價不小,沈大老闆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第兩百六十九章 沈總(二)
“哈哈,沈大老闆不好說話,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只是在想,沈大老闆的耐心還有多少呢?這麼長時間了,爲啥就沒有一點反應呢?”
王燦的疑問,很快得到了應正,絕對的烏鴉嘴。秋瀅纔剛走,一輛黑色奔馳車就到了王燦的家門口,保鏢到門口就敲門,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直接開門了。
有人敲門,還是在找自己,王燦繼續坐在天井的藤椅上,喊了一句:“門沒關,進來吧!”
三名保鏢將門打開,一起進來。走在最前面的,王燦有印象,就是記不起是誰?王燦悠閒地坐在藤椅上,指着來人問道:“你是誰啊?”
那人客氣地向王燦一點頭,自我介紹道:“王先生,你好。我是沈氏集團保安部主任,沈董事長有請!”
客客氣氣的,王燦笑了,想起這個人了。反問一句:“你的身手不錯啊,怎麼還是保安部主任,就不想做點別的嗎?瞎鬧一場,感覺很不錯的。”
保安部主任搖頭,說道:“不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王先生找到了自己的人,我也有自己的路。沈董事長有些事希望能跟你談一談,王先生請吧!”
“好啊!”
王燦站了起來,一點都沒有拒絕沈董事長的邀請,還是很期待地說道:“前面領路吧,我也很期待,再次與沈董事長碰面。”
上次見面,沈總連車都沒下,王燦也看不大清楚。那時候的王燦,在沈總的面前,不過是一個靠拳頭混飯喫,打黑拳的兇狠年輕人罷了。任誰也想不到,不到半年時間,一個年輕人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暴,並一步一步地獲取勝利,倒下的都是身邊耳熟能詳的人。
“沈總好。”
沈鈺雙的俏麗面容,一半來自於她的父親。歲月如刀,增添了許多滄桑的痕跡,但誰都看得出來,沈總在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大帥哥。沈鈺雙有太多地方,跟她的父親相似了。
“坐。”
私人會所,再有錢跟權的客人,不是會員,沒有受到邀請,是不能進入的。大廳上,有人在彈奏鋼琴,王燦對那人有印象,本市最近在電視、報紙、網絡上宣傳的音樂天才,鋼琴彈奏地方悅耳,來時正好看到一名女服務員將一朵鮮花送到他的面前,那是客人送的。
“喝什麼?”
沈總身邊,有專門的女服務生在爲他煮咖啡。這裏沒菜單,王燦說道:“給我一杯鮮榨果汁。”
“好的,請稍等。”
另外的服務員去爲王燦準備了,沈總拿起杯,喝上一口後,放下杯子並沒有讓煮咖啡的女服務生離開,緩緩開口道:“鈺雙的朋友,都跟你說了?”
“說了一些,不是全部。其實這些,也與我無關,不是嗎?”
王燦一句話,就把自己置身事外,沈總的眼睛瞧了一眼,點頭說道:“的確,你只是我女兒的房東兼普通朋友,不是嗎?”
“可以這麼說。”
面帶微笑,又故意不把話說死,滑膩得讓沈總眯着眼,尋找新的話題。
“鈺雙還年輕,很多事她不懂,也不想讓她知道。但我所做的,都是一個父親該做的,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是不會害她的。”
“是啊,是啊。鈺雙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王燦雖然混,但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朋友的事,更是一個真正能爲朋友兩肋插刀的人。這一點,相信沈總你也明白。”
冷笑中,沈總舉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覺得咖啡有點冷了,放回盤中輕輕一推,女服務員明白沈總的意思,拿到一邊溫着。
“一個能爲朋友兩肋插刀的,未必是好朋友。因爲一時的好勇鬥狠,實際上只會爲連累朋友與親人,不是嗎?你的那棟公寓,差點被人放火焚燒。”
王燦並不否認,點頭認同:“的確是差點,所以我一直在增強公寓的安全。不光有專業的保鏢在,還僱用了四名協警日夜巡邏,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有一個榜樣在,相信有些人即便有那個想法,也不敢實施。熱血是會給朋友惹來麻煩,可總比某些只會嘴巴說,真碰上事就躲得不知道在哪裏的人強,不是嗎?”
王燦點的果汁來了,具體也沒問是什麼果汁,放上來服務員介紹道:“鮮榨櫻桃果汁,請慢用。”
櫻桃啊,果然是私人會所,鮮榨果汁用櫻桃的。喝一口,濃濃的櫻桃味。
“你的話不全是錯,但有些特殊的幫助,未必是大家需要的,因爲那樣的幫助,只會惹來麻煩!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很多聽過名字的人都失蹤了,你的名字反而經常出現。年輕人,這未必是一件好事。以前,大家不關注你,所以你默默無名中更能成事,但當一雙雙眼睛盯着你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的確是不一樣了,以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冒險。現在,有朋友,有兄弟,有盟友,更有一定的影響力,的確是不一樣了。雖然這些都很脆弱,但比起半年前,卻不知道好了多少。沈總,你年輕的時候,也擁有你所擁有的一切嗎?”
“沒有!我目前所擁有的,都是我雙手拼搏而來的!”
“我也一樣!”
沈總眯着眼睛,咖啡熱好了,又送了上來,喝了一口,原本教訓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了。回憶到什麼,沈總嘴角出現了笑容,似乎當年也有前輩用這樣的方式來教育他。之前準備的話,全部收回,一個禮盒袋拿出來,由保安部主任送到王燦的面前。
“裏面有十萬現金,是請你這些日子保護我女兒的酬勞。我希望,我不會干涉我女兒的交友,以前是秋瀅,現在是你。但我希望,你們的關係,永遠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王燦並沒有拒絕,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一疊疊人民幣放到桌上,正好是十疊,王燦又一疊疊地收了回去,問道:“沈總,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事情太多了,忘記了。”
“是啊,我也有點忘記了。你在車內,給了我一個紅包,具體多少錢,我也忘了。那些錢,我都用去行善了,爲您積德。這十萬,我也會這樣去做,將這些錢花到那些有需要的人身上,告辭了。”
拿起錢,王燦轉身而去。沈總沒發話,保安部主任不會阻攔,親自送王燦出去。當王燦走後,沈總示意了一下,煮咖啡的女服務員也離開了,一個穿着西裝的人快步進來,滿臉不忿地對沈總說道:“堂哥,王燦那個臭小子太狂妄了,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沈總掃了他這個堂弟一眼,一絲不滿出現在他的臉上,要不是他安排的那場相親跟提親的鬧劇,父女之間的關係也不會變得那麼差!
“不然,你要怎麼樣?讓保鏢動手對付他嗎?!”
對沈總的不滿,身爲堂弟一點覺悟都沒有,說道:“當然不是,這種地方怎麼能動手。我的意思,是讓人在外面給他一個教訓。這樣的人在鈺雙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聽到這話,沈總怒視堂弟問道:“你在外面,埋伏人了?”
做堂弟的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王燦這個人太危險了,要對付他的人不少,我沒絕對把握怎麼敢做。堂哥,我想以咱們整個保安部的實力,對付他應該沒問題吧?”
確定沒有埋伏人手,沈總放心了,堅決無比地說道:“打消這個念頭,論身手,保安部裏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鈺雙有他的保護,未必是一件壞事!”
這下,換堂弟急了,說道:“堂哥,你怎麼能這樣說?!那麼一個危險分子,在鈺雙的身邊怎麼會是好事呢!現在外滿都在傳,說鈺雙跟她關係密切,這對鈺雙的名譽,對咱們公司的名聲都很不好。他惹了太多麻煩,有太多的仇人要對付他,他接近咱們鈺雙是有目的的,是想借助咱們沈家的威望來爲他擋災,說不定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樣的人,咱們一定要防範,要有事先準備啊!”
聽到自己的堂弟如此急迫地想對付王燦,沈總冷笑道:“他是危險,誰都知道,王燦是頭危險的野獸,有這樣的野獸在身邊,不少人睡不安穩,不少人被他傷到了。但你看,他不是還好好的嗎?知道是爲什麼嗎?”
“爲什麼?!”
沈總的堂弟也不明白,換了別人,惹了那麼多敵人,早就被人幹掉了,怎麼會活得如此瀟灑!
“那是因爲,誰都知道,第一個對付野獸的人,必將死在野獸的利爪下,死無全屍!沒人想當那第一個人,用自己的死來成全其他人。既然這樣,那就給野獸劃定一個活動區域好了,正好那野獸也沒有想象中的危險,他只對付招惹他的人!”
道理就是這樣的簡單,到了沈總這個層次的人,誰大公無私,充滿奉獻精神,那都是傻子,恨不得真有這樣的傻子出現。可惜,真要有這樣的傻子,早就被人喫幹抹淨了,一點骨頭都不會剩。
第兩百七十章 沈總(三)
沈總的堂弟並沒有放棄,更加激動地說道:“堂哥,不就是缺個先動手的人嗎?這個我有人選,絕對好用。陶副局長,你認識的,他願意先動手,把王燦抓起來。缺的,就是咱們的幫忙!他保證,只要咱們幫忙,王燦肯定會進去,不會再糾纏咱們鈺雙了!”
沈總的手,重重放在桌上,“啪”的一聲,將堂弟嚇得夠嗆,不敢說話了。
“陶副局長,分局副局長,他有個侄子,因爲王燦死了,對吧?他跟呂勝做生意,呂勝跑路了,他前期投的錢都沒了,還不敢討要,因爲那些錢都是他的灰色收入。他恨王燦,恨之入骨,前些日子,還派人去逮捕王燦,表面上,是鈺雙的出現才保護了王燦。但事實呢?”
保安部主任就將王燦送到門口,很早就回來了,聽從沈總的話,說下去:“實際上,即便大小姐不出現,王燦也不會被抓走。當地的混混頭黃立是王燦親手扶持起來的,還有當地的派出所民警,也都站在王燦一邊。”
“堂……堂哥。那些都是小人物,讓陶副局長去處理,足夠了!”
保安部主任開口,沈總的這位堂弟他纔敢開口。
沈總深吸一口氣,很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堂弟,因爲親戚的關係,又不得不點明道:“是嗎?那位陶副局長,覺得風浪過去,他沒事了,就繼續想怎麼報復了。覺得自己一個人力量不夠,就想利用咱們沈家的力量嗎?你來告訴他,你所調查到的全部!”
“是!”
保安部主任繼續說道:“當地派出所牛所長,是王燦的長輩,一直在照顧王燦。他本人是最近才因爲王燦的關係而升任所長的,實際上多年來他一直在協助市局刑警隊的人。但奇怪的是,每次市局想將其特調入刑警隊,都被他拒絕了。因此,市局刑警隊的人,欠這位牛所長很大的人情。在偵破大老闆的案件中,市局刑警隊的人實際上也欠了王燦一個很大的人情。所以,市局的人對王燦採取了不干涉的態度。而王燦本身,在鄰市還有一個強力外援。鄰市的馮軍巍與王燦從小長大,他的母親就住在王燦的公寓內,在鄰市之前的大風暴中,王燦協助馮軍巍幫了大忙。王燦有事,馮軍巍一定會出手,同時因爲大老闆想火燒公寓的原因,威脅到馮軍巍母親的生命,馮軍巍已派出了殺手,開出了五十萬懸賞要大老闆的命!”
說完這些,保安部主任都不說話了。沈總站起身來,最後看了自己這個堂弟一眼,說道:“都聽清楚了!王燦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我沈家不會因爲某些人的私仇,被某些人利用!今天,就這樣了!”
沈總揚長而去,看着堂哥離去的背影,達不到目的的堂弟就只有一個反應,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地上可是高檔的地板,就這樣很沒素質地給弄髒了。
拿着十萬塊現金,王燦慢悠悠地走出來,思考這筆錢要如何處理。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很快就確定下來了。牛叔回到了派出所內,正式履行他的所長職責。對新崛起的黃立,牛叔採取的態度十分簡單,不親密,也不疏遠,始終保持着距離,嚴禁派出所民警與黃立有過分親密的關係。
無法將紅燈區消滅,那就讓紅燈區規範化。經過兩次暴風雨洗禮,紅燈區內的刺頭少了許多,加上黃立的規範化管理,以前出現的惡劣事件都沒了。但牛叔並沒有爲此放鬆警惕,他所憂慮的是黑白的太過親密所導致的墮落。
所以,在牛叔的一系列安排下,派出所內的民警主動疏遠了黃立的關係,每個月就徵收規定的管理費與治安費。正規的巡邏與隔一段時間的打擊也都會照常進行。
“牛叔,忙啊?”
王燦拿着錢,進了辦公室,牛叔正在處理一份份文件。牛叔不知道爲什麼,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鄙視無紙化辦公。牛叔說過,一個連字都寫不好的人,又如何能做好其他的事!在他的監督下,派出所一直堅持着一定數量的有紙化辦公。
“你小子,又惹了什麼禍?上次那件事,分局的人打電話過來,威脅要舉報我,我好不容易纔應付過去。看你給我惹的麻煩,下次不幫你小子了!”
牛叔以前經常說這話,每次闖禍幫忙擦屁股都這樣說,每次說完都忘了。王燦笑着將一疊疊的錢拿出來,放到牛叔的辦公桌前,一共是五萬。
瞄了一眼這一疊疊的錢,牛叔生氣了,訓斥道:“收回去?!你真想賄賂我嗎?王燦,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賄賂的錢,牛叔一分錢都不會要。就比如之前,錢老最後的賬收回來後,牛叔一分錢也沒拿。一半留下來做辦案經費,一半當獎金分了下去。有牛叔以身作則,下面的人都不敢說什麼。
見牛叔生氣,王燦趕緊說道:“牛叔你別生氣啊,聽我說嘛。我知道牛叔你每個月都會寄一筆錢給一些人,這些錢都是乾淨的,沈總沈大老闆用來僱用我保護他女兒,其實也是警告我的錢。我覺得呢,既然是沈總的錢,那就一定是乾淨的錢,用來做善事最好了。牛叔,現在物價高了,你一直支助的那些人,總有人會有困難的。所以,這筆錢,你一定要收下!”
聽清楚了這筆錢的來歷,牛叔不生氣了,撇嘴無視王燦,低頭繼續辦公道:“留下三萬,三萬就夠了。錢太多,對他們未必是好事。你小子,心是不錯,就是有些事,太不經腦子,太沖動了!”
“哦,牛叔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很冷靜了好嗎?錢就放這了,不打擾你了。”
很久沒回來,那位副所長壓根也不管事,不搗亂就不錯了。現在留下一堆公務要牛叔處理,處理到現在還在忙,王燦就不打擾了。
警察啊,要是真都是壞人,那這個社會也就完了。複雜的職業,複雜的人性,也讓警察自身變得很複雜。但有一點所有人都認同,警察這個職業的高危險性,每一天都會有一個甚至多個警察殉職。牛叔當年,殉職的同事拿到的撫卹金很少,不少家屬遺孀到現在還有困難。牛叔一直堅持着,每個月給他們匯錢,詢問他們的困難。
給了三萬,還剩下七萬要做什麼呢?王燦拿着錢出來,派出所裏的人紛紛跟王燦打招呼,除了兩個偷東西的小偷外,也沒其他犯人。民警們很無聊,正在看本地新聞。
“我女兒很小,很聽話,很懂事的。她每學期都能考上班裏的前三名,還是學習委員,我……”
一個母親在電視面前哭泣,接受電視臺的採訪。王燦停下腳步,繼續往下看。小學三年級的小女生得了白血病,家裏爲她的治療花了十幾萬,能賣的東西都賣了,能借的錢也都借了,還是無法負擔後續的治療費,學校也組織爲她捐款,籌集到了一萬八千元,杯水車薪。無奈之下,家長只能求助於電視臺,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捐款支助。
電視裏的小女孩在哭,她想回去上學,她更想活下去。以前看到這樣的新聞,王燦很無奈,也沒有辦法。如今看到了,是該做些什麼了。
“捐款嗎?”
王燦輕聲一問,民警、協警們扭頭過來,大夥都點頭了。以前自己都養不活,自然管不了別人。做了違紀的事,賺了不少錢,是該拿出一些回報社會了。一個民警站起來,拿出一個箱子,喊道:“湊份子,湊份子了,大家來湊份子了。”
很乾脆的,一個又一個民警,將錢包裏的現金拿出來,捐獻的全部都是一百塊的現金,有些人覺得不夠,還去銀行領錢。半個小時後,一共籌集到了三萬整。
“王哥,這些錢就拜託了,匿名哦!”
“知道了,我這就去,匿名的。”
手上的錢,又變成了十萬塊,依舊用那個禮物袋裝着。王燦剛出門,手機就響了,是沈鈺雙的電話。
“王燦,我爸今天找你了?”
“是啊,找我了,請我喝了杯櫻桃汁,怎麼了?”
“他說什麼了?”
沈鈺雙的語氣很不高興,也充滿了對王燦的擔憂,王燦對着手機溫柔地笑着,說道:“沒事啦,就是跟我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都走了,現在在外面呢。你啊,別想那麼多,我先去辦個事。”
“好吧,我回公寓等你。”
說完,通話就結束了。王燦鼓着嘴巴,將手機放回口袋裏。沈鈺雙肯定離開她所在的公司了,正在回來的路上,不能讓美女久等啊,王燦一招手,叫來的士,直奔白血病小女孩所在的醫院。
當王燦根據新聞的指引,來到小女孩病房前時,正好碰上一羣人,將病房給堵了。鬧哄哄的,一點都不像是醫院,反而像個菜市場。門口的人,抬着攝像機,不知道在拍什麼呢。王燦停下腳步,就靠在牆邊等待着,人太多了他也不想進去湊那個熱鬧。此時的心情,十分古怪,自己是來做好事的,爲啥要這麼低調,這麼偷偷摸摸的呢?
第兩百七十一章 大家一起虛僞(一)
病房如此熱鬧,來看熱鬧的病人家屬也不少,王燦就靠在牆壁上,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奇怪的是,這樣的嘈雜一直在持續,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最後醫生看不下去了,一個男醫生擠過人羣,不滿地對還在慰問與拍攝的人喊了一聲:“病人需要休息,你們真要幫忙,就該給病人足夠的休息!”
病人最需要休息,最怕的也就是吵鬧。被醫生罵了,來慰問的人才走出來,王燦仔細一看,帶頭的是本地電視臺裏經常出現的一位女慈善家,正在攝像機面前進行最後的總結,主要介紹的還是她自己,希望更多人幫助她,她才能集中大家的力量,去幫助更多有困難的人。
慰問採訪終於是完了,人自然也散了。當這些人走後,王燦才走向病房,正好聽到醫生在抱怨說:“他們要是真想幫忙,就不該採訪這麼久,電視臺的人又不是沒來過,放下錢說幾句話就走,非要這麼久。”
女護士在旁勸道:“消消氣,這事咱們也管不了。”
電視上出現的女童母親,正摸着眼淚坐在牀邊,手中有一個紅包。打開一看,裏面有三張一百塊的,就是三百塊。十幾分鐘的採訪,換來了三百塊的慰問,患病女童母親好累。
見王燦走進來,醫生不滿地問道:“你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不要影響病人!”
王燦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走向女童的母親,將手中的禮物袋交給女童母親,輕聲說道:“照顧好你的女兒,收下吧!”
將東西交到女童母親的手上,王燦轉身就走,名字跟電話都不留。患病女童的母親以爲袋子裏裝的是營養品,打開一看,眼睛瞪得大大的,禮物袋裏裝的竟然都是錢。等她反應過來,想去叫住王燦時,王燦已消失了。回去仔細一數,整整十萬塊,女童母親眼淚又掉了下來,感恩道:“還是好人多,還是好人多啊。”
十萬塊都花出去了,希望白血病女童能得到良好的治療,能做的王燦都做了。想到女童,王燦腦海裏又想到一些事,也想到了自己銀行存摺裏的那些灰色、帶血的收入。王燦在笑,自嘲地笑,笑自己似乎也跟某些人一樣了。
回到公寓,沈鈺雙已經回來了,秋瀅也在。沈鈺雙還沒開口,秋瀅迎上來就說:“你看,什麼事都沒用,也沒少一塊肉。都說了,你不用擔心,白擔心了吧?”
沈鈺雙走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很快就發現王燦耳朵上的咬痕,玉手輕柔地撫摸着,問道:“這是怎麼了?”
秋瀅用眼神警告王燦,王燦可不受那威脅,說道:“沈總真的只是跟我談談,他還是關心你的。真正咬人的兇手就在你面前,她還在威脅我,不讓我說實話呢!”
沈鈺雙順着王燦所指,看到的是咬牙切齒的秋瀅,她一下就明白了。
“傷口都沒處理過,我給你上藥吧。”
“好啊!”
能得到沈大小姐的溫柔照顧,王燦萬分榮幸,特別是看沈鈺雙小心地拿着棉籤,要爲傷口消毒時,王燦的內心充滿了幸福感。幸福感降臨的一瞬間,王燦倒吸一口冷氣!
秋瀅站在一旁,一副看熱鬧的模樣。雖然有千金大小姐照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王燦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雙手不沾水的沈鈺雙,沈大小姐,她連自己洗衣服都不會,以前的衣服都是打包回家給專業的人洗,她又怎麼會處理傷口呢!
結果,王燦耳朵上被秋瀅咬出的傷口再度遭殃了,疼痛難忍還不能打擊沈鈺雙的愛心,咬着牙不讓自己說出來。沈大小姐這笨手笨腳的樣子,實在是想不出來啊。
“沒事,沒事!很好的。”
王燦咧嘴笑着,沈鈺雙也發覺自己是不是哪裏弄錯了,紗布纏得太亂了,王燦還死撐着,讓她繼續。秋瀅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奪過沈鈺雙手中的紗布,把王燦耳朵上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弄走,就說一句:“看着。”
相比沈鈺雙,秋瀅從小沒少幫着王燦處理傷口,手法比專業的護士要強多了。幾分鐘後,傷口處理好了,但王燦不會感謝秋瀅,那是她咬出來的!
處理完傷口,三人不知爲何,都沒話說了。秋瀅轉身離開了一會,沈鈺雙這纔開口問道:“王燦,我是不是很笨,什麼都做不好?”
“不是啊,很多事你以前沒做過,自然沒經驗。鈺雙你這麼聰明,多練習幾次就行了!”
“沒錯,反正他受傷的機會不少,你多練習幾次就會了。你們兩要是閒着沒事,幫我看看這個!”
一份打出來的複印件,拍在了王燦的胸口,王燦接過來,與沈鈺雙一起看。連鎖牛排店的加盟信息,秋瀅坐到一邊說道:“我想加盟這家牛排店,就開在附近,你們怎麼看?”
投資的事,王燦也不懂多少,交給沈鈺雙去看。他就說自己的感覺:“加盟這個大概要多少錢?你有錢嗎?”
“有一點,肯定不夠。所以啊,你們兩個要幫我,咱們三人合夥開一家!”
“我可沒時間管理!”
“我也不敢讓你管理,我自己管理就行了!”
秋瀅野心勃勃,對這個計劃充滿了信心。王燦瞄了一眼沈鈺雙,人還在仔細看加盟細節,腦子裏對這個投資進行評估。所以啊,王燦只能繼續跟秋瀅商量着。
“咱們這附近不是有一家牛排店了嗎?”
“你說那家啊,是便宜,自助餐又多,但那家的牛排不好喫,服務態度也不好。前幾天帶兩孩子去喫,讓服務員拿副筷子拿了半天,董宇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女服務員,那張臉兇得快把董宇給嚇哭了。那些自助餐也越來越難喫了,我隔壁桌還有人喫到了一團泥,把人女生給噁心的。我覺得,要是我能在附近也開一家連鎖牛排店,生意肯定不錯,能把那家的生意都搶過來!”
“那店面呢?選好了?”
“正好有一家空的大店面,本來是賣家店的,生意不好要轉手。我有打電話諮詢過,轉租費談不攏,太貴了,那傢伙獅子大開口!”
王燦思考了一下,說道:“店面,我可以幫你談,資金也有一些,但有一個問題,你確定開下去生意真的會好嗎?”
王燦這麼問,秋瀅不樂意了,站起來生氣地說道:“怎麼了?你在質疑我的眼光嗎?哼,別以爲你現在風光了我就比你差。在理財這方面,只會搶錢的你,絕對沒我厲害!”
王燦攤手,表示不說話了。理財、管錢這方面,王燦的確不咋樣。因此,這件事,要交給專業的來。沈鈺雙將手上的資料放下,以專業的語氣說道:“不建議你加盟這家牛排店,與你所要面臨的對手並沒有太大的競爭能力。你的對手打的是低價策略,牛排只是一道主菜,賣點是有大量的自助餐,可以隨意喫。你選的這家牛排店,定位與它相似,也是以牛排做噱頭,大量自助餐爲賣點。在前期,通過緊抓服務與質量這兩個優勢,提高服務員的態度與自助餐的口味,你是可以搶奪到大量的客源。可到了後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最終還是會回到原點,兩家處於同一標準。所以我建議,換另外一家牛排店加盟!”
沈鈺雙的判斷很專業,秋瀅接受了,問道:“另外一家牛排店?哪一家啊?我認識的朋友,就知道這一家。”
沈鈺雙拿起手機,上網調取了一家連鎖牛排店的資料,說道:“我建議的是這一家。”
王燦瞄了一眼,也是一家有名的連鎖牛排店,特點是牛排味道好,不以自助餐爲賣點,只有水果沙拉自助,稍微貴一點的價格來保證牛排的口味與服務。
“這家啊?就單賣牛排,可以嗎?還有,我不知道這家要怎麼加盟!”
沈鈺雙微笑地說道:“這家的老闆我認識,跟我家有些生意來往,由我出面找他加盟,加盟費會便宜很多。這家的賣點是牛排,一份牛排的價格比你的對手要貴十幾塊,也沒有大量的自助餐陪襯,想喫得便宜又能喫飽的人不會選擇這家。但是,這家也有自身的優勢,那就是良好的環境,美味的牛排,與合格的服務。便宜的東西喫多了,自然會有人想喫更好點的東西。只要保證自身的質量,營業額很快就會有所上升的。”
“沒錯!”
王燦也跟着分析道:“貴那麼十幾塊,感受卻是完全不同的。住在棚戶區的白領們,想要犒勞一下自己時,一定會選比較好的牛排館。而咱們對面的那些人,爲了保持身材,她們只想喫好的,不想多喫。所以,高檔一點的牛排館也是她們最佳選擇。對了,這個投資大概要多少?”
沈鈺雙都不用計算器的,腦子一動,很快有了結論:“先期投資,加盟費、轉讓費、裝修、傢俱、人員、培訓等費用,至少要準備八十萬!”
第兩百七十二章 大家一起虛僞(二)
八十萬,很多都是在沈鈺雙的幫助下獲得的友情價。王燦可以確定,秋瀅一個人拿不出這八十萬,還不算後期開業後的資金費用。要不要做?就看秋瀅的決心了!
“我只有三十萬!後面,最多能湊到十萬!”
王燦打了個響指,身邊的女孩子跟自己還真像,碰到什麼事都不想說,都想一個人擔當。不願多問的王燦對秋瀅調笑道:“鄙視你,原來你這麼有錢啊。早知道當初沒錢的時候,什麼都不用去做,搶劫你就夠了。剩下的五十萬我出還是怎麼?”
“一人出三十萬,分三股吧。”
沈鈺雙也要摻和進來,目的很明確嘛,不是普通的投資,明顯是想讓三人的關係更加密切。合夥投資的計劃就這樣確定了,沈鈺雙開始聯絡電話,秋瀅也要去確定店面。在兩人各自忙碌之前,沈鈺雙還有一件事要說。
“王燦,我的朋友說要聚一聚,地點由你來選,秋瀅也一起去,就這幾天,你來確定吧!”
“好啊!”
某些人又想看自己出醜了嗎?這座城市,還哪裏是那幫富二代沒玩過的地方,再怎麼選都差不多。選了讓他們滿意的,那是應該的。要是讓他們不滿意,那就是王燦沒眼光咯。對於這樣的挑戰,王燦內心早有了一個要去的地方,很是期待富二代們到時的表現。
約定的時間,一輛百萬豪車後面,跟着一輛三十幾萬的車子,那是保鏢們的車。沈鈺雙的朋友們都在等,組織者自己遲到,光是這一點就讓衆人一陣狠狠地鄙視。
王燦是遲到了,可也不怪王燦啊。要出發時,沈鈺雙突然提議,想坐公交車試試。王燦跟護衛的大黑都愣了,秋瀅更是直言道:“你坐過公交車嗎?”
“沒有,所以纔要坐試試,可以嗎?”
秋瀅事先警告道:“不是不可以,公交車誰都能坐。但是你要清楚,公交車又擠,速度又慢,車上什麼人都有。最差的情況,就是你要一路站着到終點,要是碰到色狼、小偷什麼的,那還沒什麼。可要是有人在車上帶着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者本身就有味道,你受得了嗎?”
“我會努力的!”
打定主意要體驗生活,其實也有改變自己的意思,沈鈺雙十分堅持。無奈之下,大夥只能跟沈鈺雙去坐公交車。平常坐公交車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有自己的車,或者是能每天打的上下班。而有車,有司機的沈鈺雙,偏偏就想坐一次公交車試試,十分新奇地在公交亭等着,這就是階級啊。
運氣不好,人走過來時,要坐的那輛公交車就過去了。四人在公交站邊等着,時不時男人的目光聚集過來,路上發現美女,男生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按照規定,下一班公交車八分鐘後就會出現,但那只是規定。實際上,大夥等了十五分鐘,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忍不住,直接打的走了。離開時,女伴還很好奇,爲什麼兩個美女一定要在這裏等,很多美女都有打的的習慣,因爲在公交車上有被人喫豆腐的危險。
終於,公交車來了,秋瀅拉着沈鈺雙,第一個搶先上了車,拽着很是興奮的沈鈺雙第一時間搶佔了座位。這位傻乎乎的大小姐,之前還想禮讓別人,最後一個上公交車呢。到時候,她就真要一路站過去了。
兩個位置搶下來,王燦與大黑就站在兩女的身邊,沒去找位置坐。身爲男人,在公交車上站習慣了,十幾分鐘的事罷了。這樣,也能更好的保護兩位美女,不讓她們受到其他無聊人士的騷擾。
在行進的道路上,還真有不少無聊人士明明前面有空位,非要往這裏擠。王燦與大黑,化爲兩扇鐵門,誰過來,就把誰擠過去,護花使者當得槓槓滴。兩人坐在椅子上,很有興致地邊聊天,邊欣賞窗外的風景,沈鈺雙說以前都是坐專車,無法像現在這樣,悠閒地欣賞外面的風景,感受一座城市的變化。
坐着的人舒服,一點都不着急。站着的人,特別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王燦,時不時地確定時間,還要防備有無聊的人過來,就一點都不舒服了。這趟公交車的速度真慢,一路那個龜速,等到了地點,隨着人流下了車,都遲到四十分鐘了。
沈鈺雙的朋友們很不高興,見王燦過來了,一高富帥張口就說:“呦,還是王燦你悠閒啊,什麼都不用做,輕鬆啊。不像我們,每天都那麼忙,分分鐘上下好幾萬,難得有機會,站在這沒事幹,一閒就是四十分鐘!”
豪車、保鏢們的公務車,都停在了區政府辦公樓的停車場上,一輛輛並排停好。對面,則是一輛輛有特殊車牌跟通行證的奧迪A6公務車,百萬豪車跟一輛輛奧迪A6公務車相比,都是一個檔次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王燦還沒開口,沈鈺雙就爲他解釋道:“對不起,是我想坐公交車試試,所以才遲到的,不關王燦的事。”
沈鈺雙護着王燦,她的朋友們還能怎麼樣,抱怨的高富帥一扭頭,表示無奈後,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關係最好的白富美走過來,摟住沈鈺雙的胳膊,先跟秋瀅打招呼道:“秋瀅,好久不見哈。”
又扭過頭來詢問王燦:“王燦,打算安排我們去哪裏玩?我們很是期待哦!”
“祕密!跟我走吧。”
眺望遠處的區政府辦公樓,十年前翻修過,越發豪華跟霸氣了,讓人看上一眼,就知道這辦公樓是身份特殊的人辦公的地方,普通人是不能亂進的。門口那噴泉,二十四小時正常運轉,附近的花草都有專門的人養護,聽說裏面的辦公桌一套就要好幾萬,都是實木傢俱。
“切,有什麼祕密的,這附近的能玩的也就那幾個地方!”
“一家區政府的招待所,表面上是三星級酒店,實際上是按照四星級酒店裝修的,裏面的硬件設施還不錯,就是軟件上差了點。你要是去那家,我可以幫你報區政府的名字,最少能打七折。”
王燦走在前面引路,背對着搖頭,不是要去那個地方。其他人繼續跟着,見不是那個地方,繼續猜。
“我知道,我知道了。這附近有家本地的燒烤店,味道很不錯,是那種在別人家裏的,我喜歡那家的味道。原本不喫的雞內臟,那家做起來很好喫。就是服務態度不怎麼樣,你要是不用本地話跟他們交談,他們是不會理你的。”
一位白富美又說出了一個地方,本地人才知道的著名燒烤,王燦依舊在搖頭,還不是。那家店,王燦以前也去,很喜歡他們家燒烤的味道。
“還不是,那是什麼地方?”
“這附近,似乎有一家新開的主題店,熊貓主題店。裏面有很多熊貓的裝飾,連賣的包子、蛋糕都做成熊貓模樣,很可愛的。網上的風評不錯,我還沒去過,正好來試試!”
這個王燦就不知道了,聽起來似乎不錯,可還是不對哦。其實王燦要去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多走一段路,往巷子裏走,三百米的距離差不多就到了。
七十年代的老建築,當初建時就不怎麼樣,大門鏽跡斑斑,牆壁上都是裂痕,門口那塊木牌子,腐朽得快看不清楚字了。王燦指着這個地方,說道:“到了!”
除了秋瀅外,其他人都愣了。秋瀅手上,有來這裏準備好的東西,一些小點心,一些小玩具。外磚全部脫落的門柱後面,藏着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來到門口的人,王燦發現了她,微微一笑後,小丫頭轉身快步向不遠處的兩層建築物跑去,跑步的姿勢一拐一拐的,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有一隻腳是瘸的。
“王燦,你搞什麼?”
這裏根本不是聚會的地方,誰看都知道不是。充滿雜草與小碎石的小操場上,有幾個孩子正坐地地上玩,一個個成了小花貓,爬啊爬的。見有外人走進來,紛紛咬着自己的手指頭,因爲他們知道,每次有客人來,他們就會有好喫的。
“進來就是了,這裏有什麼不好的嗎?怎麼說,這裏也是公立機構,屬於正規的政府部門。”
王燦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沈鈺雙大步走進來,還一手挽住了王燦的手臂。秋瀅提着袋子,大黑手上也提着一個袋子,緊跟在沈鈺雙的身後,秋瀅是最先跟王燦一起進入這個院子的人,見被沈鈺雙搶先了,她也一手挽住了王燦的另外一隻胳膊,在高富帥與白富美面前,上演了一出三人行。
沈鈺雙的朋友們見到這一幕該怎麼說?本人都不反對,沈總都不發聲,他們有什麼好說了。既然到了這裏,那就進去好了,反正也是花錢,看王燦搞什麼。
知道有人進來,一位穿着圍裙的阿姨從屋子裏走出來,身後跟着好幾個小屁孩,其中一個最大的,滿頭白髮,皮膚也是白色的大孩子,跟着阿姨的身邊,懷裏抱着一個小嬰兒。一羣孩子帶着期待與好奇的眼光,注視着來客。
第兩百七十三章 大家一起虛僞(三)
這裏,秋瀅比王燦熟。王燦以前就來過一次,還是被秋瀅拉來的。那個時候沒錢,所以沒什麼表示,而現在,不一樣了。
秋瀅鬆開王燦的胳膊,上前親切地叫道:“院長好,小白你又長高了!”
因爲是熟人,那個白色皮膚,滿頭白髮的大男孩,羞澀地跟秋瀅打招呼。院長笑呵呵地歡迎秋瀅的到來,說道:“秋瀅啊,還帶朋友來,裏面坐,裏面坐。”
外面就不怎麼幹淨了,進去到裏面,味道就更重了,主要還都是一些屎尿的味道。聞到這些味道,沈鈺雙的朋友們就不想進去了,王燦捏了捏鼻子,院長表示無奈,說道:“秋瀅啊,你要來也不事先說一聲,我這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需要的。院長,還是你們兩個人嗎?”
“是的。就我們兩個,多虧了小白懂事,這才忙得過來。”
沈鈺雙的朋友們不進來了,站在門外,王燦問道:“那你們這裏,有多少個孩子?”
“原本有二十九個,一個有了家,一個剛走不久!剩下二十七個。”
這裏,是福利院,市福利院,就這個樣子。有家的,是幸運的,被人領養了。走了的,是死了,原本被拋棄的孤兒很多就有病,隨時可能離開。二十七個孩子,就兩個人負責照顧他們,不髒亂差那就奇怪了。
既然沈鈺雙的朋友們不進來,那麼他們帶來的保鏢,也是發揮他們作用的時候了。王燦轉身走出去,對那些保鏢說道:“諸位,麻煩你們,幫人家打掃一下,可以嗎?”
保鏢們沒意見,要看富二代們的意見。既然來了,七個人將不爽寫在臉上,揮手讓各自的保鏢去幫忙。打掃什麼的,差不多就行,一個個站在操場上,抱怨地說道:“不就是個孤兒院嗎?缺錢的話,讓我們直接掏錢不就行了。要幾萬,說出來不就行了。他們這麼可憐,幫他們也是應該的。”
王燦當然不會參與打掃,走過來跟他們反問道:“直接給錢,真的什麼都能辦到嗎?要是這樣,我又怎麼會站在這裏,某些人又怎麼會亡命天涯。反正我是找不出什麼高檔會所啊,隱藏美食小店什麼的。做了不少壞事,來這裏行善積德,不是很好的放鬆嗎?嘿嘿!”
王燦笑了,笑自己也變得虛僞了起來,笑得讓沈鈺雙的朋友們看了直髮寒。王燦是沒親手殺過人,卻因爲他的關係,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了殘廢,多少人被迫逃亡,多少人死後連屍體都找不到。越是接觸,沈鈺雙的朋友們越是感受到一股潛在的威懾。
“好了,諸位。既然來了,反正也是無聊,找點事情做吧。陪這些孤兒們玩點小遊戲不是很好嗎?反正都是在浪費時間,那就做點有意義的事吧。他們需要的,不光是金錢與物質,還有他們從被拋棄那刻所失去的親情與關愛。”
沈鈺雙跟秋瀅,已經在跟出來的孤兒們玩了。有的孤兒,天生殘疾,有的孤兒,天生怪病。真正身體健康被拋棄的只佔三分之二,甚至有一兩個還是腦癱,完全沒有行爲能力。
人心啊,畢竟還是肉做的,沈鈺雙的朋友們跟那位坑爹的李少還是有差別的,最先愛心氾濫的是白富美們,她們平常就喜歡點小寵物什麼的。接着感染的,就是那些裝酷的高富帥們,不情不願下,還是跟孤兒們玩在了一起,一個個一件幾千塊的高檔衣服,被一張張漆黑的小手弄得慘不忍睹。人富二代們也沒在意,反正衣服不用他們洗,髒了不好看了,回去換一件就是了。
保鏢們的動作挺慢的,都不是專業打掃的料,好不容易在福利院院長與唯一阿姨的幫助下,收拾完了屋子,一個個身上的西裝外套都不知道扔到哪裏了。收拾乾淨後,院長讓所有人進去坐,白富美們牽着小傢伙的手,高富帥們抱着一個個行動不便的孤兒,一起走進去。
“叫餐!”
不廢話,忙夠了,玩夠了的人也都餓了。福利院平日裏自己會煮喫的,估計煮出來沈鈺雙的朋友們也不會喫,肯定無法入口。王燦要叫餐,一個富二代趕緊動手,說道:“我來叫,我來叫,天知道王燦你又要叫什麼東西來喫。你看看,我這衣服都髒了,人也餓了,怎麼也得叫些好喫的,孩子們沒喫過的,哼哼!”
貴客要叫餐,院長不會阻止,但還是要提醒道:“別叫太好了,孩子們是要長身體,可要是喫太好了,都會偏食的。”
“哦,好吧!”
本來想叫龍蝦、海蔘、鮑魚、螃蟹的人,只能改變主意了。在沒送餐前,餓着肚子無聊的白富美問秋瀅道:“秋瀅,聽說你要開一家聯絡牛排館,地點選好了嗎?”
堅硬的米餅碾碎了,小小一口送進了一個四歲多孤兒的嘴裏,秋瀅忙着喂孩子呢,隨口說道:“選好了啊,店面也盤下來了,轉讓費還可以接受,加盟費也付了,加盟公司還派來了一名專業的廚師,兩名有經驗的現場經理,正在招募跟培訓人員。開店的時候,你們一定要捧場哦!”
相比王燦,秋瀅更得到沈鈺雙朋友們的認可,說道:“那沒問題,到時候我們一定去捧場,一人至少買你一萬塊的抵用券,發給下屬去做福利補貼,我們這樣夠朋友了吧?”
秋瀅可不會跟他們客氣,打土豪分田地的機會不能錯過,說道:“不夠,那店鈺雙也有股份,一人至少三萬的抵用券纔行!”
無聊的討價還價中,人高富帥也說了:“那還有王燦的股份呢?哼哼。一人兩萬的抵用券,不能再好了。”
“好吧,誰讓這傢伙這麼不招人待見呢!”
王燦不說話,不招人待見就不招人待見,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管別人怎麼說。聽着秋瀅等人的交流,院長跟幫忙的阿姨在一旁無法插話,尷尬地將要尿尿的孩子抱出去。很多無法自理的孤兒,最麻煩的就是衛生問題,就兩個人實在是太累了。
“院長,爲什麼不多請一個人,你們兩個人太累了。”
一位白富美的問題,引起了衆人的共鳴。院長幫一個小傢伙換完尿布,無奈地說道:“編制上,是還能請一個保姆。之前也有請過好幾個,都說太累了,工資也不高,後來都走了。”
“哦!”
院長這樣說,大家都明白了。上面按照編制撥款,一個月就給那麼點錢,院長跟一位阿姨的工資是兩千多,要是多招一個,那麼三人平均就是一千多,要照顧二十幾個孤兒,付出輕鬆了,所得減少了,新人堅持不了。
另外一位阿姨,忍了好久,說道:“其實,我原本也想走了。兩個人太累,三個人錢又太少,要不是院長一直堅持着,孩子們又離不開我,我也走了。”
話中有話,院長搖頭,讓阿姨不要說了。但阿姨還是要說下去,王燦深吸一口氣,看着衆人。反正今天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做自己該做的事。
富二代們橫了王燦一眼,那個幫王燦買車的高富帥小聲地問道:“王燦啊,你今天來,就是給我們上思想政治課的吧?說吧,打算讓我們出多少錢?”
“不是思想政治課,是虛僞我的,想做點好事。一個做又太無聊了,所以想拉某些人一起做,大家一起虛僞一下,這樣就不會覺得自己太虛僞了。求神拜佛什麼的,我一直覺得心誠就行了,這些纔是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錢也別太多,你泡馬子的花銷挪出一部分就行了。”
“切,你真以爲我們大部分時間就泡馬子玩啊,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意跟事業,懶得跟你說。”
預定的飯菜來了,對沈鈺雙的朋友們來說,的確是普通的菜。土雞湯、紅燜豬腳、菠蘿咕嚕肉、白灼海蝦等一共九道菜,鮑魚、魚翅、龍蝦、螃蟹都沒有。
可就這,孩子們都覺得是在做夢,不少孩子看到菜就留下了口水。反觀王燦等人,就王燦胃口好,其他人也就隨便喫喫,填飽肚子後,白富美們愛心氾濫的幫着喂孩子。有孤兒一邊喫還一邊問:“姐姐,真好喫,以後你一定要常來,我才能喫到這麼好喫的東西。”
一頓飯,不同的兩種感受,所有的菜都喫乾淨了,連剩下的湯汁都被保存起來,明天下飯用。要是換了平時,沈鈺雙這些朋友們,最多喫十分之一就不要了。既然喫飽了,也就該進入正題了。
王燦來開口:“院長,既然那麼缺人,那編制外請兩個好了。工資的事,我們來解決!”
“兩個哪裏夠,至少要三個。大夥怎麼看?”
不想讓王燦出風頭,一名高富帥搶着說,又將保姆的人數給提高了。院長還沒開口回答,就有白富美伸手,保鏢將包遞過來,沈鈺雙在同伴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她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多,她拿了一萬塊出來,其他人也知道意思了,一人一萬塊現在拿出來,加起來正好十萬。有人身上的現金不夠,這裏又不刷卡,轉身找他的保鏢借去了。
看着桌上的十萬塊現金,院長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懷中的孤兒用小手去碰觸,這是一個得了小兒麻痹的孤兒。
“謝謝,謝謝!”
第兩百七十四章 斷人財路(一)
“謝謝,謝謝!這些錢,我一定保證,每一筆錢都花在孩子們的身上!”
院長的表態,王燦卻搖頭了,說道:“院長,你錯了。這些錢,你先拿起招人,提高你們的工資。這個孤兒院,最辛苦的就是你們了,如果你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能照顧好孩子呢?具體的花銷,都有記錄就行,大家說是吧?”
“沒錯!”
“只要錢用得合理,我們以後也會持續贊助你們的。”
一個月一人一萬的支出,對沈鈺雙的朋友們來說,不過是一頓飯,一兩件衣服的錢。做了該做的事,他們隱藏在內心的善意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
除了這些話,院長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前有來捐款的人,即便是一百塊,也要求把錢花在孩子身上。可又有誰知道,她們這些照顧孩子的苦,沒有休息日,每個月拿着那一點微薄的工資,連自己的家跟孩子都顧不上。能堅持到今天,靠的全是一股不該屬於她們的責任心。
秋瀅安慰了院長几句,衆人也差不多該離開了。一件幾千塊的國際名牌,上面沾了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出了大門才發現,所有人都笑了。
髒了就髒了,回去換一套就是了。富二代們抱怨道:“看來下次不能讓王燦你選地方了,一點都不好玩,還是我們來選地方好了。你欠我們一頓,要還的哦!”
“有嗎?你們說了讓我定地方,我定了。你們不滿意,我也沒辦法。反正我窮人一個,沒什麼可以還的。哈哈。”
對王燦的耍賴,其他人紛紛鄙視,又拿王燦無可奈何。當衆人不行回到區政府辦公樓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辦公樓的雄偉奢華,還有幾個正在維持辦公樓環境的工人。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這裏每個人一個月的花銷,都是別人一年賺不來的。
有個白富美最後說了一句:“要不,我們再多給她們一點錢怎麼樣?”
一人一萬塊,有人覺得還是太少了。
對這個提議,王燦卻搖頭了,反問道:“如果有一個窮親戚,不是那種刁民懶漢,而是一個誠實的人來投靠你們。你們一下給他幾十萬,他會如何?”
白富美沒回答,一個高富帥替他回答了,說道:“他會變壞,覺得錢很容易就到手,自己不想努力,幾下就把錢都花光了。然後沒有錢,他就會想盡辦法再要,要到了再去花,我家就碰上這麼一個!”
“那不就是了!”
王燦微笑着做出了總結,所有人都明白了。要散夥前,有人問沈鈺雙要不要一起去另外一個地方,沈鈺雙看着王燦拒絕了。衆人無奈,一輛輛車緩緩開出。
送走了富二代們,王燦看着手機時間,還有下一攤呢。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那傢伙估計等着急了!”
“嗯!”
這件事,事先有跟沈鈺雙商量過,秋瀅卻不知道,追問道:“你們兩個,又要去哪裏?不許私下行動,做對不起我的事”
秋瀅這話,太有歧義了。對不起她的事,到底是誰對不起她呢?這個還真不好說。
王燦白了一眼,說道:“什麼叫對不起你的事,我們是去談正事,大黑還跟着呢。”
秋瀅一定要問清楚:“什麼正事?”
“我做中間人,讓鈺雙跟小胖子談一筆生意,這下清楚了吧?”
“小胖子,哦!那我也要去!”
王燦摸摸腦門,還真是三人行到底了,一旁負責監視的大黑,保持沉默,依舊不發表一點意見。
“那好吧,一起去吧。不過你們兩,不回去換一套衣服嗎?”
兩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驚訝地捂住嘴巴,接着又笑了,一起決定,打的回去,換一身衣服,再跟王燦一起去見小胖子。
打的就是快,車在外面準備了。兩女說了,給她們十分鐘的時間,女人說十分鐘,至少也要二十分鐘,王燦耐心地在外面等着,突然對大黑問道:“上次見完沈總,沈總就沒再說點什麼嗎?”
“沒有!”
簡單地回答,多餘的話都不說。
“那鈺雙的母親,也沒交代什麼嗎?”
“有,讓我們保護好大小姐即可!”
沈家的這個態度,王燦覺得很好玩。是對沈鈺雙的自信,還是對沈家自身的自信。或許,是對王燦的蔑視呢?
“那大黑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沒有!”
大黑繼續保持沒意見的狀態,王燦覺得沒意思,不管是贊成,還是反對都好啊,怎麼能一點意見都沒有呢。其實大黑的內心也是糾結,糾結的原因在於,王燦很強,很危險,沈鈺雙的心情又太過複雜,老闆的真實態度又模糊不清。所以,大黑選擇了最保險的做法,無意見。
小胖子一個人,在咖啡廳包廂裏等了一個小時,王燦跟沈鈺雙遲遲未來,小胖子很有耐心的一個電話都不打,堅信兩人一定會來。一想到即將完成的大生意,小胖子臉上樂開了花,幻想美好未來的他,一直在傻笑。當期盼的人影終於是出現,小胖子趕緊站起來,快步向前做好迎接的準備。
“王哥,沈大小姐,還有……”
笑容僵持在臉上,因爲小胖子見到了一個他最怕見的人。秋瀅笑嘻嘻地出現在小胖子的面前,主動揮手打招呼。小胖子卻嚇得說不出話來,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自己的臉。
“哼哼!”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小胖子跟秋瀅,那是老鼠見貓,天生的恐懼,秋瀅一直都覺得,欺負小胖子是一件很快樂的事。用手指戳了一下小胖子那肥肥的肚子說道:“藏住了臉,藏不住你這大肚子,嘿嘿!”
小胖子的一隻手趕緊捂住自己的肚子,上下都保護好。秋瀅捏響指關節,繼續威脅道:“臉跟肚子都護住了,那我可以動手打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王哥,她怎麼來了?”
王燦還沒開口,秋瀅又發出了威脅:“怎麼了?我還不能來是不是?”
小胖子趕緊改口道:“不是,不是!瀅姐,你要來,我當然歡迎了。你怎麼不提前通知啊,通知了我好做準備啊!”
“這還差不多。”
玩笑開完了,秋瀅放過可憐的小胖子,自己第一個坐在舒適的沙發上,說道:“聽說你要跟鈺雙做生意,我很好奇,你這個花心自戀的小胖子,能做什麼大生意。好好表現一下,讓我看看!”
秋瀅跟王燦分別入座,不知道爲何,兩女一定要王燦坐在中間,一左一右地夾住王燦,這樣她們纔開心。這樣的場景,不知道羨煞了多少男人,可真正的苦與樂,也只有王燦自己知道。
包廂裏,有小胖子尊敬的女人在,也有小胖子害怕的女人在,所以小胖子肚子裏的那些黃色段子,一句話也不敢說。爲了抓緊時間,也爲了讓秋瀅知道他的能力,小胖子直入正題。
“沈大小姐,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報價,請您過目?”
一份報價送到沈鈺雙的面前,自信就寫在小胖子的臉上。沈鈺雙接過來,還沒看就先客氣地說道:“叫我鈺雙吧,你是王燦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被沈鈺雙認同是朋友,小胖子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坐旁邊的秋瀅可不會給他得瑟的機會,狠狠地打擊道:“是朋友沒錯,但也要看是什麼樣的朋友,像他這種,絕對是損友,還是教壞別人的損友!”
秋瀅的話,小胖子一點都不敢反駁,低頭喝茶來掩飾他的尷尬。沈鈺雙也不在意,專心看着小胖子給她的報表,一開始還不在意,可越看臉色越不好,忍不住問道:“這份報表真實嗎?你是王燦的朋友,因此我相信你。但我不能因爲是朋友,而違反商業原則。在精裝修方面,我們沈氏集團一直都有極好的口碑!”
面對沈鈺雙的質問,小胖子一點都不緊張,放下杯子很有自信地說道:“沈大小姐,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有王哥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亂來,我是真誠想做這筆生意的。沈氏集團下屬房地產公司的商品房精裝修的確是全市,甚至是全省一流。但是,你們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裝修材料的採購。我上面的報價,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可以保證,不僅不虧本,還有得賺。其實,有些事你並不知道……”
小胖子神神祕祕,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材料採購一直是個肥缺,這不是什麼祕密。但是你們沈氏集團的某些人,太過貪心了。我通過朋友祕密調查過,別人賺這個,至多是市面價格的五成,可你們沈氏集團負責採購的人,卻整整翻了一倍,甚至更多。所以我這個報價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過於貪心的人!黑,也不是這麼黑的。”
小胖子有備而來,王燦在旁靜待事態的發展。這件事還是小胖子主動找上王燦的,誰讓最近流言不少呢,有些人故意將王燦跟沈鈺雙的關係誇大散播!
第兩百七十五章 斷人財路(二)
“真是這樣嗎?”
五成的虛高價格,因爲是親戚,沈鈺雙可以接受。但是超過一倍,甚至是更多,那也太黑了,過分了。這樣的事,就算是沈總也不能接受!
“其實這種事查一下就知道了,同一個品牌,同一個廠子,同樣的進貨渠道,一對比一目瞭然。我這裏,還有王哥讓我事先調查的一些東西!”
又一份調查的報告拿出來,交到了沈鈺雙的手中。秋瀅好奇地探過頭來去看,事先已瞭解清楚的王燦故意將手放到她的後背,輕輕撫摸下,秋瀅默不作聲,小胖子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看着調查報告,沈鈺雙的臉陰沉了下來,有些人的確是太過分了,要不是王燦讓小胖子調查,她還一直矇在鼓裏。這裏面牽扯到多少人,沈鈺雙不在乎,她在意的是,在總體大環境不好的情況下,某些蛀蟲反而是越喫越飽了!
“如果一切入如你所說,這件事我可以做主,將所有的裝修材料改由你來負責。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全力支持你的!”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場,小胖子聽了這話,肯定會興奮地跳起來,很二地伸出兩根手指。這筆生意要是談成了,成爲沈氏集團旗下房地產公司的裝修材料供應商,小胖子家的裝修材料店那就是鹹魚翻身,給那些聯合抵制他人一個大驚喜!
“沈大小姐,你就放心吧。爲了您,爲了王哥,也爲了我自己,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沈鈺雙滿意地站起來,將兩份材料帶走,抱歉地對衆人說道:“對不起,我要先回去跟我媽商量這件事。秋瀅,不許私下活動哦!”
秋瀅很不耐煩地甩着手說道:“知道了。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你,嘿嘿。”
王燦也叮囑道:“有什麼話,好好談。加油,讓某些人,知道你不好惹。”
“我會的!”
想到某些事,沈鈺雙驕傲的抬起頭,在大黑的護衛下走了出去。秋瀅還是有點不明白,看着王燦,要知道答案。王燦喝上一口熱茶,解釋道:“這件事,不光是材料收購報高價喫回扣那麼簡單。鈺雙是在報復,報復給她安排那場莫名其妙相親跟提親的親戚,光明正大的報復!”
“哦,那我明白了!”
秋瀅詭異地笑着,很是同情沈鈺雙。要是這件事發生在秋瀅的身上,她可不會像沈鈺雙那樣鎮定,忍氣吞聲!
沈鈺雙帶着大黑離開了,小胖子朝思暮想的生意也談成了,一直坐在那傻笑,彷彿面前有一大筆錢,等着他去賺。秋瀅試着叫了小胖子一聲,小胖子沒反應,秋瀅當時就不樂意了,桌子下一腳不客氣地踹過去,疼得小胖子罵道:“誰?誰踢我?站出來!”
“我踢的,怎麼了?”
包廂裏就剩下三個人,秋瀅主動承認自己是兇手,小胖子立馬沒了脾氣,幽怨地說道:“秋瀅姐,爲啥踢我?!”
“哼,誰讓你傻了,叫你沒反應。發財了哈?”
“是啊,是啊。那幫聯合起來抵制我家的混蛋,老子一筆生意就讓他們嚇掉下巴,這還多虧了王哥你啊!”
“那見者有份哦?”
沈鈺雙伸出手,意思了一下。小胖子趕緊說道:“那是當然,王哥這事上有抽成,等第一批貨交易發出,我一定包個大大的紅包給秋瀅姐你!”
“這還差不多。”
有紅包拿,秋瀅就滿意了。窮追猛打是不對滴,肉要一片一片割。眯着眼睛的王燦,見小胖子如此的開心,不得不提醒他說道:“別高興早了,咱們這樣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要做好準備,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
小胖子用力拍了下他那快有B的胸部,自信地說道:“經歷了那麼多事,這點小麻煩算什麼,王哥你就看好吧,我都準備好了!”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王燦跟小胖子現在做的,就是在斷人財路。誰也沒想過,一直乖巧溫雅的沈鈺雙,一旦決定做某件事時,會如此的決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裝修材料的供貨商說換就換,不給別人一點機會。不光是要換供應商,沈鈺雙還藉助母親對她的支持,開始調查旗下房地產公司的其他採購渠道問題,更多人的利益受到波及!
沈鈺雙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做,刀子落下來,很多人還想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跟新的裝修材料供應商有關係。因此,那些被觸動利益的人,很清楚他們首先對付的人是誰!
第一批裝修材料的款子打到了小胖子的賬戶裏,第一筆交易就是一百萬,小胖子數着銀行賬戶上的0笑開了花,跟沈家做生意,他可不是賠本賺吆喝,更不是薄利多銷。有人太貪了,又喝酒又喫肉的,小胖子的要求不高,有肉喫就行。
收到了貨款,自然要發貨,小胖子承諾的是送貨上門。一輛輛卡車將貨物送到工地時,卻無法進入工地的大門,因爲有人堵住了車隊的去路,不讓小胖子他們進去。
隨車來的小胖子,見還在建設的小區門口,站着一羣凶神惡煞,手持木棍的傢伙,笑了。
“就知道你們這幫傢伙會玩這套,一點新意都沒有。”
車隊司機,小胖子店裏僱用的工人,一個都不用下車。工地裏,僱用來幹活的農民工,也都不摻和,遠遠站着看熱鬧。小胖子摟着一個比他還胖的人,一齊下了車,熱情地跟另外一輛車下來的人打招呼道:“豹哥,這點小麻煩,拜託你解決了!”
與門口那羣混混相比,豹哥等人手上的傢伙短了點,都是纏着白布的短棍,比不上對方手上的大木棍。數量上,也是小胖子這邊劣勢。可在氣勢上,信心滿滿的豹哥等人,主動去接近對方,對面有人大聲叫囂道:“滾出去,我們不認識你們,這些貨也不是我們的!”
抽着煙的小胖子,環視找茬的傢伙,指着那個叫囂的傢伙說道:“我家做生意,誠信爲本。錢打到賬上,我就要發貨。這一批,我一定會送進去,不想進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的,自覺一點,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對方是打定主意不讓這批貨進去了,完全不將小胖子的警告放在眼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這批貨我們沒要,你要是想強買強賣,硬闖工地,也別怪我們不客氣。看清楚了,我們人比你們多,不想喫苦頭,滾回去!”
吼完,叫囂的傢伙主動後退,他只是被觸動利益的那羣人中的小卒子,喊完他該喊的話,打架什麼的不用他上場。信心十足下,他很期待對面那羣混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一幕。
還有好幾雙眼睛,在遠處偷偷監視着,靜觀事態的發展。這些人的算盤也打好了,要是打贏了,就指責小胖子這羣人試圖強買強賣,硬闖工地。要是打輸了,就馬上報警,通知警察來抓捕襲擊工地的人!
一方不讓人進去,一方一定要進去,雙方劍拔弩張中,豹哥緩緩走出了人羣,指着對面其中一人問道:“真的要打嗎?”
那人一愣,口中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豹哥!”
驚訝過後,那人追問道:“豹哥,怎麼是你啊?你看這事鬧的,各退一步好嗎?”
大老闆倒臺後,海叔的拳館也從中收穫不少利益,拳館的名聲,特別是豹哥本人的聲望都到了一個新臺階。被請人的混混仔細觀察,很快就發覺,對面來的都是拳館的人,內心陣陣發苦啊。
豹哥擺擺手,反問道:“拿到錢了嗎?”
對方又是一愣,自覺地回答道:“拿到了,談好的一次性付清。”
豹哥笑了,指着外面說道:“既然拿到錢了,那就可以走了,不用白跑一趟不是嗎?”
尷尬的笑容,對方爲難地說道:“豹哥,你這話說的,我們也是講誠信的,拿錢辦事啊。要是這件事辦砸了,我回去也沒法向我老大交代啊!”
遲遲不動手,還在閒聊,語氣中透露誰強誰弱一聽就知。現場監督的人不樂意了,低聲警告道:“跟他們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做事的,還不快點把他們打出去!”
被警告後,跟豹哥談判的混混頭不樂意了,橫了一眼那傢伙,就兩個字:“閉嘴!”
低聲交流中,對面的豹哥又開口了:“既然讓你走,自然能讓你回去跟你老大交代。回去告訴你老大,這件事讓他不要管了,新的供應商是我豹子的兄弟,更是我們拳館的好兄弟。你們可以不給我們面子,但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一個你們老大絕對惹不起的人。就連你們老大怕得要死的紋虎,見到那個人也要給三分面子。我豹子這裏跟你們客客氣氣,要是換了他來,跑路的大老闆就是個活例子!”
說了這麼多,對面那個腦子裏很快聯想到一個人,試探着問道:“道上在傳,錢老的死跟一個小胖子有關係,不會是他吧?”
這個不用豹哥回答,小胖子得瑟又驕傲地站出來說道:“沒錯,就是我!”
第兩百七十六章 斷人財路(三)
“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我們認栽,走了!”
沒有一絲停留,堵門的一羣就這樣快步離開,急得在現場的那人氣得跳腳,大聲喊道:“你們怎麼走了!站住,別走!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是付了錢的,站住啊!你們到底講不講信用……”
他叫得再大聲,都沒人聽他的。想伸手去拉人,不讓他走,被對方很不耐煩的一把推開,跌倒在地。一根根粗大的木棍扔在地上,大門口沒一會就只剩下一個人。
小胖子笑眯眯地在肥仔的陪伴下來到了那人面前,說道:“你挺盡責的嘛,是個好員工。不過奉勸你一句,沒必要爲了一點小錢,拿自己的命來拼,不值得的,你就是一小卒子,還真要爲那些躲起來的傢伙犧牲嗎?讓開吧!”
失魂落魄中,那人從地上起來,一溜煙人就不見了。運貨的卡車,順利地開進了工地內,小胖子家的員工開始卸貨,將一箱箱的裝修材料搬進倉庫內。
“就知道那幫混混靠不住,怎麼辦?”
“哼哼,明的不行,咱們來陰的。就讓他們卸貨,咱們不用,說貨的質量有問題,看他們能怎麼辦?!”
“好主意,貨進了倉庫,要不要用,好不好,有沒有質量問題,還不是咱們說的算。過了今天晚上,我保證,明天早上那些東西就全成次品跟廢品,逼着他們退貨賠款!”
步步緊逼,一步不讓。這些被觸動利益的人,想盡辦法不讓小胖子的這筆生意做成。就在這時,一輛車開進了工地,從車上下來三個人,清一色沈氏集團保安部的保鏢。
貨都進了倉庫,三名保鏢一齊走來,無視了想上前套近乎的小胖子,以冷漠的語氣跟倉庫管理人員說道:“從今日起,倉庫的安全由保安部負責!”
突發的新情況,第一時間彙報給了上面,商量着怎麼使壞的傢伙紛紛感覺情況不妙,緊跟着,一個電話打過來,找到了這羣人中職位最高者。
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召集所有人回去開會,普通會議而已。深感情況不對的衆人,不得不暫時放棄所有的計劃,先回總公司開會去了。
第一批貨,成功入庫。小胖子開心的撥打了王燦的電話,很嗨皮地問道:“王哥,做什麼呢?”
電話那頭,王燦沒好氣地回答道:“當苦力呢!你那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第一批貨進了倉庫,保安部的人親自來負責,應該是沒問題了。”
“那就好,要是你有空的話,麻煩過來一下,我這裏需要你!”
忙碌的王燦,被秋瀅抓了壯丁,幫忙店面的裝修。通過電話,小胖子就聽到了鑽孔跟電鋸的聲音,很不講義氣地說道:“王哥啊,不是兄弟不幫忙,實在是兄弟我太忙了,我精神上支持你哈。”
“滾!你小子,給我記住!”
罵完後,王燦主動切斷了通話,一身白灰的秋瀅在一旁叫着:“打完了,打完了過來幫忙啊,累死我了!”
站在凳子上,高舉雙手,託着一架子的秋瀅,好身材一覽無餘。因爲站得太高,沒有一絲贅肉的腹部都顯露在空氣中,王燦來到一旁好好地欣賞了幾秒。
“看什麼看?趕緊幫忙啊!”
自己在忙,該幫忙的人卻在喫豆腐、佔便宜。要不是人站在板凳上,手上託着東西,小魔女恨不得一腳將王燦踹飛,粉拳來幾下。
“看美女啊,有美女欣賞,當然不能錯過了。好啦,我來幫忙!”
盤下來的店面,正在趕裝修進度,秋瀅不是在玩票,從確定投資,盤下店面那一天開始,秋瀅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連鎖牛排店上,一大早王燦還沒起牀,她就先跑到店裏來看。這邊裝修盯完了,等一下還要去確定員工的培訓情況。見她這麼累,身爲男人的王燦,嘴裏一邊在喊苦,一邊乖乖地當着她的壯丁苦力。
“王燦,那後期的二十萬,我明天就能確定。”
先期投資的九十萬還沒用完,秋瀅又自己想辦法,準備後期再投資二十萬。
“不急啊,後面應該不用那麼多吧?”
“我是不急,可是有人急了。王燦,你知道嗎?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他們拿錢了。最後的親情,也就是一人十萬而已!”
冷笑中,秋瀅的眼睛紅了。王燦想用手去擦,卻發現自己的手有白灰,趕緊先拿出溼紙巾,將手擦乾淨。等王燦想再去擦時,秋瀅自己抹掉了,假裝堅強地說道:“這樣也好,我們兩不相欠了,他們也不用愧疚什麼了。等以後賺到了錢,我會把這些年他們給我的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他們!”
“那是,那是,等咱們的牛排店開了,一定生意興榮,到時候你就是有錢的女老闆了,不缺那點小錢。”
“沒錯,到時候我還要請他們來,來我們的牛排店裏看看,嚐嚐咱們店裏美味的牛排。好了,我等下還有其他事要做,這裏用不着你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壞事了!”
秋瀅要趕王燦走,王燦卻沒走,在秋瀅轉身時,王燦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無視店裏其他裝修工的存在,無視那嘈雜的裝修聲,被王燦環抱的秋瀅動也不動,整個人靠在王燦的懷裏,兩人以這樣的姿勢持續了好久,好久。直到秋瀅不耐煩得將王燦推開,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
“王大哥,做什麼呢?”
沈鈺雙的語氣輕鬆,一聲輕笑,表達出她的好心情。王燦也爲她高興,示意一下,換人上了擂臺。
“我啊,無聊,在拳館裏捱揍呢。你呢?碰上什麼好事了?”
“嘿嘿,大好事,你猜猜看?”
“好吧,我努力猜猜看。嗯……你談成一筆大生意了?”
“不是。再猜。”
電話那頭,沈鈺雙撥弄着她的秀髮,調皮地要王燦猜出謎底。電話這頭,王燦坐在椅子上,毛巾擦去臉上的汗水,故意不猜中真相。
“那就是你收到一件讓你很開心的禮物?成套的首飾?還是純種馬?還是大個的鴿子蛋?”
“都不是,你繼續猜,真笨!”
“是啊,我太笨了,笨笨的男人,要被聰明的女人騙走了。告訴我吧,實在猜不出來!”
打情罵俏中,拳館裏不少人在偷聽哦。不光是拳館裏的人,沈鈺雙那邊,也有人在監聽,還不是同一夥人。有人,在關心自己的女兒;有人,則想找出所謂的幕後黑手!
“嘿嘿,既然你都承認自己笨了,那我就大方告訴你好了。小胖子那件事不會改了,裝修材料供貨商就是他了。公司大會上,母親全力支持我的整頓計劃,更發下狠話,要是再出現問題,就要徹查過去的種種。那幫人,都被嚇到了,被迫讓步。還有人想辯解幾句,被我拿出來的資料給駁得啞口無言,他們終於是知道了我的厲害。我絕對不是一個他們以爲的,可以任由他們控制的乖乖女!”
出了一口氣惡氣,並大大縮減。
“那是,那是。誰敢小瞧咱們的沈大小姐,那他絕對是個白癡,沒眼光的傻子。這只是一個開始,不是嗎?”
“對,這只是一個開始!”
沈鈺雙的內心,壓抑了太多的不滿與無奈,以前沒有人支持她,她無法發泄出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沈鈺雙感受到,她的背後,有一堵堅硬不倒的牆,支撐着她。現在,她可以做了,也敢做了。
感受到自己的變化,沈鈺雙古靈精怪地來了這麼一句:“王大哥,謝謝你。嗯嘛!”
嗯嘛什麼意思呢?當然是親親的意思咯。千里飛吻。王燦臉上樂開了花,說道:“太遠了,感覺不到。有機會,我要那種能清楚感受到的感謝哦。”
“好啊,好啊。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別怕!”
“有美女送吻,我絕對不會怕的,萬分期待。”
兩人通話結束,一直在偷看、偷聽的拳館兄弟們,紛紛露出了羨慕又嫉妒的笑臉。豹哥豎起拇指,誇獎道:“有一套,沈總的千金大小姐你都敢調戲。”
“這不是調戲,是正常的追求,嘿嘿。”
王燦得瑟的傲笑中,有人氣得牙咬,終於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由來,幕後黑手就是王燦。領頭的人,恨恨地說道:“王燦,原來是你!很好,我不去找你麻煩,你反過來找我們麻煩,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幫我聯繫陶副局長,晚上我要請他喫飯。”
“是!”
利益受損的人,無法改變沈總的決定,將所有的怨恨集中到了王燦的身上,互相暗中串聯着,勢力逐漸壯大。而另外一邊,王燦與秋瀅的對話,沈總也聽到了。
沈鈺雙的改革沈總是支持的,蟲子避免不了,但肥蟲一定要除去。沈氏集團是他一手創造的,作爲接班人的沈鈺雙有這個權力。但另外一方面,沈總聽完錄音後,淡淡地做出這樣的評價!
“鈺雙與王燦之間,太親近了。這樣,不好!晚上讓鈺雙回來喫飯,有些事要跟她說。”
“好的,你們父女之間,可要好好談。”
丈夫的決定,身爲妻子不會反對,唯一期待的,就是雙方能平心靜氣地談一談。
第兩百七十七章 美人如火(一)
時候到了,王燦買的車也到了,寶馬M6,4S店以最快的時間調入,頂配!不光是車來了,車牌問題,4S店的老闆都幫王燦開通綠色通道,半天時間全部搞定。
拿着寶馬的鑰匙,王燦在手中拋着玩,確定這不是淘寶上買的玩具,夜店裏泡妹紙的神器。坐在車內,插入鑰匙,正式啓動,轉動方向盤,卻沒有踩油門,王燦不知道開着屬於自己的車,要去哪?
去拳館嗎?肯定要被宰一頓,最高檔的那種。去公寓嗎?將受到很多人的讚美,還有內心的詛咒,又有什麼意思呢?王燦最後去了一個地方,即將被拆遷的家。
房管局聯合房地產公司的人來測量居住範圍,居委會的人也來幫忙。一羣人出出進進,跟附近鄰居有說有笑。無論是房管局的人,還是房地產公司的人,對居民加蓋行爲都視而不見,全部按照毛坯房的建築面積計算在內。
下車站在外面,環視周圍,王燦覺得自己好笨哦,這一代就自己的房子沒加蓋,家裏的兩層小樓被四層、五層的建築所包圍,具體損失了多少錢呢?
不想算了,將車開來這裏,爲的只是對比自己的成績,舊的東西失去了,新的東西就在身旁。居委會的人向王燦走來,熱情地打招呼道:“王燦啊,很快就會拆了,過幾天就輪到你家,不着急哈!”
“是啊,不着急,最近有點事情要忙,到時候打我電話。”
微微一笑,王燦不大想說什麼,轉身打開車門進去,回公寓去了。居委會的人嚇了一跳,王燦站在全新的寶馬M6旁,她們可沒想過那是王燦的,心裏還在笑話王燦的傻,沒有趁早加蓋,肯定後悔了。當王燦將車開走後,她們才知道,原來王燦能開那麼好的車啊!不會是把出租公寓給賣了吧?
車開回了公寓外,停在門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下車的王燦還跟戈鋒等人打招呼。與戈鋒、老萬的淡然反應相比,四名協警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太讓人羨慕了!
“秋瀅,跟我兜風去!”
“不去!”
看看了王燦的新車幾眼,秋瀅拿出了兜裏的鑰匙,在車身上比劃幾下,王燦趕緊攔下,那是真的要在新車上割幾下,開心開心。
“我今天才拿到的車,你就想在上面來幾下,太狠了吧?”
秋瀅收起鑰匙,壞心眼卻沒收起來,假裝觀察車,這裏拍拍,那裏敲敲,說道:“這就是你一百八十萬買的車啊?我幫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沒有被騙。”
一副熱情幫忙的模樣,捏起拳頭用力去砸,王燦不攔着,也攔不住。反正,疼的是她的手。手疼了,一怒之下用腳踹,她穿平底鞋,王燦放心。
敲敲打打幾下,自己覺得沒意思了,橫了王燦一眼,諷刺道:“你以前不是說,最鄙視開寶馬的人嗎?什麼撞車啊,撞人啊,頂交警啊,都是開寶馬的幹滴,路上看到停着的寶馬,恨不得踹上幾腳,用鑰匙在車身上劃那麼一下,現在怎麼自己開寶馬了?”
不否認這個事實,王燦回答得很乾脆:“那是因爲,以前我買不起,現在我買得起了,自然不一樣。你砸也砸了,踢也踢了,一起兜風去吧?”
王燦不要臉,秋瀅也拿他沒辦法,用眼神來鄙視,說道:“沒空,玩夠了記得來幫忙,讓店早點開。”
說完,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燦站在價值一百八十萬的寶馬車邊,表示很無奈。
走了一個,還有一個呢?沈鈺雙幾天沒回公寓了,那天開心的通完話,說要跟父親好好談談,人就又不見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轉身剛準備進車,開去附近的停車場,身後有人在喊:“你就是王燦?”
轉回身來,不認識的傢伙,語氣也不好。但身爲有禮貌的人,王燦還是要有所回應:“我是。很抱歉,公寓的房間滿了,無空房出租。”
上下掃視王燦一眼,蔑視的表情毫不掩飾,對方直接說明了來意:“王燦,沈大小姐不會再租住你的公寓,我們是來搬走屬於她的東西,請你合作?”
沈鈺雙不租了?這絕不是她的本意。王燦一招手,戈鋒與四名協警一同走了過來,指着到來的兩人說道:“我懷疑他們兩個是騙子,麻煩你們把這兩個傢伙帶去派出所,好好問,好好調查。”
協警聽了王燦的話,兩人盯一個,上前就準備動手。戈鋒不動,他負責壓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會有人倒下。這兩個找麻煩的傢伙,王燦沒興趣親自動手。
“王燦,你敢!”
“不要以爲你收買了派出所的人就可以爲所欲爲,你讓他們動手,半個小時後就有分局的警察到來!”
王燦還沒問,有人就把自己的後臺給賣了,王燦喜歡這樣的人,剛想誇他們一句,前面來了一輛飛馳的摩托車,車後的美女長髮飄飄,穿着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隨風起舞。沒戴安全帽,又是側坐,路人看了紛紛擔憂她的安全。
摩托車直開過來,衝入人羣中。原本想出手攔截的戈鋒,見到來人第一個避開,大聲提醒道:“讓!”
四名協警快速避開,極限閃開飛馳而來的摩托車,想開口教訓的四人在看清來人後,紛紛閉上嘴巴,更主動將摩托車後座下來的人保護起來。
“啪、啪!”
來人甩手就是兩巴掌,打得她自己的手都疼,捱打的兩人也不敢還手,解釋道:“沈大小姐,請你自重,這是公司董事會的集體決定!”
輕輕撫摸沈鈺雙疼痛的右手,王燦安撫道:“這不適合你,你不該親自動手,應該讓大黑來。”
打完了人,弄疼了自己的手,秋瀅還是不解氣,疼痛的右手任由王燦撫摸,人繼續衝着那兩個人,很生氣地說道:“狗屁董事會,不過是一羣靠着我沈家混飯喫的狗,什麼時候有權力決定我的人生?!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決定!”
沈鈺雙真是氣壞了,不然不會連續用髒話罵人。一路趕來,她自己也累了,罵完後立馬轉身對王燦說道:“王大哥,幫我狠狠揍他們一頓,出了事我負責!”
這似乎纔是富二代該做的事,王燦還是搖頭。那兩個傢伙,竟然還不知死活地來了一句:“沈大小姐,你要考慮清楚你的身份,更要爲你說的話承擔責任!”
沈鈺雙也豁出去了,抬腳要用高跟鞋去踹,被王燦給拉住了。憤怒的眼神,轉過臉來,用眼神詢問王燦,爲啥要阻止她。王燦的手指,輕輕點在沈鈺雙的紅脣上,就一句話:“交給我吧!”
高跟鞋腳尖戳在水泥地面,沈鈺雙不甘心地被王燦拉到了後面,恨不得下一幕就看到王燦將眼前這兩個混蛋打得半死,王燦卻不是這樣想的。
“你們兩個,真心是自己找死啊。本來,我想把你們揍一頓,打到連你媽都認不出來。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王燦在開口時,四名協警主動配合着,猙獰的笑容,只要王燦一句話,四人立馬出手。戈鋒跟大黑站在一起,對目前的情況,兩人十分關注外圍的情況。
“王燦,你要爲你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說出的每一句話付出代價!”
都這樣了,還這麼給力啊,王燦笑了。打一個響指,一件東西扔了過來,王燦感覺不對,快速後退一步。那玩意,正好砸在王燦剛纔站的地方。很無語,真心很無語,王燦咬牙切齒地說道:“某人,是不是該戒酒半個月,這樣就不會扔不準了。”
沒有回應,王燦一腳重重踩在了砸壞在地摔得粉碎的數碼攝像機上。四名協警也怒了,還敢偷拍,要是散播出去,他們的飯碗也丟了,這兩個混蛋找死。
協警都在請求出手,王燦卻沒從兩人的眼神中看到絕望,所以他抬手讓大家別動。什麼都不問,也什麼都不說,那兩個人反而有點急了,內心的真正想法都浮現在臉上。沒幾分鐘,又一個臺數碼攝像機扔了過來,這回是準確落在了王燦的前面,差一步的距離。不止一個人,準備得很充分。
“啪啪!”拍手獎勵他們的縝密計劃,王燦笑了,將手放在背後,有了新主意。
“罷了,總是那麼暴力,一點都不好,不好玩。鈺雙,你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加起來怎麼也要好幾萬的那種!”
說話間,戈鋒、大黑各自散開,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尋找可疑人物。
“有!”
沈鈺雙身上不缺值錢的東西,指着自己的耳環,陽光下晶瑩剔透,還有她雪白脖子上的那顆豔紅項鍊,說道:“這個一萬五,這個三萬二,行嗎?不夠還有!”
一對耳環就要一萬五,項鍊是三萬二,這還是平常戴着的,不是那種收藏起來重要場合用滴。如果不夠,沈鈺雙還有,一點都不成問題。王燦滿意地點頭說道:“可以,加起來將近五萬的價值,還是攔路搶劫,不知道你判多久呢?鈺雙,你怎麼……別這樣!”
第兩百七十八章 美人如火(二)
王燦沒想到,沈鈺雙會有如此激烈的表現,想阻止已來不及。帶血的首飾,遞到王燦的面前,說不疼是騙人的,傷口還在流血,沈鈺雙硬咬着牙不出聲,紅紅的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耳環,項鍊,沈鈺雙自己拽下來,耳朵、脖子都出血了。王燦深深呼出一口氣,搖頭接住遞來的首飾,一把抓住那兩個傢伙的手,硬是將這兩件東西塞進了他們的手裏。
光是這樣還不夠,那兩人還在掙扎,大喊大叫的,兩人一個,協警將人控制住,王燦的手輕輕觸摸着沈鈺雙那正在出血的傷口,憐惜道:“要是留下傷疤多不好!”
沈鈺雙的眼睛直視王燦,告訴王燦她不後悔。
血沾在手指上,離開繼續出血的傷口,將帶血的手指,抹在掙扎的兩人手上,這樣證據就會更加明顯。王燦冷漠地告訴兩人:“好了,不要再掙扎了。不管過程如何,你們還有什麼安排,你們讓鈺雙受傷流血了!這是事實,你們將爲此付出代價,除非沈總不是一個好父親,不在乎他的女兒是否受傷,是否流血!把人帶去派出所,大黑你通知公司的保安部跟律師,將消息轉達給沈總!”
“是!”
準備得再充分,計劃再詳細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沈鈺雙受傷了!被帶下去的兩人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參與計劃的人,同樣驚恐,因爲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向沈總解釋,解釋沈鈺雙受傷的原因。原本喧鬧的公寓大門又恢復了平靜,王燦牽着沈鈺雙的手走進去,秋瀅手中拿着醫療箱在裏面等着。
細膩無暇的脖子,多了一道紅色的傷痕,血還在不斷滲出。右耳的耳洞還好,左耳的耳洞被撕裂,血流得越來越多,王燦幫着用酒精棉堵住傷口,秋瀅藥物處理傷口,沒有其他人在,沈鈺雙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一滴滴滑落。
每一滴淚水,王燦都會幫她輕輕擦去,安慰道:“疼嗎?”
“疼!”
假裝是傷口疼,其實是心在疼。耳朵上的傷口不流血了,拿開酒精棉,沈鈺雙差點叫出來,秋瀅的手很快,幾下就將傷口包紮好。
“知道疼,爲什麼還要這樣做?!”
這句話不是王燦問的,沈鈺雙嘟着嘴不回答,她用自己的方法來堅持。王燦疼惜地輕輕撫摸着她的頭,說道:“傻丫頭,這樣做並不適合你,你應該想別的辦法!”
悽慘一笑,沈鈺雙反問道:“我還有什麼辦法嗎?我不再是誰手中的洋娃娃!後天我要參加一個選拔賽,你們都來支持我好嗎?”
“選美還是選拔?”
“都是!”
王燦與秋瀅對視一眼,不管是選美還是選拔,都要拋頭露面,都要出現在公衆的面前,被捲入各種陰暗爭鬥與潛規則中,這是沈氏集團,包括沈總都不會容許的!
聽不到王燦跟秋瀅的回答,沈鈺雙一手拉住一個,搖晃手臂撒嬌道:“好不好啊?”
“好啊!”
不忍心拒絕中,更期待着可能會發生的各種情況,王燦答應了。秋瀅輕拍沈鈺雙的手背,沈鈺雙的堅持與叛逆令秋瀅觸動很大!
萬無一失的計劃,出現了誰也想不到的結果,沈氏集團的人,忙着打電話跟沈總解釋:“堂哥,都是下面的人不知道輕重,害鈺雙受傷了。這個,我會處理的,一定讓嫂子滿意,你就放心了。堂哥,我覺得,其實這件事都是王燦的錯,那傢伙一直在利用鈺雙,要不是他慫恿鈺雙,鈺雙怎麼會受傷。這次是董事會的共同決定,堂哥你……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就放心吧!”
一通電話打完,終於是解釋過去了,手機重重扔到桌上,扯開領子,罵道:“一羣廢物,沒用的白癡,蠢貨……”
還想繼續罵下去,旁邊的兩人卻不想聽他的髒話,陶副局長的手拍在桌上,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人?”
“還能怎麼樣?!那兩個沒用的東西一定要抓進去關,一個月給他們一萬塊,在裏面變聰明點吧!其他的廢物,全部開除!你們說,到底要怎麼對付那個混蛋!”
那個混蛋,也是兩人內心所憎恨的,提到那個人,兩人的臉上就壓抑不住怒火!
第三個人開口了,開口道:“我覺得,我們的方向並沒錯,只是方式錯了!我們該用更多的方式去激怒他,將更多的人捲進來,讓他暴怒,讓他失控,讓他觸怒更多的人。這樣,我們將會有更多的盟友加入進來,圍成一張致命的大網,將王燦徹底絞殺!更重要的是,這樣做也讓那傢伙不知道誰是真正對付他的人,咱們也就安全了!”
“好!”
“這主意,真心不錯!”
聽到兩位同伴的誇獎,出主意的人無比自豪。爲了給兒子報仇,他謀劃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待了機會。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害得自己的寶貝兒子要遠走他方,這個奇恥大辱必須用王燦的鮮血來清洗!
“那具體,咱們怎麼做?”
“我的人經過調查發現,王燦的家要拆遷了。拆遷辦跟地產商我都認識,就是交情不深,還要兩位幫忙!”
“沒問題!”
居委會的人給王燦打電話,說拆遷辦跟地產公司的人來了,要測量王燦家的範圍。麻煩的事,王燦想扔給秋瀅去處理,可秋瀅沒空,牛排店要管,沈鈺雙她也要安慰。當不成甩手掌櫃,王燦只能自己開着車回家,隨手帶了一條中華煙,打算意思。
“對不起,我們不需要!”
煙拿出來,還沒出手,人就拒絕了。不光是拆遷辦的人拒絕,地產公司的人也拒絕了,一副秉公辦事的臉孔,進門就開始測量,王燦這個主人放一邊不管了。居委會的人,有一句跟沒一句跟王燦聊着,其實就想問王燦最近是不是發財了,不然怎麼會買寶馬車,出租公寓那邊還好嗎?嚴重懷疑王燦是把公寓給賣了。
“也沒什麼,就是最近跟一些認識的朋友做生意,小賺了一筆。車還是貸款買的,要還很多錢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要更努力。”
聽到是貸款買的,居委會的人表情輕鬆多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王燦走幾步,坐在家裏的木沙發上,終於是到這一天了,扶手上還有自己小時候留下的簽名,用刀子刻上去的。這麼多傢俱,到時候要怎麼處理?
測量人員的動作很快,幾下就把事情解決了。王燦站起身來,想說幾句,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就只有一句話:“等通知吧!”
說完,人就忙着去下一個地方,還是居委會的人幫忙解釋道:“要去的地方很多,大家都忙。對了小王啊,你這些傢俱打算怎麼處理?我有認識舊貨市場的人。”
“這個,再看吧!”
所謂的認識,估計是親戚吧,一個地方要拆遷了,喫肉的喫肉,喝湯的喝湯,還有求幾口小菜喫的。王燦笑着說道:“那給我一個電話吧,到時候看!”
“好的,這是名片,收好了。”
一張名片遞了過來,都準備好了,王燦接過來,不僅收舊貨,還幫忙搬家,一條龍服務,方便覺得搬家麻煩的人。王燦點點頭,慎重收下了。
拆遷辦跟房產商的態度,王燦也沒放在心上,讓等通知就等通知咯,王燦出去把門鎖好了直接上車走人,沒空理這些小事。
拳館那,小胖子約了大夥,順便談下事。推開拳館大門時,一股撲鼻的肉香味傳來,王燦遲到了,沒人等他,該怎麼喫就怎麼喫。
中間的位置清出來,一個火鍋,一個鐵板,一張切肉的桌子。上等的雪花牛肉,切薄片刷火鍋,切厚片上鐵板,想喫什麼自己動手,調味料一應俱全。
“王哥,你遲到了!”
滿面紅光的小胖子,身邊跟着的還是那兩個學生妹。家裏生意一好,立馬把人找回來,改不掉了。衆人紛紛跟王燦打招呼,王燦很隨意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大黑的身邊,他也是今天被邀請來的人,順便有點事要說。
大黑的盤裏,切好的牛肉也就在鐵板上過了遍,估計也就三成熟。大量的調味料倒上去,直接用手抓起來,咬上一口都是血,心情不咋樣。
一碗做好的鐵板牛肉送了過來,七成熟的。王燦自己弄調料,放了大量的蔥跟香菜,問道:“你打算怎麼樣?”
大黑將嘴裏的血水吞下去,咀嚼着說道:“不怎麼樣!我的職責,只是守護大小姐的安全。其他的,與我無關!”
“那你上司的命令呢?”
大黑很堅定地說道:“我現在只聽從大小姐的吩咐!”
王燦笑了,一把摟住大黑的肩膀,說道:“好樣的。現在我也不問鈺雙究竟碰到什麼事了,也不管某些人的壓力,我只知道,她很生氣,很委屈。所以呢,作爲朋友,我該幫她開心,至於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去他媽的吧!”
髒話出口,一大塊牛肉進了王燦的嘴巴,小胖子弄來的的確好喫,香嫩、有嚼勁!
第兩百七十九章 美人如火(三)
“那個王哥啊,你也問點正事啊。咱們的生意不會受影響吧?”
小胖子在一邊,聽得有些着急,今天這一頓是慶功宴,他可不想變成最後的晚餐。沈鈺雙現在的情況,直接影響他與沈氏集團的合作。沒沈鈺雙做靠山,小胖子供貨商的地位隨時可能被取消,甚至連貨款都拿不到。
大黑白了小胖子一眼,嘴裏喫着人準備的上等雪花牛肉,至少沒說不好聽的。
“這個你放心,夫人交代了,你供貨商的地位不變,每一筆交易都保證當天結算,有了結果的事,不會再改變。”
“那就好,那就好!”
小胖子這下放心了,在場的很多人也放心了,裏面也有他們的利益。小胖子很講義氣地拍着胸脯說道:“王哥,沈大小姐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一句話的事,我保證把事情幫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王燦微微一笑,先將碗中的牛肉消滅乾淨,再問大黑:“那伯母對我又是什麼態度?”
“夫人希望你能保護好大小姐。也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與某些事的影響!”
這下,王燦更樂了。站起來,一邊晃動腦袋一邊刷牛肉說道:“鈺雙的安全,我自然會負責。至於身份與影響,我家那臭老爸一直教導我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想要什麼,靠自己的本事去得到,嘿嘿!”
大黑沒接王燦的話,敢說那句話,是要靠本事跟運氣的,他大黑承認,自己沒有那樣的運氣。半碗湯,放了蔥花跟胡椒粉,王燦順便對小胖子說了一句:“小胖子,我覺得最近可能又有人要讓我頭疼了,幫我調查一下,不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懂了嗎?”
“懂了!保證完成任務!”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不是在擔憂,而是在高興。讓王燦頭疼的人,最終都沒好下場,而跟着王燦解決頭疼問題的大夥,都有不小的收穫,跟着王燦有肉喫。
第N屆某某之花選拔賽晉級賽即將開始,地點選在本市最大的連鎖KTV所在,沈鈺雙跟其他選手一起在試衣間呢,領了號碼等待上場。王燦看着牌子,好奇地問道:“晉級賽?鈺雙有參加初賽嗎?”
秋瀅站在王燦身邊,一起來看熱鬧,說道:“她是臨時參加的,其中一個贊助商是她朋友的公司,一張名片進去,評委看了照片跟就同意了。其實不用名片,光她的照片也行。”
“哦,原來如此。她現在穿的衣服沒問題吧?”
秋瀅送給了王燦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說道:“跟你身上的,同等檔次。”
王燦身上穿的是,是沈鈺雙、秋瀅一起幫他買的衣服,國內品牌,掛着英文名字。沈鈺雙本來想穿她平時的衣服來參加比賽的,被秋瀅一把拉住,進了房間換上秋瀅的衣服。她的那些國外一線品牌的衣服,女孩子的眼睛尖着呢,真那樣穿着來參加比賽,赤裸裸地拉仇恨。如果是跟王燦身上穿的同一檔次,那就沒什麼了。
主持人是兩位帥哥美女,氣質都不錯,本地電視臺的主持人。評委有五個,一位著名女歌手,方言歌曲唱得還不錯,有那麼一兩首耳熟;一位經常在電視節目裏出現的聊天節目主持人,挺風趣的。剩下的三個,什麼著名音樂製作人啊,著名影視經理人啊,還有一個著名選美評委啊,王燦一個都不認識,反正介紹的時候,主持人都說他們很出名,很牛逼。
打了個哈欠,大黑跟另外一名保鏢不在這,也不在沈鈺雙那。他們進不了化妝室,除非亮出沈氏集團保鏢的身份。兩人一個在KTV大門,一個在進入賽場的入口處,沈鈺雙參加選拔賽這件事,她親自打電話回家,告訴沈總夫婦,直接把雙方的關係給鬧僵了,沈總那邊不可能沒反應。
選拔賽正式開始,晉級賽主要是才藝表演跟自我介紹。才藝嘛,也就是唱歌跳舞再來點高難度的什麼,參加者的水平有高有低,才藝時好時壞,欣賞美女就覺得不無聊的王燦,不斷跟秋瀅進行現場評論交流。
“這女的挺漂亮的啊,肚皮舞小蠻腰,真瘦!不知道她會不會鋼管舞呢?”
“會!她有自己的舞蹈教室,主教肚皮舞跟鋼管舞。要不要介紹你認識一下,你也去學個鋼管舞,表演給我們看?”
“嘿嘿。”
一聲冷笑,拍下自己的肚子,都是肌肉,不適合學舞蹈。
“這女的看起來好清純哦,一身的白,聲音也甜美,竟然是個公司文員。”
“公司文員?哼哼,她在的那個場子我去過,也見過她,要不我帶你去,就點她?”
王燦一攤手,表示道:“好吧,當我沒說。至少,不是瑪利雅手下的,不然樂子就大了。”
“我說這位,她是走後門的吧?氣質糟糕,相貌一般,唱歌走調,評委怎麼還給那樣的分數?”
“應該不是走後門的,是某位贊助商力捧的吧。要不,你現在去跟評委說說,換一個贊助商的身份,支持鈺雙?”
王燦眯着眼笑,對秋瀅說道:“還要花錢,太沒意思了。乾脆我過去跟那些評委說,誰不給我面子,我就砸誰家窗戶,堵他家鑰匙孔,讓他不要再一個人走在路上。”
“可以!可以!”
王燦的想法,秋瀅表示十分支持。
快輪到沈鈺雙了,各種女生看多了,王燦也覺得無聊了,說道:“先是自己家庭困難,然後是自己出了意外,後面是誰誰誰得了重病?後面又是什麼?臨終遺言嗎?評委不給我高分,家裏死了的那個,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嗎?”
“差不多了,悲情牌嘛?多看點電視,你就習慣了。別廢話了,鈺雙快出來了。”
一身紅色連衣裙,飄飄長髮,紅色瑪瑙的項鍊、耳環、腰帶,如一團火般燒到了舞臺上,吸引了無數人的眼光,臺下更是引來了一陣騷動,有人趕緊拿手機出來拍攝,有人更是大聲吹起了口哨,也不知道是誰,大聲吼了這麼一句:“美女,我愛你!”
抬起雙手,拍手揮舞,讓沈鈺雙看到自己的存在。甜甜一笑,很多人都以爲是在向自己笑,只有王燦跟秋瀅知道,她在對誰笑。
音樂響起,沈鈺雙的紅色長裙緩緩舞動,一點一點地在空中飄揚,隨着音樂節奏的加快,小小的火焰也在逐漸旺盛。沈鈺雙內心有一團火,舞臺上的她想將那團火完全釋放出來。她的壓抑,她的瘋狂,正在逐步釋放。
原本想將眼前的每一幕都深深記下的王燦,緩緩轉過身去,快速鎖定了一個人。沈氏集團保安部主任,就只有他一個人。王燦鎖定了他,他又何嘗不是鎖定了王燦。兩人一個眼神,緩緩退出了熱鬧、激動的人羣,秋瀅繼續在臺下欣賞着沈鈺雙的舞蹈。
“沈總怎麼說?”
“沈總讓我將大小姐帶回去!”
“那爲什麼不多帶點人來呢?”
“人多了,鬧大了,對公司影響不好。要比人多的話,你也不差!”
“也是,安全門那不錯!”
“好!”
選好了地點,王燦扭頭看了一眼舞臺,那團火焰正在炫耀出她人生的光芒,一次放縱與瘋狂,是那麼的迷人,想化爲飛蛾撲去。但自己不是飛蛾,而是守護那團火不滅的使者。
兩人到了安全門內,這裏沒有其他人,保安部主任搶先攻擊,右手胳膊,左手手刀,先後被王燦擋住。雙手僵持不下時,腳動了。腳踹腳,接着是膝蓋攻擊膝蓋,最後兩人的腳也互相處於角力的狀態。
“爲什麼你不阻止大小姐,讓大小姐越走越錯?!”
“我爲什麼要阻止呢?鈺雙哪裏錯了?壓抑的心情不該釋放出來嗎?”
“那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沒有!”
兩人同時發力,各退一部分後分開。主任再度搶攻,王燦連續躲開三次攻擊,抓到一個機會,將主任推下平臺。人在半空中,沈氏集團的保安部主任還能保持平衡,雙腳平穩落地下,突然改變了方向,轉身向樓下衝去!
王燦快步緊追,跨過護手落下,人在半空中主任躍起抬腳反襲,王燦用手去擋,兩人同時往下掉,主任的拳頭跟着襲來,試圖將王燦打到更下面的地方去。
右手張開,反抓主人的手臂,往後面拉,兩人一起到了下一個平臺,比誰的平衡最先恢復,當主任抬頭想反擊時,王燦的胳膊已抵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頂在牆壁上。
一招被反制,主任並不着急,難受地開口說道:“你真希望大小姐去參加那個選美比賽嗎?!”
“鈺雙是一個成年人了,她知道很多事。她不是誰手中的洋娃娃,她自己知道該怎麼做。收手吧!”
“我現在收手,你要如何面對董事長?”
“熱烈歡迎!”
“好!”
不是王燦的對手,沈氏集團保安部主任就這樣收手了,沒有太過激烈的衝突,也沒有把事情鬧大,王燦指着臺階下,主任主動順着樓梯回去了。等王燦回來,整理好衣服時,沈鈺雙的才藝表演已結束,王燦錯過了最精彩的一幕。
第兩百八十章 鬧劇(一)
“我錯過什麼了嗎?”
秋瀅將她蘋果手機上拍攝的影像拿給王燦看,紅色的長裙在空中快速飛舞,沈鈺雙整個人化爲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成爲全場最大的焦點,也是最美麗的存在。可就是這樣的存在,因爲沈鈺雙在自我介紹時,簡短到了極限,被評委抓到理由,給了一個很普通的分數。
將手機還給秋瀅,王燦一點都不生氣,冷笑道:“鬧劇而已,差不多就行了。”
說完,王燦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向秋瀅勾了勾手指,秋瀅笑了。一手挽住王燦的手臂,還不忘向剛纔認識的小女生拋媚眼,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在KTV外等着。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以你的資質,在我的幫助下一定能紅。先從模特開始,接着是廣告,然後是電視、電影,你很快就能火的,成爲家喻戶曉的明星,這隻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再考慮一下吧!”
五位評委之一,那名著名影視經理人,一直纏着沈鈺雙不放。選拔賽結束了,觀衆們散去了,其他參賽女生也都離開了,他還纏着沈鈺雙,一起到了停車場負一樓。剛纔的評分中,他給的分數最低。
電梯門打開,沈鈺雙走出電梯,著名影視經理人還跟着,說道:“我的車就在那,跟我走吧!”
以爲停車場沒人,他想去拉沈鈺雙的手,大黑那有力的手一把將其擒住,所有人都在停車場裏等候沈鈺雙的到來。王燦的寶馬M6就停在那,按動鑰匙閃動車燈。
火紅的裙子,火紅的人,一把撲進王燦的懷抱中。被大黑抓疼手的影視經理人掙扎着喊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做什麼?放手啊,不然我報警了!”
無視那傢伙的喊叫,抱住沈鈺雙的王燦打了個響指,十幾個人從角落裏走出來,聚集到王燦的身邊,恭敬地問候道:“王哥好,嫂子好。”
沈鈺雙笑了,用力抱住王燦,對着王燦的臉狠狠親了一口,開心地說道:“咱們兜風去!”
“好啊。”
打開車門,糾纏沈鈺雙的傢伙不敢動了,他以爲沈鈺雙是大哥的女人,嚇壞了。無視那傢伙,王燦示意秋瀅也上車,秋瀅搖頭沒跟上,反而坐進了大黑開來的車上,什麼話也不說。
“快點!”
沈鈺雙在催促,王燦打開車門,坐進去啓動汽車。大黑松開那位影視經理人的手,沉默不語地回到他的車上,兩名保鏢在前面,秋瀅在後面。當兩輛車開走後,叫來的十幾個混混也各自散去了,就留下一個坐在地上站不起來的傢伙。
“去哪裏?”
“去兜風!”
“好!”
車速不斷加快,向市郊開去。一輛又一輛車被超越,在綠燈消失前呼嘯而過,從兩車之間的狹窄縫隙中穿越,來到了寬闊的馬路上,看見了遠處的新政府大樓,打開窗戶聞到了海的味道。
“快點,再快點!”
沈鈺雙在一旁催促,跑車的時速也在快速增加,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兩百、兩百一。打開的窗戶,吹進來風鋒利如刀,沈鈺雙雙手緊抓住握把,開心地大聲歡呼着,聲音卻被風聲蓋過,歡笑得像個孩子。王燦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就這樣一路飆下去,一直到了盡頭,緩緩駛入了荒蕪的海邊沙灘。
大黑他們開的車,在後面還有好一段距離,GPS能夠鎖定雙方的所在。灌了一嘴風的沈鈺雙,靠在王燦的懷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慢慢喝水緩過來,剩下的半瓶水全部倒在她的頭上,轉過身來,要王燦一個正面的擁抱。
“我要飛!”
“好!”
環抱沈鈺雙那細膩的小蠻腰,高高抱起雙腳離地,原地轉起來。懷中美女的歡笑聲,最世上最悅耳的音樂。到了最瘋狂時,沈鈺雙用力摟住王燦的腦袋,將他埋進了那柔嫩的雙峯中,還好沒被憋死。
王燦累了,呼吸困難,捂的。將懷中的美女緩緩放下,沈鈺雙換了一種擁抱的方式,主動親上了王燦的嘴脣。作爲男人,怎麼能被逆推,王燦的舌頭撬開了沈大小姐的貝齒,激情侵略着,兩條舌頭交纏在一起,一吻天長地久。
瘋夠了,也親累了。兩人靠着車蓋抱着,等大黑他們追過來。懷中的玉人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王燦問道:“還繼續玩嗎?要的話,我讓小弟們去跟評委們談談。”
“沒意思!”
沈鈺雙膩味了,解釋道:“真的沒意思,聽說已經內定了。我一出現,就有兩個評委給我名片,找我要手機號碼,說我有潛質成爲大明星。後臺裏,大家都在編故事,誰背後有贊助商,誰的出身好,誰認識誰,誰的乾爹是誰。互相拆臺,表面上還要裝得關係很好,太無聊了!朋友們說得對,這不過是一場有錢人的遊戲,金錢與名聲的交易。不想玩了。”
“那你想玩什麼?”
並非沉迷,只是發泄與親身去嘗試,沈鈺雙放棄了這場鬧劇。作爲父母,應該知道女兒的本質,所以保安部主任纔會一個人來。不過,要是沈鈺雙真的玩過頭了,非要參加到底,估計這場選拔賽會在沈氏集團的施壓下中途結束。
“玩相親遊戲!”
“他們又強迫你相親了?”
將頭埋進王燦的懷中,沈鈺雙彷彿找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風港。
“是啊,我的堂叔,非要我嫁給一個人,一個他認爲很好,很有前途,也與我家門當戶對的人。我跟我爸說過了,我不喜歡那個人,但我爸希望跟他跟接觸一下,不知道是爲了公司的生意,還是爲了什麼!反正,他們希望我再接觸,那好啊,我就跟那個傢伙再接觸一下。王燦,幫我!”
“好啊。是那個上你家提親的人嗎?”
“是的!”
“把他的資料蒐集分析一下,咱們不打沒把握的仗!”
“嗯。”
大黑他們的車終於是趕到了,秋瀅第一個從車上下來,藉助車燈看着摟在一起的兩人。沈鈺雙還主動擺手跟秋瀅打招呼,兩個女人用眼神不知道在交流什麼。反正,選拔賽、選美比賽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後面還有更好玩的。
房屋評估的通知單送到了,作爲拆遷中最誠實的人,王燦覺得自己應該能得到公正的待遇,最多也就是少測了那麼幾平米吧。整個老家的面積王燦以前測量過,總共三百平,二樓則有一百平。
可評估通知單裏卻不是這樣寫的,使用面積三百平,變成了一百八十平,少了三分之一不說。居住面積,加起來還不到一百四十平,一樓加二樓的面積,才一百四十平,上面清楚地記錄着是毛坯房。毛坯房,沒裝修的房子,就是那種臨時搭蓋的所在。
王燦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了某些事,將戈鋒叫來,說道:“戈鋒,帶兩名協警去我家看看,希望什麼事都沒發生!”
戈鋒拿着鑰匙,帶着人就走了。王燦的希望落空了,事情還是發生了。有人撬開了門,一輛大卡車停在外面,拿着錘子、鏟子想做些什麼,被趕過去的戈鋒發現了。兩名協警立馬亮出了身份,那些人沒想到會有人來,其中兩個還是警察,趕緊逃走。逃得慢的,被抓到了四個。
“秋瀅……”
秋瀅不在,找不到人。昨天回來,秋瀅人怪怪的,拉着沈鈺雙進了她的房間,也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麼。今天早上,跟沈鈺雙很早就出去了,電話也打不通。
兩部手機,放在桌上,全部關機。熟悉的店,熟悉的場景,還有熟悉的人。兩人的面前,各有一杯烈酒,點燃後火焰在透明的杯中燃燒,散發出陣陣酒香。
“聽說這個地方的傳說,是你創造的?”
一口冰奶茶,說不出的怨恨,知道真相後的幽怨。這裏是秋瀅跟沈鈺雙分手的地方,也是秋瀅喜歡帶女生來休閒放鬆的地方。
一杯冰咖啡,湯匙攪拌着咖啡與冰塊,旋轉中觀察周圍的環境。不愧是本市著名的約會地點,好幾對情侶有說有笑,還有集體約會的呢。不光是男女,還有男男跟女女,不遠處那對男男,坐在一起,一個小鳥依人,一個撫摸男伴的手掌,親密地說着什麼。
“好像是這樣的。只是這個地方,我也很久沒來了。當初的你,跟現在的你,也不一樣了!”
點下頭,認同秋瀅的說法,內心陣陣糾結。究竟是真正的愛,還是所謂的恨,或者只是一時的放縱,沈鈺雙自己也說不出來。
“我們這樣手機關機,他不會生氣吧?”
想來想去,話題扯到了那個他的身上。對此,秋瀅很淡定地說道:“生氣又能怎麼樣?那傢伙,不能對他太好,不管是哪個男人,都不能對他們太好,對他們太好,他們就不會珍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決定了?!”
秋瀅再次詢問,沈鈺雙笑了,笑得很有深意,反問一句:“我是不是考慮清楚了,跟你沒多大關係吧?還是你喫醋了?真的喫醋了嗎?說出來吧!”
第兩百八十一章 鬧劇(二)
“是的,我喫醋了!你愛的是我,不是他。那個壞傢伙有什麼好的,我纔是最好的,回到我的身邊吧,鈺雙!”
秋瀅的表白,沈鈺雙在搖頭。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繼續燃燒的烈酒,沈鈺雙用手慢慢接近,感受火焰的溫度。
“瀅,其實當我們分手後,我才真正的瞭解你。當初我們在一起時,我們兩人是那麼的陌生,所有的恩愛,其實都是假象。現在,你還要僞裝嗎?你的確是在喫醋,但不是在喫我的醋,是在喫他的醋。你喜歡他,不是嗎?”
秋瀅想開口否認,張嘴就說:“我喜歡他,我喫他的醋,我……”
想說下去,卻一句都說不下去,兩女又陷入了沉默。沈鈺雙笑了,勝利的笑容,也是報復的笑容。雙方一直在兜兜轉,結果發現,其實兩人都錯了。作爲最先醒悟的人,沈鈺雙很自豪,主動幫秋瀅分析着。
“你很瞭解他,你們之間太熟悉了,加上你的過去,所以你怕,怕他不接受你,也覺得你配不上他。你喜歡女人,不是因爲你受過傷,而是因爲你爲了他,不願意再接受別的男人。因爲你不能面對內心的真心想法,你覺得很寂寞,所以你一直在誘惑女人,也因爲這樣,你都選擇主動分手,是這樣嗎?”
“不是!”
秋瀅否認得很大聲,也很激動,激動到站起來。一道道目光匯聚過來,服務員領班更加好奇,以前都是讓別的女生哭的那位魔女,今天怎麼這麼激動呢?
“不是就不是吧,瀅你激動了。作爲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真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而我,做出的決定,絕不會後悔!”
秋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靜地坐下來,冷笑道:“你不會後悔,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害他。你的父母會同意嗎?還有那個狗屁董事會,那些想靠你獲得更多利益的傢伙。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窮女孩找到高富帥,白富美愛上窮小子,那些都是童話中才會出現的!社會的現實是,門當戶對。你覺得他夠資格嗎?”
沈鈺雙點頭承認秋瀅說的都對,吸允着面前的冰奶茶,不斷在點頭,直到將奶茶喝完,才說道:“是啊,門當戶對很重要,所以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做到。他說過,他需要的東西,他都會靠自己的雙手來獲取。半年的努力,他都做到了,不是嗎?來自家裏跟董事會的壓力,我會跟他一起面對,兩個相愛的人,就該一起面對困難,同甘共苦,對嗎?”
沈鈺雙問着秋瀅,秋瀅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站起來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就走。
“隨便你們,與我無關!”
激動離開的,成了秋瀅。那杯沒喝完的冰咖啡,沈鈺雙拿過來,繼續喝。當初,從這裏走出去的是她,悠閒坐着的是秋瀅。如今,情況反過來,一絲絲復仇的快感,還有說不出的無奈。手機開機,一張合併的照片,上面有兩個人,一個是秋瀅,一個是王燦,沈鈺雙看了好久,好久。
“誰讓你們闖進我家偷東西的?!”
王燦開着車回家,派出所的民警跟來兩個,抓到的四個人全部拽進家裏,順便將居委會的人請來。見到這陣仗,居委會的人很自覺地不說話。
一張簡單的凳子,王燦翹着腿質問抓到的四人,原本還以爲要費點力氣,沒想到這四個人很配合地撂了。
“老闆,我們真不是來你家偷東西的!”
“大哥,有人一人一百塊僱俺們,讓俺們來你這幹活,俺們不是小偷啊!”
“是啊,是啊,我們真不是小偷,大哥你放過我們吧!”
七嘴八舌,努力解釋着,看他們的裝扮,還真是附近打零工的。回憶一下,是有這麼一羣人,就聚集在附近一個地方,沒活的時候打牌聊天,誰要請零工就找他們,當天結算。
“這是我的家,我沒找人來搬家,你們就上門了,這還不是偷嗎?現在是人贓俱獲,不想進去,就給我老實交代,是誰僱你們的?”
“老闆,那個人我們不認識,他付錢,我們就幹活,我們真是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那人就給了我們一天的錢,其他的我們都不知道啊。”
“大哥,看在我們都是可憐人的份上,放我們一馬吧!”
還是沒線索,這四個傢伙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王燦撇撇嘴,居委會的人怕出事,忍不住勸了一句:“王燦啊,他們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我們這都要拆遷,難免有些人動歪腦筋。沒損失就好,還是別太計較了。”
王燦嘴角冷笑,點點頭,拿出錢包,掏出了三千塊,在四人的面前晃悠一下,說道:“我需要線索,找到那個想動我家的混蛋。你們誰知道,這三千塊就是誰的!我保證,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我……”
“我知道!”
“三千塊給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他們都沒我知道的多!”
三千塊拿出來,這下知道的都說了,爲了錢四個人還差點打起來。王燦不耐煩地讓四人拿着錢滾蛋,居委會的阿姨也想走了,王燦攔住她。
“阿姨,我想知道,大家都收到確認通知單了沒?”
“都收到了,怎麼了?王燦啊,有些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居委會的人不是瞎子,王燦那車,那氣勢,還有身邊跟着的警察,都在證明,眼前這個她看着長大的調皮鬼不一樣了!
“那大家都滿意嗎?”
“滿意,滿意啊。使用面積不光沒少,還增加了。簡單裝修的房間都按照普通居住面積計算,大夥現在就等着拆了。怎麼了?”
“沒什麼。我這家的這些東西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也不能長時間呆在這守着,還是早點處理了好。麻煩你請認識的人過來,我要搬家。”
“這個沒問題。”
請認識的,當然是請她認識的親戚,收舊貨的人來咯。不管是賣舊貨,還是搬家,都有錢賺。伴隨自己長大的一件件傢俱,王燦仔細檢查與確定着,大部分的傢俱王燦不賣掉,有一個需要它們的地方。
“王燦,查到了!”
一個車牌,一張偷偷撿到的名片,很快就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不然身邊的民警用來幹啥,網絡連線有什麼查不到的。戈鋒負責這件事,有十分豐富的追查經驗。
“是房產商的人,看來整件事是有人在針對我,逼我當釘子戶嗎?”
釘子戶,王燦還真有本事當,至少拖你一個工期沒有任何壓力。可當了,是要付出不小代價的,也會把附近的鄰居全得罪了。當了釘子戶,工程無法正常進行,拆遷戶也就拿不到賠償款,拖累一羣人。王燦撫摸下巴,安靜地思考着,其他人都不說話了。
“戈鋒,這件事,你怎麼看?”
戈鋒臉上出現了難得的壞笑,就一個評論:“王燦,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王燦笑了,打個響指,知道原因了。的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敢正面起衝突,就在背後玩小動作。拆遷辦跟房產商都被那些人收買了,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幫我約那位房地產商老闆,坐下來好好談談。如果他不願意好好談,那我就只能冒昧地登門拜訪了。”
這話就當着民警的面說了,兩民警、兩協警,都當沒聽見。他們正在幫助普通市民解決困難,將一件件傢俱搬上車,一小部分王燦要帶回出租公寓,一小部分賣給收舊貨的,剩下的很大部分,也是最有價值的東西,無論收舊貨的老闆出多高的價,王燦都不賣。
“把這些東西,送到市孤兒院,他們需要!”
這下,老闆也沒話說了,很痛快地說道:“行,走咯!”
到了福利院,隨行的民警、協警繼續當苦力,將一件件傢俱搬下來。電視、電腦、冰箱、洗衣機、熱水器,還有一件件大傢俱,紛紛搬進了福利院。福利院院長帶着孩子們向所有人表達他們的感謝,特別是對王燦。
“王先生,這是孩子們的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一張手紙的賀卡,是孤兒們送給王燦的小禮物,王燦慎重地接過來收好,順便問道:“招到人了嗎?”
“招到了,有兩個人,明天就正式過來上班。每一筆開支我們都有記錄,我這就拿給你看!”
“不用了!我不看這個,等過段時間,讓秋瀅來看吧。院長,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越是這樣,院長越是感動,懷裏抱着的小傢伙一點都不安生,正伸出小手向王燦晃悠。王燦伸出手指,被小傢伙握住了,一起搖啊搖的。
“王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除了這個,院長實在說不出其他的話。這個好人的稱讚,讓王燦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嘲道:“好人嗎?其實我真的不是好人,也做不了好人。東西都在這了,有什麼事院長你打秋瀅的電話,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再見!”
院長帶着一羣孩子,在福利院門口歡送所有人離開。王燦讓戈鋒開車,腦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好事做完了,該做壞事了。
第兩百八十二章 鬧劇(三)
“小胖子,最近有人在針對我,幫我查清楚,任何一個有可疑的人不要放過!”
“王哥,你就放心吧,挖地三尺都幫你找出來!”
“杜所長,最近有人在針對我,你收到什麼風聲了沒?”
“暫時沒有,小事的話不用這麼大反應!”
“我感覺不是小事,以小看到,防微杜漸。我已經找人在查了,麻煩你幫幫忙,好嗎?”
“好吧!”
“紋虎,最近有人在針對我,請你幫我查一下。”
“這個簡單,我這就讓小弟們去查,有什麼風聲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麻煩你了!”
“王哥你這麼客氣做什麼,應該的,應該的。”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不經意間,王燦才發現,自己已經擁有了如此龐大的關係網,一個個要求發佈出去,相信很快就會有迴音的。
老宅都搬空了,那幫混蛋,是想造成事實,讓好好的普通住房成爲毛坯房,王燦成全他們。出租公寓裏一直保留的空房,成了王燦現在的家,簡單收拾一下就成了。剛纔搬家時,沈鈺雙主動來幫忙了,結果那是越幫越忙,可恨秋瀅就站在一旁看熱鬧,一點沒有幫忙的意思。
原本一個小時可以搞定的事,花了兩個小時才做完。秋瀅還在一旁沒心沒肺的笑着,王燦將手機扔到牀上,整個人躺在被子上,睜眼看着天花板問道:“房屋拆遷這種小事都要針對我,那幫混蛋到底在想什麼?”
秋瀅繼續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反問一句:“我怎麼知道?那你要針對你的人,自己想!”
唉,王燦不明白,秋瀅爲啥就不能好好說話呢?語氣很不爽,也不知道誰又惹她了,反正不是自己。
懶得計較這種事,王燦向天花板伸出手,虛空那麼一抓,再問:“那你說,我會怎麼做?三百平的使用面積成了一百八十平,實際居住面積一樓加二樓才一百四十平,還是毛坯房。爲了把事情做絕了,房產商還想把我家給掏空了,造成事實。操他媽的,欺負人欺負到這地步了,真心不能忍!”
“是不能忍!”
秋瀅的腳踢了下王燦的牀,繼續說道:“人是官商勾結,其他人都好好的,就欺負你一個人。你不爽,你可以鬧,你可以去當釘子戶啊,狠狠地敲上一大筆,他們絕對拿你沒辦法的。要是你還不爽,你不是有那麼多朋友,那麼多小弟嗎?要弄死那個房地產商還不容易,還有拆遷辦的那些人,調查一下,有哪個是乾淨的,全都收拾了,出氣還能發財,多爽!”
分析得很有道理,但那語氣,明顯是在諷刺。王燦深吸一口氣,就兩個字:“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就會再次讓所有人知道,你丫的就是一個到處鬧事惹麻煩的刺頭。以前很多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因爲覺得你並不危險,一沒權,二沒勢,也威脅不到他們。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爲了一點小事,誰也不放在眼裏,非要把事情鬧大。今天你能找藉口去對付拆遷辦跟房產商,明天你就會找藉口去對付他們。你自己說,要是你在他們的位置上,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呢?王燦坐起來,向秋瀅勾勾手指,一個大白眼,人沒過來。不過來,那王燦就過去了。
站起身來,王燦邊走邊說:“我會聯合一羣人,來對付那個有威脅的人,徹底打死。看來,有人正在對我編織一張大網啊,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不知道!”
王燦靠得太近,秋瀅很不高興,一把將人推開。無奈啊,以前摟摟抱抱的,今天怎麼一接近就推人了。既然不讓靠近,那就……
一定要靠近!表示後退一步,又突然上前,整個身子貼近,就差抱在一起了。秋瀅撇過臉,正眼都不給王燦,警告道:“別太過分,你現在還有心思做這些。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觸犯了很多人的利益,他們單獨一人的力量拿你沒辦法,就選擇聯手,還試圖拉攏更多的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有錢了,手下小弟多了,勢力大了,就不怕他們了?自己讀過三國,知道曹操是怎麼敗的嗎?你還沒到曹操那地步呢!”
秋瀅的嚴重警告,都是爲了王燦好,無論她如何不高興,王燦都不介意。額頭上輕輕一點,這才後退,保持距離道:“我知道啊,所以啊,我在思考不用暴力解決的方式。我這麼不喜歡暴力,喜歡和平的人,怎麼會成天思考那些打打殺殺的問題。還有就是,我沒小弟的,除了僱用的保安外,那些小弟都是別人的!”
“砰!”
一拳,打在王燦的肚子上。爲了顯示痛苦,王燦捂住肚子,彎成了蝦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兇手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一刻也不停留,丟下了這麼一句話:“虛僞!”
當秋瀅走後,王燦才直起了腰,撫摸挨拳的位置。還好,還好,她要是真生氣就不是對着肚子一拳,而是直接一招斷子絕孫腿了,這一拳其實也沒多重。
虛僞嗎?那代表自己進化了,到了這個層次,誰不虛僞啊。王燦在行動中才戴着面具,而那些人,時時刻刻都戴着面具,以面具和虛僞來武裝自己。
哼着小曲,王燦走出房門,戈鋒快步走過來,說道:“王燦,查到了!”
負責王燦家拆遷與建設的房地產公司規模並不大,屬於本市的中等規模。能拿到這個項目,公司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甚至可以說,如果工程失敗,老總就要帶着全家去死,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今天老總的心情很不錯,事情很順利,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沒有人鬧事,沒有釘子戶,被拆遷的居民都很配合。一共良好的開頭,預示着後面的成功。爲了能更加順利,老總邀請了幾位認識的官員喝酒,酒桌上的交情,加上陪酒的美女,主客都很盡興。
喝了幾口後,客人們一個個都說自己醉了,老總表示每一個人都準備好了房間讓他們休息。客人們都說自己走不動路,那就由作陪的女士們,一個扶着一個去休息的房間。
客人們滿意地離開了,就剩老總與男性助理兩人。一條熱毛巾,老總全身放鬆,問道:“後續的資金都沒問題吧?”
助理也喝多了,一口一口喝着茶緩過來,說道:“正在談,五天後有結果。”
“很好……你走錯包廂了吧?出去!”
“沒錯,就是這裏,爲了不打擾你的雅興,表達我的誠意,我可是等了快一個小時!”
走進房間的人,很沒禮貌地坐下來。桌上還有沒喝完的酒,整瓶拿過來喝上一口,很貴的酒。
不請自來的客人,助理第一時間站起來,警告道:“如果你再不走,我們就叫保安請你出去了。”
王燦搖搖頭,一桌的好料,也就喫了三分之一不到,真是浪費。別人動過的菜,王燦沒興趣,有些炸的單獨食物,轉一下到了面前,自己動手了。
“客氣點吧,我很給你們面子了,好好談不行嗎?嗯,味道還可以,這一桌不便宜啊!”
助理還想說什麼,老總示意他坐下來,說道:“好,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來意吧!”
“那就多謝了,我家屬於被你們拆遷的範圍,但是我有一個疑問,爲什麼我家三百平變成了一百八十平,居住面積也少了一半,你們公司還有人要把我家給提前洗劫了,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嗎?”
王燦這麼說,房地產老總一下就明白了,這件事他也知道。兩個重要朋友請他幫忙的一件小事,說是要打壓一個人,爲了得到重要朋友的支持,他隨口就答應了。現在看來,眼前這人,的確是該打壓打壓,太囂張了!
“沒什麼要解釋的,我們公司都是按照規範進行操作,有什麼不滿你可以向拆遷辦申訴。我說完了,請你離開!”
這就要趕人,王燦的臉色也變了,拳頭握緊,骨頭劈啪作響。
“如果我不走呢?”
老總二話不說,轉身看向助理,說道:“準備報警!”
聽到報警,王燦很是歡迎,更拍手說道:“報警,好啊,好啊!打110的話,會轉到負責這個片區的派出所。這裏屬於城東派出所的管轄範圍,我跟杜所長很熟的。上次我們兩人聯手,玩死了錢老,逼着大老闆跑路。也不知道大老闆那傢伙死了沒?要是沒死的話,就說明某些人請的殺手太糟糕了,就不會請專業的來嗎?”
說到這,王燦自己笑了,接着說道:“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反正你也不懂,報警吧。最好把杜所長也叫來,省得他到時候怪我沒通知他!”
王燦伸手示意讓助理報警,助理這個時候要是報警,那這個助理也就不用幹了。手機拿在手上,就是沒動。老總突然覺得腦袋好疼,酒喝多了不說,感覺還被人給坑了!
“……請……問,你……您……叫什麼名字?!”
第兩百八十三章 相親相愛(一)
“王燦,很普通的名字,估計你沒聽過!”
助理在一邊,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手機差點掉地上。房地產老總抓起冷掉的毛巾,假裝很鎮定地搓着臉,儘量讓自己清醒過來。
“王燦啊,聽過,當然聽過。本市的名人。我覺得呢,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反應的問題,我會盡快幫你解決的。”
一句話,妥協退讓了,態度很好,但王燦並不滿意。
“不是誤會,是有人在針對我,而你缺不知道我的底細。我不管你是不知道我的名字,還是覺得我這名字太普通了,很多人在叫,所以覺得不是同一個人。我只想知道,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玩轉手中的酒杯,王燦要敬房產商老總一杯。接下這一杯,這位老總就該告訴王燦幕後主使是誰!
“這個……王燦,我明說吧。這件事,我是被人利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就以爲名字是一樣的,完全沒想到會是你。但是,我不能說出那些人的名字,因爲我說了,我就完了。給條活路吧,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凡人誰都得罪不起。你那房子,我會給你最高額度的賠償,可以嗎?”
很誠懇,說的也都是實話。王燦喜歡這樣的誠懇,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來說道:“那好吧,我去跟拆遷辦的那位談談,希望你沒騙我。那些躲在背後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我也不是在敲詐你,我家的房子,你按照規定賠就行了,還有就是,參與這件事的人,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事情發生了,就該有人負責!”
老總跟助理沒想到王燦如此好說話,跟傳聞中的很不一樣。不管是真是假,趕緊答應道:“沒問題,我等下就去處理,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部開除。您的房子重新測量,我保證不會再出錯了。”
王燦什麼都沒說,就這樣走了出去。當確定王燦走後,老總騰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酒瓶咆哮道:“老子草泥馬!”
酒瓶砸落在地,咆哮聲中,助理大氣不敢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地產老總這邊來過了,拆遷辦那邊也該走一走。至於拜訪的方式,王燦不玩突然襲擊了,很有禮貌的打一個電話過去預約。
“喂,拆遷辦主任嗎?我是王燦,我知道很晚了,但我希望你現在能拆遷辦辦公室裏,爲了我們這些拆遷戶日夜加班,這樣我也好去拜訪你,可以嗎?”
“神經病!”
被罵了,那邊直接掛上了電話。看着手機,王燦一點都不急,在酒店內找個地方坐下來,舒服的沙發,等着。九分鐘後,電話打過來,拆遷辦主任主動打過來的。
“王燦是吧?剛纔我很忙,認錯人了。你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嗎?我們可以明天約個時間。”
“明天的話,我沒空。就現在吧。公事公辦,你的辦公室內,好嗎?”
“你放心,我馬上到。”
這態度就好多了,看下時間都快十點了,爲了一名拆遷戶的困難,下班回家後都主動回到辦公室,要爲有困難的羣衆辦公。王燦將車開到樓下,樓上的燈都開了,所有的門也都是敞開的。
“王燦,你好!坐坐。”
推門進入,拆遷辦主任很是殷勤,招呼王燦坐下要泡茶。房間裏,除了王燦跟主任外,還有一個人,就坐在這邊。王燦就看了一眼,拆遷辦主任介紹道:“這位是我外甥,剛退伍回來,給我幫忙!”
王燦多看了幾眼,年輕人的眼中,充滿了不服氣。
“哦,保護你的安全嗎?”
主任按動水壺,拿出茶葉說道:“是啊,最近外面治安很不好,這麼晚出來老婆不放心,就專門讓外甥來幫忙。年輕人,還需要多鍛鍊鍛鍊,王燦咱們來喝茶。”
茶葉包打開,王燦伸手製止,說道:“喝茶就算了,咱們還是來說正事吧!”
打開的茶葉包倒進茶壺中,不管怎麼樣繼續泡下去。一邊等水開,主任一邊搓手說道:“對,談正事。王燦你那房子,我剛調查過,很有歷史意義,跟研究價值,不應該按照普通的居民住宅條件來進行補償。請你放心吧,我會專門爲你向上面申請款項,補償你的損失。”
說來說去,還是想拿錢了事。官字兩個口,說毛坯房的是他們,說有歷史研究價值的也是他們。一杯熱茶送上來,王燦沒去碰。
“錢,我有,也一直在賺!申請下來的補償,我一分錢不要,全都給你。我只想知道,讓你們對付我的人是誰?說喫他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茶杯送了回去,王燦不喝。看着茶杯,主任很爲難,搖頭喝一杯自己泡的茶,說道:“真的,不能說!”
王燦不高興了,手拍在茶桌上,威脅道:“有什麼不能說的?!是不是覺得你是政府官員,我就動不了你了?沒有一個人經得起調查,特別是你這個位置,要查太簡單了。我現在坐下來跟你們好好談,是給你們面子。別讓我不滿意,到時候大家都不好過!”
完全兩個態度,地產商那邊好商量,拆遷辦主任這邊就不好商量了。王燦的強硬威脅,主任還是在搖頭,說道:“什麼政府官員,我就是個小人物,小職位,上面跟你的恩怨,我是被無辜捲進來的,真的不關我的事。我能管的,也就是房屋的拆遷問題,其他的真的不能說!”
哀求的口氣,王燦陰沉着臉,手指在動。拆遷辦主任,委屈得要死,咬牙就是不說。僵持下,有人看不下去了!
“王燦,聽說你很厲害啊!你要真有本事,就別爲難我舅舅,我舅舅就是小官一個,惹不起你們這些大人物。你自己惹的禍,讓上面的大人物不高興,憑什麼對我舅舅撒氣!我舅舅就是被捲進來的,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這麼厲害,不會自己調查啊,非要逼我舅舅,你想害死我們嗎!原來你王燦,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拆遷辦主任的外甥指着王燦,一口氣全罵了出來,捏緊拳頭一副要衝上來拼命的模樣。主任見狀,趕緊站起來,拉住他的外甥,不斷道歉:“王燦,王先生,王哥。他就是一孩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別說了,讓你別說了,還不閉嘴!”
氣急了,一巴掌打下去,外甥委屈地瞪大眼睛,盯着打自己巴掌的舅舅。王燦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一變,輕鬆地說道:“你這外甥,還不錯。好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查。反正,也就那幾個人。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多謝,多謝!”
拆遷辦主任親自將王燦送到門口,看着車離開纔回到辦公室。挨巴掌的外甥氣呼呼地站在那,恨他的舅舅。大呼一口氣,主任一把將生悶氣的外甥抱住,拍着後背說道:“好外甥,真是我的好外甥。多虧了你,不然舅舅就完了。你放心,你的工作問題,舅舅一定給你解決,保證你滿意!”
有了這個保證,外甥的心情好多了。可摸着捱打的地方,還是不滿意。主任看了,搖頭說道:“還是太年輕了,別怪舅舅,要不那巴掌,我怕王燦會對你出手。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手上成了殘廢,那可是不能惹的危險傢伙!”
聽了舅舅的評價,做外甥的不服氣,說道:“他真有那麼厲害?我看也不咋樣,跟普通小頭頭差不多!”
“說你太年輕,你還不服氣!”
拍了下外甥的腦袋,拆遷辦主任繼續說道:“其他的不說,你知道想讓他完蛋的都是些什麼人嗎?都是你舅舅我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些大人物都不敢正面對他下手,你就知道他有多厲害了。別胡思亂想了,跟着舅舅好好幹,舅舅虧待不了你的。”
得到了一點提示,其實還是太懶了,想直接從別人口中知道答案。沒有答案,那就自己分析,其實也就是那麼幾個人,有一點線索,快速縮小範圍的話,很容易推斷出來。
一個個名字被王燦排列了出來,再加上最近碰上的一些事,王燦做了個名字的圖譜,將跟自己有恩怨的人列舉出來。仔細看看,十幾個名字,還真是不少啊。
在王燦逐一分析時,沈鈺雙走了進來,詢問道:“王大哥,明天的事,你都準備好了嗎?”
王燦指了下自己的腦子,說道:“都準備好了。你給我的資料很詳細,該怎麼做我都想好了,等明天就正式處理。”
“那你這些?”
沈鈺雙指的是王燦在電腦上標出的名字,不明白上面是什麼意思。
“最近有人在找我麻煩,還不止一個,我正在猜測,到底是哪幾個混蛋。你早點睡吧,太晚了了。熬夜是美女肌膚的大敵哦。”
“哦,那晚安!”
說了晚安,沈鈺雙還沒走,很是期待。王燦溫柔一笑,一把摟住沈鈺雙的細腰,一個晚安之吻,兩人都滿意了。在最後離開前,沈鈺雙又多看了一眼列出來的那些名字,一眼就記住了。
第兩百八十四章 相親相愛(二)
“要我讓人給你準備新的衣服嗎?”
王燦在搖頭,手機剛剛放下來,跟某些人通話呢。一開始,那邊還以爲自己是騙子呢。看下時間,三個電話號碼,前後花了四十分鐘解釋,真心累啊。
“我穿什麼都沒關係,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我身上穿的是什麼嗎?”
沈鈺雙將她喜歡的衣服交到王燦手上,隨口說出了三個字:“地攤貨!”
王燦笑了,她還記得啊。那一次,自己冒充的是秋瀅的男朋友,冒充很多次了,被傷心的沈大小姐深深鄙視了一番。現在,身穿的不再是地攤貨,而是國內一線品牌的男裝,更有自己的豪車。最重要的是,不再是冒充誰的男朋友,是真真正正的,沈鈺雙的男友。
“嘿嘿,其實呢,我更想穿地攤貨過去。”
“不行!”
這件事上,沈鈺雙不給一點商量的餘地,王燦也只能放棄了。女孩子啊,不光希望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更希望自己的男人乾淨、整潔、有風度。
“秋瀅呢?”
秋瀅又玩失蹤了,本來想讓她一起來幫忙的,人直接不見了。
“她啊。”
說到秋瀅,沈鈺雙神祕地笑着,說道:“她還沒想通呢,會想開的。咱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那就出發吧!”
掃下袖子,王燦伸出手,沈鈺雙輕輕挽住,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相親的時間,約在早上十點,人昨天晚上就過來了,爲表示誠意,在沈鈺雙親戚的安排下,住了一個晚上。時間十點半,人還沒到,前來相親的總裁公子並不着急,拿起平板接上網絡,現場辦公。作爲沈鈺雙堂叔,一邊聊天解釋,一邊讓助理打電話聯絡。
得到的回應是,沈鈺雙的手機不接,聯絡近身大黑,大黑更直接,說他沒有義務向其他人彙報沈鈺雙的行蹤,他只對沈鈺雙負責。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做堂叔的看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覺得很沒面子。總裁公子卻很有風度的繼續辦公,還讓這位堂叔彆着急,繼續等下去。
還差三分鐘就十一點了,沈鈺雙這才姍姍來遲。來的,還不止她一個人,兩個保鏢不說,還跟着一個絕對不該出現的人,王燦!更可惡的是,兩人還十分親密的手挽着手,要一起走進來。
沈鈺雙的堂叔一下就站起來了,快步來到包廂入口,指着王燦說道:“這裏不歡迎你,請離開。”
門口的保鏢,雙手伸出,阻擋王燦的進入。被人驅趕,王燦問沈鈺雙:“怎麼辦?他們不讓咱們進去,這位是誰啊?”
沈鈺雙沒給那人好臉色看,說道:“他是我堂叔,跟着我爸混飯喫的人,一年下來,不知道造成了沈氏集團多少虧空。既然他們不歡迎咱們,那咱們走!”
說着,轉身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長輩。眼見沈鈺雙要走,做堂叔的急了,指着沈鈺雙說道:“鈺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樣回去,你父親會很生氣的!”
“生氣就生氣,大不了把我趕出家門,那樣更好!”
沈鈺雙也放下狠話,瞬間讓堂叔下不來臺。走是絕對不行,攔路的保鏢又不敢動手,連保安部主任都不是王燦的對手,誰是王燦的對手。更何況,沈鈺雙的身邊還有兩名保鏢跟隨。
“不許走!”
“好啊,我不走,但我也不進去!”
雙方就這樣僵在這了,堂叔整張臉都紅了,憤怒的目光集中在王燦的身上。王燦表示,自己很無辜,做決定的是沈鈺雙,不長眼的,是你自己,關他毛事!
“王燦是吧,讓他一起進來吧。我也想看看,一直糾纏鈺雙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兩句話,王燦就成了糾纏沈鈺雙的人。一個淡定的微笑,兩人十指緊扣,前面的傢伙都是浮雲。走進包廂內,人還沒坐下來,總裁公子很有氣度地問道:“鈺雙,喝點什麼嗎?”
“不喝了,也不用準備喫的。來的路上,爲了不麻煩,我們先在麥當勞喫了點東西,這才遲到的!”
沈鈺雙的堂叔臉色越發難看,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這是在掃總裁公子的面子,也是在掃他的面子。氣憤之下,他手上的小動作不斷,讓手下保鏢趕緊去做事。
被無情的拒絕,總裁公子依舊保持風度,轉而望向王燦,上下看了一眼,問道:“王燦?”
“是的!”
“見面不如聞名,也不過如此。大家都是成年人,開門見山如何?”
“好啊!”
開門見山,不說廢話,王燦最喜歡了。不過在談之前,王燦要先將手機拿到桌上,鎖定一個號碼,隨時可以撥打出去。這動作,在總裁公子的眼中是多麼的可笑。但沈鈺雙的那位堂叔可不這麼想,被迫站起來,到保鏢的身邊嘀咕了幾句。
“王燦啊,你現在一個月收入有多少?”
別的不談,先談月收入。美女是要花錢的,一個美女跟你同甘共苦,說起來好聽,不用幾年就成了黃臉婆,那還是美女嗎?!男人啊,也要用收入來證明自身的價值。
“月收入啊,這個還真不好說。一個月,大概有十萬吧?”
聽到十萬這個數字,對很多人來說,一年都未必賺得到。但對總裁公子,還有沈鈺雙的堂叔來說,這的好少。總裁公子,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十萬!太少了。你的錢,還不是正經收入吧,隨時會沒掉,有保障嗎?就讓你有保障,十萬能做什麼?鈺雙以前每個月的零花錢至少是二十萬,你有那麼多錢嗎?”
二十萬啊,王燦扭頭看向沈鈺雙,沈大小姐羞澀地點頭承認了。
“二十萬,好多哦。鈺雙,求包養,我會暖牀,我會提包,還會當保鏢,做司機哦!”
“好啊,那咱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說說笑笑之間,濃情蜜意,連一直保持風度的總裁公子都看不下去了,脫口來了句:“人至賤而無敵。各人的花銷不說,錢是可以節約,但一個集團不一樣。王燦,你有考慮過,沈氏集團的問題嗎?”
“沒考慮過,又不是我的錢,也不是我的公司,我爲什麼要考慮呢?難道,您這位總裁公子,那麼有錢了,還在考慮別人的錢嗎?”
抓到機會,反駁一句,換來了對方的不屑,冷笑:“愚昧無知!”
在平板電腦上按動幾下,表示他一直很忙,在處理公事。處理完了公事,纔有時間來給王燦上一場教育課。
“任何一個集團公司,一個簡單的決定都關係到成千上萬員工的切身利益。一個集團的日常運作,不光要爲集團自身負責,更要爲無數的員工,還有與集團有所相關的無數人負責。說得現實點吧,就是王燦你能爲沈氏集團做什麼?打打殺殺?非法收入?你死我活嗎?!嘿嘿。還是,你有自己的人脈,可以爲集團擴展業務;與政府官員熟悉,爲集團獲得利益交換;至少,你懂管理吧,拿到國內外重點大學的商業管理學證書?如果什麼都沒有,惹來一身麻煩的你,只會爲沈氏集團帶來厄運,甚至危險到沈氏集團的安危!”
總裁公子的食指指向王燦,質問着他。王燦有在思考啊,說起來自己的確不咋樣,要人脈沒人脈,官員什麼的,關係似乎很不好。商業管理學證書,那是什麼玩意,別說摸了,看都沒看過。一攤手,王燦乾脆地表示,什麼都沒有。
總裁公子樂了,眼神像在看一個卑微的人,十分的不屑。冷掉的咖啡不喝了,打開隨身帶來的法國礦泉水,喝上一口,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我分析得如此清楚了,那麼王燦你是否該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糾纏鈺雙了。爲了你,也爲了你心愛的女人,最偉大的愛,在於犧牲!”
“啪!”
拍手認同,王燦面帶微笑回答道:“是啊,最偉大的愛,在於犧牲。那麼你這位,就犧牲去吧。我跟鈺雙,誰也拆不散。我在想,如果鈺雙不是沈總獨生女的身份,你還會不會如此的純情呢?”
冷笑間,王燦表示自己不是一個偉大的,偉大的事,讓別人去做吧。
沈鈺雙的堂叔又坐不住了,站起來警告道:“王燦,你纔是最無恥的人。你糾纏鈺雙,就是爲了我們沈家的財產。我在這裏說了,沈家的錢,你一分都拿不到!董事會絕不會同意的!”
王燦扭頭看向沈鈺雙,好奇地問道:“似乎有人要把你的趕出家門,那你說你們沈家那麼龐大的財產要怎麼辦?”
沈鈺雙死死拉住王燦的手,說道:“我不在乎,也不想要。錢,咱們一起賺。”
“對,一起賺。”
這就是王燦與沈鈺雙的回答,沈鈺雙的堂叔,就像個傻瓜一樣,站在一旁,一個正眼都沒有。王燦悠閒地盯着眼前的總裁公子看,期待他再多說點什麼。
“王燦,你真的不退出?像你這樣自以爲是又自私自利的人我見得太多了,都是自我感覺良好,最終卻慘淡收場!這是最後的善意提醒!”
第兩百八十五章 相親相愛(三)
“不是善意吧,是警告威脅?!”
人家講風度,王燦沒那個習慣,直接對總裁公子豎起了中指。如此不雅的表現,人總裁公子並沒放在眼裏,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
“鈺雙,請你想清楚,這個一直在糾纏你的男人有多危險,他得罪了太多的敵人,放任他在你身邊糾纏,你也會有危險!”
一部,兩部手機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沈鈺雙挽住王燦的手臂,幸福甜美的笑容,說道:“危險,我碰到過。我相信,在我最危險的時刻,他一定會出現在我身邊。不是爲了錢,爲了沈氏集團,只是爲了我,你能做到嗎?”
沈鈺雙提的要求,總裁公子是絕對辦不到的。他的回應,是冷笑的蔑視:“哼,無聊的英雄救美女的情節,不成熟的表現。王燦,爲了鈺雙的未來,爲了她的幸福,你將成爲我的敵人!對敵人,本人絕不會心慈手軟。王燦,你最大的錯誤在於,不該在你茫然無知的狀態下,還惹怒了我!”
“沒錯,成爲敵人,就該被消滅!王燦,你會後悔的!”
得意洋洋的小人模樣,王燦直接過濾掉沈鈺雙堂叔的態度了。沈鈺雙卻沒有,多看了幾眼她的堂叔,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王燦說道:“是啊,敵人。王大哥,你的敵人哦!”
順着沈鈺雙的指引,王燦仔細看了幾眼她的那位堂叔,也明白了。獎勵地撫摸下沈鈺雙的小臉,親密到作死的態度令總裁公子恨得牙咬。
王燦說道:“沒錯,是敵人。嘿嘿。其實有一點你們錯了,我並不是茫然無知,我知道很多,知道有人要對付我,也知道你們家集團的一點情況,不想聽聽嗎?”
想離開的總裁公子,停下了腳步。桌上的三部手機,全部處於通話的狀態,沈鈺雙的堂叔見狀,趕緊到外面去安排,防備王燦可能的襲擊。總裁公子是他請來的,絕對不能出事!
“好啊,我很想聽聽,你還能說什麼?”
總裁公子坐了下來,平板電腦拿起來,手指快速點動,表面平靜,並不等於狂妄自大,正式宣戰的那一秒後,雙方都在快速佈置着。
“你家的集團公司,接到一個大項目,大工程。因爲某些原因,這個大項目大工程的後續資金不足,所以你們急需要來自沈氏集團的資金支持,這也是你追求鈺雙的原因,你要否認嗎?”
王燦知道的事,總裁公子並不意外,平靜地回答道:“這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爲,任何一家大公司,都會出現流動資金不足的情況。大的項目與工程,光是一家公司完全無法支持,尋找合作伙伴,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這個項目工程,也能給沈氏集團帶來巨大的收益。相比之下,你又能做些什麼呢?你只會破壞!是去工地妨礙工程進度,還是威脅工人,或者是製造謠言,甚至是對我方人員進行生命威脅呢?你能做的,也就是這些罷了!”
總裁公子自以爲將王燦看透了,那些做法,他都有應對的方式。現在不是怕王燦去做,是怕王燦不去做。做了,王燦就完了。
王燦點下頭,一開始還真有那個打算,人家說的沒錯,除了破壞,王燦其他的還真不大會。只是,總裁公子只猜到了王燦的最初決定,猜不到最後決定!
“因爲那個工程,你的父親,也就是那位總裁,犧牲了家族企業中幾個人的利益。也因爲這樣,你們內部出現了問題,纔有所謂的資金問題,這是其一;其二,你們走的是省裏的路子,卻得罪了新任市長,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火都沒燒起來,你們成了勝利者;其三,你們原本就有一個死對頭,之前靠着上任市長還有省裏的路子,你們不斷成功打壓對方,甚至讓對方有了搬遷的念頭。”
“那又如何?”
總裁公子的臉沉下來,王燦瞭解的比他預想到的更多,他的眼神逐漸轉移到了沈鈺雙的身上,懷疑這些都是沈鈺雙調查的。沈鈺雙將其無視,摟住王燦的手臂,膩歪地貼着,一刻不放。
“不怎麼樣?我現在就在這把話撂下了,我王燦不會讓你活着回去,大家都聽到了嗎?他視我爲敵,那我王燦就不會讓他活着回去!”
後面的重複,王燦明顯衝着三部保持通話的手機在喊。三部手機那邊都收到了,卻沒有切斷通話。
發出死亡威脅後,沈鈺雙的堂叔站起來,大聲喊道:“來人!”
五六個保鏢衝進來,將王燦圍了起來。他本人指着王燦說道:“王燦,你在威脅跟恐嚇他人,把他抓起來!”
“你們誰敢?!”
王燦都沒動,沈鈺雙站起來,怒斥所有人。指着那些保鏢說道:“你們是我沈家保安部的保鏢,就要聽我的,退出去!”
沒人動,因爲這些是沈鈺雙堂叔的保鏢。
“鈺雙,別胡鬧,這個人剛纔明顯是在威脅他人的生命安全,你應該跟這麼危險的人在一起。還不快把鈺雙架走!”
說話間,有保鏢就要上前,大黑趕緊護衛在沈鈺雙的身邊。
“我看誰敢?!”
一柄鋒利的刀子出現在沈鈺雙的手上,刀尖反向,指向了沈鈺雙自己。這下,保鏢們真不敢動了,上次害沈鈺雙手上的兩個人都進去了,正在進入法律程序。要是沈鈺雙真受傷了,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當保鏢的。
僵持中,受到生命威脅的總裁公子,保持冷靜地蔑視王燦道:“王燦,你敢威脅我的生命。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像個男人一樣,別躲在女人的保護下!”
王燦的一隻手,握住沈鈺雙的手,兩人的手指在動,細微的動作,就知道雙方在想什麼。
“威脅嗎?你覺得,我不敢下手嗎?”
“你可以試試!我調查過你,我知道你的習慣!”
所謂習慣,就是王燦到如今都沒殺一人的做法。
“習慣,是會改的。不是我怕殺人,是有些事再開頭,就回不去了。也沒差,我現在就要殺你,沒人擋得住。但我不想在這裏動手,我會在你回去的路上動手!除非,你一輩子不回去!”
“你……”
真真切切感受到生命的威脅,總裁公子終於怕了,因爲遭受生命威脅而狂笑道:“很好,我今天就回去,等着你!”
說完,人拿起平板電腦,往外走去。沈鈺雙的堂叔見動不了王燦,跟着一起出去,沿途護送總裁公子離開,並急着打電話,安排護衛人員。
當那些人離開後,王燦笑着對三部手機聯絡的人說道:“都聽到了?他今天就回去。發出死亡威脅的是我,要調查,也先調查我。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放棄了,那我也無話可說。相信三位都是聰明人,知道他一旦與沈氏集團達成某些意向的後果。”
話音剛落,一部手機的通話切斷。很快,又有一部手機的通話結束。剩下最後一部,傳來了聲音。
“我想知道,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拿起手機,王燦回答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這還不夠嗎?反正,動手的不是我。”
“借刀殺人嗎?那又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爲何要成爲你手中的刀!”
“利益一致,斬盡殺絕,你不想嗎?”
“想,但是很危險,光靠我的力量也不夠!”
“那就聯手吧。我最多隻是一個牽線人,要怎麼做,還要看你們的決心。”
沒有再說什麼,最後一部手機的通話也結束了。三部手機都收起來,沈鈺雙的刀放在桌上,王燦拿過來,刀刃很鋒利。
“這刀誰給你的?”
“朋友去瑞士玩帶回來的禮物!”
將刀還回去,王燦憐惜道:“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好嗎?”
抓起王燦手,撫摸着自己的臉龐,沈鈺雙說道:“我只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決心!誰也別想再操縱我的生活,誰也別想將我再當成洋娃娃。”
不討論這個問題了,換一個話題。
“真的是你那位堂叔嗎?就因爲我跟你在一起,破壞你的相親嗎?”
“其中一個原因。裝修材料更換供貨商,他的損失不小,按照他對我父親的說法,那件事讓他很沒面子。那位總裁公子,也是他介紹的,雙方肯定有利益關聯,不然他不會那麼熱心,全力撮合這件事。有這些原因,足夠他針對你了。他似乎跟分局的那位陶副局長有不淺的關係,陶副局長肯定也有份。”
沒想到,一場相親會,會有如此的意外收穫,少死了很多腦細胞。王燦開心地親了一口沈鈺雙的臉蛋,在場的兩位保鏢都當沒看見,繼續守護沈鈺雙的安全。
“多虧了你,才能這麼快確定兩個人,再調查一下誰跟他們走得近就行了。至於那位,跟咱們沒關係了。”
絕對的自信,總裁公子休想平安回去。沈鈺雙還是提醒道:“你就真這麼確定嗎?要是他們失手了,怎麼辦?要是追查到你這邊,又該怎麼辦?”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一定會出手,出手之後,就無法回頭。這是人之常情!”
說話間,一條短信發到了王燦的手機上。意外的消息,讓王燦猛然站起來,整個人的氣勢變了!
第兩百八十六章 逮捕你(一)
沈鈺雙,由大黑護送回出租公寓,相親中發生的一切,沈總夫婦將知道每一個細節。一個人驅車的王燦,一路上都有人跟着。一邊開車一邊打手機,車在行駛到一條城區小路時,一輛小車從中殺出,狠狠撞在了跟蹤王燦的車上,兩車都不能動了。
車上的跟蹤保鏢早預料到會這樣,兩人快速下車,手中各持有一根警棍,準備對抗撞擊他們車的人。
“啊!殺人了!”
一聲女人尖銳的叫聲,跟着附和的還有另外兩女的慘叫聲,驚動了無數人。當衆人圍觀上來,看到的場景是一場車禍下,一輛車上三名女生身上都有傷,另外一輛車上兩名男的手持兇器,凶神惡煞。想都不用想,有正義感的人,趕緊報警,將那兩個手持兇器的男的圍上來。
受傷的其中一名女生,還用本地話大聲哭泣着,三名美女面前,圍觀的路人充滿了勇氣,在有心人的高呼下,絕不放開兩個打女人的混蛋。
後面跟着的尾巴甩掉了,王燦一路驅車到了郊區偏遠所在,陣陣潮聲傳來,車停靠在沙灘邊上,一步一步踏上海邊懸崖的頂端,在那裏有一個人正等着王燦。
迎着海風,任由太陽暴曬,穿着單薄衣服,顯露出身上一道道新舊傷痕的呂勝,等待着王燦的到來。看到王燦來時,他手中的酒瓶裏最後一口酒喝完了,用力摔碎在地。
“就只有你嗎?”
呂勝發來的短信,指明要王燦來見他。現在,王燦來了,沒看到其他人,只有呂勝一個人,有點失望。
“你還想看到誰?”
“大老闆!他死了沒有?”
提到那個名字,呂勝大聲咆哮道:“沒有,他還活得好好的,逃過了殺手的追殺,到了個安全的洞藏起來了,哈哈。怕了吧?”
王燦搖頭,只表示失望:“某些人,的確不靠譜。那你呢?爲什麼不跟大老闆一起躲起來,爲什麼要找上我?”
一柄鋒利的砍刀,從呂勝的背後抽出,指向王燦。刀身在日光下閃閃的發亮,呂勝的臉上,充滿了殺意與瘋狂!
“大江死了,死在殺手的追殺下!爲了保護他,他捱了十幾槍。我的好兄弟在保護我,可笑的是,我在保護的人,卻出賣了我們。”
“你被大老闆出賣了?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此時的呂勝,如同一頭被追趕到了死角的野獸,不斷向王燦發出致命的咆哮。
“就是跟你有關係!都是因爲你,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王燦,我不明白,我想不通,你爲什麼要拒絕,爲什麼?!”
呂勝,將所有的錯歸咎到王燦的身上。王燦不想辯解什麼,回答了他的問題:“原則,再多的錢,買不回我的原則與底線。其實是你讓我失望了,我曾經多麼期望,你能把順着我的思路將大老闆幹掉,取而代之。如果你當時那樣做了,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則,沒錯,做人要有原則,要有底線。你有你的原則底線,我也一樣!我呂勝,絕不背叛大老闆。雖然我錯了,但是我不後悔!”
狂笑過後,深吸一口氣,獰笑的面容,冷靜的腦子,沸騰的熱血。王燦知道,這一戰避免不了。來之前就有準備了,呂勝的要求,王燦可以滿足,送他一程!
“王燦,死吧!”
怒吼着,持刀殺來。呂勝的刀在陽光下更加閃耀,光芒折射,照向王燦的雙眼。眯着眼睛,看不清楚前面,呂勝人已殺到,鋒利的刀尖刺向王燦的腹部。
左腳向後,身體側身,避開次來的利刃。刀尖刺空,刀身一轉,橫斬向王燦的腰部。
刀不是重點,使用刀的是人,弱點在手腕。王燦主動攻擊持刀的手腕,右手被呂勝的左手擋住,擋住手擋不住腳,一腳踹在腰間,刀刃再度落空,兩人拉開距離。
疼痛只會讓呂勝更加的瘋狂,鋒利的刀尖再度指向王燦,獰笑着撲上來,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比一刀致命。王燦眼前的呂勝不再是一個江湖老大,他就是一個不想活的亡命徒!
刀在陽光下閃耀,每一刀都斬向要害。王燦的拳頭,一次又一次打擊在呂勝的身上,肌肉被打擊,骨骼被打斷,血從嘴角流出。一大口鮮血,衝着王燦的臉噴去。用手保護眼睛,整個人往後跳,堪堪避開腹部的一刀。
衣服好幾個地方破了,細微傷口上滲出的血染紅衣料,說不疼那是騙人的。但疼的同時,還有一種痛快與瘋狂的感覺,王燦雙拳碰撞,笑了。
呂勝也在笑,鮮血從口中流出,笑得很恐怖。刀身再次指向王燦,瘋狂地說道:“王燦,不要讓我失望!”
尖刀再次襲來,受傷的呂勝速度變得更快,刀身破空聲越發尖銳,呂勝在死亡的瘋狂中達到了一個極限。王燦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痕,刀傷加深,傷口的血染紅了一大片。王燦再度後退,兩人拉開到三步的距離。
“王燦,你也不過如此啊,哈哈,死吧!”
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瘋魔般的呂勝失望了,更快的一刀斬來,他要殺了王燦,再回去休養幾天,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早晚有一天,他呂勝會殺回來的!
弓步,握拳,運氣。雙眼鎖定致命的尖刀,一拳轟出!拳頭與尖刀,血肉與鋼鐵,皮膚被割開,鮮血在迸發;刀碎了,斷裂的刀刃帶着血掉落在地,拳頭無可阻擋,轟在呂勝的胸口。一百多斤的壯漢,整個人雙腳離地,往後倒去。一個深深的拳印留在胸口,精神清醒,鮮血不斷嘔出,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一拳定勝負,拿出溼紙巾,捂住右手的傷口。王燦盯着地上不斷嘔血的呂勝,失敗者的慘笑是那麼的從容。
“咳咳……王燦……咳……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嘔!殺了我吧!”
呂勝求死,王燦卻搖頭拒絕,說道:“不是不敢殺人,只是不想而已。”
“那……剛纔……是你真正的實力嗎?”
亡命拼殺,拿刀都打不贏王燦,呂勝敗得心服口服!站不起來,雙手趴着到了懸崖邊,王燦沒有阻止他,一步一步跟上去,問道:“算是吧。我想知道,大老闆在哪?”
爬到了懸崖邊,呂勝靠在岩石上喘息着,回答道:“不知道!他拋棄了我們,拿我們做誘餌吸引殺手注意,自己失蹤了!你們要小心,他還會回來的!”
“回來就回來吧。他要是真回來,第一個對付的絕對不是我,因爲我只是敵人,不是背叛他的人!”
“呵呵!也是!”
慘笑中,呂勝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抹掉嘴角的傷口,問道:“瑪利雅那小婊子,混得還不錯吧?”
王燦坐在岩石上休息,動一下全身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說道:“不錯。手上掌握了大量的技師,找了黃立做靠山,儼然成了一個大姐頭,似乎她的理想又進了一步。你恨她?”
“不恨!真的不恨。她就是個婊子,失去了一座靠山,可以再找一座,很正常。相比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她更幸福。王燦,幫我一個忙!”
人之將死,王燦不介意幫呂勝最後一個忙。
“說吧。”
“大江死了,我也要回家了,就剩下小顧一個人。當年的三兄弟,就剩下他一個,他跟我們不一樣,有家有室,有牽掛,沒必要再爲我們這些死人硬撐了。麻煩你轉告小顧,該說的,就說了吧,儘量爭取減刑。”
“好的。”
這個小忙,王燦答應了。烈日當空,曬不走悲涼。呂勝強撐着站起來,望向茫茫大海,用最後的力氣咆哮道:“老子這一生,值了!好兄弟,我來了!”
怒吼中,四十米的高度,身受重傷的呂勝一躍而下,噗通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海浪拍來,幾下就不見人影了。最後看一眼呂勝消失的地方,王燦轉身返回。有人死了,人生就這樣結束了。有人還活着,不專業的傢伙,做不了專業的事。王燦也就是鄙視了一下,沒有直接插手的意思。
破壞相親穿的漂亮衣服,好幾個破口,染紅鮮血,很是嚇人。仔細觀察,褲子上也有,要不是閃得快,差點進宮伺候主子去了。呂勝用他的選擇的方式來結束人生,也沒啥好罵的了。在車邊用礦泉水簡單沖洗傷口,還在出血的用紙巾捂住,等了好久竟然還沒人來,這辦事效率也太差了吧。
沒人來,那就自己去好了。開着車返回市區,直奔市行刑隊所在,車開進了停車場,除了一輛輛警察外,還有不少別的私人用車,王燦將車停在了一衆名車的旁邊,奔馳、寶馬什麼的五十多萬就能買到了。
下車直奔刑警隊的辦公室,穿着破破爛爛,染血的衣服。一路上引來不少民警的注意,順着牌子王燦很快就找到了刑警隊的辦公室,還看到了熟人,紅雲英。喫飯的時間點,一羣刑警正在喫飯,有人喫泡麪,有人叫外賣盒飯,也有人自己帶餐。
第兩百八十七章 逮捕你(二)
“嗨,正喫飯呢?你們這食堂有什麼好喫的嗎?我有點餓了。”
一雙雙眼睛注視過來,王燦身後還跟着兩名趕過來的民警,防備王燦是恐怖襲擊者。王燦大大咧咧地走過去,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見到王燦這幅模樣,紅雲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來指着可疑的傢伙說道:“王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來自首的嗎?”
自己再看了一眼渾身的情況,王燦笑嘻嘻地說道:“我是良好市民,來幫助警方辦案的。話說你們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沒看我身上有傷嗎?怎麼就沒人幫着處理一下,順便弄點熱的給我喫啊,真心餓了!”
“哼!如果你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我馬上幫你處理傷口!”
“我不是罪犯哦!”
“你不是嗎?!”
無法交談,來幫忙都這個態度,王燦很不爽,不跟這位英氣美女說話了。得到消息的趙隊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手上拿着一個醫藥箱,說道:“雲英,作爲一名人民警察,碰上有困難的羣衆,我們都該幫忙。即便是嫌疑犯,也不該讓嫌疑犯受傷流血。王燦,我們這食堂沒什麼好喫的,一碗泡麪行嗎?”
“行啊。”
還是被當成了嫌疑犯,王燦不想辯解什麼,上身的衣服脫了,趙隊親自爲王燦處理刀傷。一邊處理,還一邊問道:“這些都是新傷,你被人伏擊了?”
“不是伏擊。如果是伏擊的話,估計你們沒空在這裏一起喫飯了。敢伏擊我,下一刻就是斬盡殺絕的全面反擊!”
刑警隊的人,注意力全在王燦的身上。很多人蔘加工作到現在,就沒見過一個黑社會老大敢這樣,受傷了直接找上刑警隊,還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違法的事。
“是嗎?那希望你早點橫屍街頭,省得我們麻煩!”
泡好了熱水,紅雲英將泡麪放到王燦的面前,嘴上不饒人,表情也是一臉的厭惡。王燦指着泡麪問道:“有加香腸嗎?最好有榨菜跟滷蛋。可以的話,再來點海苔。”
“什麼都沒有,你愛喫不喫!”
風風火火地坐回去,繼續喫她那份。趙隊的手法很熟練,傷口消毒幷包扎,剩下大腿位置的傷口,王燦怎麼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脫褲子呢,簡單處理下就行了。
熱騰騰的泡麪端過來,的確什麼都沒加,還是紅燒牛肉味的。王燦喫上一口,問趙隊:“趙隊,今天你沒收到什麼關於我的消息嗎?”
“沒有,你又做了什麼?”
刑警隊的人沒收到消息,那王燦明白了。對總裁公子發出的生命威脅,那些人並沒有將消息透露給市局,估計是要藉助分局的力量,佈下天羅地網來對付自己。這樣,也就沒了礙事的人,更能借此機會,徹底解決掉自己這個大麻煩。
想通後,王燦笑得很陰險,一旁邊喫邊偷看的,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撥通線人的電話,當着王燦的面說道:“喂,馬上打探王燦今天的行程跟消息,儘快給我準確的情報!”
打完電話,挑釁地睹了王燦一眼,放下手機繼續安靜地喫飯。
一碗泡麪,湯都不浪費地喫完了,順便打個電話給沈鈺雙,告訴她自己人在市局刑警隊這,讓她不用擔心。打個飽嗝,一嘴的泡麪味,站起來對一直監視在身邊的趙隊說道:“我要見小顧。”
趙隊都沒說話,紅雲英插嘴道:“小顧是案件的重要嫌疑犯,不是你想見就見的。”
懶得理她,王燦繼續對趙隊說道:“讓我見小顧,對你們結案有很大幫助。不然,我今天也不會來這。”
思考幾秒後,趙隊同意了。跟着趙隊進了審訊室,沒多久戴着手銬的小顧被押了過來,進門就看到王燦,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仇恨。對小顧來說,王燦是害他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夜深人靜的晚上,他一直在詛咒這個名字。
仇人就在眼前,小顧卻低頭不見。王燦的身邊,除了趙隊就是紅雲英,她非要參與其中,一定要聽聽王燦要說什麼。
“大江死了,爲了保護呂勝,中了十幾槍死了。他犧牲的結果是大老闆拋棄了所有人,自己躲起來不見人。”
聽了王燦的話,小顧終於是抬起頭,瞪着王燦看。如此重要的情報,王燦剛纔竟然不說,趙隊與紅雲英都很生氣,眼睛全瞟在王燦的身上。
“剛纔呂勝來找我,一對一,他輸了。他讓我轉告你,好好活下去,該說的都說了,儘量爭取減刑吧,就這些!”
“我大哥呢?”
小顧掙扎着想站起來,被身邊的民警給壓了回去。趙隊也站了起來,他更想知道呂勝的情況。
“輸了,從懸崖上跳入海中,用他選擇的方式來結束他的一生。他的遺言就那麼多,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啪!”
紅雲英很生氣,拍案而起,直接摔門而出。趙隊也不高興,想說什麼,又不說了,讓民警將失魂落魄的小顧帶回去,相信最遲到晚上小顧就會開口。等小顧離開了,王燦才走出去,門口等着的紅雲英氣得想用手銬銬住王燦,被趙隊攔住了。
“趙隊,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逮捕他!”
“什麼罪名?”
這是王燦自己問的,要抓人也要有罪名滴。紅雲英氣呼呼地說道:“還有什麼罪名,涉嫌殺人!呂勝那麼重要的嫌疑犯,你說自殺就自殺了,我現在懷疑你殺了呂勝,要逮捕你!”
“哼!”
一聲冷笑,王燦就知道會這樣,很配合地將手伸了出來,說道:“你要抓,那就抓好了。呂勝自殺的地點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們自己去查。呂勝約了我一對一,我赤手空拳打敗了他,我是在自衛。他要自殺,我攔不住,也沒責任阻止他自殺,有錯嗎?”
“那你爲什麼不報警通知我們?爲什麼不活捉他?!你知道呂勝對我們破案有多重要嗎?”
王燦連續點頭,回答道:“是啊,是啊,他對你們破案很重要,可就算讓你們抓到呂勝,他把知道的全撂了,你們又能怎麼樣?別以爲我不知道,案件查到哪裏就停了,真正該抓的人,你們一個都沒抓到。背後支持大老闆跟呂勝的那些人,就算有證據,你們能把他們怎麼樣?大江是怎麼死的?有人派殺手想殺大老闆滅口,你們又能怎麼樣?別忘了,是我幫你們成功破了大老闆這件大案,現在也是我幫你們讓小顧開口,幫你們結案的。如果這樣你們還要逮捕我,請!手銬銬上,我要請律師!”
王燦要說的都說完了,雙手就這麼伸了出來,等着紅雲英銬。其實呢,被眼前這麼漂亮,穿着制服,那麼英氣的女警察逮捕,也算是不錯的經歷與遭遇吧。
“你……”
王燦讓紅雲英銬,紅雲英反而不銬了。冷着臉將手銬收起來,轉身無視王燦就這麼走了。王燦也不爽,在背後喊了這麼一句:“喂,美女,紅雲英。不銬我了,那我請你喫飯好不好,本市任何一個地方你挑,怎麼樣?”
趙隊張開的手,擋住了王燦的視線,警告道:“王燦,別招惹她!”
好吧,難得刑警隊裏有這麼一個美女,肯定是大家的寶,招惹不起。王燦不調戲了,看向趙隊,詢問道:“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跟我去辦公室吧!”
“好!”
趙隊的獨立辦公室,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趙隊不喝茶,喝咖啡,速溶咖啡。王燦多加了一塊放糖,攪拌着等趙隊先開口。
“王燦,呂勝死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追殺大老闆的那幫白癡,一點都不專業,要是能把大老闆幹掉了,大家都省心。”
“你怕大老闆回來報復你?”
“不怕,大老闆首先要報復的絕對不是我。原因嗎?其一,我不是出賣跟追殺他的人;其二,我不好對付,硬骨頭要留在後面。真正應該怕的,是那些派人追殺大老闆的人。該頭疼的,是你們。”
趙隊有點說不下去了,王燦的話沒錯,可爲什麼聽着就是這麼難受,有一種恨不得將這囂張的傢伙抓起來,狠狠收拾一頓的衝動!
“那你準備親自動手,去追殺大老闆?”
王燦喝了一口速溶咖啡,杯子就放下了。喝習慣了咖啡館的咖啡,不說是不是真的藍山咖啡豆,就說那味道,速溶的明顯不習慣。
“趙隊你很希望我開殺戒嗎?當我不再保留,開始殺人的那一刻,你覺得會發生什麼?想我死的人很多,那麼殺了人之後,我是不是該先動手,把那羣混蛋給幹掉?!還是……”
趙隊無奈,伸出手不讓王燦繼續說下去,自己承認錯誤:“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我不該提這個。王燦,咱們換個話題。大老闆的事交給別人處理,那你接下去有什麼計劃?社會需要穩定,本市發生了太多不和諧的事,引起了上面的關注。大老闆倒臺後,我不希望再有大事發生,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懂了嗎?”
第兩百八十八章 逮捕你(三)
“有什麼計劃呢?當然是發財嘍。爲什麼要打工,爲什麼要當警察,爲什麼要出來混,說白了,還不是爲了錢。不給你們發工資,讓你們白乾活,你們幹嗎?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影響生意。不過有一點我要重申一下,我只是生意人,做投資買賣。實際操作問題,我並不干預,你也懂的。還是,你希望我直接插手干預,成爲你們重點關注的人員?”
趙隊笑了,笑自己的無聊,也笑王燦的虛僞。
“是啊,黃立是你扶起來的,風頭正勁的紋虎對你佩服至極,你隱身幕後,真是好盤算。可是,就算你不直接參與,你也早已成爲我們重點關注的人員。王燦,希望你說話算話,別再給我們添麻煩了。”
“希望如此吧。前提是,別人不先找我麻煩。”
談得差不多了,也沒必要談下去了。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那是口號,忽悠傻子的。只期待風平浪靜,沒投訴,沒新聞,沒麻煩,大家日子都好過。
王燦站起來要離開了,身上的傷口處理得不錯,動起來沒什麼感覺,剛打開辦公室的大門,門口一羣人等着。紅雲英對王燦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你完了。
王燦笑着不說話,趙隊在後面問道:“怎麼了?”
紅雲英得意洋洋地盯着王燦,說道:“報告趙隊,剛剛得到消息,王燦在今天早上對遠宏集團的公子發出死亡威脅!我們完全有理由拘留他四十八小時,並監視與他有關聯的所有人。”
遠宏集團,同省的大集團,趙隊當然聽到這個名字。他意外的是,王燦竟然會對人總裁公子發出死亡威脅,這可不是可能開玩笑的小事。
“王燦,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啊。沈鈺雙是我的女朋友,有個混蛋不長眼睛,自以爲有都厲害,跟我搶女人。我說了,讓他不能活着回去,沈鈺雙的那位堂叔也聽到了。”
“你……”
趙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事還牽連到沈鈺雙,沈氏集團。這些名字,光是一個就夠讓趙隊頭疼的,一次聽到好幾個,腦袋都快炸開了!
“那你剛纔跟我說的,又是什麼?”
“實話啊。我沒騙你。只是,願望跟現實,有那麼一點點不同。要拘留我的話,請!”
趙隊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王燦的手臂,暴跳如雷般厲聲問道:“王燦,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某人正在回去的路上,到時候就知道了。其實呢?說實話,具體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那位遠宏總裁公子的身邊,一定有警方的人在保護,不是你們市局的。”
雷霆一閃而逝,陣陣無力下,趙隊鬆開了王燦的手臂,說道:“總之,我要拘留你二十四小時,並緊盯與你相關的每一個人。王燦,你不要再玩火了。打電話請老牛來,這傢伙只有老牛才知道怎麼對付!”
“是!”
王燦被請進了單獨的房間,既不戴手銬,也沒沒收手機,紅雲英就一對一地盯着王燦。手機把玩在手,王燦問道:“我可以玩遊戲嗎?”
“可以!”
手機裏調出遊戲,王燦真的在玩,一玩就是一個小時多,紅雲英一動不動地盯着王燦的每一個動作,什麼都沒發現。當王燦玩膩了遊戲後,又將手機放下,說道:“有充電器嗎?我手機沒電了!”
“有!”
不用紅雲英出去,充電器就送了進來,王燦自己給手機充電,一個電話都沒打出去。因爲太無聊,穿着破爛又染血的意思,王燦伸出一個懶腰,趴在桌上很快就睡去了。
紅雲英一開始還以爲王燦是在假睡,十幾分鍾後,王燦傳出了一陣陣的呼嚕聲,他是真的累壞了。早早起牀折騰破壞相親的時,腦海裏還不斷計算着各種可能的情況,剛辦完一件事,就收到了呂勝的短信,跟着又驅車一場惡戰,沒牀桌子也行,累壞的人哪裏不能睡,一睡就是一下午,一直房間的門被打開。
“王燦!”
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燦這才醒來。睜開眼睛,入眼的紅雲英那嚴肅又生氣的臉。不知爲何,王燦覺得,紅雲英生氣起來的樣子,挺好看的。
聲音從身後傳來,扭頭是趙隊,揉揉眼睛,看清楚了,問道:“什麼事?”
趙隊臉都沒表情了,直接一句:“沈鈺雙,沈大小姐來了,帶着律師來的。你說,你打算怎麼做?”
王燦抓抓腦袋,一甩手說道:“這裏是刑警隊,你是隊長,你做主啊。”
“我要能做主,還要問你嗎?早就把你抓起來,進入公訴程序!”
“哦,那就跟她說,我在這裏,待夠二十四小時再出去。如果遲點,也就是四十八小時,就那樣了。”
王燦是真不急着出去,都在這裏做好了過夜的準備。趙隊“啪”的一聲,摔門走了,門重新被關上,又剩下王燦與紅雲英兩人。
“紅雲英,累嗎?累了的話,你也可以睡一會!”
紅雲英沒反應,一雙眼睛繼續盯着王燦,王燦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終於是換來了兩個字:“幼稚!”
好吧,幼稚就幼稚吧。王燦繼續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繼續睡,反正也不餓。再次被吵醒時,幾名刑警正往房間裏搬東西,沈鈺雙的律師王燦有印象,正指揮着人將東西搬進房間。
一張簡易摺疊牀,被子、枕頭都帶來了。臉盆、毛巾、牙刷、牙膏、杯子,一應俱全。看到王燦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律師主動說道:“王先生,請稍等。我這就讓人去拿衣服給你換。”
“嗯。麻煩你了。”
“應該的。”
不愧是沈鈺雙找來的律師,態度、氣質都沒得說。王燦微笑感謝,沒多久換洗的衣服就到了,王燦看着紅雲英問道:“那個,我要換衣服,你可以出去嗎?要不,換個人來?”
紅雲英眼皮也不跳一下,說道:“換吧,又不是沒見過,抓捕現場跟兇案現場我見多了!”
既然紅雲英這樣說了,人巾幗英雄都不在乎,你一個大老爺們在乎什麼。當着紅雲英的面,王燦脫得只剩下一件內褲,還是三角內褲,四角褲什麼的,對王燦來說就是邪道。
脫到剩下三角褲,王燦還故意看着紅雲英一眼。人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盯着看呢。絕對不是色女,不放過一個細節,就想着從王燦的每一個動作裏發現破綻,抓到王燦的把柄。
被一位制服美女這麼盯着,王燦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趕緊將新的衣服褲子穿上,扣上皮帶後問道:“那我要去廁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去廁所由別的人負責!”
“哦!”
這下放心了,也失望了。美女跟着去廁所,很惡趣味,能試試就行了。換下來的衣服,由刑警拿走,拿去做什麼王燦不知道。送來的東西里,包括一臺平板電腦,王燦拿着躺倒牀上,詢問無線密碼,還真給了。拿平板看視頻,王燦覺得無聊,特意跟紅雲英聊了起來。
“紅雲英,如果知道有人要對你不利,你又非要趕回去,你會選擇什麼交通工具?”
“動車!飛機!人員衆多,最安全!”
“那如果選擇自己開車走高速回去呢?”
“最不安全的選擇。王燦,你認爲遠宏的總裁公子他會走高速嗎?那是不可能的!”
紅雲英的否認讓王燦來了興趣,平板電腦放到一邊,興致勃勃地問道:“要打賭嗎?”
“不要!”
沒有一點商量的否決了,王燦無趣地躺回牀上,繼續看視頻。兩人的談話,外面監視的刑警聽得一清二楚。趙隊第一時間瞭解事情的嚴重性,儘快派出去的人員取得聯絡。與王燦有接觸的相關人員都在監視中,沒有一個有異常。越是這樣,趙隊越是不安,很快就確定了那位總裁公子的離開方式,真的是自駕上高速離開的!
“那幫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明明有危險,爲什麼還要走高速?!”
狂罵中,老牛終於是來了,該瞭解的他都清楚了。對趙隊說道:“不是腦子有病,這是一個陷阱,有人自以爲聰明,挖了陷阱想讓王燦跳進去。遠宏集團的保鏢,沈氏集團的保鏢,還有分局的民警,這些力量加起來,他們自認爲萬無一失,就等王燦踏進去!”
聽了這樣的分析,趙隊下一個問題就是:“那我們現在反而是在保護王燦了?他拿我們做他不出手的藉口?!”
老牛搖頭了,對這個自小看着長大的小夥子,誇獎道:“虎父無犬子,這傢伙越來越像他爸了。他敢那樣說,就有一定的把握!”
趙隊想到了一個十分關鍵的人物:“馮軍巍!”
老牛依舊搖頭,說道:“有可能,但未必是全部!趙隊,你不覺得他現在的表現,就好比一個棋手,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掌控在手。輸贏甚至對他來收都不重要了,遊戲只剩下樂趣!”
趙隊受不了了,難得他會對老牛咆哮:“牛同志,一場嚴重的罪案就在我們眼前,我們應該阻止它纔對!”
老牛表示很無奈:“如果出了我們的管轄範圍,就與我們無關了。”
趙隊很快接到報告,目標離開了本市管轄的區域。
第兩百八十九章 串聯(一)
離開了市局的管轄範圍,發生任何事也跟市局無關了。趙隊很快冷靜了下來,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其他的他也管不了。
“看來,我們都被王燦給利用了,成了他保護自己的手段!”
牛叔再度搖頭,說道:“再等等吧!”
再等等,等太陽下山,等到喫完晚飯,等到有人覺得王燦說的話就是放屁,白白折騰了衆人一場,失去了一次解決王燦的機會時。在高速路的一個休息區內,伏擊開始!
現代社會,互聯網時代,信息大爆炸實的時代。各地發生什麼重大新聞,五分鐘內就會在網上出現,微博上配有照片跟說明。高速路休息站內,發生嚴重的爆炸事故,具體情況不明。路過的人將燃燒的休息站照片拍了下來,好幾輛燃燒的車輛,有人分析其中兩輛是豪車,很貴的那種。
再刷一下,微博被和諧了,什麼都沒有,但已被人轉發上百條,某些工作人員要辛苦咯。急促的腳步聲,房間門被打開,趙隊帶着好幾個人進了房間,其中就包括牛叔。王燦從牀上坐起來,向牛叔打招呼道:“牛叔,你怎麼來了?我餓了,想叫外賣喫,你想喫什麼?”
“聽說披薩的味道不錯,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喫,你就請這裏的所有人喫如何?”
“行啊!沒問題!”
趙隊陰沉着臉,遠宏集團的總裁公子出事了,在休息站遭遇伏擊,生死不明。事情鬧得很大,幸虧不是在他的轄區,王燦在他的嚴密監視之下,跟王燦相關的那些人也都在監視下,一羣人高調地出出進進,一點都不爲王燦被拘留而緊張。真心的不爽,感覺被利用的趙隊,肯定不爽。
“好啊,今天晚上王燦你請客,我們就不客氣了。大夥都聽到了,儘量點吧!”
“行,沒問題。但是呢?本着食物不浪費的原則,不能有剩下的,可以嗎?”
“放心,我們這些人的胃口都不錯,一定不會浪費食物的。”
上網點餐,除了披薩跟飲料外,每個人還可以追加一份小喫,王燦在電腦前一個一個確定,忙碌了十幾分鍾終於是搞定了。忙完了,再刷一下新聞,最新的跟蹤報道是休息站發生意外,懷疑是煤氣爆炸。
“煤氣爆炸,就不能來點有創意的藉口嗎?”
站在一旁的趙隊問道:“對你來說,什麼樣的藉口才叫有創意。”
辛苦了一天,紅雲英一無所獲,再也堅持不住,趴在桌上休息,閉上眼前的怨恨,王燦感受得真真切切。
“我也想不出來,煤氣爆炸就煤氣爆炸了,這種事普通人知道太多了也不好,繼續忽悠吧。評論還真多,一分析豪車,死的可能是有錢人,就有人在大聲歡呼,民心啊!”
微微感嘆,趙隊難得找到了一個機會,狠狠挖苦道:“你開的那輛寶馬M6也是豪車,要是有人知道你死了,他們也會爲了你這個有錢人的死而歡呼的!”
“也是。”
自嘲一笑後,王燦打了個哈欠,睡了那麼多,爲啥還是犯困呢。動下鼻子,明白了,空氣問題。
“能換個房間嗎?這裏空氣太差了。”
“可以,但是,你知道我要問你什麼?”
王燦瞟了一眼老牛,老牛示意他要說,王燦就點頭了。
“好啊,等喫完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對了,陶副局長沒事吧?”
“他一直在分局內,派去的同事,死傷情況還不確定!”
失望啊,要是那位陶副局長也跟着去了,然後被幹掉了,因公殉職了,那就太好了。可惜,這就是一個期望,落空的期望。
“那爲那些生死不明的警察同志祈禱吧。別怪我,是有人要拍富人的馬屁,又想公報私仇,才導致他們陷入危險的。”
“我們知道!但是……”
趙隊的臉逼近王燦,滿嘴的煙味,讓不抽菸的王燦覺得很難受。
“但是,我的憤怒也是無法壓抑的,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會的。”
必勝客的動作很快,送過來的披薩都是熱的,冷飲的冰塊也都沒融化。一頓下來,王燦花了兩千多,刑警隊的人隨口吃的,心思都沒放在上面。
邊喫,邊問,老牛出的主意,不是在審犯人,誠懇的聊天詢問,王燦喫軟不喫硬。
披薩這玩意,喫多了就會發現,其實加什麼料,口感都差不多的。
“襲擊的事,你參與了沒有?我想不明白,你一直處於我們的監視下,市內你的那些手下也都在,你是如何安排這場伏擊的!”
披薩的正確喫法,就是用手抓起來,狠狠地咬上一大口,這纔有口感。趙隊的問題,王燦還在喫東西,暫時沒回答,不少人都在等着,等王燦的回答。也就牛叔一個人老神在在的,小口小口吃着他喜歡喫的土豆泥。
“算是有參與,其實也沒有。要真是我安排跟組織的,你說我還會在這裏嗎?有這麼傻的,主動送上門讓你們抓的嗎?”
衆人早已猜測到的答案,紅雲英追問道:“說不定是你的那個好兄弟馮軍巍乾的!你呆在這裏,就是爲了轉移大家的視線!”
王燦對着紅雲英搖動手指,說道:“如果真要請軍子哥出手,絕不是浪費在那種人身上。你們是警察,講求的是證據,所有證據都在表面,我與這場襲擊沒有關係,不是嗎?”
“是的,但證據並不能說明一切。你說你與那場襲擊沒關係,但我可以肯定,你也參與其中了。只是參與的手法,要由你親口說出!”
“好,我說。”
重點來了,也是刑警隊的衆人要聽的。由王燦自己親口說出,倘若有一點線索對王燦不利,刑警隊的人將履行他們的職責,抓捕王燦!
“我是說了,我要他不能活着回去。但說這樣的話,違法嗎?就算違法,拘留我幾天就是了,只要我沒實際執行,我就不犯法。說者無意,聽着有意。話我說了,有人聽到了,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他們怎麼做,與我無關,因爲我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謀劃!”
“他們是誰?!”
“遠宏集團是吧?他們缺少資金,也不知道許諾沈鈺雙的堂叔什麼好處,那傢伙是想盡辦法想促成這次聯姻。那位總裁公子宣佈我是他的敵人,還叫囂我在強敵環繞下招惹他是最大的錯誤,但他就沒想過,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妙。遠宏集團內訌,導致流動資金出現問題,這是其一;走省裏的路子,讓新任市長下不來臺,這是其二;無情打壓對手,又不斬盡殺絕,白白留下死敵,這是其三。一二三,三個點,我要那位總裁公子不能活着離開這句話,現場對這三方說了。很簡單的一個電話而已,接下去發生什麼,就不關我的事了。”
王燦說得這麼清楚,所有人都明白了。趙隊深吸一口氣,大口大口吃着披薩,彷彿那披薩是王燦的肉,邊喫邊說道:“借刀殺人,你好本事!你現在說出這些,是過河拆橋,出賣他們!”
王燦搖頭,笑着說道:“不是出賣,只是提醒,也給他們一點壓力。事情做了,就要做得徹底,我給他們搭了線就別在猶猶豫豫的,此時不動手,最後被幹掉的就是他們了。”
“哐當!”
有人受不了了,扭頭一看是紅雲英,氣得手上的披薩也不喫了,對王燦指責道:“就爲了爭風喫醋,你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嗎?!”
正義的指責,王燦吸一口冷飲,否決道:“喜歡一個女人有錯嗎?爲了愛情做再多都是應該的。更何況,是他先宣佈我是他的敵人,他要殺我,我只能自衛反擊。難道,我要報警,找你們尋求庇護嗎?你們管得了嗎?不想我身邊的人出事,死的就只能是他們!”
紅雲英氣呼呼地走了。王燦將目光轉回趙隊的身上,問道:“該說的,我都說了,那趙隊你還查嗎?”
“查個屁!又不是在我的管轄範圍裏發生的,我爲什麼要查!王燦,你可以離開了!”
查,怎麼查?冤枉王燦,沈大小姐在他背後,栽贓得了嗎?真兇,宏遠集團內部的人,規模不比宏遠集團差的另外一個公司,加上一個新任市長,怎麼查?!反正不是發生在管轄範圍,讓別人去查好了。
“喫飽了,那就幹活咯。儘快將大老闆的案子結束,小顧要開口了,所有人在辛苦一下。”
辦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刑警隊內一陣忙碌,王燦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抬手跟趙隊打招呼道:“那個趙隊啊,我都來了,怎麼也得住一個晚上再走。明天中午,會有人來接我的。”
“隨便你!那個房間就歸你了。老牛,這傢伙就麻煩你了,我是管不了了。”
牛叔還在喫東西,屬於他的那份,他一定要喫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浪費。喫的時候,牛叔向王燦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小子,有一套,借刀殺人,像你爸!”
這樣的誇獎,王燦不樂意了,說道:“哪裏像他了,牛叔你就不會說超越他了嗎?”
第兩百九十章 串聯(二)
超越臭老爸,一直是王燦的夢想,覺得自己成功了,換來的是牛叔的搖頭,還不行啊!刑警隊的人都去忙正事了,某人待見王燦,也沒有美女時刻陪伴了。
無聊地王燦,回到了屬於他的房間,一條條短信發出去,跟一些人打個招呼。動手就要快準狠,容不得半天的遲疑。王燦也就給他們一點小小的建議,到了那個位置的大人物,自然知道如何決斷。
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意外,新聞報道是造成了五人死亡,多人重傷,沒超過六這個數字。而實際的情況是,死亡人數超過了十人,分局民警六人,四人殉職,兩人逃過一劫。沈家派去的保鏢,還有遠宏集團的保鏢,暫時不知。
“那位死了沒?”
“讓你失望了,那個人沒死,身受重傷,正在搶救。你不怕嗎?得知兒子受傷,盛怒的父親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你!”
通宵審訊下,疲憊紅雲英出現了黑眼圈,昨天晚上沒喫完的披薩,不用熱就拿起來當早餐喫,見王燦還在,人就沒好臉色!
“報復嗎?想到就怕怕哦。專業的殺手,帶着槍在來的路上。失去父親的兒子,下達了死命令,未達目的不則手段,不計犧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真可怕啊,我還是不回去了,繼續在你們刑警隊裏待着,尋求保護好了!”
王燦的臉上,見不到一絲害怕的神情,都是在忽悠人。
紅雲英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爲了你們的爭風喫醋,分局的四名同事殉職,死亡人數超過十人,更波及到了無辜路人與休息站的工作人員,你就沒有一絲負罪跟愧疚嗎?”
冷掉的披薩,另一番風味,跟冷了的麪包差不多。咬一口,王燦還賴着不走。
“襲擊者不是我派去的,擅自調動警力的也不是我。你們最該抓的那個,現在還是辦公室裏,因爲他的計劃沒有成功,我毫髮無損而氣急敗壞呢?有那麼多的證據指向他,你們還不是一樣拿他沒辦法。現在他害死了他的四名手下,你們卻來怪我,毛病!”
“啪!”
粉拳重重落在桌上,茶杯震動作響,紅雲英目光死盯着王燦的雙眼,堅定無比地說道:“隊伍中的敗類,一定會被清除!你,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將手銬銬在你的手上!”
伸出雙手,王燦毫不反抗,說道:“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趙隊趕人咯,小顧將能說的全交代了,不該問的,小顧沒說,趙隊也沒問。雙方很有默契,趙隊保證,起訴階段,他會將小顧的立功表現寫上去的,爭取輕判。交易完成後,上面的依舊動不了,下面還有些人,必須逮捕歸案。刑警隊忙起來咯,天也亮了,王燦自然也該滾蛋了!
“不用管我。到早上十點,我就自己離開,有人來接我。”
“最遲中午十二點,否則強行驅離!”
“好!”
牛叔拍下王燦的肩膀,意思讓他好自爲之,他也跟着忙去了。刑警隊的行動壓根不敢通過分局,直接越級藉助兩個派出所,一個是牛叔的派出所,一個是老杜的派出所。刑警隊忙,牛叔也要跟着忙。
感謝趙隊的寬宏,十點的安排,一羣夜貓子賴牀的混蛋起不來,磨磨蹭蹭到了十一點,人才集合完畢。一羣人浩浩蕩蕩地開着車到了市局門口,車把路給擋了,人把門給堵了。這陣仗,市局內的警方人員緊急戒備,以爲是有人要來市局鬧事。
十一點零三分,沈鈺雙、秋瀅跟陪伴的律師,一起進了刑警隊的辦公樓,趙隊不出面,普通的刑警連手續都不要,讓王燦趕緊滾蛋。沈鈺雙挽住了王燦的右手,秋瀅想走開,被王燦一把拉住。左擁右抱中,王燦走出了刑警隊辦公樓,來到市局門口。
“王哥!”
齊聲高聲問好,放眼望去都是人。問好的,有男有女,男的凶神惡煞,女的風騷嬌媚。黃立、紋虎、瑪利雅都來了,聚集來的都是他們的小弟與小妹。
“感謝大夥,今天中午我請客!”
“謝王哥!”
堵住市局大門的衆人,如潮水般散去,王燦駕駛他那輛寶馬M6,前面有兩車開道,後面跟隨着其他大小車輛,浩浩蕩蕩地離開。酒席都定好了,沈鈺雙選的場子,四十桌打八折,菜色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從窗戶外觀察,人羣終於是散去,王燦如衆星捧月,向所有人展現他的勢力。趙隊臉色古怪,不像生氣,也不是開心。紅雲英繼續不開心,說道:“趙隊,他是在向誰示威?市局差點啓動緊急預案,將門口的人強行驅散!”
“不會啓動緊急預案的,一旦啓動,沒人能承擔後果。平平安安,大事小麻煩都沒有,纔是最好的!”
“那就讓他這樣囂張跋扈下去?”
牛叔向紅雲英搖搖手,說道:“這小子,不是在向你們示威,掩人耳目放出的煙霧罷了。我覺得,有人要倒黴了!”
“誰?!”
這是趙隊最關心的。當確定王燦靠着幾個電話就造成巨大影響時,趙隊對王燦越發忌憚。
“不知道。但有一點好處,他一向不喜歡主動去招惹別人。等着就知道了。”
“就怕等來的只有結果,他動手太快了!”
“只有結果,對趙隊你又有什麼損失呢?”
“也是,哈哈!”
趙隊跟牛叔都笑了,沒有實際損失,那就看戲好了。反正,不順眼的人太多了。一旁的紅雲英不喜歡這樣的話題,走出去繼續辦公。王燦這個名字,紅雲英死死記在心裏,下決心要釘死他!
四十二桌酒席,爲了慶祝王燦平安無事地從刑警隊裏出來。外面的人喫喫喝喝,看上眼的小弟跟小姐,勾勾搭搭,一箱箱的酒送上來,划拳聲不斷。有些自認爲酒量好的,一個人拿着杯子跟酒殺到別人的桌上,一個人挑一桌。
與外面的喧鬧相比,包間內安靜無比,沒人划拳,沒人說笑,也就動筷子喫東西的聲音。沈鈺雙用眼神跟王燦交流,秋瀅在一旁心不在焉,故意去勾搭瑪利雅,瑪利雅很自覺地伺候着黃立,就紋虎一個人不斷在發手機短信,他現在是公司總經理,很忙的。
王燦在等人,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二十分鐘,菜都涼了,人才神神祕祕地進了包廂,生怕被別人知道。關上包廂的門,王燦跟其打招呼道:“杜所長,你終於來了!”
杜所長摘下口罩,很不高興地說道:“王燦,有什麼事,非要我這個時候來。你知道的,有人一直在針對我。要是讓外界知道我在這種環境下跟你碰面,我將十分被動!”
王燦示意,空出來的位置讓杜所長坐下,嘴上抱怨,杜所長還是坐下來了。拿起筷子,喫上一塊冷掉的肉,杜所長繼續問道:“叫我來,不會是爲了慶祝你平安無事這種無聊的事吧?”
“當然不是了。”
王燦習慣性的看向秋瀅,秋瀅沒反應。手臂一疼,沈鈺雙捏的,這才轉過頭來,沈鈺雙已將隨身的平板電腦拿出來,三張照片,三個人還有他們的資料。
“就是這三個人,祕密聯手針對你!”
一個,沈鈺雙的堂叔;一個,那位陶副局長;最後一個,王燦見過,就是記不得他叫什麼名字。沈鈺雙介紹道:“李總,忘了那個被你坑,然後坑爹的人了?”
“原來是他啊。我就奇怪了,他兒子被我坑了,他這個被坑的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啊,這下,全部冒出來了。”
轉動圓盤,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遊覽一遍,平板電腦回到了王燦的手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想安分地過日子,不用打打殺殺,跟大夥悶聲發大財多好。可有人,就是不讓我安生。他們要對付我,做法卻不是針對我一個人,而是選擇針對我身邊的人,四面八方張網,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特別是這位陶副局長,大家懂的!”
“懂,當然懂了!就是這混蛋,安插臥底在老子身邊,要對付老子。”
臥底身份暴露,杜所長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暴露的臥底,你把他怎麼樣了?”
對立的身份,同一條船上的人。紋虎客氣地對杜所長說道:“幹掉臥底,那是最笨的做法。錢、女人,這些都是大人物們最喜歡的,小小臥底也是一樣。有一個控制在手的臥底,不知道有多方便。”
杜所長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望向王燦,讓王燦繼續說下去。
“見不得人的傢伙們,在向咱們一步步逼近。不是我天生喜歡惹事,真是有人非要惹我。我厭煩了,不想每次都等那些傢伙殺上門,危害到我還有我身邊人的時候再反擊,咱們要順應時代潮流,先發制人!把他們收拾了,也就清淨了,沒人再妨礙咱們發財了。杜所長,你怎麼看?”
杜所長在沉思,這裏的其他人,都以王燦馬首是瞻,也就杜所長的身份特殊。偏偏,這件事離不開他,必須尊重他的意見。
第兩百九十一章 串聯(三)
“你有把握嗎?我看那姓陶的早就不順眼了。知道他是怎麼升上那位置的嗎?靠拍馬屁,靠做假案,靠送錢送婊子,才坐到那位置的。以前,他做什麼與我無關,但他現在要針對我,我卡在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上,太久了!”
杜所長的顧慮王燦明白,王燦的回答是一句話:“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兩人生死較量,兩個只能活一個,杜所長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白酒,一口喝乾了,說道:“我這就回去,申請升職。相信有人會很樂意,以最快的時間將我調入分局的!”
“那就恭喜杜所長榮升,大家敬杜所長一杯!”
“幹!”
每個人杯中的酒都是空的,也包括沈鈺雙跟秋瀅。王燦還擔心兩女的酒量不行呢?兩人各自一杯紅的,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杜所長提前離開了,給王燦一點提示:“那位陶副局長,做事喜歡滴水不漏。在他身上,很難找到機會。幸好,他有個寶貝兒子,也是個坑爹的貨,沒事就喜歡在外面吹噓他父親是公安局副局長,很囂張,經常闖禍。”
“有這樣的兒子,咱們好辦多了。各位,注意教育好下一代,別到時候讓咱們的孩子給坑了。”
“哈哈!”
衆人哈哈大笑,也不知道黃立在瑪利雅的耳邊說了什麼,瑪利雅笑得肚子疼,乾脆人就趴在桌上。
杜所長走了,王燦也該安排正事了。
“鈺雙,你的堂叔,交給你來對付。需要什麼人,找紋虎跟黃立,他們會幫你的。”
“行!”
對那位熱心腸,一直幫她安排相親的堂叔,沈鈺雙是萬分感謝,一直想找份大禮回報呢。機會就在眼前,沈鈺雙一定會給那位堂叔一個大驚喜!
“李總是生意人,對付生意人,紋虎、黃立你們是專家。我們賺黑心錢擔驚受怕,他賺黑心錢心安理得,太不公平了。咱們的苦,是該讓李總嚐嚐了。我要他不得安生!”
紋虎舉起酒杯,敬了王燦一杯,說道:“痛快,還是跟王哥你混痛快。不光有錢賺,還他媽解氣,爽!”
黃立也舉起了酒杯,敬的是紋虎:“紋虎哥,我是新人,有很多不懂,得向你多多學習。”
被人奉承,紋虎很高興,主動去碰杯,說道:“自家人,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幹!”
兩人杯中酒喝完,王燦看向身邊的另一位女生,問道:“秋瀅?”
“嗯?什麼?”
精神不集中,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麼。王燦也不責怪她,就說了一句:“幫我!”
“好!”
有秋瀅的承諾就夠了,王燦繼續說下去:“剩下一個,陶副局長,關鍵就是他了。對付他,咱們要齊心合力,一起盯死他跟他的那位寶貝兒子。諸位,最後一句話,不成功則承仁!”
“不成功則承仁!”
事情安排下去,王燦一個人到外面去敬酒,沈鈺雙非要跟着,被王燦給摁了回去,怕影響不好。一桌一杯酒,沒人敢強灌,王燦還是喝多了,腦子暈乎乎的,被沈鈺雙、秋瀅一起抬了回去,扔到牀上呼呼大睡,又一個白天白白浪費了。
王燦的所做作爲,很多雙眼睛盯着呢。市局那邊,收到了分局陶副局長的關注,那麼多人堵住了市局大門的路,爲什麼市局沒回應。市局局長也不解釋,反問一句:“爲啥分局會有四名民警犧牲?另外兩民警的傷勢如何?市局很想知道,分局的那六名民警是去執行什麼任務的。”
都沒有回答,雙方就僵在這了。而沈氏集團那,沈鈺雙不回家,沈總夫婦兩人一起喫飯,身旁多了一個不讓人安心喫飯的親戚。
“堂哥,你也看到了,太不像話。鈺雙那孩子,成天跟一個黑社會混混在一起,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已經有媒體在關注這件事了,要是事情傳出去,對咱們沈氏集團的影響太壞了。她不將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你是她的父親,你就不管管嗎?”
沈總安靜地喫着菜,暫時不說話。堂弟說得那麼難聽,當媽的不高興了,冷笑道:“是哪家媒體啊?說出來聽聽,我這就跟市委宣傳部的人打聲招呼,該封就封,該撤職的撤職!”
“嫂子,話不是這樣的吧,你知道王燦那個傢伙做了什麼嗎?他竟然威脅遠宏集團的公子,還組織了致命的襲擊。那傢伙太危險了,早晚會波及到鈺雙的。你們要是不管,爲了沈氏集團,我非管不可。遠宏集團的總裁發誓要血債血償,咱們作爲理虧的一方必須有所行動,不然不止鈺雙有危險,咱們也會受到牽連!”
“是嗎?我怎麼……”
沈總夫人還想說什麼,沈總的助力快步走來,沈總示意兩人都不要說話了。平板電腦送到沈總的面前,最新的情況確定無誤。
“遠宏集團這件事不用再說了,他們完了!”
沈總一句話,他的堂弟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高聲驚叫道:“堂哥,你說什麼?!”
“你自己看吧!”
平板電腦交到了堂弟的手上,最新的情況都上新聞了。兒子在回來的路上被伏擊,身受重傷。新聞上說是意外,兇手卻早已鎖定爲王燦。
殺手們被召集起來,因兒子受傷而憤怒無比的父親,咆哮道:“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王燦,誰阻止你們,就殺了誰!天大的窟窿,有我頂着,每個人一百萬,事成之後,再給一百萬,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咆哮中,殺手們準備出發了。槍支、車輛都準備好了,就在衆人向大門走去時,大門被炸開,全副武裝的武警湧入,將殺手包括遠宏集團的總裁都控制住,人證物俱在。
裏應外合,遠宏集團內部人員,第一個站出來,揭露其種種類型。遠宏集團的競爭對手,落井下石,主動幫忙,最瞭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加上來自官方的壓力,這場行動很快被定性爲打黑除惡,一日之間,打翻在地,踩上好幾腳,永世不得翻身。
沈鈺雙的堂叔全身發抖,他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喃喃自語道:“假的,假的吧。都是假的吧?”
沈總冷漠地對他說道:“都是真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前面一把火都燒不起來,現在一把火燒得通紅,沒有一點翻盤的可能。遠宏集團完了。”
“砰!”
平板電腦被重重砸在餐桌上,還不悔改,竟然失控地笑着說道:“王燦……王燦那混蛋,他運氣也太好了吧!”
“真的是運氣好嗎?”
沈總最後的提醒,某人還是沒聽進去,急着離開:“堂哥,我有點事,先走了。王燦這個人,絕對絕對不能放過他。你不管,公司董事會會管,一定會管。”
失望,很是失望。沈總淡淡地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別的話都不說了,平板電腦到了沈總夫人的手中,還可以用。一邊看,一邊問:“他的損失有多少?”
“不確定。但可以肯定,咱們公司也有損失,損失還不小!”
一個大白眼,對丈夫的責怪,說道:“那你還讓他走。都是因爲他,咱們的女兒纔會那麼叛逆。是他在挑撥咱們一家的關係,都是因爲他,你還護着他!”
沈總一聲無奈地嘆氣,說道:“他怎麼說,也是我堂弟。堂叔當年救過我的命,最苦的時候,始終在我身邊的也是他們。有一點他沒說錯,王燦這個人太危險了!”
沈總夫人不想聽了,將平板電腦放下,食物都不動,問道:“你真要管?不怕女兒恨死你嗎?!我也不喜歡王燦,可女兒現在心向着他,不惜自殘!你想清楚了。”
“就是因爲想清楚了,才這樣做。你也以爲,遠宏集團的衰敗是王燦的運氣嗎?相親前,咱們的女兒調查了遠宏集團的實際情況。當天晚上,王燦的手機一直對外聯絡,刑警隊那傳來消息,他自己承認,是他一手促成的。幾個電話,幾句話,就令三方聯合起來,令一個財團一夕覆滅,好本事!好強的破壞力。”
丈夫這樣說,作爲妻子的不再多話。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成天打打殺殺,一刻都不安生。這樣的男人,對自己的女兒再好,再有權勢,也不適合。
王燦也討厭打打殺殺,可有人就是不死心,就是想找麻煩。遠宏集團倒黴了,那三個人還不死心,還在謀劃他們的陰謀。三人一碰頭,第一句話就是:“遠宏集團那幫人,就是一羣廢物!”
“何止是廢物,白癡都比他們強!接下去準備怎麼辦?”
“計劃不變,繼續激怒王燦,讓他招惹更多的人,拉攏更多的盟友加入我們。鄰市的賓叔、劉輝我正在聯絡,他們都是王燦的仇人。對咱們的計劃,他們很感興趣!”
“我這邊,繼續佈置人手,盯緊王燦身邊的人。他身邊的人,都是破壞安定和諧的危險分子,蒐集到足夠的罪證就能動手。沈氏集團那,還要你加把勁。一定要想辦法,逼迫沈總做出決定,拆散王燦與沈鈺雙。到時候,憤怒的王燦一定會找上沈總,令雙方的關係惡劣到極限!”
第兩百九十二章 先發制人(一)
三人繼續使壞,自我感覺良好,以爲沒暴露身份的三人,覺得自己又向成功邁出了一大步。一個沒用的集團消失了,更有用更兇殘的盟友即將加入,王燦完蛋,或早或晚的問題。
但當一個個電話打進李總、沈董事的手機時,他們才發現,情況不對!與他們利益相關的產業、人都同一時間都出事了!
在建的樓盤被人潑漆,用建築垃圾堵門,各種流言快速傳開。公司門口,一羣人上門討債,指責公司借高利貸欠錢不還。公司重要人員,受到各種騷擾,還有醜聞的威脅。一時間,李總跟沈董事兩人忙到焦頭爛額,都還沒理出一個頭緒來。沈董事背靠沈氏集團,還有所依仗。李總就不行,原本資金鍊就出現問題,被這麼一鬧,公司內人心惶惶,得到消息的債主也跟着上門,壓力如泰山壓頂。
碰上這種事,李總找陶副局長幫忙,警察是來了,人債主就坐在地上,喊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警察能怎麼樣?抓人嗎?那就是官商勾結,債主也不是好惹的,那邊拿手機現場拍攝,你能怎麼辦?!無奈下,警察只能以維持秩序爲理由,勸退。並讓李總公司的人出面,進行調解。
突如其來的變化,對李總的打擊很大。人憔悴不說,頭髮還白了一大片。對債主,他所能做的就是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實在勸不走的,先付一部分利息。
資金鍊斷裂,債主上門,各種謠傳不斷,失眠的痛苦折磨着他。詢問心腹:“銀行貸款談得怎麼樣?”
心腹小聲地回答道:“還在談。”
“什麼叫還在談?!”
不滿意,心腹倒黴了,捱了李總一腳,還不能喊疼,接着說道:“銀行說,銀根緊縮,必須要有抵押。”
“抵押,不是說有擔保就行了嗎?沈氏集團的擔保都不行嗎?!”
“不行!銀行說,沈氏集團的人拒絕了!”
聽到這話,李總更加暴露,抓起桌上的杯子向心腹砸去,幸虧心腹躲得快,纔沒被杯子砸中,杯裏的熱水還是濺了他一身。
“滾,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李總說滾了,心腹快步走了出去。打開門,是一羣在門外偷聽的公司員工。要是換以前,心腹肯定要把這些員工大罵一頓,現在的他沒那個心情,還有員工正等着他批辭職報告。債主都上門了,再不辭職走人,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辦公室內,李總焦慮地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罵:“媽的,盟友,狗屁盟友!關鍵時刻,一個都幫不上。沈氏集團家大業大,做個擔保人不行啊,還怕我跑了啊!媽的,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說完,李總撥打了沈董事的電話,兩人再度吵了起來。兩位盟友的爭吵,陶副局長也聽到了,這事他管不了,只能一再重複說,所發生的事是王燦的陰謀,讓兩人冷靜,冷靜得了嗎?!
忙碌了一天,捱罵受氣,對前程惶恐不安。下班後,也不敢回家,回家老婆孩子都在煩,煩沒錢用!失敗的婚姻,後悔的愛情,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某酒店的商務KTV,叫來公主、小姐陪伴,喝酒唱歌,醉生夢死,過一天是一天。
人在包廂裏玩了一個多小時,在小姐的誘惑下,決定一起去廁所裏做些什麼,好好放鬆一下。門纔剛被打開,外面站着幾個人,擋住了去路。領班一個招呼,讓小姐跟公主離開,就留下他一個人。
“紋虎哥,別讓我們難做啊。”
紋虎不耐煩地一甩手:“知道了,走!”
領班趕緊帶着人離開了,李總的心腹被紋虎一把推了回去,進包廂大喊大叫道:“你是什麼人?你要做什麼?我要報警了!”
對這樣的人,紋虎可不會客氣,一拳打在肚子上,人要吐就推到一邊,手下趕緊拿來一個垃圾桶,臉塞進垃圾桶裏,讓他吐個夠!
吐完了,味道有點重,有人打開排氣扇,味道慢慢小了。可憐的傢伙,被推到沙發上坐好,身邊有人遞給他一杯水,說道:“簌簌口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接過杯子,趕緊漱口,一點都不敢反抗,說道:“幾位大哥,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你們了,認錯人了吧。”
身邊的人,抓起一把桌上的花生,邊喫邊說道:“沒認錯人,找的就是你。把頭轉過來!”
李總的心腹聽話,轉過頭,看清楚身邊坐着的人。下一刻趕緊扭頭,嚇壞了。身邊的人笑了,說道:“認識我?那是肯定的,你的李總對我恨之入骨,你是他的心腹,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倒黴蛋嚇壞了,屁股一轉,雙腳跪在地上,哀求道:“王先生,王哥。不關我的事,我就是一打工的,要聽老闆的。李總要對付,我也攔不住啊!”
哀求中,想盡辦法將撇清自己,王燦讓他說,三分鐘不夠五分鐘,五分鐘不夠十分鐘,十分鐘還不夠,二十分鐘。說到他口乾舌燥,詞語用盡,王燦纔開口,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
“你老闆要完蛋了,你知道嗎?”
“知道!”
大口喝着水,緩過過說不出廢話,簡單扼要。
“你想陪着你老闆一起完蛋嗎?”
“不想!”
沒有一絲遲疑,不想兩個字脫口而出,還用力搖着腦袋。給人打工,沒說要賣命!
“聰明,跟聰明人談話不費勁。你老闆完蛋了,對他來說是壞事,但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件大好事。是好事,還是壞事,由你來把握。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
李總的心腹,整個人變得很激動,持續用力點頭,全身都在顫抖。他怎麼會聽不懂王燦話裏的意思,他有那個能力。
“但是……但是……但是我一個人做不來!”
“你一個人做不來,有我們幫你,我們就是來幫你的。別緊張,別害怕,想想你這些年爲他做了什麼,他又是怎麼對你的,你就想通了!”
摸着臉,被李總遷怒挨的一巴掌,打的地方又疼起來。桌子上的水,想到了自己是滿臉茶水時走出辦公室,公司員工那偷笑的表情。捏緊拳頭,咬着牙,做出決定後,李總的心腹問道:“那你們要什麼?!”
跟聰明人交談就是簡單,要是王燦跟紋虎不要什麼,他就有危險了。
“我要的,是李總完蛋。他還有盟友,陶副局長,沈氏集團的那位。紋虎是我兄弟,他要的簡單,他只要錢。這下你懂了?”
“懂了!”
從地上站起來,半瓶紅酒抓起來,大口大口往嘴裏灌。一口氣喝光了,膽子也大了。
“別看那混蛋現在這麼慘,他還有一大筆錢沒用呢。那是他準備着,情況不對跑路用的,也是他手上最後的資金。還有……還有一件事,他似乎知道,沈氏集團的沈董事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具體什麼把柄?”
“他沒說,我會想辦法套出來的!”
王燦點點頭,事情就這樣,讓紋虎的手下送那人離開後,王燦繼續坐在沙發上,要服務叫來一壺熱茶,聽着音樂小口喝着,問道:“其他事辦得怎麼樣了?”
王燦喝酒,紋虎喝酒,又有好處拿了,紋虎很高興地說道:“沈家那位,我們都在等嫂子的消息,嫂子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陶副局長那邊,王哥你就等好消息吧。老子要是有那麼一個兒子,不用別人,老子自己掐死掉。對了王哥,真要那麼做嗎?我還是有些擔心,這種事咱以前沒做過,沒經驗啊。”
“我也一樣。以前就盯着眼前的利益,實際上大頭都被別人賺了。放心吧,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了,我馬上能找到下家接手。就問你一句話,大錢賺不賺!”
“賺,當然賺了!不賺的,是孫子!”
先發制人行動,很是順利,另外一個也在進行中。原本應該很開心的王燦,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這是爲什麼呢?還有什麼比女人更難搞的問題嗎?絕對沒有了。出來後,也不知道秋瀅發什麼神經,總是躲着王燦。一次兩次王燦還以爲是沒遇上,次數多了就感覺不對,明顯在躲着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要躲就躲得徹底點,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被王燦直接堵門了。一身疲憊的秋瀅剛開門回家,門還沒關上,就被王燦強行推開,這下堵得嚴嚴實實的。
都不看王燦了,避開目光,指着門說道:“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覺,出去!”
王燦搖頭,就不出去,反問道:“爲什麼躲着我?”
秋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高高蹦起,全身毛都豎起來,激動地說道:“什麼叫躲着你,是你該躲着老孃纔對。老孃心情不好,看到誰都不爽,你還敢惹老孃,找死嗎?我爲什麼要躲着你,從小到大,都是你怕我,我一點都不怕你,讓你滾,你還不快滾,出去啊。不然老孃生氣了,你要倒黴的,聽到沒有?!”
第兩百九十三章 先發制人(二)
急了,就這樣急了。王燦抓抓腦袋,李總、陶副局長、沈董事算什麼?最厲害,最難搞的在這呢。
王燦不走,腦海中浮現出從小到大,一直被秋瀅欺負的一幕幕。潛意識的敬畏,保留到現在,想做壞事,氣勢就弱了三分。但這一次,王燦絕不會再退縮,硬着頭皮,告訴自己,多年的淫威都是浮雲,復仇的時刻到了!
一小步,一小步地上前;一小步,一小步地後腿。兩人一進一退之間,秋瀅聲嘶力竭警告道:“王燦,滾出去!讓你滾出去,聽到沒有。你再上前一步,老孃饒不了你!”
饒不了,怎麼饒不了?以前的記憶,除了告狀就是拳打腳踢,最過分的是,拳打腳踢完了,流着眼淚去告狀,還有理了。現在沒人可以告狀了,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有啥可怕的?!
一個箭步向前,在秋瀅反應過來前一把摟住了這個小魔女。成爲獵物的小魔女還在用力掙扎,王燦很不客氣地將人頂在牆角,兩人的身體緊緊粘在一起,王燦呼出的熱氣噴到了秋瀅的臉上。
“警告你,放開我!”
“就不,你要告訴我,爲什麼躲着我?”
手抓着手,身體貼着身體,腳也動不了。身體的扭動,不斷地摩擦,這是在玩火啊。王燦的嘴脣忍不住動了一下,舌頭伸出來,舔着自己的嘴脣。
“你再不放開,我要喊強姦了!”
“我是不是該來這麼一句,你喊啊,喊啊。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用的!”
“你!你到底放不放開!”
“就不放,告訴我,爲什麼躲着我。咱們之間,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嗎?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還躺在一張牀上睡過,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到以往的種種,秋瀅的臉紅了,掙扎得更厲害。尖銳的指甲,刺進了王燦的手掌上。王燦忘記了所有的痛感,男人想起與女人的過去種種,只會有一個反應,最原始最正常的反應。
“滾!都是你強迫老孃的,是你強抱老孃,也是你非禮老孃,更是你不顧老孃的反抗,將老孃抱上牀的。你個廢柴,抱上牀了還什麼都沒做,真是禽獸不如!男人都是這個賤樣,喫着碗裏瞧着鍋裏!你有沈鈺雙沈大小姐了,爲什麼還要來找我。你想做什麼?你敢說嗎?”
自己算是劈腿嗎?王燦問自己,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像是哦,那咋辦?王燦不想解釋了,也不需要解釋。嘴巴靠近,說話間呼出的熱氣衝向那掙扎而張開的嘴脣中。
“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我現在就是要做壞事!”
秋瀅測過臉,不給王燦親下去的機會,說道:“那沈鈺雙怎麼辦?你要拋棄她嗎?”
“爲什麼要拋棄她呢?你不是說過,你愛她嗎?”
“賤男人,滾啊!啊……”
沒嘴巴可以親,有臉蛋親,粉嫩的臉蛋更可愛。嘴脣與肌膚的親密接觸,一點一點向下,舌頭輕柔地舔着,吸允着。一直到細白的脖子處,秋瀅整個人再也受不了,發出呻吟聲的同時,不斷扭動脖子,脖子到臉變成了紅蘋果,轉過臉來讓王燦抓到機會,嘴對嘴親了下去。
嘴脣對着嘴脣,舌頭在入侵,攪在一起,再快速退回,疼痛從下嘴脣傳來,被小魔女死死咬住,咬出血了。
“放……開!”
模糊的發音,知道意思就行了。王燦舉起雙手,慢慢後退,雙手、雙腳、身體慢慢拉開距離,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咬在一起的嘴脣,疼痛中王燦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一步一步後退,被逼退到門口,沈鈺雙猛然將嘴巴鬆開,王燦做好了捱打的準備。閉上眼睛,等待了幾秒,預計的狂風暴雨般攻擊竟然沒出現。沈鈺雙的臉紅彤彤的,指着門說道:“出去,出去啊!”
好吧,玩過分了。王燦深吸一口氣,下嘴脣咬出血了,動一下就疼。可有些話,還是要說:“秋瀅,我也不知道,或許我也一直在逃避吧。我們之間,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密,卻又一直在逃避對方。不逃了,不躲了,好嗎?”
坐在牀上,抱住雙腿,將頭埋在大腿裏,秋瀅反問:“那鈺雙呢?”
王燦很堅決的表示:“這不是問題!”
“滾!”
秋瀅懶得理王燦了,最後一次要求滾,王燦沒有辦法,開門走了出去。門輕輕地關上,回去處理被咬傷的傷口咯。當王燦離開後,秋瀅就那麼一直坐着,頭深深埋進自己的大腿上,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一道人影,出現在秋瀅房間的窗戶處,人影閃動下,秋瀅看了一眼,知道是誰,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都看到了?我以前告訴過你,男人沒一個靠得住!”
窗戶外的人,背靠着窗戶,反問一句:“他是普通的男人嗎?”
“哼,我看你是昏了頭,爲了跟家裏賭氣,非要做出讓你後悔的事來!”
“你是在趕我離開嗎?說到底,想獨佔他的是你,不是我!”
“我……我爲什麼要獨佔他,他有什麼好的,他就是一混蛋,一該被閹掉的色狼!”
“是嗎?嘿嘿。”
窗戶外,一陣輕笑。要論決心,秋瀅跟沈鈺雙差多了。
“還不明白嗎?他那樣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以他現在的收入跟權勢,不用他去追女人,女人就會送上門。但他沒那樣做,他一直徘徊在我們身邊,不是嗎?”
“那是他有賊心沒賊膽!”
“隨便你說什麼了,我不會後悔的!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放他離開,那會讓我後悔一輩子的!”
秋瀅不想談了,躺回牀上,蓋上被子說道:“就是因爲你不是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去愛他!你不是我!”
不談了,兩女人都安靜了。沈鈺雙回到她的房間,一直護衛在旁的大黑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大小姐,王燦是個人物,比我強太多了,這個我承認。但是他現在明顯在劈腿,腳踏兩隻船,你不生氣嗎?”
沈鈺雙很少以冰冷,不能商量的眼光看人。感受到沈鈺雙的不滿,大黑很自覺地低頭認錯。
“這是我的事,你要向我媽彙報,那就彙報好了。彙報後,順便告訴我爸媽,我就愛他,誰也休想拆散我們,他們想後悔一輩子的話,可以試試!”
大黑退到門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這叫啥事啊,作爲那人工資的小人物,管不了那麼多,如實上報好了。該怎麼處理,讓大人物們去頭疼好了。
一個價值上億的公司要倒有多快?一夜之間的事。資金鍊斷裂不說,種種醜聞更是在短時間內如井噴般湧出,各種負面消息不斷。很多負面消息,其實相關人已猜到,但因爲生意關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在對方經營出現嚴重困難,負面消息又全部爆發出來的情況下,相關的人也就坐不住了,紛紛上門討要說法。
公司門口被更多的人堵住了,陶副局長派來的民警都在旁邊看熱鬧,比之前的上門討債還嚴重,連電視臺的人都出現了,他們可不想爲了某些人丟了自己的鐵飯碗。
不斷有人聚集過來,衆人羣情激奮,公司門口的保安也消失了。公司內,普通職員紛紛跑路,來不及辭職,擔心拿不到工資的員工,一個帶頭,其他人也跟着做,先將值錢的辦公用品搬走,幾分鐘後,辦公場所的電腦、打印機等機器就被搬空了,一點都沒剩下。
沒多久,工廠那邊也傳來了工人罷工的消息,有人扣押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工人怕拿不到工資,也鬧了起來。各種混亂下,連區官員都驚動了,急着去滅火,生怕出什麼亂子。
處在風口浪尖的李總,沒在他的辦公室內,躲到了一個地方,不斷撥打一個人的電話。李總心腹的手機關機,怎麼都打不通。銀行賬戶顯示,李總最後的一筆資金,一千萬被人轉走了。價值上億的大公司,落到了拿不出一分錢,還負債累累的地步。
絕望中,還有一個人的電話可以打。沈鈺雙的堂叔,那個有辦法救他的人。號碼打過去,手機沒關機,卻也打不通,被拉入黑名單了。
打不通的李總氣急敗壞地吼道:“拉黑我,老子要是死了,也先拉你墊背!”
他還想活,抓住最後的把柄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千萬可以過日子,一兩萬一樣可以過日子,準備跑路的李總剛開門就發現,門外站着都是人,他被債主發現了。
逃不掉了,債主直接堵門,十幾層的高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從窗戶往外看,下面也都追殺他的債主,再也逃不掉了。
堵住了李總,王燦坐在車內問道:“沈家的那位呢?”
“躲在沈氏集團總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所謂的盟友啊,世態炎涼。王燦又問道:“咱們的陶副局長呢?”
“去市局開會了,手機關機,知道了也沒反應!”
“那他的那位寶貝兒子呢?”
紋虎笑着回答道:“快了!”
第兩百九十四章 先發制人(三)
先解決一個!王燦在下車前,還有一些事要確定。
“紋虎,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紋虎的右腳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說道:“王燦放心,你都把錢拿出來,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能調集來的資金都拿出來了,正在談!不過那幫傢伙要價太高,要等他死了之後,纔會鬆口!”
“放心,這件事一定能辦成,等着發財吧。穩住那個人,那人能幫着咱們穩住公司的更多人。越是完整,越能賣出高價。”
“行,那傢伙很識相,一千萬裏分了五百萬出來,他也想賺更大的錢。”
“好,工廠那邊,鬧鬧就差不多了,別傷到根本,我上去了。”
真正的債主跟討說法的人並不多,圍着的很多是紋虎跟黃立調來的手下,王燦手上拿着一個文件夾,來見李總的最後一面。
到了門口,不用敲門,不用按門鈴,更不用撬門。李總的心腹,偷偷弄了這裏的備用鑰匙,打開就行。進了門,慌亂的李總正衝向大門這,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嗨,李總,咱們終於是又見面了!”
停下腳步,李總盯着眼前這個恨之入骨的仇人,咆哮道:“王燦,我就知道是你,是你這個混蛋在對付我!”
被罵了,王燦不會跟死人計較,說道:“彼此,彼此。你在對付我,我就不能對付你嗎?都到這地步了,爲啥你的那兩位盟友不幫你呢?以他們的能力,要拉你一把還是有能力的!”
“哈哈……”
氣急敗壞的李總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很瘋狂,邊笑邊說道:“原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好啊,很好啊,你找上門來,是來殺我的嗎?”
王燦搖頭,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說道:“咱們坐下說,最後一次交談,不是嗎?”
“好,我今天就站在這了,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坐下來,王燦不想廢話,文件夾就放到桌上,推到了李總的面前,就三個字:“看看吧。”
李總拿過文件夾,打開一看,一開始還是頑抗到底的表情,後面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害怕,看到一半就不看了,站起來大聲咆哮道:“叛徒,該死的叛徒,出賣我的混蛋!”
叫得很大聲,王燦覺得很刺耳,掏掏耳朵冷笑道:“叛徒是可恨,但你又是如何對待他的,一報還一報,很公平。那麼李總,你覺得我要是將這些東西散播到外面,會怎麼樣?”
“你……你……王燦!給我全家一條活路吧?”
到了懸崖邊上,爲了活命,李總跪了下來,腦袋都點到了地上。可憐又可恨的傢伙,王燦無視他的哀求,冷血地說道:“你要我給你一條活路,你們又何嘗要給我活路了?你死活我,沒有別的選擇。自己選吧!”
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全身發抖。好一陣後,纔開口說道:“放過我的家人!”
“是否放過你的家人,不在我,在你。你也知道,要是那些東西散播出去,有人一定會殺人滅口。爲了安全起見,斬草除根的。所以,只有你死,他們纔會安心。”
趴在地上不動,王燦聽到了哭聲,痛苦的哭聲。
“那你呢?你要怎麼才願意放過我兒子!”
“這也由你決定,交換吧!”
“好,我交換!我名下租有一棟辦公大樓,一次五年租金付清,我可以轉告你!”
“不夠!”
只是一棟辦公大樓,還是預租的,王燦最多當幾年的二房東,又不是整棟辦公大樓送過來,當然不夠!
“這套公寓是我買的,我也可以給你!”
“一套死過人的公寓,不值錢了,還是不夠。李總啊,好好想想,你都快要死了,你的盟友們又在做什麼?一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個知道了也不救,想想吧。你不覺得,這不公平嗎?”
李總終於是從地上爬了起來,捏緊拳頭,全身發抖。他恨王燦,更恨那兩個盟友,自己落難,他們見死不救!就自己一個人死,的確不公平!
“好,我告訴你,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只求你能信守諾言!”
“只要你兒子不回來報仇,我又何必做多餘的事!”
“謝謝!”
要被人逼死了,還要說感謝的話,李總絕望地笑着。去拿來一瓶他珍藏的好久,大口大口地往嘴灌。王燦想知道的,他都說了出來。錄音結束後,王燦拿起文件夾,無聲地走了出去。
門被再度關好,門口的人散去了大半,只留下兩三個守着的。門內,李總一邊喝酒,一邊喫東西,還給他的家人發短信,最後的短信。
讓兒子不要回來,讓妻子趕緊離開,讓情人跟私生子也走。發完了三條短信,李總將啃了半包的幹方便麪全部塞進嘴裏,珍藏的好酒最後一口氣喝光了。
雙腳在哆嗦,眼睛迷迷糊糊,走路都歪歪斜斜的。即便這樣,他還是成功來到陽臺上,打開了逃生通道。因爲肚子太大了,爬到一半給卡住了,不知道疼痛硬是鑽出去,腰間的肉都在流血,毫無感覺。最後看一眼這個世界,一步踏空,從十三層的高樓往下跳!
“砰”的一聲落地,死得不能再死了。確定死亡後,坐在車上的王燦離開了。紋虎興奮地對王燦說:“王哥,那個小兔崽子又在瞎胡鬧了,咱們的人正盯着呢!”
“很好。李總死之前說了,咱們那位陶副局長的兒子似乎鬧出過人命案,被陶副局長給擺平了,似乎還栽贓嫁禍給了其他人。”
“真的嗎?他奶奶的,真是黑啊。老子覺得自己夠黑了,沒想到還有比咱們更黑更狠的。要是連這件事都捅出去了,有熱鬧看了。”
“嘿嘿,希望一切順利吧。三人之中有一個人死了,剩下的兩個會警覺起來,咱們下手的速度要更快了!”
老城區小巷子裏,平常都沒什麼人進出,一個空曠的平地上,幾個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在圍毆一個人,其中下手最狠,喊得最大聲的傢伙,就是陶副局長的兒子。
“讓你學習成績比本公子好,讓你在老師面前表現,讓你向老子打小報告。你讀書好是不是?寫得一手好字是不是?!本公子今天就打斷你的手,看你怎麼寫字!”
捱打的學生,整個人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腦袋。一副眼睛,掉落在一旁,鏡片破碎,鏡框變形,有人還故意再踩上一腳,徹底廢了。
“我……我要報警……告你!”
喘息中,發出這樣的警告,人陶公子哈哈大笑道:“報警,不知道我老爸是誰嗎?警察局就是我家開的,打殘你算什麼。本公子幹過的事,說出來嚇死你!拍好了嗎?”
陶公子的好朋友,正用DV興奮地拍攝着,這夥人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地上的受害者被強行拉出右手,陶公子在鏡頭面前做出最帥的動作,揮舞着手中的磚頭,在衆人的歡呼與叫好中,一磚頭狠狠砸下去!
“啊!”
一聲痛苦的慘叫,其他人都笑了,受害者痛苦地昏了過去,拍攝在繼續。祕密監視的王燦表示可以動手了,別人都躲着鏡頭,也就這麼一羣腦殘二逼做壞事還要攝像拍照。紋虎再次重申道:“老子要是生出這麼一羣玩意,全部掐死了,再生一個!”
王燦笑着說道:“人家不行,有公職的。小三可以玩,孩子不能多生,超生就生不上去咯。感謝這樣的腦殘吧,至少幫了咱們大忙!”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陶副局長即將要面對的,紋虎開心地笑道:“那是!別人家的孩子,越腦殘越好,哈哈!”
埋伏在四周的人動手了,一羣人一擁而上,兩個人控制一個,陶公子跟他的狐朋狗友們在慌亂中還想反抗,隨身更是帶着鋒利的刀子。紋虎三個手下一時大意被劃了幾下,憤怒中下手重了點,拳頭狠狠砸下去,打到昏迷才停手。
陶副局長的那兒子,手裏攢着一柄鋒利的三棱軍刺,瘋狂反抗叫囂道:“你們是誰?知道我爸是誰嗎?得罪了我,小心我爸把你們全斃了!”
重點就是他了,紋虎安排好了好手。一把擒住右手,用力一捏,骨頭斷裂的聲音,慘叫聲傳來。另外一名一把捂住陶公子的嘴,兩人順利將人擒下,半分鐘內捆綁住雙手雙腳,麻袋套住全身,扛到外面準備的車上。那拍攝的DV,也被拿走。
離開前,王燦示意了一下,紋虎的一名手下將受傷的學生抬到一邊,將其弄醒。那人嚇壞了,留下的人捂住他的嘴,說道:“記住了,你這手是自己摔斷的,剛纔什麼都沒發生,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明白嗎?”
好學生以爲那人是陶公子的手下,倔強的不答應。看那堅持的表情,紋虎的小弟自己都過意不去,紋虎給他準備的一萬塊現金拿出來,他自己又添了三千進去,說道:“老子不是那幫腦殘少爺的人,這些錢你拿着,治好手好好讀書,別像老子這樣,什麼都不懂,只能賣命。拿着吧,記住我的話,報警會害了你,別忘了他父親是做什麼的!”
留下錢,紋虎的手下也走了。捂着受傷的右手,全身都疼的學生,最終將那一萬三千塊收了起來,打電話聯絡他的家人。
第兩百九十五章 就剩你了(一)
“喂,這麼急着找我有什麼事,我在開會。市局緊咬着那四名民警殉職的事不放,我脫不開身呢!”
“你還有時間開會,老李自殺了!”
吸着煙的陶副局長,一聽到李總自殺的消息,反而高興了。
“自殺好啊,自殺了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電話那頭,沈董事可不這麼想,說道:“他死前,王燦去見過他!他公司破產都是王燦搞的鬼,死前又去見過他,你能保證他不會對王燦說什麼嗎?”
……一陣沉默後,陶副局長才說道:“消息準確嗎?”
“你說呢?快點拿個主意,都是因爲你,我纔跟你們合作的。你們保證過萬無一失,現在卻發生這樣的事,沈鈺雙緊盯着我不放,老李完蛋了,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你,你說怎麼辦?!”
危機面前,陶副局長很淡定,冷靜地說道:“他要對付我,好啊。我等着他。老李死了,對咱們不是壞事,而是好事。王燦以爲他贏了嗎?沒有。他越是這樣做,越是讓人覺得危險,他做得越多,把柄越多,違法的證據就越多。我有派人在收集,你就放心吧,他現在要對付的是我,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方法來對付我,哼哼!”
“那你自己小心吧!”
不想再說什麼了,沈鈺雙的堂叔有退出的意思。特別的身份擺在那,陶副局長也不敢太過逼迫,結束通話後,對着手機冷笑道:“現在想退出,晚了!”
繼續開會,陶副局長信心十足,等着王燦來找他。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的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錯誤會被王燦抓到機會。到時候,再使些手段,激怒王燦走極端,他將成功變爲受害者,得到更多上層的幫助!
“你們敢抓我?!知道我爸是誰嗎?!一羣傻逼小混混,我爸一句話,你們都要完蛋,全部槍斃了!”
“啪!”
到了僻靜的地方,陶公子剛掙脫開就大吼大叫了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爸是誰。王燦一個眼神,有人代勞,狠狠就是一巴掌打過去。陶公子的那些朋友們,都在一旁看着。
“你敢打我!我……”
“啪!”
又是一巴掌,左邊打完了,右邊也要打。左臉打完了,打右臉。捱了兩下打,有人還不覺悟,繼續叫囂道:“你們死定了,死定了!本少爺……”
“啪!”
又是一巴掌,打出血來了,還在吼着:“本少爺一個都不放過,早晚讓我爸把你們抓起來,當着你們的面……”
“啪!”
臉都腫了,還沒用,接着喊:“當着你們的面,乾死你們全家的女人!”
王燦擺擺手,覺得紋虎的手下好笨哦,說道:“笨啊,我們需要他說什麼嗎?用拳頭,打到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
被一個腦殘二逼一直這麼威脅着,紋虎的小弟也不爽,有了王燦的命令,立馬行動。捏緊拳頭,對着陶少爺的準備連續好幾拳,往死裏打。這下,沒聒噪聲了,打到牙齒都掉出來,倒在地上接着踹幾腳,鮮血大量從嘴裏嘔出來。
陶少爺的狐朋狗友們有五個,主心骨被打成那樣,每個人都很害怕。王燦跟紋虎不想聽陶少爺說的,要聽他們說!指向其中一個人,紋虎的手下立馬將那人嘴巴里塞着的破布拿開。
王燦問道:“你們都看到了,自己說,這位陶公子、陶少爺幹過什麼二逼腦殘的事,讓他爸幫他擺平了,最好有證據的那個。說了,就沒你們的事了!”
第一個是一個壞開頭,陶少爺都那個樣子了,他還硬氣地說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敢抓我,陶叔叔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又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還不滿十八歲,有本事殺了我們啊!”
王燦不發表意見,紋虎一個箭步上去,抬腿對着臉就是一腳,踹了個桃花開,兩個鼻孔都在流血!
“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不滿十八歲很厲害是不是?老子這就找一個不滿十四歲的,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看誰厲害!”
王燦在一旁,再度擺手說道:“別浪費時間了。打斷手腳扔一邊去。凡是不合作的,全部打斷手腳。實在不行,花大價錢去把姓陶的幹掉好了。你找不到人,我找,絕對專業!”
王燦的提議,紋虎很高興地說道:“那就簡單多了,省得跟這幫腦殘廢話。動手!”
當着另外四個人面,嘴巴硬氣,沒腦子的傢伙被打斷了手腳,疼得昏倒到地,扔到一邊去。又拉來一個,全身害怕得發抖,一陣騷臭味傳來,這傢伙嚇得尿褲子了。
在問那人前,王燦故意問道:“對了,你這邊一般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紋虎回到王燦的身邊,坐下來說道:“這個有專業的人來處理,咱們這靠海,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屍體運上船,開到遠海處,把屍體剁碎了扔進海里餵魚。幹這行的人說,扔屍體的地方,那邊的魚最多,也最肥。”
“靠,他們就不會換個地方嗎?”
“壞習慣,壞習慣!”
那邊還有三個沒問到,其中一個就受不了,嚇暈了。嚇得失禁的那個,塞嘴裏的破布剛拿下來,就大聲地說道:“我什麼都說,別殺我,我什麼都說,都說!”
一邊哭,一邊說,無視躺在地上說不出話來的陶少爺那憤怒的眼神,真的把知道的事都說了。爲了確定他沒亂說話,暈的那兩個,也讓他們說了。三個人一起,互相提醒,把王燦想知道的事都說了。
打開視頻,畫面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生在慘叫,她被幾個穿着校服的學生摁倒在地,一個一個地輪姦。每一次強姦後,都會拍下特寫鏡頭,證明誰做了什麼。視頻中施暴的人,這裏一個不少,全在。帶頭的,就是陶少爺。
王燦用冰冷的語氣問道:“這女人,挺漂亮的,你們從找來的?”
“別……別的學校,隨便選的!”
無目標作案,這幫二逼腦殘膽子還真大。王燦快進到最後的畫面,陶少爺覺得不夠刺激,在強姦時用力掐住受害女人的脖子,就這麼給掐死了。掐死之後,還在說爽,一點沒有因爲殺人而害怕。
“這案子,你們怎麼處理的?”
“陶叔叔,陶叔叔派人來處理了。說是,說是找了兩個替罪羊,栽贓是他們乾的。”
“我們也不想鬧出人命啊,都是他的錯,他瘋了!”
王燦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得來全不費工夫。有人不僅喜歡作惡,還喜歡將犯罪的過程錄下來,儲存在隨身的手機裏,時不時拿來欣賞一下。雖然有密碼設置,但他的朋友都知道密碼。
“很好!”
咱們的陶少爺有他的微薄,王燦熟練的操作了一下,幫陶少爺大大的出名了一番。實名微博上,這樣寫道:“你們誰有我厲害,我爸是公安局長,別說幹婊子了,就算掐死婊子我也沒事,我爸還找了兩個傻逼給我當替罪羊!”
微薄加上視頻,全部上傳到網上,紋虎那邊,組織人快速傳播,還指出了陶少爺的老爸是誰!將這些做好後,王燦將手機拿到說不出話來的陶少爺面前,讓他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這下你徹底出名了!你要坐牢,你爸都保不了你,他也要跟着完蛋。知道坐牢的滋味嗎?你家在外面完了,你在裏面也完了,監獄裏最喜歡你這種當官的兒子,他們會好好招待你的。對了,怎麼招待?”
王燦又沒坐過牢,所以要問下紋虎的手下。紋虎的一個手下笑着回答道:“當然是好好招待了,裏面沒女人,像他這種細皮嫩肉的傢伙大夥最喜歡了,沒事玩下他的菊花,等他出來的時候,保證洞裏能進木棍,哈哈!”
背背什麼的,最討厭了。王燦喜歡的是百合,純潔無比的百合。瘋狂與絕望的眼神中,陶少爺想撲向王燦,被王燦躲過去了,微薄一刷,傳播的速度太快了,還有不少人幫着爆料,一一說出了這位陶少爺的惡行。
差不多了,王燦打了個響指,說道:“把他送回家。至於這幾位,你怎麼看?”
“給他們一個永世不忘的教訓好了!”
王燦將陶少爺的手機扔給紋虎,回去看好戲咯。紋虎一招手,先將陶少爺送回去,然後招呼手下,一個一個將剩下四個人的手腳打斷,打暈過去再一起找個地方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開會回來的陶副局長,坐在奧迪公務車內,思考着對付王燦的辦法。車到半路上,陶副局長說道:“幫我約市長,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喫飯。再幫我……算了,老首長那我親自去打招呼。”
“是!”
少了一個人,必須儘快拉攏更多人加入進來,對付王燦。拿起手機,手機上有賓叔、劉輝的電話。要給王燦製造麻煩的話,這兩個人是最佳人選。王燦的弱點在出租公寓,那些他在乎的人。如果出租公寓出事,死上一兩個人,肯定能吸引跟轉移王燦的注意力,爲新的計劃爭取時間。
第兩百九十六章 就剩你了(二)
就在陶副局長準備撥打電話時,他的手機先響了,是分局裏的心腹打來的。
“副局長,出事了。快看你兒子的微博!”
陶副局長也有微博,拿出另外一部手機,輕輕一刷,血液一下衝到了頭頂,全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兒子微博上,羣情激奮。各種爆料出現,甚至連他的照片,加上履歷都貼了出來。甚至,連那兩名被誣陷的受害人照片都發出來了。
“還不趕緊封鎖消息!”
“封不住了,傳播得太快了!”
說完這話,那邊就沒再通話了。到了這個地步,陶副局長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的寶貝兒子,撥打兒子的電話想知道他在哪。兒子的電話沒關機,可也不接,一直處於不接的狀態。什麼都顧不上的陶副局長對司機吼道:“快,快回我家!”
紋虎的人,按照事先計劃的,將陶少爺送回家,就丟在他家小區門口。一嘴鮮血,滿身傷痕的陶少爺從地上爬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渾渾噩噩地向家走去。小區的保安躲得遠遠的,對這位陶少爺很不待見。以前就因爲一件小事,陶少爺回來晚了,開門慢了,滿身酒氣的他將一名保安打個半死,事後給了錢不了了之了。現在這副模樣,更沒人敢靠近了。
小區裏的其他人,見到陶少爺,也躲得遠遠的,要不是他爸是分局副局長,業主們早就聯合起來,將這傢伙趕出小區了。
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絕望的陶少爺耳中都是王燦對他說的話,他完了,他全家都完了,他要坐牢,在裏面要受盡凌辱。那個被他掐死的女生,死前那絕望的面孔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中,他害怕了,怕落得跟那個死女人一個下場。
失魂落魄中,打開家門,進門就聽到他媽的聲音:“好啊,等下打牌去哈,昨天手氣真好,一下就贏了十萬塊。那件事你就放心吧,我會跟老陶說的。對了,我昨天看中一條金鍊子,可漂亮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就這樣。”
“兒子,你回來了!啊!寶貝兒子,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你了,快跟媽說,媽讓你爸去把那羣混蛋都抓起來!”
陶少爺,一把將他媽推開,發了瘋般衝進他的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件東西,他媽跟着衝進來,抱住陶少爺的身體問道:“兒子,到底怎麼了?我的寶貝兒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怕,咱們不怕,有你爸呢?我這就叫你爸回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你爸,咱們不怕。咱們……”
“砰!砰!砰!”
三聲槍響,陶夫人倒在血泊中,一言不發的兒子,開槍將她近距離射殺。她到死都不明白,爲什麼兒子要開槍,爲什麼兒子要殺她!
說不出話來的陶少爺,表情猙獰,看着倒在血泊的母親,陶少爺除了恨就是恨!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都怪你們!全怪你們!”
瘋了的人,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手裏握着搞來的黑槍,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看,安靜地等着。直到大門再次被打開,傳來陶副局長的聲音:“老婆,兒子呢!都怪你,把兒子寵壞了,從小不讓我管教,看他闖的禍!”
外面全亂套了,微博傳播得很快,各種爆料,很多人將電話直接打到了市局跟分局,討要一個說法。市局的領導不斷打電話給陶副局長,要他一個解釋。分局那,參與此事的人,也都人心惶惶,一直打電話問他怎麼辦?陶副局長一個字都沒回,一心一意回家,確定兒子的情況!
兒子再混,也不會做出這種找死的事,肯定是出事了。多年的辦案經驗,他聞到了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味,沿着血腥味快步衝向兒子的房間。嘴巴還在喊:“老婆,快點讓兒子出來,別藏了!這個時候藏有個屁用!”
聲音疑惑房間內可能的敵人,快速掏槍進入兒子的房間,入目的是兒子呆坐在牀上,老婆中槍倒在血泊中的這一幕。只有兒子跟死去的妻子在,陶副局長快速轉身,懷疑敵人在他背後。
“兒子,躲起來。沒事的,你還小,老爸還有點門路,進去幾年,老爸就能把你撈出來。沒事的,快告訴老爸,殺手在哪裏?!”
陶少爺不要坐牢,死都不要坐牢!藏在被子下的槍舉起來,對着他老爸的後背開出了第一槍!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顆子彈,全部打完。一顆打中後背,兩顆打飛了,還有一顆,在陶副局長轉身時,擊中其腹部。兒子手上有槍,這時纔看到兒子表情的絕望與瘋狂,還有死去妻子的錯愕,陶副局長都明白了。倒在門框邊,槍口指向自己的兒子,最終下不去手。
“兒……子,勇敢點!”
最後叮囑的一句話,陶副局長絕望的將槍口對住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母親被自己打死了,父親受傷後自殺了。陶少爺扔掉了手中打空子彈的槍,一步一步走向自殺的父親,將那支還有子彈的槍拿了出來,學着電影、電視裏的模樣,張開嘴巴,咬住槍口,用力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槍,子彈穿透陶少爺的血肉飛出,一家三口人倒在血泊中。連續槍聲響起,陶副局長的鄰居報警,110回覆,已經在路上了。樓下,三輛警車都來了,指揮者正是杜所長,也是現在杜副局長!
連續破獲大案,得到了市局的肯定,一進分局就副局長的職位,升官咯。慶祝高升時,老杜對着自己的老部署說了這麼一段話:“高升個屁!副局長,說得好聽,把我完全架空,一點權力都沒有。我原本的位置,也換了他姓陶的心腹,上上下下斬盡殺絕啊。好啊,我等着他,看他有什麼好下場!”
帶來的三輛警車,依舊是老杜的老下屬,城東派出所的人。所有人紛紛穿上防彈衣,槍上膛,做好強攻的準備。指揮的老杜在笑,對着其中四名民警說道:“把大門封鎖,誰來都沒用,都不許進!”
“是!”
老杜要搶佔先機,尋找那些對他有利的東西,在所有人就位,準備進攻時,他再度重複道:“記住,儘量抓活的。特別是我的那位同事老陶,一定要抓活的。”
“是!”
跟着來的民警,與老杜同一陣線,今天的行動也是賭上了所有人的前程!手語一動,第一道防盜門被快速打開,跟着第二道門也順利開了,衆人緊張地將槍口指向每一個可疑的地點,快速衝入房間內。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素,最終發現了目標的所在,很多人都驚呆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確定安全後,老杜走進來,仔細觀察現場,得出初步結論:“自作虐,不可活。你要是把一個兒子給教壞了,那就是害了自己全家!兒子殺母親,再偷襲父親,父親絕望自殺,兒子也跟着自殺了。不是最好的結局,也算是不錯的結果。大家動作快點,在其他人沒到來前,找出所有有價值的東西!”
確定三人死亡,確定屋內沒有危險,老杜帶來的八名警察快速散開,搜索每一個可疑的地方。專業人員,更是打開了陶副局長所用的私人電腦,解除密碼。
坐在沙發上,老杜撥通了王燦的電話,對王燦說道:“姓陶的一家都死了,死在自己兒子的手上。王燦,你成功了!”
“嘿嘿,不錯,不錯。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還以爲姓陶的會犧牲他的兒子,不顧一切保住自己的位置呢。三個剩下最後一個人了,那邊就拜託老杜你了。”
快速結束通話,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老杜內心的歡呼還是浮現在臉上,露出的得意的微笑。跟王燦合作,太兇險了,一點把握都沒。可就是這麼一個危險的傢伙,讓他達成了多年無法達成的目標。陶副局長完蛋了,分局局長也會受到牽連,這事鬧得太大,分局很都人都要倒黴,姓陶的一系將有很多人會因爲包庇、僞證、暴力執法等罪名坐牢,自己也會加把勁斬盡殺絕,到時候,自己這個唯一沒事的副局長,也就能榮升到局長的職位了。
“鬧過了這陣,希望他不要再折騰了。我老了,差不多就行了,實在是沒力氣跟年輕人一起瘋了。”
老杜的感嘆,王燦聽不到。小區門外,警笛聲不斷,其他警察也來了,被擋在大門處。老杜的下屬堅定執行他的命令,不讓別的民警進來。先趕來的是分局的人,妄圖以身份壓倒城東派出所的人。老杜的下屬不喫那套,陰陽怪氣地說道:“原來是分局的人啊,網上出大名了,你們沒忙着封鎖網絡,包庇蛀蟲,跑來這裏做什麼?哦,我知道了,你們是想來救人的,救那個人人喊殺的傢伙吧?本市警察的名聲都被你們這羣傢伙害慘了,阿呸!”
冷嘲熱諷中,分局的人暴跳如雷,差點起衝突。要不是得到消息的記者來得快,雙方真會拔槍,後果不堪設想。
第兩百九十七章 就剩你了(三)
網上都罵瘋了,本市的警察徹底出名了。別人怎麼亂,跟王燦無關,趙隊都打來電話詢問,是不是王燦做的。王燦很淡定的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人,自己的寶馬M6開着,來到了沈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市政府專門批地,一批就是100公頃,外圍走上一圈都要一個小時,裏面各種高大的建築物聳立,門口廣場寬大無比,有一個操場那麼大,沈氏集團那標誌怎麼看怎麼變扭,就是一個方尖碑,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沈字,十足的暴發戶。
王燦將車開進去,引導停車的保安十分客氣地詢問王燦的名字,要找什麼人。
“麻煩,叫你們保安部主任出來一下,就說有個熟人找他,請他帶路去見一個人。如果他不出現,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好的。”
王燦的氣勢不容拒絕,小保安做不了主,趕緊聯絡總部。監控室內,王燦的頭像被鎖定,迅速確定身份。接到通知的保安部主任,深吸一口氣,拒絕了其他保鏢隨行的要求,一個人來到停車場。
“王先生,請問你來我們公司有什麼事嗎?”
王燦從車上下來,一副很熟的樣子,搭住保安部主任的肩膀說道:“我沒事就不能來了?來提前巡視一下,看看沈氏集團有多大,不行嗎?”
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以後這地方說不定是自己的,提前來巡視了。保安部主任假裝聽不懂,說道:“當然可以?只是聽說王先生你最近很忙,怎麼今天突然有空了?”
“之前是很忙,現在不忙了。帶我去見鈺雙的那位堂叔吧!”
王燦說明來意,保安部主任臉色一變,堅定地搖頭說道:“很抱歉,王先生,我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被拒絕了,王燦也不生氣,說道:“我今天客客氣氣地來,是看在鈺雙的面子上,才這麼好說話的。要是今天我見不到他,下次就不會這麼客氣了。你懂的!”
“非要見面不可嗎?”
王燦的威脅不是說笑,保安部主任甚至從王燦的身上感受到了跟沈總一樣的氣勢,一言定生死。
“一定要。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更不會動手的。前提,他不發神經,讓你們這些保鏢出手。對了,高速路那件事,你們死傷了多少人?撫卹金都到位了嗎?!”
說到高速路那件事,保安部主任也是一肚子火,他不恨王燦,將沈總的堂弟恨得要死。因爲他的私人恩怨調動保鏢不說,出事了就不管,爛攤子丟給沈總處理,連他的貼身保鏢都寒心。
“沈總親自批示了撫卹金,都安置好了。罷了,拼着被沈總責罵,我帶你去見他。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通了,王燦打了個響指,說道:“放心吧,我這人最講誠信了。”
保安部主任走在前面,王燦跟在後面,監控器畫面全程鎖定,一直到了沈董事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
保安部主任禮貌地敲下門,人就開門進去了。王燦跟在後面,聽到裏面暴躁無比的聲音:“出去,我說過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滾出去!……王燦怎麼進來的,來人啊,救命啊!”
尖叫聲,恐懼無比,王燦無視眼前這個完全失態的傢伙,手轉動着客人坐的旋轉椅,並沒有坐下的意思。
“你……你出賣我!你敢出賣我,是不是他的意思?!”
沒有回答,有人以爲他被堂兄給出賣了。保安部主任看不下去了,爲了不讓沈董事說出什麼誤會沈總的話,他說道:“王燦只是來見沈董事的,他向我保證,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如果他對沈董事有危害,我會在第一時間阻止他!”
“保證,保證有什麼用?!還不快叫警察,把他抓起來!”
保安部主任沒有動,王燦不耐煩地踢了椅子,椅子撞在辦公桌上,沈董事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靜了些,王燦說道:“你很吵啊,煩死了。李總死了,跳樓自殺的,你應該知道!”
坐在椅子上,恐懼得呼吸急促,指着王燦說道:“你這個殺人犯,警察不會放過你的,一定會抓到你的!”
王燦無視威脅,繼續說道:“你所依仗的陶副局長,你今天沒上網,沒關注微博嗎?”
那表情,明顯是沒有。王燦笑了,指了下沈董事,說道:“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陶副局長,在剛纔他也死了,全家都死了,就剩下你了。沒一個是我殺的,都跟我沒關係,警察不會抓我,他們忙着擺平一件影響到全市警方榮譽的事呢。你是最後一個,我暫時沒想到要怎麼處理你?就這樣了!”
說完這些話,收回手指,王燦冷笑着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個嚇得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反應過來後大聲咆哮,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殺了王燦的瘋子。
保安部主任也跟着走了出去,臉色陰沉地問道:“你今天來,是在示威嗎?”
“不是,我是來打招呼的,跟沈總打招呼。有些事,繞不開沈總,爲了鈺雙,我又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很麻煩!”
保安部主任停下了腳步,嚴肅地說道:“那麼,我們有可能是敵人咯!”
王燦轉身,面帶微笑,無所謂地說道:“希望不要吧。但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從擔任沈氏集團保安部主任的第一天開始,他從來沒有過如此的感覺,強烈的威脅與壓迫感。在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王燦就導致了兩個人的死亡,更將一個人逼入絕境。一個有錢,一個有權,一個身份特殊。那不斷向前的背影,是那麼的有壓迫感。倘若沈氏集團真與這個人爲敵,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保安部主任算不出來,沈總也算不出來!
最新的情況彙報,沈總夫婦都在看。沈夫人一聲感嘆:“老李也是認識的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還有那個姓陶的,不值得同情!這些,真跟王燦有關係嗎?”
沈總閉上眼睛,說道:“還沒關係嗎?全都是由他一手策劃的,從最弱的老李開始,再以雷霆之勢對付姓陶的,最後更是上門向我示威,好快好狠的手段。看來,我低估他了!最可怕的是,李總死前,最後見的是他。姓陶的死時,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與他有密切關係的新任杜副局長!”
“那你準備怎麼做?咱們的女兒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真看上他了。竟然不介意另外一個女人的出現,就是那個秋瀅。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怎麼勸她!”
“都有吧!越是這樣,咱們做父母的,越是要阻止她犯錯。王燦,他不是要見我嗎?那我就再邀請他一次,談一談!”
丈夫有了決定,妻子卻一點都不高興,說道:“說得好聽,你還是要保下他!作爲堂兄,你做得太多了,沒人會說你錯的。爲什麼你非要這樣呢?”
“他畢竟是我堂弟!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他。還有咱們女兒的事也不能拖,不然會越陷越深的。作爲父親,爲了不讓女兒走錯路,再大的代價我也甘願!”
即便有了決定,當妻子的還要諷刺:“那你當初就不該同意那場相親,女兒也不會那麼生氣。遠宏集團,幸虧沒成,不然真是害了女兒一輩子。我警告你,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了,不然女兒會恨死你的!”
“知道了!”
說到這個,沈總自己也頭疼,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助理在沈總的吩咐下,撥通了王燦的電話。王燦的電話,正處於通話中,有人很生氣,質問王燦:“李總是不是你逼死的?”
“天地良心,說這話要講證據哦,是他自己做生意失敗,想不開才跳樓自殺的,我不過是債務人之一,上門討債有錯嗎?!”
“微博裏的那段視頻是你發的吧?”
紅雲英的語氣很不好,視頻的發佈,對本市的警方聲譽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大家都被罵成了冤枉好人,包庇壞人的壞警察,所有的努力與榮譽都因爲這件事被否認!
“視頻的內容是假的嗎?那兩個差點被槍斃的人也是假的嗎?如果是,請告訴我!”
“你……”
有人,委屈的想哭,卻說不出一點反駁的話。王燦覺得沒意思,說道:“對不起,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咱們下次有機會再談吧。”
“王燦,我不會放過你的!”
沒做錯事,還要被威脅,真正覺得委屈的是王燦啊。不過要是將這話換另一種理解方式,感覺就好多了。有一位英氣十足的美女說不放過你,那是不是要追你到天涯海角呢?原來受歡迎也是一件如此讓人苦惱的事啊。
一結束通話,沈總的助理又打來了,王燦聽完後,很抱歉地說道:“那個沒辦法啦,我晚上還有事要忙,請沈總明天吧。實在不行,等我忙完了,我讓鈺雙帶我去,親自登門拜訪可以嗎?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歡什麼東西,我好做準備。”
助理聽了這話,也無語了。真讓沈鈺雙帶王燦登門拜訪,帶着禮物叫伯父伯母,那就是未來女婿上門了,助理自己做主,時間改在了明天中午!
第兩百九十八章 伯父伯母好(一)
熱鬧的酒吧門口,門口兩個停車位還空着,王燦的座駕直接開進了其中一個停車位,市價兩百多萬的車有這個資格。車纔剛停下,就有穿得很清涼的兩妹紙走過來,向車窗打招呼,順便展示她們那傲人的胸器。
開門下車,車鑰匙在手中晃悠,清涼美女向王燦微笑,王燦打個招呼直接進了酒吧。身材夠辣,臉蛋也漂亮,唯一不滿意就是那濃妝,臉上的粉厚得能做餃子皮了,親下去還不一嘴粉。
酒吧包廂裏,沈鈺雙先到,她的七位朋友都等着呢。穿過熱鬧的人羣,型男靚女,紙醉金迷,勁爆音樂聲,碰杯與骰子聲持續不斷。
服務員主動推開包廂大門,王燦一進去就抱怨道:“我說啊,咱們是來談生意的,不能換個地方嗎?”
一個高富帥立馬諷刺道:“呦,這不是我們的王大老闆嗎?你貴人事忙,不像我們無所事事,喜歡來這種地方醉生夢死,蹉跎時光,哈哈!”
指着那名高富帥,王燦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等着,等下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沈鈺雙的身邊,空着位置等王燦過來。一坐下來,沈鈺雙就遞過來一杯飲料,規勸道:“你今天自己開車來,不許喝酒!”
接過杯子,一杯綠茶,王燦向衆人表示無奈,答應道:“好,好。不喝酒,聽你的。對了,剛纔你父親的人打電話約我,我說沒空。”
“那他怎麼說?”
衆人豎着耳朵聽着,想從中多瞭解一些沈總對王燦的態度。
“沒說什麼,我原本想着,藉着這機會,提着禮物,讓你帶着去見伯父、伯母,結果人不給我機會,約了我明天見面,無奈啊!”
沈鈺雙笑了,連高富帥都像王燦豎起大拇指,佩服他。歡笑中,沈鈺雙狠狠擰了一下王燦的胳膊,說道:“明天見面,別跟他客氣,他那人對他客氣,他就會得寸進尺。你的願望,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到時候你可別逃!”
“孫子才逃呢!”
綠茶喝上一口,又遞給沈鈺雙,示意讓她喝。當着所有朋友的面,沈鈺雙真的喝了,兩人共喝一杯茶。沈鈺雙的朋友們,白富美看得直搖頭,高富帥的心都快碎了。
有人受不了了,拍着桌子說道:“你們兩個,差不多點,今天不是來看你們秀恩愛的,快點談正事。不然,秀恩愛的都得死!”
王燦蔑視地看着那個威脅他的高富帥,在談正事前還要做一件事。臉蛋貼過去,沈鈺雙羞澀地在臉蛋親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快速閃避,抱住她左邊的好朋友,一陣羞澀賣萌中。高富帥們受不了了,紛紛衝王燦豎起了中指。
“好了,談正事吧!MergersandAcquisitions。我沒念錯吧?剛學的,唸錯也不要笑話我,土鱉不懂。”
有白富美還不確定,再確定了一次:“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真的辦到了?”
王燦拍着自己的大腿,驕傲地回答道:“那位李總一死,他的衆多債主自願以低價將債務轉到我名下,儘快套現。公司內部,核心人員都沒走,由李總的前心腹統一管理。也就是說,李總死後,我是他企業最大的債主,正式接收其所有資產。經過鈺雙找來的專業人士評估,整個企業價值兩個億,其實還沒到資不抵債的地步。”
微微冷笑中,沈鈺雙的朋友們覺得慎得慌。這些天王燦的所作所爲他們都調查清楚了,抬手間風起雲湧,耳熟能詳的人就此隕落,甚至有人一家三口滅門。作爲始作俑者,就坐在他們的面前,有說有笑。
內心的恐懼是一回事,生意是另外一回事,特別是在企業併購這件大事上。七人抱成團,沈鈺雙是王燦的人,兩對七開始討論價錢。
“其實這公司很有發展價值,要不王燦你自己管理一段時間如何?”
“我要是能自己管理,也不用賣了。要不我把這公司低價拋售給沈氏集團?”
“沈總可不這麼想哦!”
“還有沈總夫人嘛。”
一高富帥背靠着沙發,搖動杯中的冰塊,一口喝乾了洋酒,打擊道:“在大事上,沈夫人一向都聽沈總的!”
被打擊到,王燦表示很無奈,一位白富美趁機說道:“現在經濟大環境很不好,國內國外都一樣,銀行還在緊縮銀根,很多公司出現了資金困難,三角債太多了。接收這麼一家破產的公司,風險太大了。”
眼見王燦喫虧,沈鈺雙開口了:“我能保證,收益高於投資。工廠、工人、生產線、渠道全部保留下來。市場份額原本佔百分之六十,經過動盪依舊能保留百分之四十,核心技術依舊保留優勢!”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讓我們一次拿出那麼多錢來,我們也爲難啊!”
“資金不足嗎?這次併購,自己不是你們出吧?你們家裏都盯着這塊肥肉,又想喫,又擔心風險,這纔要大家一起喫一桌肉!”
被沈鈺雙揭穿了,開口的白富美一把摟住身邊的閨蜜,哀傷地說道:“咱們的鈺雙墮落了,當初她還說男人都是渣渣,沒想到轉眼間,同樣的地點,同一杯酒,人卻變了。鈺雙把咱們賣了,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墮落啊,王燦!”
怒吼一聲,白富美再次向王燦豎起了中指,王燦驕傲的接受了,一隻手摟着沈鈺雙的細腰,商業談判什麼的,果然要交給自己的女人靠譜。
白富美敗下陣來,高富帥們堅持輕傷不下火線,繼續說道:“話是這樣說,但也要考慮到我們的投資回報。長期的肯定不行,現在做生意最怕套牢資金,價格太高,短期收不回投資,會危害我們根本!”
“是啊,怎麼說公司都發生了變動,新的人士、新的渠道都需要時間,更需要新的廣告宣傳等。先期投資不低啊。”
二對一,王燦想插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只看沈鈺雙信心滿滿,抿上一口綠茶,杯子又遞到王燦的嘴邊,兩人濃情蜜意,喝着一個杯子,一定要一人一口。有高富帥看不下去了,想學着白富美那樣,抱住同伴悲傷一場。結果一看,身邊都是男的,還是算了。
“你們接盤,真是爲了經營嗎?下家都找好了吧,只是爲了能賣出高價,必須恢復正常的工作生產。要是你們覺得價錢太高,我們可以直接去好下家,低價賣出!”
核心機密再度被揭穿,高富帥也受不了了,抱怨道:“鈺雙,你也太偏心了,咱們可是多年的朋友啊,難道你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嗎?”
“滾!誰是新歡,誰是舊愛。我愛也不愛你們,我愛閨蜜!”
說着,沈鈺雙還一把抱住身邊的好姐妹,好好安慰了她一把。高富帥那眼神,殺了王燦的心思都有。見一直這樣僵持不下,王燦煩了。拍了下玻璃桌,說道:“一句話,你們買不買。要買,就說價錢吧!”
威嚴霸氣,沈鈺雙的七位朋友都不鬧了,偷偷用手機商量着,最終還是那位跟沈鈺雙關係最好的白富美說道:“我們一人最多出五百萬!”
一個人出五百萬,七個人就是三千五百萬。很大一筆錢,但跟兩億資產的公司相比,太少了!現在不是在做揮淚吐血跳樓大甩賣。
“一人一千萬!兩億資產啊,我沒要一億就不錯了!”
“七千萬,太多了。兩億資產裏,有一億資產是虛的,一千萬給你一個破廠房你要啊?我們再讓一步,一人再加一百萬。”
“四千二百萬,這價格你們還真說得出來。鈺雙,你說吧!”
王燦有點不耐煩了,事情又交給沈鈺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五千萬,不能再少了。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爲了這點錢斤斤計較,傷了感情。”
沈鈺雙這話一出,一位高富帥跳起來,說道:“鈺雙啊,多年的朋友,你到現在才說了一句不傷人的話。一共五千萬,我們給!”
王燦撇着嘴說道:“早這麼幹脆了,哪要那麼麻煩。來,爲了我們交易的成功,乾杯!”
“乾杯!”
要乾杯,就要一人一個杯子,這下王燦跟沈鈺雙沒辦法一起喝一杯了。在衆人覺得終於拆散他們的時候,王燦與沈鈺雙一個眼神,兩個杯子裏的綠茶誰都沒動,右手勾着右手,當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杯交杯酒。有一個白富美受不了了,抱住身邊的姐妹,嚎啕大哭。
兩個高富帥也受不了,大吼一聲:“天啊,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你們,找一堆女人來玩!”
有這麼大刺激嗎?王燦不明白,沈鈺雙紅着臉在偷笑。到了這時,王燦才感覺到,沈鈺雙的這些朋友們,終於是將他視爲與他們同一地位的人。甚至,還有一絲怕他。這樣的感覺,真好。
就在王燦洋洋得意時,市刑警隊裏的一個人,氣呼呼地盯着他的照片,對趙隊說道:“趙隊,我決定了,我一定要釘死這混蛋!”
一樣焦頭爛額的趙隊很是支持,說道:“交給你了,先給你三萬的辦案經費!”
第兩百九十九章 伯父伯母好(二)
生意達成了,玩百合的玩百合,曬幸福的曬幸福,找外面的靚妞胡鬧一陣的也還沒回來,王燦跟沈鈺雙繼續喝着綠茶,有人好心提醒道:“王燦,你要小心哦。聽說市長已經盯上你了。原因嘛,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咯,事情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各地的記者來得不少,連省裏都驚動了。網上,罵什麼的都有,不光罵警察,連市政府都罵了,有人更是喊着要玩包圍、佔領那套。最近我一直在打噴嚏,背後咒罵我的不少哦。”
發現王燦很有自知之明,一位高富帥好奇地問道:“那你不害怕嗎?”
“怕?我爲什麼要怕?該害怕的,是他們纔對。現在抱怨聲譽受損,那早幹嘛去了。輪姦殺人加誣陷,是的假的嗎?我就不信了,事情沒暴露出來前,大家都不知道,只是不想查而已,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現在事情出了,就會怪我這個爆料者。媽的,他們還有理了。我倒想看看,他們敢把我怎麼樣!”
聽了王燦的霸道宣言,幾個白富美雙眼冒着星星,這纔是純爺們啊。一高富帥還感嘆道:“其實呢?我得謝謝王燦你。多虧了你,我家爸媽再也不罵我是敗家子,因爲跟那個腦殘坑爹貨相比,我們都是好孩子!”
“呀,你家也是這樣說嗎?真是有對比有差別啊!”
“那是,不過比的是最糟糕的,哈哈!”
大夥有說有笑中,一直玩到凌晨兩點多才散。王燦還是逃不過,最後跟人拼了一瓶人頭馬。寶馬車讓大黑開,王燦與沈鈺雙坐在後座,溫柔的沈大小姐一直照顧着難受的王燦,將溼紙巾貼在王燦的額頭上。
抓住沈鈺雙的手,王燦趁着酒勁問道:“你真的不生氣?”
沈鈺雙明白王燦的意思,又故意假裝不明白,問道:“爲什麼要生氣?”
王燦壯着膽子,說道:“因爲秋瀅!”
溫柔地撫摸着王燦的下巴,玉手輕柔無比,從下巴摸到臉頰,再從臉頰摸到了耳邊。手勢不變,輕輕那麼一擰,說道:“其他人不行,就秋瀅可以。努力吧,攻陷她,讓她面對自己真心的內心。”
王燦識趣地點着頭,保證道:“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努力的。”
普通的夜晚,王燦回到了公寓,倒在牀上立馬沉沉睡去,睡得很香。一個好覺,換來的是這座城市無數人的失眠,有輾轉反側不安的官員,有忙着滅火,加班加點通宵的普通公務員。很多人心心念着一個名字,王燦!
昨晚喝了不少,又很晚睡。本想一覺睡到早上十一點,再起牀收拾一下去見沈總。以女婿見岳父的態度,不管他接不接受,就這樣了。誰想到,大早上七點半,王燦就被人吵醒了。朦朧中揉着眼睛,有人打來電話,沒看清楚電話號碼,王燦就接了:“喂,誰啊。不要吵我,我在睡覺。”
“嗯……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無奈啊,雖然很想繼續睡,可還是要起來,下去歡迎一個人的歸來。車到巷子口就沒進來了,一個女人拖着一大一小兩個箱子,往裏面走了幾步,王燦就出現了。
伸出手,想給一個擁抱,那表情跟眼神冷得可以殺死你。
訕訕收回手,王燦調整狀態,惡狠狠得說道:“歡迎回來,先交房租哦!”
依舊面無表情,一個信封遞到了王燦的手中,說道:“半年的房租。”
收到錢的王燦笑了,無比熱情的笑容,說道:“嘿嘿,不愧是信譽租戶,多少人要你的房間,我都沒租出去。箱子我來幫你拿。”
伸手想去拿那個大箱子,韓冰的小箱子遞了過來,王燦一接,立馬感覺不對,沉重無比。
“好重,裏面裝着什麼?”
“危險品!”
韓冰說危險品,那就絕對是危險品,她可不會開玩笑。王燦擔心地問道:“不會發生爆炸意外吧?公寓裏住了很多普通人啊!”
“除非我死!”
好吧,有這樣的保證,還能說什麼呢。王燦一路將韓冰送到了公寓門口,跟着到了韓冰很久沒回來的房間。房門打開,王燦主動後退一步,不查探任何祕密,問道:“你追查的事怎麼樣了?”
“正在接近目標。王燦,這座城市有危險!”
正式的警告與提醒,王燦攤手說道:“危險,每天都在。別人平靜過着小日子,就我倒黴,一直有危險中。需要我叫人幫你收拾屋子嗎?”
“不用!”
房門緩緩關上,對於危險的警告,王燦真心淡定。真有危險,也是那些大人物該去煩惱,那些拿納稅人錢的傢伙該去阻止的。自己鬧騰夠了,不知有多少人希望再也聽不到自己的名字。
回來了一個房客,安頓好了,封信裏半年的房租,王燦隨手一扔,倒在牀上想睡個回籠覺。這才眯了幾分鐘,手機又響了。抓來一看,是老杜打來的。
“老杜啊,現在該稱呼你杜副局長呢?還是杜分局長呢?又有什麼事,我好睏。”
“還不是呢。打電話給你,是因爲要去找你,想在你那租一個房間,讓我事先跟你打個招呼。本來這件事該老牛說的,但那頭牛就是不行,說沒辦法的事不想說。”
“原來是介紹租客啊,是誰啊?”
“你見到就知道了。”
“哦,反正我這沒房間了,可以幫他介紹附近認識的房子。”
“那是你的事,我就先打個招呼,就這樣了。”
又睡不成了,老杜電話打來沒多久,那人就來了。王燦下樓一看,睡意全沒了。麻煩的傢伙上門,要租房子的是市刑警隊的紅雲英,別說有房間了,沒房間也不能租給她。公寓裏的美女夠多了,多了不是好事。再說了,韓冰回來了,公寓裏一個無情女殺手,再來一個正義女警官,早晚把公寓給掀了。
王燦還沒開口,紅雲英不容分說道:“我來了,給我準備的房間呢?!”
王燦一攤手,說道:“很對不起,我家公寓裏沒房間了。要不,我幫你介紹下附近的出租房。不過你一個有宿舍住的人,幹嘛要來我家這破公寓了!”
“真的沒房間了?”
紅雲英一臉不信,帶着懷疑的語氣問道:“我調查過,你這公寓明顯還有空房,對我不說實話是不是怕我發現你的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王燦疲憊地靠在牆上,解釋道:“這裏就是一棟普通的出租公寓,住了很多普通人,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你要有這懷疑的精神頭,去調查那些真正該被抓進監獄的混蛋纔對,賴上我做什麼?”
“可我怎麼覺得,你纔是真正該被抓進監獄的混蛋呢?”
對紅雲英的威脅,王燦無奈道:“溝通問題,代溝啊。美女,你到底多大,怎麼咱們之間有那麼大的代溝。總之,我這沒空房間,我總不能因爲你把別的房客趕走吧?還是你想動用你那刑警的身份,強行趕走我的房客呢?”
“哼!這是罪惡與正義之間最大的不同。我調查過,你的公寓有一個房間是空的,前一個房客是個神祕的冰美人,離開很久了,那房間一直沒有新的房客入住。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這樣的交談好累,感覺就像被警察審問。王燦拍下手,說道:“嘿嘿,那個對不起了,你來晚了。就在剛纔半個小時前,韓冰回來了,繼續續住,還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呢,我這房子,是真的沒空房了。”
紅雲英憋着一口氣,恨恨地瞪着王燦,怎麼會這麼巧呢?她也想不明白。爲了讓紅雲英確定,王燦伸出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說道:“要不,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去調查如何?”
說完這句話,王燦自己後悔了。睡迷糊了,別人的房間都好說,韓冰的房間,那是絕對不能被檢查的,特別是那個金屬箱子!
還好,紅雲英沒這個打算,一副跟你沒完的模樣,說道:“別以爲這樣就能難倒我,你這裏沒房間,對面該有房間吧!我今天就搬到對面去住!”
對面啊,就是大黑租住的那民宅,王燦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晃動腦袋說道:“對面就跟我沒啥關係了,你去問問大黑、戈鋒要讓你住嗎?事先說明,裏面住的都是男人。生活習慣什麼的先不說,孤單的男人,總會有那個需求的,要是他們晚上帶幾個妞回家什麼的,你受得了嗎?”
紅雲英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是刑警,可以請他們配合我。要找妓女,到對面去開房間,帶回來他們不覺得髒嗎?作爲執法者,要是有人觸怒我的底線,我不介意逮捕他,哼!”
擋是擋不住了,反正倒黴的又不是自己,讓大黑、戈鋒他們自己搞定吧。紅雲英看樣子是要釘死自己了,爲了改變心情,王燦勉強一笑,換了一種想法,紅雲英是看上自己了,非要糾纏着不放。只是人害羞,才用工作爲藉口,主動找上門來。這樣想就好多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