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包紮
我出了電影院,很默然的站在馬路中間,望着這個並不怎麼繁榮的小地方,突然感覺夜色挺美的,抬頭看了眼星空,看見了勺子一樣的七個星星,記得小時候,無聊的時候,就會跟朋友們一起數着天上的星星,北斗七星,啓明星。記得那時候,還認識很多星座,只是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突然有一陣輕微的涼風扶過面龐,我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搖了搖腦袋,把手抬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手上,依舊血流不止,這下是真的有點害怕了。突然聽見了我的小靈通響了起來,我笑了笑,不知道什麼時候裝進褲兜裏的,不過還好,幸虧裝上了。我也沒心思接,就任着它響。
我很艱難的打開了我的小摩托,騎上小摩托,到了學校那邊的一個小診所。
我把車停才門口,直接推開門進去,看見了裏面一個歲數不小,依稀有些白髮的大夫,“這個,手上,弄一下。”
大夫過來了,“把紙巾拿開,我看看。怎麼弄的。”
我把紙巾拿開了,“用刀子不小心劃的。”
大夫盯着我的傷口看了看,“不行,這裏不能弄你這個傷,得縫針了。趕緊打車去醫院吧,我先給你簡單處理下。”
“哦,謝謝大夫了。”說完了以後我把手伸了過去,大夫拿出來一盤子東西,簡單的給我包了包。
我看着大夫給我包完了以後,“多少錢?”
大夫瞅了我一眼,“不用了,趕緊去醫院吧。現在的孩子,哎,一點都不讓家裏人省心。”
我也沒跟他客套,“恩,那謝謝了,打擾。”說完了以後,我出了小診所,咬了咬牙。上了小摩托,剛想騎,小診所的門又開了。
那個大夫走了出來,“小夥子,還騎車呢,不行。快,快去打個車吧。是不是錢不夠了啊?我先借你,沒事。”說完了以後,過來就要給我錢。
我轉頭看着這個大夫,心頭一陣莫明的感動,“不用了,我有錢,就是不放心我的摩托,謝謝您了。”
大夫看着我,“摩托先放我這吧,肯定丟不了,趕緊去打個車去,別耽誤了。要是感染了就麻煩了,怎麼現在這孩子都這麼無所謂呢,那麼大那麼深的口子,快去。”說完了以後,還推了我一下。
我想了想,“那麻煩您了,到時候我再過來騎吧。”
“恩,我給你放屋子裏去,快去醫院吧。”
我點了點頭,接着走到了馬路邊上,看見老遠行駛過來了一輛出租車,我一招手,車就停到了我邊上,我打開前車門,剛一上車。出租車司機一踩油門,就行駛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出租車司機,“我說老哥,我還沒說去哪呢。你怎麼就開了。”
司機笑了笑,“你看看你自己身上,能去哪,當然是去醫院了,所以,得抓緊時間啊。”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我身上怎麼了呢?不就是手上有點血麼。”
司機嘆了口氣,“自己衝着鏡子照照。”
我笑了笑,“您就說吧。”
司機撇了我一眼,“你還笑的出來,現在這小孩子,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臉上脖子上都是血,也不好好洗洗。還不穿外套。就穿一個T恤,年輕人,就是火力壯。”
我聽完了司機的話,纔想起來,怪不得剛纔總感覺缺了點東西呢,鬧了半天不光是缺了偏分的摺疊刀,還有自己的衣服,偏分的摺疊刀只是衣服的一部分,“暈,衣服忘記穿了,還有,我的手破了,血怎麼跑臉上和脖子上去的。”
“那誰知道你怎麼弄上去的,堅持會吧,一會兒就到了。不過看着你也挺堅強的。”
我樂了,“那是必須必的啊,師傅。走着。”心裏突然有點高興,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想了半天,也沒什麼值得我高興的事。
果然,我這一樂,把司機也逗着了,司機在一邊說道,“你樂什麼啊。還挺時髦,什麼叫必須必的。”
我想了想,“不樂,難道要哭麼。”
“跟人打架了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
“那自己給自己劃了一刀?”
“恩,也不是,一個姑娘劃的。”我回答道。
師傅想了想,“呦,不是幹了啥對不起人家的事了吧,讓人劃了這麼一刀。”
我想了想,“那是必須必的。”
師傅又笑了笑,“現在這小丫頭,也夠狠的,動不動都敢動刀子了,我們年輕那會,大老爺們也沒幾個敢動的啊。”
“恩,那是必須必的。”
“你還會不會說別的話了?”
我很鬱悶的嘆了口氣,“會說。”
“那你老必須必的什麼?說點別的。”司機看了我一眼,笑着說道。
“師傅,你的路走錯了,從剛纔那個十字路口就應該拐彎了,你走過了,我暈。”我很無奈的說道,“您別老聊天了行麼?”
出租車司機一拍自己腦袋,“光想着跟你說話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就回去,這就回去。”說完了以後看了一眼後視鏡,接着一個急轉彎,往回走。這個急轉彎,還差點甩我個跟頭。
到了醫院門口,我下車,掏出來了10塊錢,“給,師傅。”
師傅看着我笑了笑,“少收你1塊錢,給,找你5塊,真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您忙。”
“恩,小夥子,趕緊去弄弄吧。”
我笑了笑,關好了車門,把那5塊錢裝進了我的兜裏,到了醫院,掛號,拿着號到了大夫那,大夫把我的傷口打開了,看了看,“恩,問題不大。是刀子劃的吧。”
我點了點頭,“恩,是刀子劃的。”
接着大夫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今年多大了。”
“18。”
“你有18麼?怎麼可能,我看你最多也就13 14的樣子。”
“我長的顯小,其實我今年虛歲20了。”
大夫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
我“嗯”了一聲,剛想說話。
大夫又直接打斷了我,“20了跟人打架也不對,現在你們這小孩子,真是一點不讓家裏人省心。天天拿着父母的血汗錢在外面亂折騰。”
我聽完了大夫的話,很鬱悶的盯着他,“我說大夫。”
“你說什麼?我說的不對麼?”大夫直接打斷了我的話,“或者說,我說錯了。”
我急忙解釋道,“恩,對。我。”
“對還你你什麼的?你說你們這樣的孩子讓家裏怎麼就這麼不省心?我家小子昨天回家的時候,腦袋上就包着一塊兒。氣死我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鬧了半天,是生氣呢,他家小子又不是我打的,至於跟我生氣麼,於是我很鬱悶的嘆了口氣,“大夫,我的意思是說,您看您能不能先給我處理好了,再批評教育我。剛纔我也不是想反駁什麼,我只是想,能不能先處理我這個傷口。我怕血。”
大夫看了看我,“恩,知道,先把手放到這個小桌子上來。”說完了以後給我指了指一個小圓桌,轉身回去拿他的工具,一個小鐵盤子,上面有很多東西,我本來不是很鬱悶的心情,讓大夫剛纔那幾句話,弄的也很是低落。
大夫把東西拿了過來,“你能看就看着,看不了,就把頭轉過去,要縫針了。打麻藥。”
我看着大夫,“真的假的?那是不是說要留疤?”
大夫蔑視的看了我一眼,“現在怕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那你早幹嗎了。”
我想了想,“早先時間,我不怕。還想留個。”
大夫聽完了我的話沒忍住,一下就笑了出來,“你們這羣孩子啊。行了,別墨跡了,你打麻藥麼。要麼就忍忍。別打了?”
我使勁搖了搖頭,“不用了,儘管打。”
大夫又笑了笑,開始給我處理傷口,縫針。全弄完了以後,大夫擦了把自己額頭的汗,“好了。我給你開點消鹽藥,然後去打一針。”
“打什麼針?”
“打破傷風的針啊。”大夫一邊說,一邊拿藥單子,給我寫了一大堆藥,“這個要一天兩次,一次三片。這個一天一次,一次一袋兒。”說了一大堆,最後一句纔是重點,“先拿着單子,去門口交一下錢,然後拿藥。”
我一聽拿藥,交錢,然後拍了一下自己腦袋,“暈。”
大夫在旁邊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怎麼?開始頭暈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忘記帶錢了,衣服都丟了,我這就打電話。”
大夫聽完了我的話,“你們這是打架呢,還是打命呢?打起來衣服都不要了?”
我看了大夫一眼,實在是懶的解釋,“對不起,大夫,麻煩您了,我這就讓人過來給我送錢。”說實話,我實在不敢惹他,要麼他給我偷摸使點壞,我都不知道找誰說理去,所以說,還是忍了。低聲下氣點,得了,而且,跟這種二百五,也沒法溝通。
我一邊想,一邊從兜裏,拿出來了自己的小靈通,琢磨着給飛哥打個電話,結果電話拿出來以後,我一看,居然有5個未接來電。我打開一看,全是夕鬱的。接着,電話又打了過來。我一下就接了,“喂。”
“怎麼這次快了,你們沒事吧?”
我想了想,“什麼叫有事?你說的事兒,到底是什麼事?”
夕鬱笑了笑,“沒事就好,呵呵,要麼。我該內疚了。”
我也笑了笑,“恩,沒事,跟你沒關係,你有什麼好內疚的。”
“恩,那就行。你跟她好好解釋解釋吧,其實你也不能怪我,呵呵,你現在在哪呢?”
“醫院呢。”
“真的假的啊,呵呵,跑醫院幹嗎去了?”
“縫針。”
“我操,真的假的?”夕鬱的聲音有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