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夜色
我在馬路邊上,抬頭看着天空,我不知道自己再看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我一直不停的看着天,看會,就會轉動轉動身體,看會,就會轉動轉動身體,轉了好久好久,突然發現頭很暈,頭暈了,依舊轉着看天,暈忽忽的感覺真好,接着轉着轉着,一個沒留神,腳碰到了馬路牙子邊上。
接着,一個漂亮的墜落。我躺在馬路邊上。頭腦很迷糊,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麼。然後,我看着天空,忽然感覺着,天空上飄着林然的笑容。
我閉上了眼,然後再睜開,依舊是她的笑容。我有點鬱悶,這次把眼睛閉的時間長了點。然後再睜開。這次,是真的看見了一張臉。
接着,旁邊又出現了一張臉,而且,這次出現的這張臉,還是個胖臉。
這一下,嚇着我了。我愣了一下,一下就坐了起來。坐起來了以後,我趕緊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在我身邊的這一對男女。
男的胖呼呼的,怎麼也得180斤,女的,長的一般,但是很瘦,女的抱着男的胳膊,很顯然,這是一對兒情侶。
我站起來了以後,這個男的衝着我笑了笑,“哥們,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沒事啊。”
這個男的看着我,“我們老遠就看見你從原地轉圈,接着又看見你摔倒了,我們跑過來,想扶你吧,結果你躺地上笑,嚇我們一跳,剛纔跟你說話,你也沒喝酒啊,怎麼了你?”
我衝着男的笑了笑,“沒怎麼,哥們,謝謝你了昂。”
“這麼冷的天,還往地上躺,也不怕着涼了。”
“沒事,沒事。”我趕緊解釋道,“你們這是幹嗎去。”
女的也笑了,“去買東西去啊。”
那個男的胖子跟着來了句,“女的,就是喜歡逛街。我老鬱悶了,每次逛街,就跟要我減肥一樣痛苦。”
女的打了男胖子一下,“就是要你減肥,纔要你逛街。”
男胖子搖了搖頭,“這到成了你讓我減肥的最好的藉口了。”
我笑了笑,“你們真恩愛。”
男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還上學呢吧。”
我點了點頭,“恩。”
“那還不回家?”
“這就要回去了。你們忙哈。”
女的給我拍了拍了衣服後面,“小夥子,你真有意思。”接着轉頭,一抱這個男胖子的胳膊,“老公,走了,去買生日禮物了。”
男胖子笑了笑,“你這生日,一年一年的真快。”說完了以後衝着我招了招手,“小夥子,我們走了啊。”
“恩,謝謝你們了。”說完了以後我跟他們揮了揮手。
我看着他們走了,使勁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點,然後笑了笑。感覺一切那麼的無所謂。只是突然感覺着,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過過生日了。
有多少年了,忘記了什麼叫生日了,只是記得,給林然過生日。想到林然,又有些不捨,然後又想了想,她好像,還真的快過生日了。
夕鬱什麼時候過生日呢,接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一個都記不住,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的人,還能記住什麼呢。”
接着我無奈的笑了笑,林然的生日,是不能過了,但願那個辛誠會好好對她。給小夕鬱過生日吧。也只能給她過了,再我身邊陪伴了我這麼久,不離不棄的。還好。不算晚。
我想起來了小夕鬱,然後笑了笑,感覺有些小幸福,至少,不是兩手空空。這麼好的姑娘,還真的讓我趕上了,想到這,我又抬頭看了看天空。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我把電話拿了起來,就給夕鬱打了過去,電話沒響兩下,就通了,裏面傳來了夕鬱快樂的聲音,“六六。”
我一聽,“怎麼這麼高興。”
“我就是高興,就是開心啊,難道不可以麼。”
“可以,可以,那總有理由吧。”
“我看見你電話了,所以開心。”
我笑了笑,“至於麼。”
“你說呢,你很久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你不知道麼?”
我愣了一下,“有麼?”
“沒良心的。你在哪呢?”
“我再外面呢。”
“跟林然麼?”
我“嗯”了一聲。
“放屁。”夕鬱在電話那邊就笑了。
我有點疑惑,“你還不信啊。”
“那是,要是林然再,你敢這麼跟我打電話麼。”
我樂了樂,“我有啥不敢的?”
“就你,我還不瞭解你麼,要是林然再你邊上,嚇死你,你也不敢啊。”
“放屁。”我趕緊反駁道,“我有拿破倫的雄才、希特勒的偉略,你認爲,我會有什麼是不敢的。”
夕鬱笑了笑,“是啊,這倆人,都是太貪心,想要的太多,所以最後都是兩手空空,還不得好死,死後還被人唾罵。”
“媽的,我說的是他們的雄才和偉略。”
“那你不看最後的結果的麼。最後結果都是不得好死,就因爲他們太貪心,太貪心啊太貪心,活該。”
我有點鬱悶,“你是再說我呢麼。”
“沒有啊,我只是順着你的話題說話呢麼,六六,你別想的那麼多嘛。”
“你啊你,我是真的拿你沒辦法了。”
夕鬱又笑了笑,“你是自己待著呢麼。”
“恩呢。”
“又哭呢。”
“放屁,你看我像哭的麼。”
“哭了你會承認麼。”
“別廢話。你來不來。”
夕鬱笑了笑,“求求老孃,老孃就去陪你。”
“你可拉到吧!”我也笑了笑,“你敢麼你。”
“我有什麼不敢的。”夕鬱很無所謂的說道,“你還敢怎麼着了我。”
“那可沒準啊,我可是要過夜的再外面,還是我自己,你還敢來麼。”
夕鬱在電話那邊用嘲笑的口氣說道,“你現在都敢說要跟我過夜了。”
“那怎麼了?”我接着說道,“你見過,狼不敢跟羊過夜的麼。”
“呦,呦,現在又厲害了。”
“那是。”
“那誰是狼,誰是羊。”
我笑了笑,“母狼,公羊,你說呢。”
“滾,死王八六,又沒正經了你。”
“我一直很正經哎。”
“六六。”
“幹嗎?”
“六六。”
我愣了一下,“你要幹嗎,到是說啊。”
夕鬱又笑了笑,“我什麼都不幹,我就是想你了,行不行啊?”
“行,那是肯定行的。你哪天生日?”
“你問我這個幹嗎。”
“我就是突然感覺着,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所以就問問。”
夕鬱聽完了我的話,在電話那邊就開始笑。
弄的我有點疑惑,“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我就是想不通,你怎麼老整新鮮的。”
“咋了?”
“10幾年前我出生的時候你再我邊上呢昂。”
“你竟不廢話麼,我是你爸啊我在你邊上。”
“滾,死王八六,你又沒正經了。”
“是你先瞎說的。”
“我就是想不通,你這個人,怎麼什麼都可以感覺,現在連生日,都要感覺一下,你還能感覺出來什麼。”
“感覺不出來了。”
夕鬱樂了樂,“那六六,你是不是打算要陪我過生日了。”
“恩,一定。”
“那說好了哦,還有一個多月了,我要你給我準備好生日禮物。”
我笑了笑,“行,你要啥給你啥。只要我給的起。”
“說定了不。”夕鬱連忙問道。
“說定了。”
“那反悔是王八臭烏龜。不是人。”
“恩呢。”我說道,“你儘管開口。”
“行,那我要你。”
“恩,你要我什麼。”
“我就是要你。”
我笑道,“你要我幹什麼,你倒是說啊。”
“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幹什麼,我是說,我要你把你自己當生日禮物,送給我,我勉強接收一下好了。”
“拉倒吧你。”我說道,“這個有點太貴重了,送不起,送不起。”
夕鬱,“哼”了一生,“你白給我,我還不要呢。看你那臭美樣,鄙視你。”
“我樂意,我剛纔再馬路上,還被人鄙視了呢。”
“你活該,你肯定又抽瘋了,不定又幹啥了。”
“我啥也沒幹,就是發泄了發泄。”
夕鬱笑了笑,“下午沒跟林然糾結會?”
我樂了樂,“沒有。”
“你不會沒有的,你說說你又跟她怎麼糾結了會。”
“什麼都沒有。”
“拉倒吧你,那你說說你下午去二中幹嗎去了。”
“不是告訴你了麼,下午去二中爲齊浩報仇,結果沒有找到仇人,碰見了自己的前妻爲了她的新小白臉被人打。我就沒忍住,就去打了欺負自己前妻的那人,然後還很瀟灑的祝福了一下人家。”
“沒有隱瞞麼?”
我想了想,“恩,沒有。”
“肯定有,不過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最起碼你也跟我彙報了很大一部分了。”接着夕鬱笑了笑,“你跟她這麼糾結,幹嗎。”
我嘆了口氣,“我跟你不糾結麼?”
“是啊,是啊!”夕鬱很快的回答道,“你說你這麼糾結,圖什麼?”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集各種糾結於我身,練我無比堅強之心。”
夕鬱聽完了以後,就開始笑,哈哈的才笑呢。
笑了好一會兒,才停,“六六,六六。”
我也樂了樂,“怎麼了?”
“你敢不這麼逗我麼,我剛喫飽飯。”
“我沒有逗你啊。我說的是真的。”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扯這些了。”接着夕鬱說道,“那你受傷了麼。”
“恩,捱了幾下,不過不叫事兒,打仗,哪有不受傷的。”
夕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忘記不了林然,這麼多年了,肯定是不能一下就忘記的。”
“恩,你知道就好。”
“但是你不能一直記着,早晚也要忘,可以允許你現在記着,但是不允許你一直記着,你要朝前看。”
我笑了笑,“我怎麼朝前看。”
“你明白的。”
“其實我就像一隻趴在玻璃上的蒼蠅,前途光明,出路沒有。”
“這都是你的藉口。其實,你只是喜歡,順其自然,不是麼?”
“你知道就好。”
“那你現在想幹嗎。”
“本來挺鬱悶的,但是跟你聊了會天,我突然那就不鬱悶了,還高興了。”
“那你等我準備準備,我去找你,六六。”
“找我幹什麼啊?”我問道,“我這還無聊着呢。”
夕鬱在那邊笑了笑,“我請你看電影。然後請你洗個澡。好吧。”
“好,好,而且是很好。”
“你好啥。”
“好久沒去過了,所以說好。”
“沒問題。還有別的要求麼?”
“我也沒有喫飯呢。”
“那我請你喫。”
“好的,晚上我也沒地方住。”
“我給你找地方住。”
“晚上我一個人寂寞。”
“我再給你找個大姑娘。”
“恩,太好了。我等你啊。”
“恩,行,我要是看見你不打死你,你個死王八六。”
我笑了笑,“你幹嗎這麼狠。”
“就是這麼狠,死王八六。一點正經沒有。”
“不跟你鬧了。”我接着說道,“我回臣陽家了。呆會,休息會,明天還要去上課呢。”
夕鬱“恩”了一聲,“那不用我去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呆會。明天就好了。”
夕鬱聽完了我的話,繼續說道,“那就明天晚上吧,明天放學了我去找你,然後咱們再一起去,看電影也好,喫飯也好,我請你。好吧。”
“恩,我請你。”
“好的。”
我一聽,“媽的。還真讓我請阿。”
夕鬱就笑了,“你不是要請麼。讓你動不動就不想後果的說話,說定了麼你。”
我點了點頭,“恩呢,那叫事麼。那肯定說定了啊。”
“那好,明天見。記得帶錢。”
“放心。管夠。”
夕鬱在電話那邊又笑了,“拜拜,六六,我愛你。”
我笑了笑,“恩呢,拜拜。”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夜色真美。
心情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