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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周猩猩

  晚上我回了臣陽家,看見他們正喝酒呢。   “飛哥呢。”   “回KTV了。”   我看了眼旭哥,“飛哥給來電話了麼。就是說少陽的那個事。”   旭哥搖了搖頭,“沒有。”   臣陽跟着說了句,“我估計,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嘆了口氣,“都怪我。”   “拉倒吧你。少來着套,跟你沒關係。”   小朝抽了口煙,“就是,別老說這些,那就沒意思了。”   旭哥拿着酒瓶子,衝着我說道,“林逸飛讓咱別想這些,說那都不叫事。”   “恩,就是。”我跟着說了句,“操他媽的,不想了,來,喝酒。”接着我也坐了下來,拿起來酒瓶子,加入了戰局。   不知道晚上我們喝到幾點。   只知道,第二天我們幾個差點遲到。   到了班裏,正好上課鈴聲響起,路上,依舊看見了那幾個值周生,不過今天哮天犬沒有在,我們從他們邊上過的時候,那倆值周生都沒有管我們。更別提開口催我們了。   我們到了班裏,統一的睡覺,睡了兩節課,我爬起來的時候,旭哥就拍我肩膀,“六兒。”   我轉頭,“怎麼着?”   “中午你請喫飯。”   我一聽,“操,爲啥我請。”   “因爲都沒錢了。”   我撇了他一眼,“問題是我也沒有,我答應晚上請夕鬱喫飯。我還不知道去哪找錢呢。”   “你賤啊你,沒錢,還要請人家。”   “我樂意,你管的着麼。”   “那中午的飯,哥幾個,怎麼辦?”   臣陽看了看我們幾個,最後一拍桌子,“操他媽的,打牌,輸了的,借錢也好,搶錢也好,中午請喫飯。”   小朝在邊上一舉手,“我不參與。”   “爲啥。”   “我中午要找小魅。”   我愣了一下,然後看着臣陽,“你不找你媳婦?”   臣陽搖了搖頭,“我媳婦他媽出門了,我媳婦現在天天中午回家伺候她爹去。”   “那死禿子是幹蛋的。”   臣陽看着旭哥,“當然是幹蛋去了,我媳婦說他成天不回家。也不知道竟幹啥。”   “哎,那就咱們三了唄。”   “那來吧,開始。”   “開始。”   接着我們三個把桌子上的書,往一起堆了堆,就開始戰鬥。   我們幾個正在班裏面打牌呢,這個時候,我們班門開了,甄哥在前面走着,後面跟着進來了一個人。   我本來沒有關心這些事,因爲我們這些人已經養成了非常好的行爲習慣,只要我們在班裏,只要是班裏面老師發生的事情,比如老師說什麼,做什麼,或者老師讓幹什麼,老師強調什麼,一概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養成了習慣,而且,我們都是比較喜歡習慣的人。大家更加不會去關心什麼。   看見門開的時候,我順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看見了甄哥的半個身位,接着我就把頭低了下去,手裏拿着弱智拿着都會贏的牌,俗稱嬰兒牌,也叫葫蘆娃的牌。“別他媽往門口看了,傻逼輝旭,出牌。”   “拿了一把葫蘆娃的牌,往這得瑟。”   我笑了笑,“就是得瑟怎麼了?這把贏了,我的分就清零了,最起碼,中午飯,輪不着我管了。”   “去你大爺的,你有4炸,是麼。”   “我一個悶抄,你們悶踢了我一腳,這就兩倍了,我踹回去了,這就三倍了,我在隨便炸一下,不就四炸了,四炸,翻上去,我正好清零。中午飯,正好就該臣陽出錢了。哈哈。”   臣陽撇了我一眼,“去你大爺的,我腦門上寫着我要輸呢?”   “就是,誰也拿過葫蘆娃的牌,你得瑟什麼你。”   我笑了笑,“老子樂意得瑟,有本事你們也得瑟啊,傻逼。反正我不輸分了,誰輸的多,誰中午請喫飯就行。不跟你們幾個叫喚這個。”   就在這個時候,小朝再我們邊上說道,“六兒,臣陽。”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甄哥後面跟着進來了一個,是新來的,轉校生。”   我們三個本來正激情澎湃呢,結果一聽小朝這麼說。   我們三個同時抬頭說話。   “我操,好看不?”   “我操,身材怎麼樣?”   “我操,哪的人?”   我們三個一邊說話,一邊把頭一起往起抬。等着抬起來了以後,又同樣是三個聲音。   “我操你大爺。”   “你個傻逼小朝。”   “你沒事喫飽撐的,耽誤我們玩牌。”說完了以後我一拉旭哥的胳膊,“繼續繼續,別裝犢子都,我先出了昂。”   旭哥看着我,“你出,你出。”說完了以後轉頭衝着小朝說道,“滾犢子你。別在這搗亂。”   小朝嘆了口氣,“你們他媽罵我幹嗎。”   “誰讓你瞎報告情報呢。”   “我怎麼了?就是轉來了個學生。”   臣陽抬頭看着他,“轉來了個老爺們,關你什麼事,別成天沒事找事你。”   “就是,我們只關心姑娘。老個老爺們,無所謂的吧。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   我跟着嘆了口氣,“我還以爲得是個姑娘呢。”   “再是個美女。”   我笑了笑,“再勾搭勾搭,反正空座位只有咱們這裏有,肯定還是做咱們這。”   “頂替了浩哥的位置,如果換個美女的話,我還不至於特別不適應。”   “恩,同感。”   我撇了他們一眼。漏出了很不懈的眼神。   “你這個眼神,我們兩個很想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真替齊浩有你們這樣的兄弟,感到不值。”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一個不夠,得倆。”   “臭傻逼。”   “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什麼新鮮的話。”   “去你大爺的。”說完了以後我笑了笑,然後轉頭看了看後面黑板上的座右銘,浩哥的那幾個大字,“我不後悔”依舊在最後面,最顯眼的地方。   旭哥也把頭轉了過去,“你們說,齊浩這小子,還不聯繫咱們。”   “就是啊,他總不能被看的那麼嚴吧,你們說是不?”   我嘆了口氣,“那誰知道,總之,他一定有他的苦衷,他要是可以聯繫咱們了,一定會第一個給咱們打電話的。現在估計也就是他們家裏面看的比較嚴格。”   臣陽拍了一下桌子,“一說這個,我就想起來馮磊他們幾個了,想起來他們,我就狠的牙癢癢。”   “操他媽的。”   “王越,臣陽,輝旭。”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旭哥,“是不是叫咱們幾個呢?”   旭哥搖了搖頭,“不可能是叫咱們幾個呢。”   “就是,這麼長時間了,啥時候叫過咱們。”   我笑了笑,“我感覺也是。”   話音剛落,又聽見“王越,輝旭,就是最後面,書後面藏着的那幾個人,來來,別把腦袋使勁往下紮了,往起抬抬,往起抬抬,讓我看看你們。”   聽完這個話,我瞥了眼旭哥,“這回肯定沒聽錯了,甄哥真的叫咱們呢。”   “是不是都睡着了?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也不把腦袋抬起來,我可就下去了,你們要是讓我過去了,那你們就自己琢磨着辦吧。我要是下去了,事情可就嚴重了。”   我嘆了口氣,然後把腦袋抬了起來,衝着甄哥笑了笑,“甄老師好。”   接着旭哥他們也把腦袋抬了起來。   甄哥再講臺上,衝着我們笑了笑,“呦,呦,鬧了半天,還沒睡着呢啊。”   旭哥跟着笑了笑,“沒呢,甄老師,啥情況。”   甄哥拍了拍手,“你們幾個的座位,是不是該換換了。”   “不用,不用。”臣陽連忙招手道,“我們現在挺好的。”   “挺好?”甄哥笑了笑,“不只一科的老師,反映你們那裏很亂很亂了。”甄哥說完了以後,伸手指了指我們的座位,“你們的書,是不是都壘到前面去了?看看你們四個的座位,凹字型的了,是吧。你們幾個在中間過癮麼?壘的那麼高,我就特想不通了,你們的書,有那麼多麼?是不是?都幹了那個了?”   “沒有,沒有。”我趕緊笑道,“老師,我們這個都是上課的時候就拿出來了,拿出來了。”   甄哥撇了我一眼,“別以爲我啥都不知道,我提醒你們幾個一下,要是再動不動就往那低頭一哈腰,然後老師幹老師的,你們幹你們的,我就給你們把座位全都拆開。聽見了沒?”   “恩,恩,聽見了,老師。”   “還有,要是再有老師跟我反應你們那一小塊兒。你們自己就掂量吧。”   旭哥愣了一下,“老師,反應我們什麼啊?”   “就是啊,你得告訴我們,然後我們也好改,你說是吧,最起碼,有一個要改進的方向。”   甄哥笑了笑,“都別跟我貧,聽見了麼?反應你們什麼?你們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四個不知道,異口同聲的說了起來。這一下連小朝都跟上力量了。   讓我用很是欣賞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小朝只是微微一笑。也沒有說話。   甄哥撇了我一眼,“你們幾個,少動不動就跟我耍貧嘴,都聽見了沒?反應你們什麼?你們自己不清楚麼?”   “老師,真的不清楚。”   “那好,我問問你們周圍的人,清楚不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澤哥很迅速的就把手舉了起來。   甄哥看了眼澤哥,然後笑了笑,“恩,看看人家。”說完了以後衝着澤哥一招手,“起來告訴王越他們。”   澤哥站起來很瀟灑的說了一句,“老師,我要上廁所。”   聽完了澤哥的話,我一下沒忍住,就給笑了出來,接着旁邊的人也都笑了,我們班氣氛一下就起來了。   甄哥瞪了一眼澤哥,“下課再說那些事。你自己評價一下王越他們這些人的上課表現,你坐在他們後面,他們什麼樣,你肯定清楚吧。”   澤哥點了點頭,然後趁着甄哥還沒有說話的時候,跟着來了一句,“老師,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點個屁的頭。”接着班裏的人又是一陣鬨笑。   這個時候甄哥看了眼雷子,“你知道不?”   雷子站起來,點了點頭。   “你點頭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雷子很肯定的回答道,“知道。”   “那好,你告訴他們。”   我們幾個瞪着雷子,雷子先是衝着我們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看着他們上課都老用心,老努力的學習了,就快趕上我了。”   “哈哈。”接着班裏又熱鬧了。   甄哥拍了拍講臺,“安靜,安靜”然後很無奈的說道,“我還真就納悶了,咱們班這人們這臉皮,怎麼都練成這樣。一個一個就跟我耍貧,就欠我收拾你們。”   甄哥說到這,然後伸手指了指我,“你們幾個,小心着點,現在所有老師都反應你們幾個,反應說你們幾個上課,除了不做與學習有關的事,什麼事都做,據說,還有煮泡麪的?還有喝二鍋頭,喫火腿腸的?”這人們一說完,周圍的人就都笑了。大家看着旭哥,看着澤哥。然後都開始笑。   很明顯,上課煮泡麪的,而且是拿小電鍋插再後面的插座上煮麪喫的,是輝旭,上課動不動就二鍋頭外加火腿腸的,就是澤哥了。   雖然大家誰都沒有說話,但是都再看他們兩個人。   倆人衝着左邊罵幾句,又衝着右邊罵幾句,都只罵同樣的話,“滾蛋,老看着我幹嗎,這個事,能是我乾的麼?”然後在大家一頓鄙視的目光中,再衝着右邊的人罵。   甄哥看着這個情況,笑了笑,又拍了拍講桌,“好了,好了,都開心了吧?”   下面亂糟糟的,也沒有人說話,這會,甄哥再拉了一把他身邊的那個人,“安靜,安靜,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從今天起,咱們高二文九,又多了一位成員。大家歡迎。”   接着也不知道是誰打的頭,只是,所有的人都跟着鼓掌。我感覺有點無聊。兩個眼睛,好像再打架,更多的,還是想睡覺。   “來,新同學做一下自我介紹。”   那個新來的人,接着站到了講臺上,“大家好,我叫周舟。很高興來到這裏,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高中生活。”說完了以後,衝着我們還鞠了一躬。這個正式。   不過這一躬也沒有白鞠,還真贏得了下面的一片掌聲。   我這會才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叫周舟的男生。   一米75左右的個頭,穿着李寧褲子,李寧鞋子,外面套着一個白大褂。其實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他那一臉的性感鬍渣。他一定是內分泌過度過度過度旺盛了。整個臉上,從耳朵附近開始,整整一週,延着他的臉,滿滿一圈兒,全是鬍子。而且,不是很長的鬍子,是黑呼呼的小鬍子,給人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刮過的,不過,是刮不完的那種,很像猩猩。而且,還帶着一個黑框子的大眼鏡。不是一般的大。放到他臉上,很是不協調,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擋住他的部分鬍渣。   所以,看着他這個打扮,我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完了,咱們班來了個周猩猩。”   旭哥聽完了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接着就反應過來了,捂着嘴就開始笑。   掌聲結束,周猩猩站在講臺上,又給大家鞠了一個躬。整的我們有點迷茫。   大家正在迷茫的時候,周猩猩開口了,“我給大家帶來一首歌,是首老歌。作爲我給大家的見面禮,希望大家會喜歡。”周猩猩說完了以後,咳嗽了一聲。   接着下面又是掌聲。   “這首歌的名字叫,‘謝謝你的愛,1999’。”說完了以後,還真的就開始唱了,其實本來他說要唱歌的時候,我都沒打算理他的,旭哥他們也肯定是同樣的想法,因爲我手裏還攥着一把葫蘆娃的牌,還沒有出,我要把輸的分贏回來,然後中午就不用我請喫飯了。   但是不得不說,上帝是公平的,老天爺也是公平的,每個人都會得到一些恩賜。與生俱來的恩賜。就好比周猩猩,他的歌聲,他的嗓音,說話的時候,還真的聽不出來什麼。   但是,周猩猩的歌聲,用句比較真實的話來說,是我認識的,所有人裏,唱歌,最好聽的。好聽到什麼地步?好聽到,他唱完了歌,我以爲他是用MP3放的,怎麼聽,都是原唱。但是一點伴奏沒有,事實告訴我們,周猩猩,是自己唱的,他,真的有成爲星星的前途。   這一首歌一唱完,先是安靜了幾秒鐘,接着下面所有的人都激動了。而且嗨成一片。大家議論紛紛,最多的,還是那句話,因爲我聽見我周圍的人,好像都再說,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   最後是甄哥制止了大家的議論,接着,把周猩猩,往原來齊浩的位置上一指,“周舟,以後你就坐那。”   周猩猩依舊衝着大家鞠躬,然後自己揹着書包,顛顛的,滿臉笑容的就到了我們大龍蝦的邊上。   我看見了大龍蝦站了起來,然後把周猩猩讓了進去。   接着,大龍蝦的書就合了起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暢談人生理想。   甄哥又貧了幾句,接着就出去了,看着甄哥出去了以後,我才從短暫的失神當中恢復過來,我自言自語道,“我操,周猩猩,這個嗓音,是真可以的,把我羨慕的要死。”   旭哥也跟着說了句,“恩,就是。”   “還有個比較好的事。”   我看着臣陽,“怎麼了?”   “怎麼了?”臣陽笑了笑,“你中午記得請喫飯。”   我撇了他一眼,“滾蛋,這把完了,老子就不輸分了。”說完了以後我突然冷了一下,然後使勁摸了摸自己的手,“我操,我的牌呢。”   我說完了以後,旭哥和臣陽就開始哈哈的笑。   “我操你倆大爺,你們倆耍詐,滾犢子,老子不請客。”   “去你大爺的,你自己聽周猩猩的歌。然後自己把牌扔到了桌子上,我看見你扔了,就認爲你投降了,你自己扔的,關我們什麼事。”   “我操,我那麼好的牌,我怎麼會投降,不行不行。這把不算,咱們繼續來。”   “放屁,你說重新來就重新來,是不是輸不起了。”   “操,我輸了麼。”   “你自己把牌扔了的,現在又開始耍賴,是不?要是輸不起,就直接說,中午我請,但是來這套,就沒意思了。”   我瞥了眼臣陽,“操,少他媽激老子。”   旭哥也笑了,“臣陽所的是實話,我認爲也沒有什麼問題。”   “你認爲你大爺。”我衝着他罵道,“請就請,媽的,臭傻逼,周猩猩。”說完了以後,我轉頭,看着正跟大龍蝦暢談的周猩猩,“媽的,還有大龍蝦。”   “關人家大龍蝦什麼事?”   我瞥了眼臣陽,“我就想煮他一鍋,順便連着周猩猩。”話音剛落。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旭哥站起來使勁笑了幾下,然後伸了個懶腰,“走着,去抽支。”   我有點鬱悶,“我操,我那麼好的牌啊。”   臣陽推了我一下,“你至於麼,不就一頓飯麼。”   “你不懂,我不是說飯,我是可惜我那把牌,連着春天了你們,在兩炸,我操,那得多少分。不得把你們小褲衩子都贏了。”   “恩,恩,你厲害行了吧,你厲害。”   “恩,算你贏了。”   小朝笑了笑,“走吧,別扯這些了,咱們趕緊去抽支菸,抽完了回班了。”   我點了點頭,“恩,走吧。”   我剛說完,就聽見有人喊我們,“六兒,輝旭。等等。”   我轉頭,看見滿面春光的大龍蝦,衝着我們跑了過來,“幹嗎去。”   旭哥把兩個手指放到了嘴邊,比畫了一個抽菸的姿勢。然後笑了笑,“去不?”   大龍蝦點了點頭,“恩,去。”接着大龍蝦轉頭,衝着周猩猩叫道,“周舟,一起啊。去不。”   這會那個周舟也站了起來,笑着衝着我們走了過來,到了我們邊上,“我叫周舟。”   旭哥在邊上笑了笑,“不用這麼客氣,抽菸麼?”   周舟點了點頭。   “那走,一起。”   我瞥了眼周舟。沒說話。有點鬱悶,更鬱悶的,還是我那把牌,那麼好的牌。但是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哥幾個一路說說笑笑,這個周舟到是也屬於很是外向的孩子,性格很開放,不一會兒,就跟我們聊到一起去了。   到了廁所,我剛要拿煙,周舟就從兜裏拿出來一盒精品小熊貓,然後遞給我們,“來,兄弟們,抽這個,抽這個。”說完了以後,先把煙遞到了我的邊上。   我接過煙,衝着他笑了笑。接着所有人,都把煙接過,然後點着了。   點着了以後,我看了眼周舟,“你這個抽菸的檔次,不低啊。”   周舟笑了笑,“還行,從我叔叔家拿的。我跟我爹去找我叔叔辦我上學這個事的時候,我順便拿的。”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從哪上的呢?”   周舟笑了笑,“高一沒上,直接就上的高二,以前是個流浪歌手,我的夢想,就是能唱歌,而且,唱好歌。我的夢想,就是拿着我的吉他,然後旅行,走到哪,唱到哪?”   我聽完了他的話,愣了一下,“然後賣藝,要飯?”   “哈哈~”接着周圍一片鬨笑。   周舟點了點頭,“你這說法,跟我爹和我叔叔的說法一樣。”   “那你怎麼來上學了?”   周猩猩看了眼旭哥,“要是你兒子有我這志向,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打折他條腿就是了。”   “你看你看,我爹到是沒打折我條腿,但是把我的吉他砸了,我新買的。然後就被扔到了這裏。”   “那是想讓你好好學習唄。”   說到這,周猩猩嘆了口氣,“我的夢想,不在這裏。”   “那在哪?”   “哪裏有音樂,哪裏就有我的夢想。我的夢想,就是不斷追求。”   我瞥了眼周舟,“都說藝術家的腦子不太好,果然,再你這還應驗了。”   周猩猩聽完了我的話,笑了笑,到也沒當回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中午請你們幾個喫飯。”   我愣了一下,“請我們?”   周猩猩笑了笑,“是啊,我喜歡跟你們在一起的感覺,所以想交好你們幾個朋友。真的。所以,中午請你們喫飯啊。”   旭哥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被六兒一句話給罵好了。”   周猩猩點了點頭,“我在實驗班呆過兩天,差點把我憋死,根本沒有你們這樣性格的孩子,那人們都是學習,我不喜歡那裏,所以我前天威脅我爸,要麼給我換普通班,要麼我就去追求我的理想,我很堅決,所以在實驗班呆了兩天的我,今天就下放到普通班了。反正就是爲了一個畢業證,我幹嗎不活的開心點,要是憋在實驗班,會憋死我的。”   小朝聽完了周猩猩的話。頓了一下,說道,“實驗班?你學習好麼?”   周猩猩兩手一攤,“不好。高一都沒上,只有初中畢業證,怎麼會好。”   這個時候臣陽笑了笑,“那在學校的關係夠可以了,學習不好的,還能上實驗班的,都是很有關係的人了。”   周猩猩兩手一攤,“還好吧,也不是特別好,不說那些了,中午我請大家喫飯,你們說個地兒,然後我做東,好吧。”   “我們都不是客氣的人。”   “沒事,那更好,哈哈,找地方喫飯,大家使勁喝點。”   旭哥笑了笑,“下午還上課呢。”   周猩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是現在出去喝,喝到下午,也什麼事都沒有。”   “你爹是校長啊。”   周猩猩摸了摸腦袋,“那到不是。”   接着我笑了笑,“那還是等中午放學吧。”   周猩猩接着過來一摟我肩膀,“強烈要求入夥。”說完了以後從兜裏又掏出來一盒精品小熊貓,遞給了旭哥,“還沒開口的,你們抽,我這有很多,明天我再拿。”   我看着周猩猩,“你入什麼夥?”   周猩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當然那是你們的夥,你們這一小幫兒,以後帶我一個,帶個藝術家,你們肯定不會喫虧的。”   臣陽剛想說話。   周猩猩就打斷了臣陽,“都別跟我不承認昂。那就遠了,我早觀察了你們好久了,要麼我不能要轉到文九去。我就是想認識你們,我感覺,你們活的很瀟灑,尤其是開黑色大帕的那個,跟你們一起的那個。”   旭哥看着周猩猩,“你見過?”   周猩猩點了點頭,“我昨天放學走的早,正好看見了你們這些人了,不知道去幹什麼去了,對我不要有什麼防備之心,你們儘管放心,我周舟,對天發誓,我是一個講究人。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們做朋友。想和你們一起遊戲人生。那纔是我的夢想。”   我嘆了口氣,“我的夢想是考上北大。”   “爲什麼?”   “因爲那裏美女多。”   接着周猩猩就笑了,“哈哈,真逗,中午大家多喝點,我請你們。”   “不過我們真的不是遊戲人生。”   “那些無所謂。”周猩猩帶着他那一臉的性感鬍渣,然後跟着我們就說說笑笑,大家一起就回了班。   上課的時候,旭哥轉頭看着我,“這個周猩猩,還真的挺有意思。”   臣陽點了點頭,“恩,看起來挺實在的樣子。”   “大大咧咧的藝術家。”小朝跟着說道,“他說中午請咱們喫飯,去哪好。”   “哪裏都一樣,隨便吧,他要是非請,那就去唄,也不用太好的地方,大家聊的來,就多玩會,聊不來,就少玩會,這樣挺好的。這個藝術家,挺有意思的。”   “恩,就是,我感覺,周猩猩,特逗樂。”   “恩,他的人生理想,更是逗樂。”   中午下課鈴聲剛一響起來,周猩猩跟着大龍蝦就到了我們邊上,連着澤哥也叫上了,大家說說笑笑的,就出了學校大門口。   到了學校大門口,周猩猩看着我們,“說吧,去哪喫。”   我撇了他一眼,“學校門口就行,離學校還近。”   “別,咱去好地方。”   旭哥搖了搖頭,“這裏就行了,不用往遠跑了,還費錢,還耽誤時間。”   “那學校門口這也沒有什麼大點的飯店啊,就這麼小點的飯店,多不好意思。”   我往前走了兩步,然後伸手一摟周猩猩,“那不叫事兒,就在這喫就行,沒有那麼多講究。”   周猩猩看了看我們,然後點了點頭,“恩,成,那就在這吧。”說完了以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看着他摸臉,笑了笑,“你身上這毛,夠多的。”   周猩猩很牛逼的笑了笑,然後把自己的上衣撩了起來,漏出來了黑忽忽的胸毛,很多,也很茂盛,整的我們一下有點接受不了,這還是人麼,真的是猩猩啊。   旭哥看完了以後,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把大拇指伸了出來,對着周猩猩,“好樣的,果然與衆不同。”   周猩猩笑了笑,“不要見外,藝術家,都這樣。”   接着大家又是一陣鬨笑,這個周猩猩,到還真的挺有意思。最後周猩猩拗不過我們,還是跟我們去了學校門口的小飯店。找了個小雅間,要了一桌子飯菜酒水。   其實不得不說,喝酒,是增進初期感情的一種很不錯的方式,就好比周猩猩,本來大家才只是剛認識,就連說話,都不是很適應,也不好意思使勁鬧。但是喝起來酒以後,就都好多了。而且,說句心裏話,大家感覺他人,還是很不錯的。   我也挺高興的,中午的飯我不用請了,出來了個周猩猩,還外帶送煙送酒。   但是周猩猩決口不提怎麼開始關注的我們,只是一個勁的要說跟我們在一起玩,說他要一邊跟我們玩,一邊獲取藝術的靈感,他說他要自己組建樂隊,他說他要衝出亞洲,走向世界,當然,最後那句話,是他喝酒喝多的時候說的。就算沒有喝多,大家也都認爲他是喝多了。   周猩猩,確實還是有酒量的,那一排性感鬍渣,確實也不白長。我一直認爲,他喝酒,也就能喝到大龍蝦的水平,誰知道,周猩猩,喝酒還是很厲害的。   首先,是大龍蝦上來就叫板,要跟周猩猩連喝2瓶,周猩猩應了,很痛快,拿起來菜,隨便喫了幾口,墊了一下,然後兩瓶啤酒下肚。接着擦了擦嘴。喫了一口軸子肉,“舒適。”   大龍蝦看着他喝完了,笑了笑,“好樣的。”接着也兩瓶啤酒下肚,只不過,比周猩猩多了四個字,喝完之後,開始死吐。差點給我們笑死。   澤哥看這大龍蝦不行了,上去一拍周猩猩,“我喝啤酒不行,也就3,4瓶的量,要麼這麼着得了,咱們倆喝慢點,我一個,你一個,看看咱們倆誰先不行。咱們都別死喝,行吧,爲了公平點,我自己先喝一個。”澤哥說完了以後拿着啤酒,周了一瓶,然後往桌子上一放,“開始不,周舟。”   周猩猩笑了笑,“行,不用使勁喫,來吧,喝着,我奉陪。”接着我們在一邊起鬨,氣氛很好,倆人,你一個,我一個。澤哥第4瓶啤酒下肚,然後站起來,一捂嘴,就跑去廁所了,讓我們這一嘲笑他。   然而反觀周猩猩,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衝着我們有說有笑,然後依舊伸手夾菜,“喫,喫,兄弟們,都別客氣。”   把我們幾個都震着了。   周猩猩把大龍蝦和澤哥都放吐了,他仍舊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周猩猩再喫了幾口菜以後,衝着我們笑了笑,“你們也喝,不帶死慣我一個人的啊,我可應付不了這麼多人。”   我看了眼周猩猩,“你現在一點不暈?”   周猩猩笑了笑,“我喝酒,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暈。”   這到是把我們幾個震到了,誰也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了這麼個虎老爺們,6,7瓶子啤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依舊有條不紊的跟我們暢談人生理想。我甚至問了他一句,“我說猩猩,你是不是把水當啤酒喝呢。”   誰知道,周猩猩只是伸出手指,放到了自己的眼前,很瀟灑的晃了晃,“啤酒這個東西,我有個外號,你們知道麼?”   旭哥跟着來了句,“叫啥?”   周猩猩很牛逼的笑了笑,“千杯不倒。”   我聽完了以後,想了想,把杯子舉起來,衝着周猩猩說道,“哥們,來,喝一杯。你這酒量,真是可以了。”說完了以後,我伸出來了大拇指,衝着周猩猩讚美道,“酒量夠好。”   “那是。”周猩猩說完了以後,又是一杯下肚,喝的這個豪爽,喝的這個痛快。   他剛一喝完,旭哥就再旁邊拍手,“好,好,周猩猩,純爺們。”   “果然夠能喝的,深藏不漏。”說完了以後我笑了笑,又拿起來一杯酒,“來,千杯不倒的藝術家。再來一杯。我也不是館灌你,喝完這個咱們就少喝點。”喝到一半兒,我衝着周猩猩問道,“我說猩猩,你真的不知道什麼叫暈麼?”   周猩猩點了點頭,“我喝啤酒,這麼多年,真的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暈,只是快到站的時候。”   我直接打斷周猩猩,“那好,我先幹了。”說完了以後,我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了。   周猩猩很自然的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接着,“千杯不倒”的周猩猩。把杯裏的酒喝了,喝完了以後,周猩猩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我伸手拿了個紙巾,說遞給周猩猩。   周猩猩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往地上吐了一口。還哼唧了首小曲兒。   我跟着周猩猩伸出了大拇指,“以前我就佩服你的歌聲,現在多一樣,佩服你的酒量。”   周猩猩笑着衝我一抱拳,然後接着撲通一聲,周猩猩就滑到了桌子地下,身邊的凳子一下也倒了。   這一下,到是嚇着我了,旭哥我們幾個全都站了起來,接着趕緊把桌子移開。   看見千杯不倒周猩猩,滿口吐白沫,在地上手舞足倒。像是再游泳一樣。   “哎丫,我操你媽的,這是咋了。不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暈麼,鬧了半天是真的不暈,都是直接倒地不起的。這你媽以後誰敢跟他喝酒。”   接着旭哥跟着來了句,“六兒,快點兒,我操,快他媽打120。”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旭哥,然後二話沒說,把電話就拿了起來,直接就打了120,接着過了沒10分鐘,120就到了飯店門口,這麼多圍觀的人就都上來了。   我跟旭哥臣陽小朝,連着兩個半死不活的大龍蝦和薛偉澤,全都上了救護車。跟着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暈的千杯不倒藝術家周猩猩,一路就狂飈向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