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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算是恶有恶报?

  “对啊,接着看,后面还有外国佬。”王帅满怀期待,开了电视继续播放。   肖霄一时看屏幕,一时又扭头避开调整情绪,就在看陈问今淡定的吃东西,不由咬着下唇问他:“你怎么吃得下?”   “屏幕里的景象也不是发生在眼前,屏幕的存在能隔离对心理的暗示影响,里面的事情又不是现场,现场的话气味复杂,就吃不下了。”陈问今看着进度条,耳洞真是被搞的很惨。   “陈问今,突然觉得你好变态喔!”肖霄看眼屏幕就觉得胃翻腾,实在无法理解陈问今的淡定。   “那我换个方式说,因为我心怀光明,所以能驱散所有负面的影响,当然可以品尝美食。”陈问今说完,望了眼肖霄问:“这么说是不是不觉得变态了?”   “嗯,觉得好臭美!”肖霄忍不住笑着。   她看着陈问今又继续吃着,想着,觉得陈问今这人挺复杂又挺简单的。   有时冷漠,有时正经,有时挺善良,有时候挺狠心,今天又发现他挺变态,还挺自恋。   一个人这么多状态,混一起本来应该很复杂,让人觉得很可怕。   但是肖霄又觉得陈问今每种状态表现出来的时候都很坦率,明明白白的让人知道,那种状态的时候他就是那样人。   这种不伪装的直率,就又让肖霄一点不觉得他可怕了,反而觉得简单易懂。   荧幕里的惨叫惊了肖霄,她扭头看,还是在船上,但录像的时间明显不一样了,一个外国人正按着耳洞,她不禁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耳洞得罪的人故意整他,邀请一个认识的外国佬上船弄他。哎哟喂——带着是什么玩意?润滑油?”王帅看着耳洞的惨样,很是开心。   肖霄还是看一眼,扭头避开一阵,好在录像片段没有多久。   王帅十分满意的说:“这回钱花的值当,有意思!耳洞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他也够惨了。”肖霄看录像结束,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陈问今怎么说?”王帅看着陈问今,自顾摇着酒杯,这问题,显然是他不好对肖霄说实情。   “耳洞跟小翠一起后,租房子的押金是借的钱,他想着在船上收入不错,很快就能还上。船上付钱是出活回来了就付钱,耳洞借钱的周期很短。现在出了这种变故,还钱是他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利滚利滚下去他很快会绝望。耳洞没别的办法,肯定还是求王帅帮忙。”陈问今那天吃饭的时候听耳洞和小翠说了这些情况,他就推测出王帅后面的连串套路了。   “那、要帮耳洞渡过难关吗?”肖霄果然还是太善良,竟然还考虑这问题。   “耳洞害了别人,惩恶的意思是让他体会差不多的处境。王帅故意不搭理耳洞,假装生气,回头再让船上的人给耳洞介绍一个赚钱的事情。”陈问今微微停顿,肖霄好奇的猜测说:“让他回船上做事吗?”   “那是不可能的,是介绍他跟船到外面做卖身的生意。耳洞不会一开始就答应,但被高利贷逼着,利滚利和受到严重安全威胁的双重压力下就有可能会抱着只去一次解决了问题就行的想法。”陈问今看肖霄睁大了眼睛,充满揣测的神色,替她确定了猜疑,继续说:“当然不会让他去一次就解决问题,船上的人抽他的钱,逼他去第二次、第三次。那之后,耳洞又知道这边的人都知道他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了,这种事情耳洞也习惯了,就有可能无颜回来,索性以此为职业在外面谋生了。或者更狠一点,可以让他不得不继续。”   “耳洞害人下海,我们正义联盟让他也下海,一报还一报,对等惩罚,很合理!”王帅早就考虑的妥当,就说:“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高利贷那边会可劲的逼他,船上的人就开高价钱利诱,等他去了,船上的人抽水,逼耳洞继续去第二次,拖延了时间高利贷滚的更多,他这么赚得被扣了,还得钱又在滚着增加,来来回回就得去四、五趟才能还得清债。等他以为是最后一趟的时候,船上的人再整点事,说他弄坏东西,或者东西不见了怀疑是他拿的,总之是逼着他赔钱,当然是一个他肯定赔不起的数字,然后船上的人就把他往那边一推,逼他继续卖身挣钱,赚够了才能赎身回来。那边都是产业化,耳洞想跑出去找当地的警察被遣返回来都难。船上的人提供的这计划,说耳洞真想赎身,少说也是几年后的事了。”王帅邀请陈问今和肖霄共饮,微笑着说:“耳洞这次,是我们正义联盟真正下了狠手的惩恶行动!干一杯——庆祝鹏市少了个恶棍,为了生活更美好,让正义之光惩处更多罪恶吧!”   陈问今碰了杯,好歹王帅现在是惩恶。如果不是把王帅的思路引导了惩恶,这家伙未来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好人,毁灭了多少生活平稳安定的无辜者。   完全引导王帅的事情,陈问今自觉难以办到,总不可能从小时候就认识王帅,一直细心呵护王帅的心灵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然而,那时候陈问今自己也是个小屁孩,怎么可能天天跟王帅呆一块?   想要完全引导王帅未免不切实际,能把王帅的目标从无辜人身上转移到坏人身上,就是现实可行的办法了。   肖霄本来觉得有点残忍,但又想着王帅说的,想想耳洞之前的罪恶!她虽然不能从这种事情里感受到如王帅那样的快乐,但至少可以如陈问今那样,平静的面对吧?   于是肖霄举起了冷饮,碰了碰,喝了,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试着问:“如果我提议惩处一个人的话,你们会不会同意?”   “我肯定会同意。”王帅很干脆的表态,他只怕没有恶可以惩处,并不在乎被惩处的对象是谁,肖霄反正不会是说他和陈问今。   “我看情况。”陈问今怀疑肖霄琢磨的事情跟她母亲有关。   “一个男人,背叛家庭,出轨。这样的人可以惩处吧?”肖霄说着,神色间透着明显的私人情绪。   “……这个,你不会说的是你……”王帅怀疑是肖霄的父亲,如果是的话,他只能自抽耳光了,这事他不敢干,也不能干!他哪能去坑他爸的靠山啊?除非他疯了。   “当然不是!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就是看不惯。”肖霄分明不想吐露实情,但这种隐瞒,其实已经足够让王帅陈问今有所猜测了。   “那我肯定同意!咱俩加起来就是两票了,直接可以执行,陈问今怎么说?你总不能反对吧?”王帅寻思着陈问今不至于这么不给肖霄情面,只要不反对,哪怕他选择弃权,这事也就成了。但如果投反对,会抵消了一票,就不够两票了。   换言之,他们三个人,执行惩恶的目标,只需要两票赞成就可以,但每个人又都有一票否决权。   “那得看肖霄打算怎么惩恶,超过一定范畴了我就得反对了。”陈问今怀疑肖霄的个人情绪夹杂的太浓烈。   “反正要让这人付出代价,有多惨就多惨!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可怜!”肖霄这情绪,流露的明确无疑。   王帅寻思着这话简直是在让陈问今反对,于是他就不急着说话了。   陈问今看着肖霄,直言说:“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对等范畴,也不是说僵硬的必须绝对对等,但总得有个差不多。你的个人情绪很浓烈,透着股恨之欲其死,以及你认为这个人罪该万死他就该死的浓烈情绪。如果说明确一个范畴,我会支持;超出对等范畴较多,我会投弃权但不妨碍执行;超的太过份了我必然反对,不能说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钱包,里面有我珍视的东西,我特别难过,所以这个贼就应该是死罪吧!最多我要泄愤,也是揍他一顿或者设法整他一顿,结果也应该有一定限度。”   王帅观察肖霄神色,发现她显然愿意听陈问今的,没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只是有些不甘愿,这才开口说:“要不这样,这家伙背叛了家庭,让他被家庭抛弃;他外面出轨的事情,也能设计了让他暴露本性,被外面出轨的女人抛弃。最后落个鸡飞蛋打的结果,顺便把他的工作也弄没了,再不然中间设计操作下,逼他借点钱欠点钱。家也没了,情人也没了,工作没了,还欠了一笔天天滚动的债,也够他惨的了。”   “算了,当我没提吧。”肖霄突然这么说,王帅连忙说:“别呀!就这样你还不满意?那可以再商量对吧,要不设计个事故弄残了?”   “……算了,当我没提吧。”肖霄看王帅还要再说,就截断了话头说:“也是我没想清楚。其实也不能让他没了家,没了家更麻烦。弄残什么的不是成了买凶犯罪了吗?哎,陈问今说的对,我个人情绪太强烈了,提这个人根本就不合适。不说他了,李香的事情有消息了吗?坦克说陈问今猜了个地方可能有线索,他晚上去,是哪呀?”   “怕你跟阿美着急直接去打听,等坦克消息吧。”陈问今说罢,见肖霄有点急切的样子,又说:“就算坦克没打听到什么,我猜那里肯定有人跟李香关系不一般,那人肯定会告诉李香有人找她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至少可以敲山震虎,让李香有点危机感,她如果不想横生枝节,有可能会对阿美罢休。”   王帅想着蔷薇之前的提醒,问了句:“陈问今你肯定阿豹不会找阿美的麻烦?他说话可信?”   “几块钱吃吃喝喝的小事耍着玩似的玩笑性质的事情不提,关键问题上阿豹对我说话一直很靠谱,他既然让我提醒阿美了,又说了他不会对阿美做什么,如果言而无信,那不是变成利用我放松阿美警惕性的欺骗行为了?”陈问今对此还是有信心的。 第二百零一章 恶性   陈问今记忆中的阿豹虽然爱吹牛,但对朋友许诺的关键事情都不会轻易失信,对他更不会,当然,涉及太多钱的事情例外,记忆中就是为钱分道扬镳。   “真是这样的话最好,只是刚才蔷薇来过电话,说阿豹去找了她,跪那求她帮忙赢赌约,我想阿豹输不起,会不会找个人发泄怨气?蔷薇又跟我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拿阿美撒气?”   陈问今就对肖霄说:“你打给阿美,让她别一个人出去了,在你家里呆着。”   肖霄打了电话,然后很担心的说:“阿美出去有一会了!”   不过,肖霄想着阿豹也不可能在她家外面一直等着吧,现在又是下午呢,就说:“应该不会那么巧就被盯上吧?我呼阿美。”   正这时,陈问今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是阿豹的号码,就接了。   刚接通,就听见那头的阿豹说:“本来跟你说过我不打算动阿美,但我改变主意了,气不过。王帅玩我的破鞋,那我也玩他的。我马上就会对阿美动手,动手前告诉你一声,不是我存心言而无信,是事情起了变化,我忍不下这口气。没别的事了,这件事情不想牵连旁人,回头我自己会给王帅打电话,别的不说了,改天再联系,你也别过问了。”   阿豹一口气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陈问今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接通了,阿豹就说:“这事你别过问了啊!”   “我不过问也可以,你今天别找阿美麻烦,我告诉她一声你要找她,之后你再找她,那我不该管。你突然要找她麻烦了,才跟我来这么一句,合适?”   “……我等不了,每天都被逼的想杀人,再等下去,我可能什么都干的出来了!不说了。”阿豹挂了电话。   肖霄很担心的说:“我报警!”   “别!”王帅和陈问今几乎异口同声,肖霄不禁有些疑惑。   “先弄清楚阿豹想怎么样。”王帅和陈问今都是这意思。   只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王帅是怕扯出他跟阿豹的赌约,万一被他父亲知道了,不值当。   陈问今是想弄清楚情况了再说,反正有物质逆运动力量,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那好吧。可是阿美……”肖霄不由自主的幻想着耳洞的遭遇,旋即放飞了想象空间,于是就更觉得可怖。   “阿豹很快会给王帅电话。”陈问今推敲着阿豹应该不至于对阿美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又说要找王帅,那根本目的可能还是为了赌约的事。   另一头,阿豹开着车,副驾驶座上一个金色长头发的男人抽着烟。   后排,李香坐在边上,抽着阿美的脸说:“贱人!让你狂、让你狂!”   阿美旁边还有一个染了红色头发的男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阿美说:“阿豹,这妞很正点啊!准备怎么办?”   “一会再看咯。”阿豹抽着烟,原本坚定了决心的事情,这时候又突然有点矛盾了起来。   副驾驶位的金发男孩突然说:“对了,黄金怎么不在?”   “他不喜欢跟女人动手,就不叫他了。”阿豹把烟头仍到窗外。   “哈……黄金那家伙别的都好,就是讲究多!”黄色头发的抽着烟,扭头看了眼,见阿美嘴巴被堵着,挨了李香一下下的耳光也说不出话,看着倒是挺可怜的,就问她:“美女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啊?当我女朋友的话就能跟阿豹说和了哦。”   “卧槽!你是不是来帮忙的啊?”阿豹没好气的质问了句,那男的哈哈笑说:“她现在能回答吗?逗她玩的啦。”   车子开出了市区,在一栋暂时停建了的楼里停下了。   这里聚了三十多个人,都是没读书的了,看阿豹来了,都好奇的过来打量车里的阿美,有人撕了阿美嘴上的胶布,就听见阿美吓的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美女哭什么哦?都没搞你就哭?搞你的话不是没力气哭了?”一个男的色迷迷的来回打量着,就想动手时,阿豹提醒说:“先别动她。车尾箱有吃的喝的,辛苦大家了,先吃饱喝足,我先给王八蛋打个电话。”   一群男的兴趣索然,有人招呼说:“很多吃的哦!”   众人凑过去,看见阿豹很大方,几乎塞满了车位箱,于是都高兴的拿了的出来,在水泥楼梯上坐着聊天吃喝。   只有阿豹和阿美在车里。   阿美吓的哭成了泪人,这时候只剩下阿豹了,她情绪才稍微冷静一点,连忙就问:“阿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是跟黄金说过,你不帮李香吗?”   “我是说过。”阿豹点燃了烟,抽着,一时间车里烟雾缭绕。   正这时,李香拉开车门,满脸复仇的迫不及待说:“阿豹,是不是轮了她呀?你开头哦?是的话快点啦!我要看这贱人痛不欲生的模样!让她这辈子都后悔!”   “关门。”阿豹脸色冷峻,李香知道他在人前很要面子,就乖乖把车门关上,在外面等着。   阿美被李香的话惊的不寒而栗,车门一关就连忙说:“阿豹你不能那么做,那是犯罪!我肯定会报警的,我、我还会受不了自杀!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会疯的,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就算要为李香出头,大不了也喷我一脸让我眼睛肿几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我现在不止是为了李香的事情,蔷薇跟王帅在一起你知道吧?王帅用赌约骗我输他钱,一共六十万!他想让我变成穷鬼,又抢走蔷薇,他睡我的破鞋,我也搞他的破鞋啊!我不但搞,还要让他知道,还要让他身边的朋友全都知道他王帅就是个废物。”阿豹说着,又被点燃了仇恨之火。   “阿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又没有仇!你恨王帅找他啊!我跟他都分手了!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不敢找他就来欺负我?我连他女朋友都不是了!你伤害我说是针对王帅!说这种话你讲不讲道理!”阿美又急又怒,这时只想摆脱危境。   “阿美你别跟我说这些!王帅我当然要找,不然你以为我喊这么多人只是为了看戏?至于你,本来就很贱的啊,讨好王帅的时候什么嘴脸?那种王八蛋都可以随便玩你咯,你有什么所谓嘛?”阿豹拿起电话,打给王帅说:“你以前的破鞋在我这哦,你说我是搞她好,还是叫上一群朋友一起搞她好呢?要不然,你救她?报警是肯定救不了的了,要不找人来救?你不是能喊动一百多人吗?我这里没那么多人,你带上一百多个来试试救她怎么样?你不来的话,以后东街那边出来的都会知道,王帅的女人被轮了,而你屁都不敢放。”   “阿豹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我跟阿美都分手了,为什么要管她?”   “你会管的,你这人那么喜欢装好人,不救阿美,坦克他们会怎么看你啊?我看穿你了,不用假装不会来。痛快点,我说地方你带人来,我就想看看你喊的一百多人跟我这里的二十多个打起来会怎么样。你那么喜欢赌,就拿这个赌吧,你带的人打赢了,我一共输你120万,你打输了,我就不欠你了。对了,这赌约不能不玩哦。”阿豹说了个地方,却离这里有一点距离,从他们的位置,可以从高处看到情况。   “我会信你那只有二十多个人?”王帅觉得好笑。   “别啰嗦了,给你三个小时凑人过来,够了吧!三小时后,不来,我动手,今天搞阿美,改天就是搞你。”阿豹挂了电话,对阿美说:“安静呆着,敢搞事你连三个小时都等不到!”   李香突然又把车门拉开,追问:“怎么还没搞她?”   “等王帅带人来。”阿豹话出口,李香就皱着眉头生气的说:“为什么?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了抓她过来就直接搞,等王帅来看见她的惨样时气死他,再把王帅拿住了整死他吗?”   “男人做事的是时候女人闭嘴,听见了没有?”阿豹瞪着李香,神色看着很凶。   李香愤愤然关了车门,很是恼火,这时候,李香的呼机响了,她看了眼,怀疑是蔷薇,就不理会。蔷薇肯定不想事情这么发展,但她才不管这事会不会危害王帅继而影响蔷薇的利益呢。   车里,阿美轻声说了句:“阿豹,李香根本不是好人,蔷薇就不是好人!李香跟蔷薇一起,肯定是一路货色。她们就是在骗你钱!你自己想想,李香她替你想过吗?哪有女朋友会这么坑自己男朋友的?她竟然让你对我做那种事情?哪个女的能接受啊!她让你犯罪,考虑过你会承担什么后果吗?我不知道你跟王帅赌约的事情,但是,钱的事情你有黄金帮忙,就算亏了再多,以后早晚可以再赚回来啊!只要别跟王帅发生经济往来,就不会被他坑了!你为了钱犯罪值得吗?王帅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会把你弄进去,等以后你出来了,废人一个,有钱又有什么用?”   “当有钱的废人也好过当健全的穷鬼!”阿豹抽着烟,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我真会履行赌约给他六十万啊?他做梦!今天这事王帅肯定会找人来救你,因为他不愿意这种事情惊动他父亲,又要顾着好人的形象全力以赴,所以他也不敢喊阿信的人帮忙,会怕他父亲知道。他喊的人多,但都是些被打两下就疼的倒地上哭的渣渣而已,刀都不敢动!我这边全是敢动刀的狠角色,他人多也没用。你刚才不是叫我要搞就搞他吗?我本来是想先搞你再搞他,现在我直接搞他。我不还钱,王帅肯定会设计我,那我不如先搞死他,反正赌约已经输定了,钱我肯定不会给,要命一条,但要我的命?我先要了他的命!我今天就是要搞死他!” 第二百零二章 金钱可熄怒火   阿豹怒气冲冲的说完,抽了口烟,看着阿美,丢下句:“至于你——就留着当他的面搞吧!”   “阿豹,你跟王帅的事情,你欺负我,你真的好意思?”   “谁让你喜欢王帅?怪就怪你自己不该跟他好咯!反正你也贱啊!早就被王帅玩残了,还装什么纯情?”阿豹不想再说下去了,再说,他怕会心软动摇。只有夹带着复仇的怒气,才能带着理所当然的保持伤害阿美的决心。   事实上,他已经临时改变了计划,没有立即动阿美了。   阿豹下了车,手机在响,是陈问今打的,他关了静音,不接。   陈问今放下手机,琢磨着这事可能会用上物质逆运动力量才能解决了。   既然要用,他不由寻思着,索性看看事情发展,顺便看看阿豹的下限。   肖霄很着急的说:“我们赶紧报警吧!”   王帅连忙说:“不用,我让坦克找人,直接过去救人,这点事情犯不着报警。”   “那、那找陈信?”   “不行!陈信是歪爷的人,这么大的事情未必会替我隐瞒。”王帅说着,拿起手机,又安慰肖霄说:“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阿豹说二十多个人可能不止,但也多不了多少,坦克拳馆里去一些就没问题了。阿豹这家伙,没了王哥这块招牌当靠山,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我先过去,跟他聊聊。”陈问今寻思着他一个人去最合适。   王帅却说:“我还挺想借这机会好好收拾他!阿豹这家伙,色厉内荏,他自以为挺有实力,不把他彻底打垮了,他还以为我只会借用白道的力量了!”   “行了,你们俩的斗争我本来也可以不管,我过去只是确保阿美不会遭受过份伤害。”陈问今这么说了,肖霄连忙说:“我也去!我担心阿美!”   “肖霄你去怎么行?”王帅其实一方面有点想看阿美走向不幸,另一方面又留着念想,盘算着将来由他把阿美的命运整歪,到底是期待阿豹祸害阿美好呢,还是以后他来好呢?   王帅觉得两种发展路线,各有各的趣味,索性也就不强求了。   “没事的!跟陈问今一起去我不担心!”肖霄觉得陈问今是因为对她的承诺,才插手这件事情,她必须同行。   王帅还想再劝,陈问今却说:“我大约知道阿豹找了哪些人,应该都认识,肖霄一起去也没事。”   “那行。你告诉阿豹,我一定会去。”王帅觉得这事挺有意思,阿豹想跟他较量人多?他砸钱也能把阿豹砸趴了啊!   陈问今跟肖霄开车出发,路上陈问今看肖霄只是担心阿美,只盼着快点赶到,全然没有害怕似得,不由说:“其实你不应该涉险。”   “放心吧,因为跟你一起去我才不害怕,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涉险的,我没那么大胆,只是觉得跟你一起肯定没事!”肖霄知道陈问今担心什么,就主动打消他的顾虑。   “那就好。”陈问今放心不少,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又尝试给阿豹电话,但那边没接。   “阿美会不会有事?”肖霄很担心,她受到耳洞不幸遭遇的录像影响,满脑子都是那些可怕的情景。   “应该不会,阿豹虽然谈不上道德高尚,但底线还是有的。他找的那群人里,也就几个下限比较低的吧,但话语权不大。”陈问今跟阿豹认识的人里有很大程度的重叠,甚至可以说几乎完全重叠。阿豹敢说只有二十多个人,还让王帅随便喊人,那么找的有哪些,陈问今当然很容易猜到。   喜欢出来玩的人里,其实大多数也就真的只是玩,咋咋呼呼的不多,真有动手经验的更少,动手经验丰富的就更少了。   阿豹认识的人里,这样的人满打满算,最多能凑三十四个。   但这种真敢打敢拼的,凑这种数量已经很多了,足够去扫场子。   陈问今车子开出市区,问了路,才找到阿豹说的地方,一栋停工状态的矮房子。   陈问今看了周围一圈,看到前头高处有栋七层、没建完的楼房,估摸阿豹其实是在那,就拿了电话打,还是没接。   “怎么没看见人呀?”肖霄看这座矮房子没建完,一眼看完了情况。   “阿豹应该在前面,上车。”陈问今招呼了肖霄上车,往那边开过去。   肖霄打量周围一圈,不禁恍然大悟的说:“阿豹怕王帅找警察,故意说这个地方,他能看到情况是吧?”   “应该是。”陈问今开着车,土路,不太平坦,颠簸起伏,肖霄看着有点难受。   车走了不久,陈问今的电话响了,是阿豹。   他接了电话。   “你一个人?”阿豹问的直接。   “我和肖霄一起来的,没别人,王帅说了,他会找人过来,你俩的事情你们解决就是了,我不插手,我只管阿美别遭受过份对待。”陈问今也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阿美现在没事,搞定了王帅我再想她的问题,你不插手就别来了,带肖霄回去。”   “你怕王帅不来是吧?我过来,先不带阿美走,王帅来了,你们的事情有结果了,我再带阿美走,这期间你那的情况我也不会给王帅透露。你不放心肖霄的话,一会她的手机你先拿着。还有没有问题?”陈问今知道阿豹担心些什么,听口风,他也知道阿豹其实已经愿意放过阿美了,只是顾虑王帅会不来。   “肖霄的车钥匙一会也得先给我,我信你但不信她。”   “可以。”陈问今挂了电话,让肖霄把电话拿出来,说了阿豹的要求。   “我们不是直接带阿美走?”肖霄有点意外。   “保阿美安全就行了,后面看看阿豹跟王帅的事情怎么发展了再说。”陈问今想着来都来了,当然得看看后续发展,闹大了他再救场就是了,万一王帅跟阿豹能闹出个差不多的收场呢?   “会不会出大事?”肖霄很担心,但她的担心是对的,事实上也有可能出大事。   只不过陈问今有倚仗,才不怕出大事。   车停在七层的停工建筑下。   下了车,一群人果然都认识。   陈问今跟他们招呼了一圈,那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关注着肖霄,有人问:“黄金,你女朋友?”   “没有——只是朋友!”陈问今故意用拖长音和加重的语气让人误会,一群人都如他需要的那样会意的说:“明白明白!嫂子真是仙女啊!”   肖霄觉得奇怪,但又猜测有什么别的缘故,就忍着没说什么。   阿豹开了车门,让阿美下车。   原本阿美还以为是要对她做什么,却看见肖霄过来,连忙下车跑过去,抱着肖霄就哭。   “怎么了?你没事吧?”肖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问今就让肖霄带阿美到车上,他把特意买的烟拿了给众人说:“阿豹让我带的,大家伙一人两包分了。”   众人分了烟,没多出几包。   有个红头发的就问:“阿豹不是说这事你不插手吗?”   “是啊,那边交情也深,他们俩的事情又劝和不了,只能两不相帮了。至于阿美,我得兜底。”陈问今说时,故意传递一种,大家应该明白的神色。   众人看肖霄跟阿美认识,本来也就怀疑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这时陈问今的神色就犹如是让他们得到证实。   肖霄那样的仙女,即使还没确定关系,那为此帮忙也很正常了。   “凭什么啊!阿豹!你怎么答应我的?那贱人欺负我就白欺负了?”李香愤愤不平的叫嚷。   “黄金又没说要带阿美走,一会我跟王帅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阿美欠你的账怎么还。”阿豹说罢,又冲众人说:“我跟黄金单独聊几句,一会过来。”   众人只当他们是聊李香跟阿美的事情,就只管在那抽烟喝酒闲扯,话题却围绕了肖霄,实在都被她惊艳了。   陈问今跟阿豹走开了远些,他看见楼梯下摆放的一堆武器,基本都是刀具,就问阿豹说:“你想弄死出大事啊?”   “这事你说了两不相帮的啊!”阿豹抽着烟,神色间透着不快,分明是觉得陈问今在帮王帅当说客。   “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啊!我以为你是想压王帅一头赢回输的钱。你把他弄死了,你自己也完了,你进去了,李香还会等你?她换个男朋友你就成了记忆的一个片段,你帐号的钱留着给你父母有用吗?给他们天天买醉面对丧子之痛啊?”陈问今连串质问。   “我知道李香没蔷薇值得,我也不是为了他。我不弄死王帅,就能弄回钱?”阿豹自觉没有可能,如果有的话,他当然不愿意搞的不可收拾。“难道他还真会跟我赌哪那边打群架厉害啊?”   “我以为你提这要求是认真的,没想到只是随口说着玩。你要想一把全赢王帅肯定不认账,你换个条件,车钱和违反协议的钱赔他,后面输的二十万抹去。王帅也知道了把你逼急了的情况了,他肯定愿意认。”陈问今觉得这是比较合适的了。   “要就全赢!”阿豹很是不忿,还要赔给王帅四十万?他现在一块钱都不愿意给。   “你怎么决定呢,是你自己选择。我只说认为合适的想法,车是你撞的,协议你签的,这笔钱换了你,也不会接受让别人赖账,于情于理于面子你都不会,王帅也一样;蔷薇的赌约是后立的,你强行开局赢回去,王帅会借此台阶了结此事,认输这二十万。这事你们谁想单方面全赢都不现实,王帅肯定不会认了让你全赢,你也不会认了全输。”陈问今说完,把肖霄的电话和车钥匙递给阿豹说:“你拿好。”   “……不用了,你拿着先别还给肖霄就行了。”阿豹抽着烟,考虑着陈问今的建议,心里却还是不甘。“我先打了他再想!”   陈问今就不为此说什么了。   两个小时后,下方矮房子那来了一辆辆的面包车。   陆陆续续下来了一大群人。   阿豹接了电话,观察着状况,没发现什么毛病,他本来也料到王帅自以为实力强大,又不愿意被家里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肯定会拉一大群人来解决问题。眼下没看到异常,他就接通了电话对王帅说:“东面没修完的楼房这里。” 第二百零三章 挥动的刀光   王帅看了眼距离,暗自好笑,没想到阿豹还有这点心眼,但好在他是包了几辆面包车来,否则的话,一大群人走路过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总之是消耗体力的削弱。   一群人又上车,开着过去。   坦克提醒说:“包都打开,家伙准备着,别让阿豹先下手为强打个措手不及!”   “一百六十多个人,吓都吓死他的人了!”王帅很不以为然,距离更近,他也可以看到没建好的楼房的大概情况了,就楼梯下面停了两辆车,阿豹的和肖霄的,一楼楼梯那聚集了一群人,明显比他们少的多。要说能打,坦克拳馆里来的人也够了,有八个,再加上一百多号出来玩的人,对面敢打?   车停了,一群群人拿着刀棍下来,学电影里面那样,在王帅背后站成了十几行。   王帅戴着副蓝色的太阳镜,抽着烟,看着阿豹召集的一群人都拿着砍刀站在楼梯前。   一旁的车里,阿美忍不住说:“我们现在走吧?”   “不着急。”陈问今隔着玻璃,看着外头的阵势,其实对于动手的胜负结果他已经知道了,此刻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意外。   “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肖霄看着许多拿铁棍,刀的,就觉得太吓人,电影电视里见到的各种一击毙命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纷纷飞闪。   “生命很脆弱,生命也很顽强。不用太担心。”陈问今是不着急,这阵势也确实不多见,都这样了,当然是看看情况再说,阿豹是不是采纳他的建议,也得看了真实的结果,才能作为他使用物质逆运动力量阻断事件发生的参考。   王帅微微仰着脸打量了阿豹的人一圈,大多都是混混特征很明显的人,看起来好像都挺厉害,不过……人数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嘲弄的笑着说:“阿豹,这就是你的实力?就凭这点实力还想跟我叫板,还想赖我的账?他们知不知道你是为了赖账啊?你想赖我六十万,分给他们多少?”   阿豹背后的三十多号人,果然如王帅希望的那样,被这话撩动了情绪。   阿豹承诺给他们每人一千块辛苦费,这价钱他们很满意了,但是,如果是为了六十万的话,这就满意不起来了。   阿豹很是恼火,怒道:“别在这挑拨离间歪曲事实!你设陷阱故意骗我钱,那我能认账?阿美动了我女人、我不找她算账?你那么喜欢赌,今天我就跟你赌啊!我们赢了,你设陷阱骗我的六十万提都别提了!你赢了,我多给你一倍!”   阿豹寻思着王帅只要答应的话,他就能全部赢回来,如果是那样,他当然就不想弄死王帅了啊,有钱没得花,那他不是傻?   “你给的起一百二十万吗?真搞笑!”王帅有点怀疑阿豹会不会还有援军,否则的话,哪来的这种底气?人少,又没搞什么手段,就这么摆开了阵势正面对决,还一副十拿九稳的架势?   “我给不起,把自己卖给你都行!你是不是不敢啊?没种就说!这么多人全是饭桶是吧?”阿豹盼着王帅答应,嘴里就故意继续激将。   但这赌约是要实打实的动手,阿豹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王帅并不想真的打起来。   他们人多,万一不开眼的把人打死了,那就瞒不过他父亲了。   “你以为自己有多值钱?修车钱当时是看着黄金的面子才给你那种还债的机会!否则的话早找你父母讨债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值钱了?”王帅实在有些吃不透阿豹为什么如此信心满满,于是就更觉得疑虑,没弄清楚前,他才不会满口答应,而是先拖时间观察琢磨,设法套话,于是就故意笑着说:“阿豹你真搞笑!就这么点人,还必赢,你哪来的勇气?不会是最近学会吸了,脑子不清醒吧?还是玩儿兵不厌诈,楼上藏人了?”   “藏你X!打你们这些垃圾还用藏人?我们就这么多人动手,藏人就算我输!别找借口,敢不敢赌?”阿豹按捺着,盼着王帅快点答应,快点答应。   “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给得起多少钱似得!你开个根本拿不出来的价钱,用空气赌啊?”王帅心有疑虑,虽然觉得明摆着必胜,就不满口答应,他觉得阿豹一定有什么必胜的理由。   “果然没种!都以为你王帅多有钱,原来也就是个装货!是不是平时花钱都靠设陷阱骗人弄的啊?人多我们这边几倍了吧?还不敢赌!女人胆子都比你大!”阿豹极尽嘲弄的一通大笑,背后一群人也都笑的嘲讽。   阿豹看王帅带来的人都很生气,但是,也没人能鼓动王帅答应,毕竟这么大笔钱,除了王帅旁人想都不敢想,哪里有资格对此发表意见?阿豹看王帅这都不答应,没了耐烦,直接高声威胁道:“今天你答应也得赌,不答应也得赌!你以为自己今天还有选择啊?”   “我不答应就不认账,你说赢了就赢了?真搞笑!我们的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还信誓旦旦以为必赢,口口声声我设计你?我把李香推你床上了?你自己搞蔷薇闺蜜的事情兜不住了,输了赌约,还有脸赖别人头上?就他这种货色,你们也帮他打架?我要是你们,早离他远些了,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怎么样?”王帅谋划着分化这些人,如果成功了最好,即使不成功,也能通过这些人的态度,得到一些判断的信息。   “你是不是傻叉?你有钱有屁用!不是有坦克你他X的就是个提款机而已!给你再大的面子也就是个契弟!帮大家买个单的货色,你以为出来玩靠的是砸钱啊?靠的是义气!你看看我兄弟会有谁鸟你?”阿豹信心满满,他眼里王帅就不是真正出来混的,就是个有钱出来玩的。   但他今天喊来的,都是出来混的,义气的名声才是立足之本,钱虽然都喜欢,但坏了名声的钱拿了,那就不用出来混了。   阿豹给每个人许诺的是一千,当然已经很丰厚了,王帅加一倍固然多,但这些人的家都在鹏市,多弄那点钱也就是多喝几次酒,还能从此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啊?当然没人会为了这点钱负了义气的名声。   王帅发现,真的没人理他,而且,阿豹那边的人还有许多露出嘲讽的眼神,甚至为此愤怒。   王帅就不信了,点燃了根烟,又说:“可能加一倍显得太没诚意了,那就加三倍!大家以后也就是朋友了。”   这一下,阿豹都有些懵了。   他算了许多,却没想到王帅会这么玩,他发现任由王帅继续加价下去,今天他什么都会干不成,不由怒道:“去你X的!当我兄弟们是见利忘义的狗啊?砍死他!”   阿豹说着,挥刀就上!   他看王帅不答应赌,眼看着继续下去局面就失控了,把心一横,决定执行本来的计划,弄死王帅!   阿豹猛然挥刀袭击,他带了头,后面那三十多个人下意识的全都挥刀前冲!   王帅也不是没有防备,这时急忙后退,坦克本来就在他侧后方,想也不想的第一时间冲上前来挡!   后退中的王帅心里顿时宽松了不少,料想有坦克,搞定阿豹毫无压力。   但下一刻,王帅却惊恐的看见,阿豹单手撑着地面,犹如踢球滑铲那样,抢先越过了坦克的拦阻,追了过来!   王帅全速退避,可是腿还是被阿豹扫中,身体顿时失衡的摔倒地上。   王帅极力要爬起来,阿豹却已经抢先一步扑过来,一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举起刀就捅!   坦克来不及救,匆忙转身挥动棍子砸在阿豹后背,但是,阿豹吃痛之下却没有停下捅刀的动作。   坦克一击无效,后背不知道被冲过来的那群人砍中了多少下,鲜血刹时间浸湿了衣裳,成了半个血人。   王帅被刀捅进了身体里,他看着阿豹眼里那抛开所有顾虑,只有同归于尽之心的疯狂眼神——这一刻,王帅发现他错了,他把命看的精贵,根本就没把阿豹嘴里说的宁可死也不当穷鬼的这种话当回事。因为这种念头,他绝对不会有,也不相信谁会傻的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   但他显然错了,阿豹真的是宁可死也不要一无所有的贫穷!   王帅抓着刀身,一时间,中刀的恐惧、死亡的恐惧,让他脑子里几乎空白,他只剩一个念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命跟阿豹这种货色的命对等看待?’   王帅觉得这一点上他错了,阿豹跟他不一样!   阿豹根本不惜命,所以他判定阿豹惜命的基础就不复存在,他以为阿豹到时候还能剩下一点钱就不会走极端,可是,显然阿豹需要的‘至少剩下多少钱’的标准,跟他估计的不一样。   阿豹拔出刀,王帅看见刀上的血迹低落时,阿豹又毫不犹豫的再次下扎、而王帅本能的试图挥臂招架,可是,挡了个空,他的反应速度已经下降了。   于是这一刀,又扎在了王帅身上。 第二百零四章 收场   刺进王帅身体里的刀又拔了出来,又在阿豹的挥动下刺了下去!   给阿豹帮忙的一群三十多号人气势汹汹的挥刀冲砍,王帅背后的百多号人开始还都信心满满,可是面对砍刀挥动的时候,前面的人不敢招架,下意识的后退回避,于是后面的想冲也不能上前。   这一退,就没有了再往前冲的机会了。   接连的刀光砍中了好几个人,中刀的人恐惧的不顾一切的后退、调头逃跑,什么反击,什么让开位置、留给后面的同伴有挥动武器的空间之类的问题,哪里还有人记得!   一排人挡一排,顷刻工夫前面的几排就全乱了。   后面的人即使热血沸腾想动手,但是被前面后退和掉头跑的人挡住,施展不开,反而被追着砍的敌人白白斩伤,逼的没有办法,也只能退走。   于是乎,一会工夫,看着百多人的阵势,就崩溃的乱成一锅粥了。   车里,肖霄看不到王帅的情况,就看见一百多号人被三十多个追着砍,中刀的越来越多,中了刀的看着伤口,碰不敢碰,眼里都是恐惧的泪水,嘴里都是哭喊的嚎叫,简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状况。   这胜负结果,陈问今开始就知道。   阿豹是有经验的,所以把握十足,在这件事情上,王帅没有经验,根本没有判断的依据,坦克上擂台是好手,这种规模的群架也没经验,王帅身边的其他人同样没有、或者不足以有掌握要领的经验。   人是不能站那么密集的,而且前面的必须敢砍敢冲。开局就是靠胆气,也就是士气,一旦被对方冲了,人的求生本能就会回避危险,而不是拼死砍杀。那种悍勇不要命的人在混混里也一样是少数,都是普通人,没经验的话受了伤就已经疼的没有反击意志了,何况是见了血?   谁被对方冲乱了前排,就算士气相当,那也很难赢,胆气素质差了距离,必然崩溃。   要不冷兵器时代怎么会有乌合之众不足惧的说法呢?那时候可没热兵器,没训练的普通人装备又不齐全,遇到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被一冲就崩溃了的结果,领着乌合之众的指挥官叫破了嗓子都不会有用。   倘若真能悍不畏死的浴血拼杀往前冲的话,数量悬殊的以少打多基本不可能出现。   冷兵器时代战斗第一重要的就是士气,诸多以少击多的战例的先决条件就是破敌士气,以及借助地利。   困敌,饿敌,袭击,除敌主将,分化敌众等等手段,都是在破士气,混乱士气。   士气低落到极点的精锐军队,也会变成乌合之众。   人越多的冷兵器对阵,士气越重要,单兵战斗力的影响就越弱。   坦克拳馆里的那些人,表现并没有特别好,他们被自己人阻碍限制,没有配合没有发挥的空间,本来强健的身体面对没训练的普通人,优势就是攻击更强,承受打击的能力也越强。   但在武器面前,训练的攻击力被弱化,甚至还是负数,抗打击力也在砍刀的杀伤力面前被弱化的和没训练过的人差不多。   人类使用武器连猛兽都可以战胜,人训练的极限也比不了凶猛的野兽啊!   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体魄强壮,一砖撂倒。   几个人面对一群乱挥的砍刀,他们没有三头六臂,照样中刀。旁人都逃了,就他们几个想反击也觉得势单力薄,也就没有胆量当那拼命三郎了,只能跑的别人更快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车门打开,陈问今下了车。   他也没理会车门,但车门却自行关闭了。   三十多个杀红了眼的人挥动的刀光飞闪,丧失胆气只想着逃命的大群人有的在发足狂奔,有的在挥臂拨开阻碍他们逃走的人。   但是,飞闪的刀光在后退,逃走的人群也在倒着移动。   阿豹握着的刀接连捅了王帅许多下,刀仍然重复着拔出来、再扎下去的动作,但是王帅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少。   大群的人都在退走着移动,陈问今站在坦克前面,好几把砍刀正朝坦克后背招呼。   阿豹正扑向王帅,抬起的刀做好了扎下去的准备。   物质逆运动力量下,流淌的鲜血都回到了伤者的身体里,皮开肉绽的伤口都恢复如初。   陈问今经过片刻的考虑,决定选择这个瞬间,作为阻断局势演变的时节点。   阿豹跟王帅的事情需要一个收场,眼前事件的局面是很好的契机。   陈问今飞甩的腰带隔离了砍在坦克背上的四把砍刀,让本来的长伤口变成寸长就被防割皮带阻隔。   与之同时,陈问今一把抓住了阿豹的手腕。   王帅看着阿豹握着的刀尖挨上了他的衣服,皮肤都能感觉到刺痛,面对死亡威胁的恐惧,一时间不受控制的蔓延,而后,是得救的庆幸……   “都住手——”陈问今一声大喊,又扫了圈给阿豹帮忙的那些人说:“暂停一下,我跟他们说两句话,大家先别动手!”   坦克背上受了几处刀伤,却顾着救助王帅,仍然是前冲的姿势,这时还要动作,陈问今冲他喊道:“你也别动,都别动。”   王帅被刀尖抵着身上,唯恐陈问今稍微放松一下,阿豹就握着刀刺下来了,真正是大气都不敢吸,呼吸的幅度大了,感觉都会被刀尖刺穿皮肉。   阿豹看陈问今突然跑出来,而且阻止了他这一刀,有些恼火,但看他意思,并不像是要偏帮王帅,就说:“别说和啊!我说了当穷鬼宁愿死,反正不想活了,跟他同归于尽也不亏!钱也不用输,还能留给家里!”   王帅故作冷静的粉碎阿豹的自信,嘲弄说:“你当我爸是吃素的?你弄死我,以为你还一命就算了?你偿命,你父母这辈子等着当废人乞丐熬过余生吧!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父母一无所有外加四肢不全!”   “我弄死你!”阿豹恼怒,手上用力,但是,被陈问今抓着,压不下去。   陈问今压低声音说:“同归于尽爽了看戏的人,毁了你们自己,这道理也不用多说了。今天这对阵王帅你肯定是输了,别说你带的人没胜算,即便有,你眼下本来已经死了,你死了就是输了。说什么同归于尽,说什么你爸怎么报复阿豹家里,这些话说穿了都不是你们最想要的结果,现在情况很明显,你们谁也不能全胜。”   陈问今低声说完这番话,又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给众人听:“王帅作为领头的都被干掉了,今天这架输的肯定是王帅,再打下去也意思。一个死一个偿命,大家伙砍完了伤一大片,赢得跑路躲警察,输的住院疼些天,运气不好残了死了更是不值当。照我说,你们两个的事情,之前是王帅赢,今天阿豹眼看着赢回了一局。一人退一步,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也是对大家伙都好的事。二十万赌约的局,今天阿豹算是赢回来了,一笔勾销。修车钱和协议的四十万像之前约定的那么办,到期了阿豹照旧奉还。其它小事都没必要提了,就这么全抹了,以后你们愿意当朋友也行,老死不相往来也行,反正前仇旧恨到此为止。都表个态吧,今天是阿豹赢了,阿豹先表态,然后王帅表态。都同意呢,肯定是大家都好,谈不成呢,我就松开手,保持之前的立场,阿豹这一刀想捅下去就继续捅,两边想接着乱砍就继续砍!”   王帅的态度本来也不必想,眼下这局势,他肯定愿意接受这个提议,让他单方面全认了,他现在为了保命会答应,但事后必然要上手段报复,否则人家都学阿豹跟他耍狠,威胁下他,就能赖他的账了?   蔷薇赌约的二十万抹去,前面该给的四十万照给,而且这二十万抹的也有个说法和理由,那当然考虑了王帅的情况,他事后也就可以不再找阿豹麻烦。   陈问今让阿豹这个赢家先表态,一是让阿豹有胜者主宰局面的得意,二是王帅如果先表态,有损颜面,而且那时候阿豹再答应会显得很被动,仿佛是为钱低头,同样有损颜面。   阿豹最初当然是不愿意的,之前他想的就是全赢,但他试过了,王帅不会答应。当二十万的赌约没发生过,那到假期结束时,他帐号里剩下的钱也还算可观,他觉得足够他潇洒很久很久很久了,将来再有赚钱的机会时,他也能拿得出来本钱。   这结果,他当然也可以勉强接受。   只是,阿豹要面子,却不能答应的这么快。   陈问今知道他的心思,就催促劝说:“我知道你性子勇猛,只想同归于尽,但你可以不替自己想,必须替大家伙想想。可以免除一场血腥厮杀,对大家都好。还有坦克,你看看,坦克也受伤了,他可是你大半个救命恩人啊!他跟王帅的交情你也知道,旁人都来不及上前帮,他又不能不管王帅,肯定拼死救护,他都挨几刀了,再打下去坦克一个人对着那么多把刀,怕是不死也残废。不为你自己,就为了大家伙考虑,就当是还坦克的恩情,一人退一步把事情了结了。”   阿豹看了眼坦克,又扭头扫了遍帮忙的一群朋友,故作勉强的重重叹了口气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不答应,那就是不把兄弟们放在心上、也不把救命恩人的安全放在心上了!行,我没问题!”   陈问今就问王帅说:“王帅,到你表态了!你向来替朋友考虑,今天也是为了救阿美来的,事情能善了就是保护了大家,你没道理拒绝吧?”   “我当然不希望闹成群体事件,让跟着来的朋友受伤了,就这么办吧。我许诺阿豹只要按约定的履行,全部恩怨一笔勾销,绝对不会通过别的手段打击报复。”王帅也表了态。   阿豹就站起来,收回了刀。   坦克看事情了结,也就走回王帅这边,相熟的人都关心他背后的伤,坦克疼着,却表现出硬汉风范,很无所谓的说:“小事,都感觉不到疼。”   王帅拍了把坦克的肩头说:“咱俩不说谢谢的客气话了,都在心里!” 第二百零五章 面和   “咱俩的交情本来就不用说谢谢,都在心里!”坦克一笑,觉得本来就该如此。他很为刚才毫不犹豫勇敢救护王帅的行为自豪,他对得起王帅,更对得起他自己,他一直认为他跟王帅的交情就是不计生死的程度,今天他用行动做到了,他对自己非常满意!   王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有几个交情好的给他帮忙拍屁股和腿,他看着阿豹一脸骄傲得意的胜利者姿态,却不觉得生气,情绪冷静下来了,反而恢复了惯常作风,开口说:“既然说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都不再提,我们本来也不陌生,犯不着假装不认识那么小气吧?事情解决了,还是朋友。我对你,今天确实是刷新了印象了!至于这些朋友,今天算不打不相识,大家伙一起上车,吃饭喝酒一条龙,我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也不是小气的人,大家伙一起去咯!”阿豹很得意,觉得王帅今天已经知道了他的厉害,不敢再像过去那么轻视,也就不在乎继续当点头之交,却不打算跟王帅走的太近。   阿豹表了态,一群人也都很高兴,王帅豪气,刚才几倍的加价,他们都有深刻感受。   肖霄和阿美也是放宽了心,她们本来都怕出大事,好在陈问今及时阻止,听说王帅刚才差点被阿豹捅了一刀,不禁更觉得陈问今救场及时。   原本肖霄有很多话想说的,但回去的时候王帅喊了陈问今坐他的车。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来,高高兴兴的回去。   真正受伤的只有坦克一个,但坦克很为背上的伤痕骄傲自豪,因为那证明他自己的为人,也证明了他对王帅说过的话。   除此之外,也只有李香是黑着脸回去的了。   阿豹十分得意,觉得今天多少也教训了王帅,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厉害,他的实力也得到了证明,坦克他们喊的人倒是多,几乎都是凑数的,能有他这边的能打能拼吗?   但最重要的是,捡回了二十万。   赔偿的四十万的事情,阿豹本来就认了,因为算着赔了钱,假期结束他帐号里也还有很多钱,多输了二十万,再加上假期结束对收益的预测偏差,那剩下的钱可能就不多了。   事实上阿豹所以份外窝火,还是有蔷薇的缘故,即使此刻想起来,他也还觉得脸上有点丢人,他的女朋友,现在又变成了王帅的,别人会不会笑话他被王帅抢了女朋友?   路上,车里几个帮忙的问起阿豹跟王帅赌约的事情。   阿豹故意表现的特别郁闷的说:“哎!提起来就郁闷。我跟李香不知不觉处出了感情走到一起了,这事没瞒住,蔷薇存心报复我,知道我跟王帅的赌约了就故意跟王帅在一起让我输钱。哎,不提了,不提了,丢人!”   红发那男的羡慕的追问:“蔷薇睡过了吧?”   “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能没有?”阿豹颇为得意,这也是他觉得不亏的原因。   “那无所谓了,反正又不能两个一起当你女朋友,蔷薇走就走了,睡过就行。”另一个男的笑的戏谑,脑子里对于阿豹跟蔷薇的情感没兴趣,也不考虑,他关注的焦点就只是特殊互动。   这年岁的少年许多都憋久了,关注点就会不断集中在特殊互动上,因而缺少了对情感的细腻感受。   还有一个男的关注点却在王帅身上,好奇的问:“那个王帅到底有多少钱?这么多人吃喝他全包了?”   “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他妈好像很早就死了,他爸对他特别好吧,钱由着他花。”阿豹恐怕那朋友有别的心思,他倒是乐意看王帅倒霉,但不想被牵连了,就补充了一句提醒说:“王帅家里有背景的!小王知道吧?刚顶替了王哥的位置没多久,就因为想绑架王帅,一伙人全被弄进去,都被整残废了。”   “卧槽!小王绑的就是他啊?我也听说过小王的事情,那几天到处都在找小王的人。背景这么深,那你还敢搞他?”   “切!反正穷死不如一起死,本来就打算同归于尽的啊!给你们的钱都安排的是让黄金在假期结束后帮我给,原本我都没打算能活到那时候。”阿豹趁机吹一下,其实他本来想的是如果进去了,谁还能找他要帮忙的钱啊?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他还给个毛线。   “够义气!”后排的有人夸赞着,也有人心中怀疑,却也没实证,于是没说什么。   “出来混当然要讲义气!大家都是兄弟,你们今天也一样很讲义气啊!”阿豹嘴里吹的真诚,其实他知道今天很危险,他当时如果再不动手,事情就可能会起变化。   出来玩,要讲义气。   但钱太多了,就会有人动心。   直接为了钱临阵倒戈的事情,当然很难下决定,因为代价太大。   可是,如果……   王帅开着车,回想着今天的情况。   后排没有别人,坦克他安排了一个人独坐肖霄车的后排。   坦克因为他受伤,尊享待遇,旁人都觉得理解。   至于王帅的车,却只有陈问今一个人在副驾驶位。   因为王帅说后排不宽敞,会委屈了坦克。   其实嘛,他当然是想回去的路上跟陈问今单独聊聊。   “你如果要玩我,今天我已经被玩死了。”王帅开着车,突然蹦出这句,又问:“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吧?”   “没你那么喜欢玩,我是顺势而为。”陈问今看王帅思索着的神情,又说:“至于现在的状况,我是觉得还不错。免了一场大事件,唯一受伤的坦克心甘情愿,你平平安安,跟阿豹的事情也算有个收场。对你来说,说不定还有些什么感触?”   “我当时策反阿豹带的人,用错了办法。”王帅反思着说:“我直接给钱他们抹不开面子拿,我应该先数落阿豹言而无信等罪状,再开一个足够让他们心动的价钱,这样他们中间一定会有聪明人带头,打着不齿阿豹作为、唾弃他的幌子站到我那边拿钱,至少也会拿了钱后置身事外。”   “是啊,所以阿豹怕你成功,被迫动手。”陈问今料到王帅早晚会想通,这年代的少年把情义和颜面看的很重要,义气象征的就是某种规则,道理上有站住脚的理由了,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拿钱倒戈。   “我算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其实没有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信了电影电视里的那一套,把义气给神化了。你说,他们嘴里的义气换成信仰里的神,有区别吗?我把他们当作清醒的独立个体,根本就不对。跟他们玩,就得用他们相信的‘义气’规则当由头,为了义气赚钱那能叫贪钱吗?那肯定不是贪钱啊!他们就需要这样的一块纱布蒙在脸上,不蒙着的话他们就受不了。”   “人之常情,是你从小成长的环境受你父亲影响太大,对你来说清醒的权衡利益早就习以为常了。”陈问今记得未来的王帅,曾经也聊过这样的心路历程。未来的王帅说他曾经一直对于别人普遍的抹不开情面的状况困惑难解,后来也没什么真切体会,只是掌握了抹不开情面的行事规则,知道了如何加以利用。   “真是可笑!”王帅说罢,又思索着说:“我今天不该站那么前,统帅军中坐,不该上前线,否则也不会给阿豹袭击得手的机会。不过——你认为今天打起来一百多人也打不过?”   “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人数多了的对战就靠胆气,一退就乱,一乱就完。阿豹经历过好几次,有经验,他吃准了你们不知道,今天抛开你不说,结果也肯定是他那边三十多个单方面追砍你带来的百多号人。”陈问今寻思着刚才的时节点唯一不圆满的就是这个问题,王帅带来的人只有前面两三排刚才有面对追砍的恐惧感,但那些人只怕会觉得说当时害怕了很丢人。   所以在王帅看来,还觉得一百多人打不过这事,有点离奇。   “这么离奇?”王帅琢磨着想,有机会得试试,末了,又叹气说:“我还发现,阿豹,坦克这类混的,就是养着,备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得避免被带进他们的圈子里了,要不然,就被带到他们的生活模式了。我跑到他们这种把义气当信仰的规则里,怎么施展的开啊?我觉得必须对身边经常往来的人重新筛选,很多人一点用都没有,纯属白吃白喝,可能就像阿豹说的,这类人还把我当成有买单功能的提款机呢!”   “你今天的感触不少啊!”陈问今寻思着这也是王帅必然的阶段,甚至可以说,现在这种状态对于王帅而言,就是必须的过程。   果然,就听王帅感叹说:“还是我爸那样的圈子好玩,跟这些脑子不清醒的玩着没意思,要不是在学校里得用他们作为暴力威慑,我早就不跟他们玩了。顶着信仰之名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论心理年龄你太早熟,都熟的快老了,当然跟同年龄层的玩不了,只会有种哄小孩陪小孩玩游戏的感受,还是陪别人的孩子玩。”陈问今知道王帅的错差就在于:明明把王帅丢成人世界里,他都可以玩得转,偏偏受限于物理年龄而必须在学校,那他怎么可能跟同龄人真正融洽的起来?   “所以啊,没有正义联盟的惩恶,我就只能好人坏人一起玩!”王帅突然又精神了起来。“阿豹这伙人,我看着很多都不像善类,等我对他们的情况掌握了,肯定可以找出几个值得我们正义联盟惩恶的,到时候就有得玩了!这伙人认识的非善类应该也多,未来可能会很忙啊!”   陈问今早知道王帅有这心思,吃一堑长一智,有的人学会了避开危险,有的人会学着如何更好的控制危险。   王帅是后一类人,所以他不会因为阿豹的事情就害怕,而是会在反思之后,尝试更好的处理状况。   此刻王帅就默默的调整了对于阿豹的底线评估。 第二百零六章 他还是他   车在路上飞驰,王帅只管跟着肖霄的车。   “其实我以前就是因为目睹零花钱多的孩子被人索要好处,这才有意识的跟坦克成为朋友。”王帅看了眼陈问今,又继续说:“不过之前我以为人多就行了。小王的事情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跳蚤的事情,尤其是这次。更让我意识到,之前我犯了个错,因为钱的事情太看不起阿豹了,王哥的招牌没了,我觉得他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废物。对阿豹的事情上,一开始就玩错了。像我爸说的,越是轻贱性命的人,给他们尊重和礼遇就越有效。”   “所以你准备重新开始?”陈问今觉得他这是在看着王帅成长变化。   “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那我对阿豹的错误就定性成历史错误了,借此机会顺势利用、重新开始,纠正之后那前面的就不是错误。阿豹嘛,贪钱好色爱面子,但就凭他敢拼而且口风还挺紧,那就说明能办事,阿豹这人下限低,坦克道德下限高,坦克随身带,危险有他挡,一些脏事可以让阿豹干。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这两个人都可以用。”王帅说罢,又笑着说:“你反正不准备驱使他,与其让他浪费了,不如我使之以发挥其所长。人间伯乐,就是我所愿也!”   “你不恶意坑他,我就不管你们俩的关系怎么发展了。他是决定从此跟你保持距离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还是吃你套路也好,随缘。”陈问今估摸阿豹不容易拒绝王帅,尤其是阿豹身边肉眼可见的有个大坑,很明显可以被王帅利用。   “阿豹都不能驱使,谈何御人?”王帅果然是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吃喝玩一条龙的日常中,坦克受到王帅的加倍礼待,众人都佩服他有义气,当时那么多把刀他也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保护王帅,收获众多敬服,也是理所当然。   坦克晚上喝的特别多,还没到送小吉回家的时候,就醉的趴沙发上睡着了。   王帅好像也喝醉了那般,跟阿豹一次次碰杯共饮,又当众搭着阿豹的肩膀说:“男人说话算话,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说心里话啊——以前一度以为你是个废物,今天发现是我看错你了,你敢打敢拼,有胆识!今天我虽然输了二十万,但输的服气,就凭你的胆识,你就应该赢!输了二十万,捡回了你这么勇的朋友,值得、值得!来,我们再干一杯!往事不提,握手言和,重新认识!重新、认、认识啊——我,我叫王帅。”   “我、大家伙给面子喊我豹百万,朋友就喊阿豹!”阿豹十分满意,看着王帅对他的态度变化,以及王帅身边那些人的眼神,还有主动敬酒的态度,他觉得赢回了尊重,以后他不再低人一等,王帅这回肯定也打心里怕了他的狠,自然会敬着他。   原本阿豹是不想再跟王帅往来,但今天的事情变化,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散场之后,王帅邀请跟阿豹一起的那伙人里的部分去他家里做客。   一干人免不了被震撼了一把,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王帅家里没人管,偌大的一栋别墅里的事情,全凭王帅一个人说了算。   阿美本来想面对王帅跟蔷薇,所以一块来了王帅家里,但待了一会,看着、想着,还是觉得难受,就又想回去。   肖霄就陪阿美走了,又问陈问今晚上留不留下,回家的话坐她车。   “回。”陈问今还是不喜欢在外面留宿,今晚人又多,说不定还得拼床,他懒得留下了。   阿豹看他走,连忙追出来,陪他去车库的时候,醉醺醺的说:“你说的对!能赢回后面输的二十万就可以了!今天多亏你拦住了,要不然、不值当!现在这样多好,我赢回了尊重,王帅知道我的厉害了,心里也怕了我,以后不会再拿我当狗!”   “听你的意思,以后继续跟他一起玩?”陈问今心想现在的结果当然好了,但如果不是有物质逆运动力量,哪来这么精准的好啊?没这力量帮助,他当时就不可能一头保坦克的伤势轻,又能及时抓着阿豹的手。放在正常情况,应该是不让局面走到那种状态才是对的。   “干嘛不啊?我都赢回面子了,还怕他什么?我只要不跟他玩钱的事情就好了!对不对?不玩钱就不会被他坑,别的事情嘛,无所谓。你想啊,我跟一群没钱的天天混,总是我买单请客,我又不是王帅,家里用不完的钱随便花。跟王帅当朋友其实挺好啊,有他请客买单,我想威风的时候,偶尔请一次,跟朋友们联络下感情,听听他们吹捧。平时呢,有王帅买单,我省了多少哦。”阿豹倒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这些话,他现在也就只会对陈问今说。说白了,他之前不想跟王帅玩,是亏的受不了了,又混的完全颜面无光,现在找回脸面了,王帅晚上的套路阿豹又很受用,也就改变想法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陈问今刚准备上车,就看见李香找了出来,快步跑过来了,堵着车库门口就质问阿豹:“阿美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的仇怎么办?你怎么答应我的?”   “不这样,还怎样?”阿豹打着嗝,拉着李香往旁边拽,她却极力挣扎,不肯让开路,愤愤然说:“天天说喜欢我,就这么看我被人欺负?”   “你今天打了她多少巴掌了啊!也够了啊!再说那天又不是阿美喷的你,是肖霄,你去找肖霄啊?”阿豹说着,看李香挣扎不让路,索性把她抱起来,然后冲陈问今说:“你上车,你们快走!”   陈问今上了车,肖霄直接开车走了。   李香气的大骂:“贱人下车!有本事我们单挑!你想就这么算了?做梦——”   车开出大门了,阿豹才放了李香下来,就被她一通挥掌打在身上。“阿美又不是王帅女朋友,也不是黄金女朋友,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阿豹点了根烟,抽着,醉醺醺的说:“肖霄跟阿美现在那么好,我得给面子吧?而且那天喷你的就不是阿美,她就是替肖霄背锅了是不是?肖霄喷的又不能找她麻烦,阿美那天被你揪着打了,今天车上又被你抽了那么多下脸,你还要怎样?再不服气,你去动肖霄啊?”   “你以为我怕她啊?还不是你说不能动!你答应了就得替我找阿美出气!让我忍声吞气,不可能!”李香愤愤然。   “好了好了,我补偿你行了吧?”阿豹知道之前有什么不开心,都是买贵重礼物。   “这事有那么容易补偿?”李香心里一喜,她本来是真闹,发现阿豹愿意掏钱,顿时觉得只要价钱合适,阿美的事情算了就算了嘛,反正她本来也是不能惹肖霄,所以冲阿美撒气。   “一个包,行了吧?”阿豹做好了肉疼的准备。   “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包就能补偿?”李香伸出手,很不客气的开价:“五个!不然我就自己找人弄阿美!非把她轮了不可!”   “那你去吧!我干嘛非得为了阿美大出血啊?你要作就去作!反正黄金坦克王帅如果因为肖霄找你麻烦,我不管!”阿豹可不想为此出血太多,本来他的意思就是哄哄李香开心,一听她狮子大开口,就有点气,又不是他欠了李香。   “那两个包!本来就是你言而无信,说帮我出气又不帮!不该负责吗?”李香也识趣的立即降低了要价,阿豹想了想,缓了缓语气说:“好吧,两个就两个,你开心就好。真不懂你怎么那么喜欢包!”   “你不是也喜欢金链子想买吗?不是也喜欢拿着大哥大威风吗?女人的包不就是男人脖子上的粗金链子,不就是你手里的大哥大吗?别人一看就会说我男朋友厉害啊!可是给你长脸喔!”李香知道阿豹吃这套。   “也不用买那么多吧?我都欠你六个包了啊!”阿豹还许诺了别的礼物,都是李香不高兴时哄她答应送的,还有就是阿豹很高兴时主动说送她的,但都说好了,假期结束了再给,开始李香不愿意,但阿豹后来死活不松口。   因为账目太明显了,现在花就是少赚了很多钱。   对于阿豹来说,刚跟李香热火朝天时,他是不计代价。现在,怎么说也各种亲密互动过了,虽说还很热情没腻味吧,但也可以冷静些计算代价了。   “才六个嘛!”李香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很。   “对了,之前买的那个怎么没见你用?”阿豹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我妈喜欢,拿去用了。”李香回答的随意,但其实那个包很贵,她正好有个朋友很喜欢,她折了点价卖掉了。她直接问阿豹要钱当然不好开口,要奢侈品就是为了转手变现,除非特别喜欢的才会留下自用和妆点门面。“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到时候怎么说?”   “到时候好好热闹,地方你定,还想要什么礼物你说。”阿豹十分大气。   “就知道你好!嗯,到时候我喊几个要好的姐妹来,你不许对她们有歪心思喔?”庆祝的地方,李香已经想好了,套路,她准备按之前的再玩一次,生日的时候不赚笔大的,那就太亏了。   因为到了那时候,阿豹说过,他会有很多钱!   阿豹只想着到时候让李香好好在姐妹面前威风威风,他豹百万的女朋友过生日,怎么能没有排场啊?   ……   陈问今坐肖霄的车到了家,下车时,肖霄突然喊住他,然后也下了车。 第二百零七章 信息,忧虑   陈问今看肖霄神情很严肃,一时有些猜测,就听她正色道:“今天你对阿豹的那帮朋友的态度,分明是故意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我知道你当时应该是有别的考虑,可是,我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情,那种体验很糟糕,我非常讨厌。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很介意。”   “抱歉,当时有顾虑,情面上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话,我今天都不好确保阿美的安全,我也知道不太合适,权宜之计,下不为例,郑重向你道歉!”陈问今并不意外,肖霄显然对于有些事情很认真,会为此介意,实属正常。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肖霄的表情犹如冰雪融化,很快就春暖花开。“其实我也知道你有原因,所以愿意接受你的道歉,特意提出来,是希望以后避免。”   “是啊,说出来好。言语就是为了沟通嘛,彼此互相告知底线,才能避免触碰。我觉得这很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晚上去阿美家里,走了。”肖霄上车,开动前,又对着窗外的陈问今挥手道别,然后才开走了。   陈问今想着肖霄的较真,觉得有趣。   阿豹跟王帅的事情告一段落,陈问今估摸着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应该能太平一些时候了。   他正想着,突然感应到那种有东西突然飞走的不适感。   ‘后侧……马路的方向啊,有苍蝇?还是乞丐?’陈问今没有回头,自顾走着。   很快,陈问今听见摩托车的声响,由远而近,速度很快。   他这才回头朝路边望过去,看见一个女的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   陈问今记得这辆摩托车的颜色和大致外形,加上那女子的身形,分明像是清河米粉店碰见的那个、大概率跟白脸认识的外星人。   摩托车过去的时候,驾驶的女人扭头望了过来。   只是,黑夜里,又有头盔隔离,陈问今也看不到她的模样。   ‘身材倒是很好。’陈问今看摩托车飞驰远去,又打量了下,没见到刚才感应的方向有乞丐,或者流浪汉的踪影。‘这女人也跟白脸一样有机器苍蝇吧。’   陈问今早就不担心了,反正白脸他们分明没有手段能找寻命运的痕迹,他只管淡定的按节奏混时间就行了。   陈问今快到楼下时抬头看了眼,发现家里客厅有灯光,不由暗觉奇怪。   开门回去了,见到陈主和陈母都在客厅,竟然在看报纸。   “这么晚还没睡?”陈问今换了鞋子,洗手出来时,就听陈主说:“过来。”   陈问今看父母脸上笑眯眯,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应该是专门等着他回家开批斗会。   陈问今过去坐下了,就听见陈主说:“帐号里赚了这么多钱,我们考虑着以后你们兄妹大了,结婚都要有自己的房子,打算取点钱出来买两套房子。我考虑就近买在我们现在住的小区,你妈觉得要买新房,你觉得呢?”   这年代的父母基本都会有这种念头,传统文化的驱使,也是想着替子女解决关键问题。   陈问今知道记忆里父母置办这事,是几年之后了,而且也不是考虑两套,当时并没有那么宽裕。   “过几个月吧,到时候新房和这里的二手房各买两套。”陈问今当然知道不同区域未来的情况,而且现在所谓的新,以后也旧了,还会错过另一波红利。但眼前这事的决定权其实在他父母,只是他们意见相左,都指望他的意见成为多数票。   陈问今反正也没什么可急的,直接让他们都满意得了。   “买那么多干什么?空着不划算,出租又没多少钱,还要交物业费。”陈主觉得没必要,陈母一贯喜欢置家业,连忙就说:“这样好!哪个还嫌房子多,反正钱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能都放股票里面,运气好赚,运气不好又亏了的话不是瞎忙?神仙保佑一时,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一直跟着你吧!”   “一年也不少物业管理费,不是浪费吗?”陈主嘀咕着,总觉得不划算。   “现在又不差管理费,就你喜欢盯着水费电费,一个男的跟个女人似得。”陈母很愿意,她的帐号早就给陈问今在打理,现在也赚了不少。   陈问今就顺势故意对陈母说:“到时候你帐号赚的钱记得取一半给我。”   “哎!买房子不就等于是分你了吗?房子以后还不是你们的?还分什么分呀。”陈母的回答果然不出陈问今预料。   陈主皱着眉头,不满的责备陈母说:“说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守信用?买房子你不是说用我账户里赚的钱吗?跟你账户里面赚的有什么关系?”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附近小区里的房子好说,碰到谁卖就能看看,你觉得远的买在哪里好?”陈母立即转移话题,故作很认真的询问陈主的意见。   “你们商量,我去洗澡。”陈问今看父母在大事上聊的融洽,也是难道夫妻交流的时光,他就不打扰了。   陈问今去洗澡后,陈主又责备陈母说:“你答应赚的一半给他就该给!怎么当妈的?人无信不立的道理都不懂吗!”   “哎呀!就你死脑筋。他一个年轻孩子拿那么多钱在手里干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乱花?现在不会,以后会不会?认识女的了会不会被狐狸精骗钱?你说的准吗?钱在我这,我不会乱花也不会被人骗钱!当然是我管着好,以后还不是他们的吗?要是给了他,钱整没了,你再后悔也变不出来钱!照我说,你那赚的也不要都分他,给他几百块钱零花还不行呀?”陈母压根不理会什么人无信不立,道理她说不上来,她就觉得信用不信用得看情况,死脑筋守信用就等着被人骗。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他有本事赚钱,你把钱扣着不给他,你有本事赚那么多?你赚不了还不让他赚?你答应了又不分,你看他还能继续赚?自己儿子都说话不算,他以后能信你?你这人啊,就是见钱眼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还没说呢,远点的房子买在哪好?”陈母又用上这句咒语,不想这时候为此争吵。她也只是那么提一句,现在陈问今运气好有神仙保佑真能挣钱,那当然是得把握机会。陈主当上主任后回家更少,基本都是喝醉了才回来,今晚难得商量正事,融洽的聊了半天,当然没必要吵架破坏气氛了,何况眼下聊的本来就是应该开心的事情。   陈父口若悬河的认真分析,陈母听的很是认真。   陈问今洗完澡出来,看父母这般融洽,觉得难得。记忆里的未来,他们都太自主了,于是就都自主自决,商量什么的……基本是句空话。   但陈问今记得,小的时候陈主和陈母还很好,裂痕起源于夫妻信任的缺失。   陈主看他出来了,就说:“我们商量了几个地方,你也来参谋参谋。”   “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懂,你们决定了就行,我先去睡了。”陈问今径自回房,躺下了,算了算时间,距离去到十二年后的未来,实在挺漫长的……幸福的时光总觉得短暂,期盼的未来总觉得遥远。   陈问今于是又疑惑,这物质逆运动力量,难道在制造的时候就没有加速变化的用法吗?   ‘哦,不对,物质逆运动容易,如果是加速往前运动,过程中没有我的参与,跟我相关的一切都成了空白,就不能形成想要的未来……’陈问今思索着,又觉得如果能加速往前到底是好的,没什么情况的时间,就可以过去的快一些。   日次一早,陈问今坐陈父的车去证券部时,陈父突然问他:“神仙最近有没有报梦让你买彩票?”   “没有,应该不会报梦买那个了,神仙在保佑我从股市里赚钱了啊。”陈问今觉得奇怪,现在陈主还关心彩票的事情干嘛?   陈父宽心了似的说:“昨天晚上吃饭,有个认识的说最近出了个连环杀人狂,已经杀了三个中彩票的人了,而且还没什么线索。你之前说彩票是功德高的人在排队,我担心有这情况,别的神仙会不会暂时不让他们保佑的人中奖,那不就腾出位置了吗?保佑你的神仙如果报梦,你千万别答应。这事没过去之前,中奖跟要命差不多。说那杀人狂也是厉害,他怎么知道哪个中奖的?那朋友说他们怀疑是内部的人,但是查了案发时都不在场……”   陈主的担心的很正常,可陈问今听来,读到的却是别的信息了……以他在清河曾经攻击白脸的体验来看,外星科技力量在地球杀人实在太容易,要监听、窃取信息也同样容易。   连环杀人,没线索,受害者都是彩票中奖得主……这些组合起来,陈问今实在很怀疑是白脸或者他的同类找不到命运,于是采取极端手段?   ‘外星人会怀疑彩票得奖者也很正常,本来那也是命运力量获取财富、尤其是从无到有的迅快便捷手段……这么说的话,找寻命运的外星人至少有一波完全不在乎采用过激手段了!’陈问今更希望时间过的快些,顺利到达了他在意的未来,他就会生活的更安份更平静,也就更没什么可能会被外星人找到。   陈问今寻思着也幸亏他之前没办法中得上头奖,买了号码就会变,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换了他是外星人,只怕也会做着正确的、其实无用功的事情。   陈问今正想着,无意中看见车里有一份杂志,黑的底色,实在奇怪。他记忆中这年代的信息渠道主要是报纸和杂志,所以他那时候经常看,从没见过这种色调的杂志,于是拿了出来打量。   报纸的名字很奇怪,叫做:‘地球会爆炸’。   旁边还带着一句:‘末日降至,避免灭亡的希望力量在你手上!’   “这报纸哪来的?”陈问今很确定,记忆中的这几年,没见过这样的杂志,他也不觉得陈主会对这样的名字和色调感兴趣。   “新出的,免费送到公司的。不过大家都不喜欢,名字奇奇怪怪,也不吉利,用的颜色也不吉利,死气沉沉的,这老板一点都不会做生意……”陈主又习惯性的批判了起来。   陈问今不知道他是不是杯弓蛇影了,但他就觉得,这杂志太奇怪,完全不属于这年代,封面的话——如果说是找寻他的外星人发布的,那他会觉得,很可疑。   ‘外星人突然动作加快了?好像很急切……’陈问今这么怀疑,就更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 第二百零八章 举着糖果藏着大棒   时间啊时间,能不能过的快一点啊……接连几天,陈问今在证券部里呆着时,都希望过的稍微快些。   陈问今的假期,算上重复渡过的那些时间,等于多了好些天。   阿豹怕手痒乱买卖,仍然不来证券部,日常操作是搂着李香日上三竿了才出门,然后群着帮忙的那伙人和坦克在东街玩。   那些人大多都有些灰色甚至是黑色的营生,就几个算是领头的空闲时间多。只不过,他们天天在东街呆着,也不是为了耗时间,都存了各自的心思。   王帅每天还是来证券部,带着蔷薇,看起来浓情蜜意的,聊的就是前一天那些伙伴们的事情。   陈问今连续好几天没去,只想清闲些天。   八月六号这天早上,陈问今清了股票,记忆中一波连续下跌即将开始,结束的那天是入场的好节点。   王帅也处理了账户里的股票,然后说:“确定休息一些天?”   “应该没意外。”陈问今自然不能把话说满,他也没有分析的凭据,也懒得扯些煞有介事的理由,就简单解释为盘感。   “该给你的管理费不如趁着机会取出来结一下?”王帅抽着烟,问着,一旁的蔷薇想着帐号里的数字,如果要分一大笔给黄金,她想着都觉得痛心疾首,但这事她还不敢搀和多嘴,只好故作平静淡定。   “假期结束了再说吧,未来还能折腾些天。”陈问今本来也不着急,这时也不用看盘,就只是等着确定大盘走势方向。   早上也没别处可去,许多人都还在睡觉,王帅也不着急去别处,就如常聊些闲话,说起来道:“红头发的那个红狼,那家伙昨天憋不住了,试探着跟我说开地下赌场,说的千万般好。其实我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拒绝了他肯定觉得没好处,就不凑一起天天晃了,我就说听着挺好玩,答应说假期结束了出钱,你要有兴趣一起投点钱玩玩?陈信说能在他那附近开,有什么状况他可以保。”   “我懒得找麻烦,也没准备跟红狼利益捆绑,你玩吧。”陈问今没什么兴趣,蔷薇却挺感兴趣的问了句:“得投多少钱?”   “也不用多少,你感兴趣?到时候投点就是了。”   “好呀,我也想跟你学着赚钱呢,不过得等阿豹还了我钱才行。”蔷薇借机想确定王帅之前的许诺,就听王帅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多大点事?他赖账的话我连本带利全兜底。”   陈问今估摸着王帅肯定要利用这事挖坑,至少两个,至于是不是都能发挥效果,那就得看蔷薇自己怎么选了。   “我不担心,有你在,我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蔷薇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王帅,后者挂着微笑,却又自顾对陈问今说:“红狼得了我的话,我估计今天其他几个人也憋了几天,十之八九也要找我谈赚钱的事情。你觉得他们靠谱吗?”   “我可不知道,没跟他们有过较多金钱上的往来。他们拿着钱了是消费,还是用心做事赚更多钱确实说不准。”陈问今实话实说,记忆里也没跟那几位有太多往来。   “也是,那就看他们有什么主意,需要多少吧。数字不太合理的话就可能是骗一波就跑,像红狼那样说得出一二三四,花费明确,数额又小的就投。”王帅也不是很在意亏不亏,却不愿意被骗,真是用心挣钱的,出状况亏了他也无所谓。   这么聊了会闲话,蔷薇去洗手间时,王帅又突然说:“耳洞去我家堵我,被我借故斥责了一顿,说对他寄予厚望,他就回我这么一个结果什么的,骂完就走了。我估摸,他再被追债的逼两天,也就扛不住了。”   “蔷薇你还准备晃悠多久?”陈问今觉得耳洞那基本局势已定,耳洞家里也不管他,他也早跟家里断了联系似得,根本不愿意回去,走投无路了,也就只能走进王帅预设的那条路。   倒是蔷薇,王帅答应兜底,这么大一个诱饵,不会让蔷薇直接就那么吃着。   “跟我爸提过蔷薇了,说是她家里困难,一直苦苦寻求挣钱的机会。估计很快会有安排,至于之后怎么用,先看看她表现。好用就我留着长用,不好用就放出去让她扑腾。”王帅对蔷薇虽然还没腻味,但要兜底那么一笔钱给蔷薇,必须得先让她做事啊,没有说白拿的道理。吃上一大口之前不驱使她干活,等她吃上了,万一就那么满足了,还怎么能轻易驱使得动了?“蔷薇暗示过几回,想到我那住,我看她想搬出家里的意愿很强烈,打算给她在鹏中附近找个房子,要不要替你也一块找间?”   “也行。”陈问今想着落脚点多几个也没关系,以后在那边会有一些活动的时候,累了就近休息,挺好。   正这时,门被敲响,紧接着是蔷薇开门进来,问了句:“在聊什么呢?”   “说找房子的事情,为了以后方便,准备在鹏中附近找合适的房子,平时我们就住那。”王帅不会让蔷薇搬进他家里,以免以后徒添麻烦。   “开车回你那也不远呀?”蔷薇还是想住进王帅真正的家。   “你倒是不怕我爸知道,但我有顾虑,咱俩恋爱的事情不怕他知道,找个机会还打算让你见见他,但是你跟我住一起,那怎么跟他解释?他又会怎么看你?”王帅早就想好了怎么说,蔷薇也无法反驳这理由,是啊,她这年龄,住进王帅家里,他父亲肯定会有看法。   “是我考虑不周,那租房子的话听说长租划算点,一次签三年应该可以多谈点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家里是做中介的,还是在鹏中附近,我可以托她帮忙找找合适的房子,价钱也好谈。”蔷薇这么说,分明是怕房子租的时间太短,那她搬了出来,以后有什么变化后又会失去安身之地。   王帅心里明白,却不在意,反正他未来三年本来也需要一个落脚点,至于蔷薇是否真的认识人,还是要亲自去找,他就假装不关心了,于是说:“行啊,顺便替陈问今和阿豹也留意吧,他们两都需要。”   “好呀!”蔷薇十分高兴,有了这颗定心丸,她觉得很快就能从大姨家里搬出来了。至于说什么合租的话,她提都不提,压根就不愿意,却还是得被迫问一句说:“需要多大的呢?”   “尽量大点,人多热闹的时候方便。”王帅说罢,又补充说:“阿豹倒是说要个小的,陈问今呢?”   “小的,就洗澡睡觉,也懒得雇人,地方大了收拾起来麻烦。”陈问今估摸蔷薇会从中赚点,也就当作是她的辛苦费了。   “怕什么啊?我让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顺便把你那也收拾干净就行了。”王帅是不怕大,反正定时让别墅里的人过去清洁。   “这点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蔷薇当然不错过这种表现自己的机会。   王帅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要你动什么手啊?你跟着我、过的就是不需要动手干这些杂活的日子,这些事做的再好,比得过几个工人吗?无非是雇佣几个人的钱就解决了,要你做什么?你要学,那也得学些更有价值的。别被电视电影里的那套骗了,我这就不需要你有什么勤俭持家的本事,顶天也就必要的时候照顾我就行了。”   这番话,听的蔷薇很备受冲击……勤俭持家她以为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必备品质,不料却被王帅三言两语粉碎的认知颠覆!   是啊,对于王帅来说,要她勤俭干嘛?又不在乎她花钱,干活可以雇人,这完全就不是加分项,甚至是不值一提的优点。   蔷薇这一刻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从来不见王帅收拾床铺,衣服裤子都是脱了随手扔,只管拿干净的穿,换下来的扔哪是哪,如果碍着事了,就按个铃让人去收拾拿走。   她好几次都想说,又还吃不准王帅的性情,就忍着没说,只是觉得王帅也太不在意这些生活细节了。   现在她是明白了,王帅就不需要关注这类细节,要不他别墅里雇人是干嘛的?   “那你觉得我需要学些什么比较有用?”蔷薇倒是很虚心,她觉得必须知道哪些能力真正可以在王帅心里加分。   陈问今听着,大约都猜到王帅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王帅特意说这番话,为的就是铺垫。   “我是主人,你就是女主人,女主人只需要享受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根本不需要让你操心。关键时刻你能不离不弃,拼尽全力的为我们的未来争取,那就够了。”王帅这些话早晚要说给蔷薇听的,她现在问了,也就顺势说了。   “那我现在能做得了什么呀?不就等于帮不上忙了吗?”蔷薇倒是很喜欢王帅的答案,正是她想听到的。   “所以啊,你这位女主人现在不需要操心,我们过的开心就好了。”王帅看蔷薇一脸幸福的笑,不由暗想:很快她就会知道,今天他这些话的真正意思了。   “嗯,我听你的。”蔷薇满怀幸福,展望着她心中美好的生活。   陈问今一旁看着,知道蔷薇会因为王帅而经历成长。   蔷薇很快会知道,有些人的钱很好赚,比如阿豹;有些人的钱,一定要付出代价了才能赚到,比如王帅。 第二百零九章 相遇在那   六号的行情向下,但只是开始。   接连一周都是下跌。   陈主发现帐号几天没操作,刚开始夸陈问今干的漂亮,第三天开始就催他赶紧抄底。   陈问今反正就一句:“神仙托梦说等消息。”   陈主就没话说了,只是觉得焦虑,提起来时还忍不住抱怨说下跌也有股票涨,神仙没有报梦,浪费了赚钱的机会之类的话。   很显然,这是挣钱挣的太舒服,停下来就难受。   周六一大早,陈主又说这事,陈母都听烦了,就说:“你别抱怨了,万一得罪了神仙不托梦了怎么办?”   陈主寻思着也是,就忍着不说了,想了想不放心,特意拿了水果摆在神像前,还烧香作礼赔不是。   ‘爸本来就信这个,经我强化现在是深信不疑了吧!’陈问今有点小歉疚,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差别。   陈母看陈主那虔诚的举动也是忍不住偷笑,却也没说非议的话,只是想着难得陈主今天放假不出去,就提议说:“你今天没事,不如带我们到哪玩吧。”   “李主任送了海边度假村的券,既然想出去玩我们就用了它吧。”陈主本来是打算留着送给合适的人当人情,听陈母说了,也觉得挺长时间没陪家里人,心里有点愧疚,索性拿出来用。   “李主任怎么舍得送你?他自己不用?”陈母很高兴,却也好奇。   “他有个朋友在我们那边装机拉线,我帮了忙。”陈主说的随意,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本来也很寻常。   “那还不如给钱。我听说楼上那个老赵上个月赚了很多钱,他怎么搞的?”陈母兴致勃勃,至于怎么听来的,当然是老赵的妻子上班的时候说的,大约管不住嘴,又或许是太激动需要找人分享。   “说老赵干什么?他那干的事情又黑良心又违法!故意把人家公司的线路弄出问题,人家公司的电话突然用不了业务受影响,报修他就说排队的人多,修好要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又说需要多少钱才能提前修好,还能保证以后不出问题,那不就是敲诈吗?哪天有人举报就得完蛋,这种钱赚了也不怕睡不着觉!”陈主很是鄙夷,他本来也是基层做起来的,接受的最大限度的灰色,就是不故意损害别人利益的前提下人情往来中得点常规便宜,这种利用职权的恶意事情他一直都干不来也看不起。   “我说怎么一个月能搞一万多块了。”陈母就没说羡慕的话了。   陈问今也知道,他自己对事情没那么焦躁的态度,应该是受他母亲影响,道德准则应该受到了他父亲影响,未来也见证了时间长河中,一时特别好的人和事情付出代价的时候,也亲自经历过一些起落。   譬如这位老赵,有几年很是得意,挣的钱让许多人羡慕,但后来是出事了的,虽然前面的事情公司无从查证,但也知道他不是初犯,调岗到闲职,奖金大幅度减少,后面许多年、直至退休时损失的,比这几年捞的不知多了多少,也成为陈主跟同事聊起来时的负面教材。   一家人收拾妥当了出发,陈问今坐他父亲陈主开的车,一直都不习惯。   陈主开车充满了年代特征,转向很少打灯。除此之外,他跟年轻人爱寻求刹车快感似得,特别喜欢急刹,提前缓刹是从来不会的。   陈问今坐他父亲陈主开的车,时不时会有身体猛然前冲的‘惊喜’体验。   一直到他记忆中的未来,交通环境很文明了,陈主还保留着这时代的开车特征。   到了地方,陈茜特别新鲜喜欢,跟陈母一起在渡假别墅里转悠了遍。   “哥,你快来看!”   “哥!你快上来看!”   “哥!你快来院子里看!”   陈问今在房间里回电话,王帅,阿豹,肖霄,小高,惠,大清早的都给他打过电话,路上一直静音,他估摸着应该是王帅组织了活动,否则不应该这么齐整。   “海边,老地方。本来今天有人用,那人临时有事不来了,所以临时决定过来。打你电话没接,我们已经出发了,你自己搭车。”王帅猜测陈问今是避着父母不方便用大哥大,忍不住说:“你用你爸帐号赚了不少钱了,让他们知道你买手机又怎么了?”   “我等新款出来了准备买了送我妈和陈茜,到时候再说。”陈问今说罢又站在阳台,寻思着王帅是不知道被母亲唠叨的滋味,但这个说了王帅也不明白,他就望着南面说:“你找个朝北的窗户。”   “……你已经到了?”王帅不由猜测,找了个房间进去,站在窗户前,看见斜对面的阳台上站着个人,举着手机,挥了挥手,不禁笑道:“巧了。那过来玩啊。”   “晚点来,家庭活动。”陈问今挂了电话,又回了阿豹和肖霄的电话,说了声,又让阿豹帮忙跟惠和小高他们打声招呼,他就不逐一打她们的呼机回复了。   “哥!你快来看这个阳台,有桌子能坐着看海!”陈茜又激动的叫了起来,声音特别的响亮。   陈问今开门过去了,碰上陈父在打电话,听了对话的内容,他就忍不住停下来,等陈父挂了电话,就忍不住说:“不是吧?家庭活动你还约人来?”   “这么多房间闲着不是浪费吗?找朋友一起来玩,也是个顺水人情,顺便就联络感情了嘛。”陈主觉得理所当然,又拨了个号码,说着邀请别人来海边度假的话。   陈主的做法……实在是很好的发挥了闲置价值。   然而,无疑也破坏了一家人出来玩的氛围。   只是,这是陈主的日常操作。   一家人出去吃饭,陈主都会呼朋唤友,未来是被陈问今和陈茜给禁了的,但也只限于他们兄妹俩买单的时候,只要是陈主请客,十之八九会邀请人来。   陈问今想着忍不住笑,他父亲陈主在未来的一大不甘心就是——他的交际方式没能言传身教的让陈问今和陈茜学会,让陈主深以为憾。   但事实上,陈主的言传身教是发挥了作用的,正因为有作用,才让陈问今和陈茜很在意家庭空间。   简而言之,是发挥了反作用。   陈茜知道了陈主邀请人来,当即一脸好心情跌落谷地的厌烦,冲陈问今低声抱怨说:“又是这样!一家人出来玩他就浑身不自在似得,非得喊别人!一会又变成给这个敬酒、那个敬酒!哪里是出来玩嘛!讨厌死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母在一楼,奇怪的说了句:“来不了这么快吧!”   陈主也觉得邀请的朋友就算凑巧在附近,也不能凑巧在度假村里吧,哪里能来这么快?   开了门,看见是王帅,肖霄,阿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女孩。   “是王帅和肖霄啊!阿豹也在,好久没见了。”陈主很高兴的招呼他们进屋,旋即又有些疑惑的抬头望了眼二楼的陈问今,嘴里说着:“陈问今,你朋友他们到了。”   陈主以为是陈问今邀请他们来这玩,又觉得他不可能会不打招呼。   陈问今答应着下来说:“王帅他们也在这玩,就在斜对面那。”   陈母招呼了进来的几个少男少女,都问了名字,然后,对黄惠特别在意似得。   陈茜打量着王帅阳光帅气的脸,欣赏了一阵,找了个空闲悄悄对陈问今说:“他就是王帅呀?真的好帅哦!”   “坏人,远离就对了。”陈问今对于陈茜的提醒很简单也很暴力。   陈茜就一脸可惜的神情……   旋即,陈茜又望着肖霄说:“这不是我们上次看见的那个开车的仙女姐姐吗?”   “啊,她就是肖霄。”陈问今低声答了句。   陈茜知道这名字,陈主在家里说过好几次,说陈问今一起看股票的朋友,叫肖霄的女孩长的跟画似得漂亮。   陈母问了黄惠一些明显很私人的问题,然后又关注起肖霄。   陈问今见她母亲接连搞调查似的,料想肖霄和黄惠都被问的难受,就说:“妈你别问了,我们要出去玩了。”   “喔,那你们去玩吧。”陈母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惠跟陈茜见过,就喊她一起。   一群少年出去了,陈主就责备陈母说:“你这人!刚见面逮着别人审犯人似得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看过那个黄惠的照片吗?陈问今藏书里面的,那个肯定是他女朋友啊!”陈母这么一说,陈主想起来了,是啊,是看过照片,只是头发染的颜色不同,他一时没认出来,刚才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陈主却又疑惑的说:“应该不是吧?是不是陈问今喜欢她?我都没看她去过证券部,而且她身边那个叫小高的,看他们两个挺亲密的,倒像是在谈。”   “所以我才问问肖霄家里的情况嘛!陈问今肯定跟黄惠谈过,以前经常半夜打电话,我悄悄拿电话听他们是在说学习,我估计是说给我听的。现在他们看起来又不像在谈,肖霄长那么好看,又总是去证券部,那你说是为什么?”陈母这么一说,陈主也不禁疑惑起来了。“你是说陈问今跟黄惠分了,他在跟肖霄谈?”   “要不然我问她那么多干什么?不相干的话我才懒得管她家里什么情况!”   陈主觉得是有这个可能,但看肖霄跟陈问今相处的挺正常,又怀疑也许是在他面前装的,就说:“那也不能那么问,审犯人似得,也不怕把人吓到了!”   “不那么问,她会主动告诉你家里的情况吗?”陈母的反问,又让陈主哑口无言,末了还补了句:“吓跑了最好,不好好学习谈什么谈!又谈不出什么结果!”   陈问今跟一群伙伴们出去了后,阿美就拍着心口,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黄金你妈妈真可怕,怎么跟审犯人似得呀?我刚才都在祈祷:千万别问我!什么多少号生日呀,家住哪里呀,父母干什么的呀,学习怎么样,哪里读书啊一连串的什么都问!”   惠也觉得难受,但不想说什么,以免让陈问今难堪。   阿豹却突然疑惑的说了句:“黄金,你妈为什么就逮着惠和肖霄问这么多?”   这是个问题,但陈问今觉得实在不应该问出来。   为什么呢?   其实不止一个人都在心里猜测,甚至于,或许已经有答案了。   “肯定是对肖霄好奇,我爸提过好几次说肖霄漂亮。至于其他人嘛——要不回去多坐一会,看看我妈会不会挨个问个遍?”陈问今没说为什么会问惠,因为根本不需要说明,在场的应该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