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算是惡有惡報?
“對啊,接着看,後面還有外國佬。”王帥滿懷期待,開了電視繼續播放。
肖霄一時看屏幕,一時又扭頭避開調整情緒,就在看陳問今淡定的喫東西,不由咬着下脣問他:“你怎麼喫得下?”
“屏幕裏的景象也不是發生在眼前,屏幕的存在能隔離對心理的暗示影響,裏面的事情又不是現場,現場的話氣味複雜,就喫不下了。”陳問今看着進度條,耳洞真是被搞的很慘。
“陳問今,突然覺得你好變態喔!”肖霄看眼屏幕就覺得胃翻騰,實在無法理解陳問今的淡定。
“那我換個方式說,因爲我心懷光明,所以能驅散所有負面的影響,當然可以品嚐美食。”陳問今說完,望了眼肖霄問:“這麼說是不是不覺得變態了?”
“嗯,覺得好臭美!”肖霄忍不住笑着。
她看着陳問今又繼續喫着,想着,覺得陳問今這人挺複雜又挺簡單的。
有時冷漠,有時正經,有時挺善良,有時候挺狠心,今天又發現他挺變態,還挺自戀。
一個人這麼多狀態,混一起本來應該很複雜,讓人覺得很可怕。
但是肖霄又覺得陳問今每種狀態表現出來的時候都很坦率,明明白白的讓人知道,那種狀態的時候他就是那樣人。
這種不僞裝的直率,就又讓肖霄一點不覺得他可怕了,反而覺得簡單易懂。
熒幕裏的慘叫驚了肖霄,她扭頭看,還是在船上,但錄像的時間明顯不一樣了,一個外國人正按着耳洞,她不禁奇怪的問:“怎麼回事?”
“耳洞得罪的人故意整他,邀請一個認識的外國佬上船弄他。哎喲喂——帶着是什麼玩意?潤滑油?”王帥看着耳洞的慘樣,很是開心。
肖霄還是看一眼,扭頭避開一陣,好在錄像片段沒有多久。
王帥十分滿意的說:“這回錢花的值當,有意思!耳洞接受了應有的懲罰。”
“他也夠慘了。”肖霄看錄像結束,大有如釋重負之感。
“陳問今怎麼說?”王帥看着陳問今,自顧搖着酒杯,這問題,顯然是他不好對肖霄說實情。
“耳洞跟小翠一起後,租房子的押金是借的錢,他想着在船上收入不錯,很快就能還上。船上付錢是出活回來了就付錢,耳洞借錢的週期很短。現在出了這種變故,還錢是他火燒眉毛的當務之急,利滾利滾下去他很快會絕望。耳洞沒別的辦法,肯定還是求王帥幫忙。”陳問今那天喫飯的時候聽耳洞和小翠說了這些情況,他就推測出王帥後面的連串套路了。
“那、要幫耳洞渡過難關嗎?”肖霄果然還是太善良,竟然還考慮這問題。
“耳洞害了別人,懲惡的意思是讓他體會差不多的處境。王帥故意不搭理耳洞,假裝生氣,回頭再讓船上的人給耳洞介紹一個賺錢的事情。”陳問今微微停頓,肖霄好奇的猜測說:“讓他回船上做事嗎?”
“那是不可能的,是介紹他跟船到外面做賣身的生意。耳洞不會一開始就答應,但被高利貸逼着,利滾利和受到嚴重安全威脅的雙重壓力下就有可能會抱着只去一次解決了問題就行的想法。”陳問今看肖霄睜大了眼睛,充滿揣測的神色,替她確定了猜疑,繼續說:“當然不會讓他去一次就解決問題,船上的人抽他的錢,逼他去第二次、第三次。那之後,耳洞又知道這邊的人都知道他在船上發生的事情了,這種事情耳洞也習慣了,就有可能無顏回來,索性以此爲職業在外面謀生了。或者更狠一點,可以讓他不得不繼續。”
“耳洞害人下海,我們正義聯盟讓他也下海,一報還一報,對等懲罰,很合理!”王帥早就考慮的妥當,就說:“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高利貸那邊會可勁的逼他,船上的人就開高價錢利誘,等他去了,船上的人抽水,逼耳洞繼續去第二次,拖延了時間高利貸滾的更多,他這麼賺得被扣了,還得錢又在滾着增加,來來回回就得去四、五趟才能還得清債。等他以爲是最後一趟的時候,船上的人再整點事,說他弄壞東西,或者東西不見了懷疑是他拿的,總之是逼着他賠錢,當然是一個他肯定賠不起的數字,然後船上的人就把他往那邊一推,逼他繼續賣身掙錢,賺夠了才能贖身回來。那邊都是產業化,耳洞想跑出去找當地的警察被遣返回來都難。船上的人提供的這計劃,說耳洞真想贖身,少說也是幾年後的事了。”王帥邀請陳問今和肖霄共飲,微笑着說:“耳洞這次,是我們正義聯盟真正下了狠手的懲惡行動!乾一杯——慶祝鵬市少了個惡棍,爲了生活更美好,讓正義之光懲處更多罪惡吧!”
陳問今碰了杯,好歹王帥現在是懲惡。如果不是把王帥的思路引導了懲惡,這傢伙未來不知道折騰了多少好人,毀滅了多少生活平穩安定的無辜者。
完全引導王帥的事情,陳問今自覺難以辦到,總不可能從小時候就認識王帥,一直細心呵護王帥的心靈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然而,那時候陳問今自己也是個小屁孩,怎麼可能天天跟王帥呆一塊?
想要完全引導王帥未免不切實際,能把王帥的目標從無辜人身上轉移到壞人身上,就是現實可行的辦法了。
肖霄本來覺得有點殘忍,但又想着王帥說的,想想耳洞之前的罪惡!她雖然不能從這種事情裏感受到如王帥那樣的快樂,但至少可以如陳問今那樣,平靜的面對吧?
於是肖霄舉起了冷飲,碰了碰,喝了,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試着問:“如果我提議懲處一個人的話,你們會不會同意?”
“我肯定會同意。”王帥很乾脆的表態,他只怕沒有惡可以懲處,並不在乎被懲處的對象是誰,肖霄反正不會是說他和陳問今。
“我看情況。”陳問今懷疑肖霄琢磨的事情跟她母親有關。
“一個男人,背叛家庭,出軌。這樣的人可以懲處吧?”肖霄說着,神色間透着明顯的私人情緒。
“……這個,你不會說的是你……”王帥懷疑是肖霄的父親,如果是的話,他只能自抽耳光了,這事他不敢幹,也不能幹!他哪能去坑他爸的靠山啊?除非他瘋了。
“當然不是!只是個不相干的人,就是看不慣。”肖霄分明不想吐露實情,但這種隱瞞,其實已經足夠讓王帥陳問今有所猜測了。
“那我肯定同意!咱倆加起來就是兩票了,直接可以執行,陳問今怎麼說?你總不能反對吧?”王帥尋思着陳問今不至於這麼不給肖霄情面,只要不反對,哪怕他選擇棄權,這事也就成了。但如果投反對,會抵消了一票,就不夠兩票了。
換言之,他們三個人,執行懲惡的目標,只需要兩票贊成就可以,但每個人又都有一票否決權。
“那得看肖霄打算怎麼懲惡,超過一定範疇了我就得反對了。”陳問今懷疑肖霄的個人情緒夾雜的太濃烈。
“反正要讓這人付出代價,有多慘就多慘!這種人,有什麼值得可憐!”肖霄這情緒,流露的明確無疑。
王帥尋思着這話簡直是在讓陳問今反對,於是他就不急着說話了。
陳問今看着肖霄,直言說:“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對等範疇,也不是說僵硬的必須絕對對等,但總得有個差不多。你的個人情緒很濃烈,透着股恨之慾其死,以及你認爲這個人罪該萬死他就該死的濃烈情緒。如果說明確一個範疇,我會支持;超出對等範疇較多,我會投棄權但不妨礙執行;超的太過份了我必然反對,不能說一個小偷偷了我的錢包,裏面有我珍視的東西,我特別難過,所以這個賊就應該是死罪吧!最多我要泄憤,也是揍他一頓或者設法整他一頓,結果也應該有一定限度。”
王帥觀察肖霄神色,發現她顯然願意聽陳問今的,沒露出什麼不高興的情緒,只是有些不甘願,這纔開口說:“要不這樣,這傢伙背叛了家庭,讓他被家庭拋棄;他外面出軌的事情,也能設計了讓他暴露本性,被外面出軌的女人拋棄。最後落個雞飛蛋打的結果,順便把他的工作也弄沒了,再不然中間設計操作下,逼他借點錢欠點錢。家也沒了,情人也沒了,工作沒了,還欠了一筆天天滾動的債,也夠他慘的了。”
“算了,當我沒提吧。”肖霄突然這麼說,王帥連忙說:“別呀!就這樣你還不滿意?那可以再商量對吧,要不設計個事故弄殘了?”
“……算了,當我沒提吧。”肖霄看王帥還要再說,就截斷了話頭說:“也是我沒想清楚。其實也不能讓他沒了家,沒了家更麻煩。弄殘什麼的不是成了買兇犯罪了嗎?哎,陳問今說的對,我個人情緒太強烈了,提這個人根本就不合適。不說他了,李香的事情有消息了嗎?坦克說陳問今猜了個地方可能有線索,他晚上去,是哪呀?”
“怕你跟阿美着急直接去打聽,等坦克消息吧。”陳問今說罷,見肖霄有點急切的樣子,又說:“就算坦克沒打聽到什麼,我猜那裏肯定有人跟李香關係不一般,那人肯定會告訴李香有人找她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至少可以敲山震虎,讓李香有點危機感,她如果不想橫生枝節,有可能會對阿美罷休。”
王帥想着薔薇之前的提醒,問了句:“陳問今你肯定阿豹不會找阿美的麻煩?他說話可信?”
“幾塊錢喫喫喝喝的小事耍着玩似的玩笑性質的事情不提,關鍵問題上阿豹對我說話一直很靠譜,他既然讓我提醒阿美了,又說了他不會對阿美做什麼,如果言而無信,那不是變成利用我放鬆阿美警惕性的欺騙行爲了?”陳問今對此還是有信心的。
第二百零一章 惡性
陳問今記憶中的阿豹雖然愛吹牛,但對朋友許諾的關鍵事情都不會輕易失信,對他更不會,當然,涉及太多錢的事情例外,記憶中就是爲錢分道揚鑣。
“真是這樣的話最好,只是剛纔薔薇來過電話,說阿豹去找了她,跪那求她幫忙贏賭約,我想阿豹輸不起,會不會找個人發泄怨氣?薔薇又跟我在一起了,他會不會拿阿美撒氣?”
陳問今就對肖霄說:“你打給阿美,讓她別一個人出去了,在你家裏待著。”
肖霄打了電話,然後很擔心的說:“阿美出去有一會了!”
不過,肖霄想着阿豹也不可能在她家外面一直等着吧,現在又是下午呢,就說:“應該不會那麼巧就被盯上吧?我呼阿美。”
正這時,陳問今的手機響了。
他看見是阿豹的號碼,就接了。
剛接通,就聽見那頭的阿豹說:“本來跟你說過我不打算動阿美,但我改變主意了,氣不過。王帥玩我的破鞋,那我也玩他的。我馬上就會對阿美動手,動手前告訴你一聲,不是我存心言而無信,是事情起了變化,我忍不下這口氣。沒別的事了,這件事情不想牽連旁人,回頭我自己會給王帥打電話,別的不說了,改天再聯繫,你也別過問了。”
阿豹一口氣說完,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陳問今打過去,響了好幾聲,接通了,阿豹就說:“這事你別過問了啊!”
“我不過問也可以,你今天別找阿美麻煩,我告訴她一聲你要找她,之後你再找她,那我不該管。你突然要找她麻煩了,纔跟我來這麼一句,合適?”
“……我等不了,每天都被逼的想殺人,再等下去,我可能什麼都乾的出來了!不說了。”阿豹掛了電話。
肖霄很擔心的說:“我報警!”
“別!”王帥和陳問今幾乎異口同聲,肖霄不禁有些疑惑。
“先弄清楚阿豹想怎麼樣。”王帥和陳問今都是這意思。
只是兩個人的出發點不同,王帥是怕扯出他跟阿豹的賭約,萬一被他父親知道了,不值當。
陳問今是想弄清楚情況了再說,反正有物質逆運動力量,也不怕出什麼意外。
“那好吧。可是阿美……”肖霄不由自主的幻想着耳洞的遭遇,旋即放飛了想象空間,於是就更覺得可怖。
“阿豹很快會給王帥電話。”陳問今推敲着阿豹應該不至於對阿美做什麼過份的事情,又說要找王帥,那根本目的可能還是爲了賭約的事。
另一頭,阿豹開着車,副駕駛座上一個金色長頭髮的男人抽着煙。
後排,李香坐在邊上,抽着阿美的臉說:“賤人!讓你狂、讓你狂!”
阿美旁邊還有一個染了紅色頭髮的男孩,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阿美說:“阿豹,這妞很正點啊!準備怎麼辦?”
“一會再看咯。”阿豹抽着煙,原本堅定了決心的事情,這時候又突然有點矛盾了起來。
副駕駛位的金髮男孩突然說:“對了,黃金怎麼不在?”
“他不喜歡跟女人動手,就不叫他了。”阿豹把菸頭仍到窗外。
“哈……黃金那傢伙別的都好,就是講究多!”黃色頭髮的抽着煙,扭頭看了眼,見阿美嘴巴被堵着,捱了李香一下下的耳光也說不出話,看着倒是挺可憐的,就問她:“美女要不要當我女朋友啊?當我女朋友的話就能跟阿豹說和了哦。”
“臥槽!你是不是來幫忙的啊?”阿豹沒好氣的質問了句,那男的哈哈笑說:“她現在能回答嗎?逗她玩的啦。”
車子開出了市區,在一棟暫時停建了的樓裏停下了。
這裏聚了三十多個人,都是沒讀書的了,看阿豹來了,都好奇的過來打量車裏的阿美,有人撕了阿美嘴上的膠布,就聽見阿美嚇的蜷縮成一團,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美女哭什麼哦?都沒搞你就哭?搞你的話不是沒力氣哭了?”一個男的色迷迷的來回打量着,就想動手時,阿豹提醒說:“先別動她。車尾箱有喫的喝的,辛苦大家了,先喫飽喝足,我先給王八蛋打個電話。”
一羣男的興趣索然,有人招呼說:“很多喫的哦!”
衆人湊過去,看見阿豹很大方,幾乎塞滿了車位箱,於是都高興的拿了的出來,在水泥樓梯上坐着聊天喫喝。
只有阿豹和阿美在車裏。
阿美嚇的哭成了淚人,這時候只剩下阿豹了,她情緒才稍微冷靜一點,連忙就問:“阿豹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是跟黃金說過,你不幫李香嗎?”
“我是說過。”阿豹點燃了煙,抽着,一時間車裏煙霧繚繞。
正這時,李香拉開車門,滿臉復仇的迫不及待說:“阿豹,是不是輪了她呀?你開頭哦?是的話快點啦!我要看這賤人痛不欲生的模樣!讓她這輩子都後悔!”
“關門。”阿豹臉色冷峻,李香知道他在人前很要面子,就乖乖把車門關上,在外面等着。
阿美被李香的話驚的不寒而慄,車門一關就連忙說:“阿豹你不能那麼做,那是犯罪!我肯定會報警的,我、我還會受不了自殺!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會瘋的,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就算要爲李香出頭,大不了也噴我一臉讓我眼睛腫幾天啊,你怎麼可以這麼過份!”
“我現在不止是爲了李香的事情,薔薇跟王帥在一起你知道吧?王帥用賭約騙我輸他錢,一共六十萬!他想讓我變成窮鬼,又搶走薔薇,他睡我的破鞋,我也搞他的破鞋啊!我不但搞,還要讓他知道,還要讓他身邊的朋友全都知道他王帥就是個廢物。”阿豹說着,又被點燃了仇恨之火。
“阿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們又沒有仇!你恨王帥找他啊!我跟他都分手了!你欺負我算什麼本事?你不敢找他就來欺負我?我連他女朋友都不是了!你傷害我說是針對王帥!說這種話你講不講道理!”阿美又急又怒,這時只想擺脫危境。
“阿美你別跟我說這些!王帥我當然要找,不然你以爲我喊這麼多人只是爲了看戲?至於你,本來就很賤的啊,討好王帥的時候什麼嘴臉?那種王八蛋都可以隨便玩你咯,你有什麼所謂嘛?”阿豹拿起電話,打給王帥說:“你以前的破鞋在我這哦,你說我是搞她好,還是叫上一羣朋友一起搞她好呢?要不然,你救她?報警是肯定救不了的了,要不找人來救?你不是能喊動一百多人嗎?我這裏沒那麼多人,你帶上一百多個來試試救她怎麼樣?你不來的話,以後東街那邊出來的都會知道,王帥的女人被輪了,而你屁都不敢放。”
“阿豹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我跟阿美都分手了,爲什麼要管她?”
“你會管的,你這人那麼喜歡裝好人,不救阿美,坦克他們會怎麼看你啊?我看穿你了,不用假裝不會來。痛快點,我說地方你帶人來,我就想看看你喊的一百多人跟我這裏的二十多個打起來會怎麼樣。你那麼喜歡賭,就拿這個賭吧,你帶的人打贏了,我一共輸你120萬,你打輸了,我就不欠你了。對了,這賭約不能不玩哦。”阿豹說了個地方,卻離這裏有一點距離,從他們的位置,可以從高處看到情況。
“我會信你那只有二十多個人?”王帥覺得好笑。
“別囉嗦了,給你三個小時湊人過來,夠了吧!三小時後,不來,我動手,今天搞阿美,改天就是搞你。”阿豹掛了電話,對阿美說:“安靜待著,敢搞事你連三個小時都等不到!”
李香突然又把車門拉開,追問:“怎麼還沒搞她?”
“等王帥帶人來。”阿豹話出口,李香就皺着眉頭生氣的說:“爲什麼?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你不是說了抓她過來就直接搞,等王帥來看見她的慘樣時氣死他,再把王帥拿住了整死他嗎?”
“男人做事的是時候女人閉嘴,聽見了沒有?”阿豹瞪着李香,神色看着很兇。
李香憤憤然關了車門,很是惱火,這時候,李香的呼機響了,她看了眼,懷疑是薔薇,就不理會。薔薇肯定不想事情這麼發展,但她纔不管這事會不會危害王帥繼而影響薔薇的利益呢。
車裏,阿美輕聲說了句:“阿豹,李香根本不是好人,薔薇就不是好人!李香跟薔薇一起,肯定是一路貨色。她們就是在騙你錢!你自己想想,李香她替你想過嗎?哪有女朋友會這麼坑自己男朋友的?她竟然讓你對我做那種事情?哪個女的能接受啊!她讓你犯罪,考慮過你會承擔什麼後果嗎?我不知道你跟王帥賭約的事情,但是,錢的事情你有黃金幫忙,就算虧了再多,以後早晚可以再賺回來啊!只要別跟王帥發生經濟往來,就不會被他坑了!你爲了錢犯罪值得嗎?王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會把你弄進去,等以後你出來了,廢人一個,有錢又有什麼用?”
“當有錢的廢人也好過當健全的窮鬼!”阿豹抽着煙,不以爲然的說:“你以爲我真會履行賭約給他六十萬啊?他做夢!今天這事王帥肯定會找人來救你,因爲他不願意這種事情驚動他父親,又要顧着好人的形象全力以赴,所以他也不敢喊阿信的人幫忙,會怕他父親知道。他喊的人多,但都是些被打兩下就疼的倒地上哭的渣渣而已,刀都不敢動!我這邊全是敢動刀的狠角色,他人多也沒用。你剛纔不是叫我要搞就搞他嗎?我本來是想先搞你再搞他,現在我直接搞他。我不還錢,王帥肯定會設計我,那我不如先搞死他,反正賭約已經輸定了,錢我肯定不會給,要命一條,但要我的命?我先要了他的命!我今天就是要搞死他!”
第二百零二章 金錢可熄怒火
阿豹怒氣衝衝的說完,抽了口煙,看着阿美,丟下句:“至於你——就留着當他的面搞吧!”
“阿豹,你跟王帥的事情,你欺負我,你真的好意思?”
“誰讓你喜歡王帥?怪就怪你自己不該跟他好咯!反正你也賤啊!早就被王帥玩殘了,還裝什麼純情?”阿豹不想再說下去了,再說,他怕會心軟動搖。只有夾帶着復仇的怒氣,才能帶着理所當然的保持傷害阿美的決心。
事實上,他已經臨時改變了計劃,沒有立即動阿美了。
阿豹下了車,手機在響,是陳問今打的,他關了靜音,不接。
陳問今放下手機,琢磨着這事可能會用上物質逆運動力量才能解決了。
既然要用,他不由尋思着,索性看看事情發展,順便看看阿豹的下限。
肖霄很着急的說:“我們趕緊報警吧!”
王帥連忙說:“不用,我讓坦克找人,直接過去救人,這點事情犯不着報警。”
“那、那找陳信?”
“不行!陳信是歪爺的人,這麼大的事情未必會替我隱瞞。”王帥說着,拿起手機,又安慰肖霄說:“你不用擔心,沒什麼事,阿豹說二十多個人可能不止,但也多不了多少,坦克拳館裏去一些就沒問題了。阿豹這傢伙,沒了王哥這塊招牌當靠山,我倒想看看他還有什麼能耐。”
“我先過去,跟他聊聊。”陳問今尋思着他一個人去最合適。
王帥卻說:“我還挺想借這機會好好收拾他!阿豹這傢伙,色厲內荏,他自以爲挺有實力,不把他徹底打垮了,他還以爲我只會借用白道的力量了!”
“行了,你們倆的鬥爭我本來也可以不管,我過去只是確保阿美不會遭受過份傷害。”陳問今這麼說了,肖霄連忙說:“我也去!我擔心阿美!”
“肖霄你去怎麼行?”王帥其實一方面有點想看阿美走向不幸,另一方面又留着念想,盤算着將來由他把阿美的命運整歪,到底是期待阿豹禍害阿美好呢,還是以後他來好呢?
王帥覺得兩種發展路線,各有各的趣味,索性也就不強求了。
“沒事的!跟陳問今一起去我不擔心!”肖霄覺得陳問今是因爲對她的承諾,才插手這件事情,她必須同行。
王帥還想再勸,陳問今卻說:“我大約知道阿豹找了哪些人,應該都認識,肖霄一起去也沒事。”
“那行。你告訴阿豹,我一定會去。”王帥覺得這事挺有意思,阿豹想跟他較量人多?他砸錢也能把阿豹砸趴了啊!
陳問今跟肖霄開車出發,路上陳問今看肖霄只是擔心阿美,只盼着快點趕到,全然沒有害怕似得,不由說:“其實你不應該涉險。”
“放心吧,因爲跟你一起去我纔不害怕,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會涉險的,我沒那麼大膽,只是覺得跟你一起肯定沒事!”肖霄知道陳問今擔心什麼,就主動打消他的顧慮。
“那就好。”陳問今放心不少,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又嘗試給阿豹電話,但那邊沒接。
“阿美會不會有事?”肖霄很擔心,她受到耳洞不幸遭遇的錄像影響,滿腦子都是那些可怕的情景。
“應該不會,阿豹雖然談不上道德高尚,但底線還是有的。他找的那羣人裏,也就幾個下限比較低的吧,但話語權不大。”陳問今跟阿豹認識的人裏有很大程度的重疊,甚至可以說幾乎完全重疊。阿豹敢說只有二十多個人,還讓王帥隨便喊人,那麼找的有哪些,陳問今當然很容易猜到。
喜歡出來玩的人裏,其實大多數也就真的只是玩,咋咋呼呼的不多,真有動手經驗的更少,動手經驗豐富的就更少了。
阿豹認識的人裏,這樣的人滿打滿算,最多能湊三十四個。
但這種真敢打敢拼的,湊這種數量已經很多了,足夠去掃場子。
陳問今車子開出市區,問了路,才找到阿豹說的地方,一棟停工狀態的矮房子。
陳問今看了周圍一圈,看到前頭高處有棟七層、沒建完的樓房,估摸阿豹其實是在那,就拿了電話打,還是沒接。
“怎麼沒看見人呀?”肖霄看這座矮房子沒建完,一眼看完了情況。
“阿豹應該在前面,上車。”陳問今招呼了肖霄上車,往那邊開過去。
肖霄打量周圍一圈,不禁恍然大悟的說:“阿豹怕王帥找警察,故意說這個地方,他能看到情況是吧?”
“應該是。”陳問今開着車,土路,不太平坦,顛簸起伏,肖霄看着有點難受。
車走了不久,陳問今的電話響了,是阿豹。
他接了電話。
“你一個人?”阿豹問的直接。
“我和肖霄一起來的,沒別人,王帥說了,他會找人過來,你倆的事情你們解決就是了,我不插手,我只管阿美別遭受過份對待。”陳問今也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阿美現在沒事,搞定了王帥我再想她的問題,你不插手就別來了,帶肖霄回去。”
“你怕王帥不來是吧?我過來,先不帶阿美走,王帥來了,你們的事情有結果了,我再帶阿美走,這期間你那的情況我也不會給王帥透露。你不放心肖霄的話,一會她的手機你先拿着。還有沒有問題?”陳問今知道阿豹擔心些什麼,聽口風,他也知道阿豹其實已經願意放過阿美了,只是顧慮王帥會不來。
“肖霄的車鑰匙一會也得先給我,我信你但不信她。”
“可以。”陳問今掛了電話,讓肖霄把電話拿出來,說了阿豹的要求。
“我們不是直接帶阿美走?”肖霄有點意外。
“保阿美安全就行了,後面看看阿豹跟王帥的事情怎麼發展了再說。”陳問今想着來都來了,當然得看看後續發展,鬧大了他再救場就是了,萬一王帥跟阿豹能鬧出個差不多的收場呢?
“會不會出大事?”肖霄很擔心,但她的擔心是對的,事實上也有可能出大事。
只不過陳問今有倚仗,纔不怕出大事。
車停在七層的停工建築下。
下了車,一羣人果然都認識。
陳問今跟他們招呼了一圈,那些人都或多或少的關注着肖霄,有人問:“黃金,你女朋友?”
“沒有——只是朋友!”陳問今故意用拖長音和加重的語氣讓人誤會,一羣人都如他需要的那樣會意的說:“明白明白!嫂子真是仙女啊!”
肖霄覺得奇怪,但又猜測有什麼別的緣故,就忍着沒說什麼。
阿豹開了車門,讓阿美下車。
原本阿美還以爲是要對她做什麼,卻看見肖霄過來,連忙下車跑過去,抱着肖霄就哭。
“怎麼了?你沒事吧?”肖霄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問今就讓肖霄帶阿美到車上,他把特意買的煙拿了給衆人說:“阿豹讓我帶的,大傢伙一人兩包分了。”
衆人分了煙,沒多出幾包。
有個紅頭髮的就問:“阿豹不是說這事你不插手嗎?”
“是啊,那邊交情也深,他們倆的事情又勸和不了,只能兩不相幫了。至於阿美,我得兜底。”陳問今說時,故意傳遞一種,大家應該明白的神色。
衆人看肖霄跟阿美認識,本來也就懷疑是因爲這個的緣故,這時陳問今的神色就猶如是讓他們得到證實。
肖霄那樣的仙女,即使還沒確定關係,那爲此幫忙也很正常了。
“憑什麼啊!阿豹!你怎麼答應我的?那賤人欺負我就白欺負了?”李香憤憤不平的叫嚷。
“黃金又沒說要帶阿美走,一會我跟王帥的事情解決了,再說阿美欠你的賬怎麼還。”阿豹說罷,又衝衆人說:“我跟黃金單獨聊幾句,一會過來。”
衆人只當他們是聊李香跟阿美的事情,就只管在那抽菸喝酒閒扯,話題卻圍繞了肖霄,實在都被她驚豔了。
陳問今跟阿豹走開了遠些,他看見樓梯下襬放的一堆武器,基本都是刀具,就問阿豹說:“你想弄死出大事啊?”
“這事你說了兩不相幫的啊!”阿豹抽着煙,神色間透着不快,分明是覺得陳問今在幫王帥當說客。
“所以纔跟你說這些啊!我以爲你是想壓王帥一頭贏回輸的錢。你把他弄死了,你自己也完了,你進去了,李香還會等你?她換個男朋友你就成了記憶的一個片段,你帳號的錢留着給你父母有用嗎?給他們天天買醉面對喪子之痛啊?”陳問今連串質問。
“我知道李香沒薔薇值得,我也不是爲了他。我不弄死王帥,就能弄回錢?”阿豹自覺沒有可能,如果有的話,他當然不願意搞的不可收拾。“難道他還真會跟我賭哪那邊打羣架厲害啊?”
“我以爲你提這要求是認真的,沒想到只是隨口說着玩。你要想一把全贏王帥肯定不認賬,你換個條件,車錢和違反協議的錢賠他,後面輸的二十萬抹去。王帥也知道了把你逼急了的情況了,他肯定願意認。”陳問今覺得這是比較合適的了。
“要就全贏!”阿豹很是不忿,還要賠給王帥四十萬?他現在一塊錢都不願意給。
“你怎麼決定呢,是你自己選擇。我只說認爲合適的想法,車是你撞的,協議你籤的,這筆錢換了你,也不會接受讓別人賴賬,於情於理於面子你都不會,王帥也一樣;薔薇的賭約是後立的,你強行開局贏回去,王帥會藉此臺階了結此事,認輸這二十萬。這事你們誰想單方面全贏都不現實,王帥肯定不會認了讓你全贏,你也不會認了全輸。”陳問今說完,把肖霄的電話和車鑰匙遞給阿豹說:“你拿好。”
“……不用了,你拿着先別還給肖霄就行了。”阿豹抽着煙,考慮着陳問今的建議,心裏卻還是不甘。“我先打了他再想!”
陳問今就不爲此說什麼了。
兩個小時後,下方矮房子那來了一輛輛的麪包車。
陸陸續續下來了一大羣人。
阿豹接了電話,觀察着狀況,沒發現什麼毛病,他本來也料到王帥自以爲實力強大,又不願意被家裏知道這些不好的事情,肯定會拉一大羣人來解決問題。眼下沒看到異常,他就接通了電話對王帥說:“東面沒修完的樓房這裏。”
第二百零三章 揮動的刀光
王帥看了眼距離,暗自好笑,沒想到阿豹還有這點心眼,但好在他是包了幾輛麪包車來,否則的話,一大羣人走路過去,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總之是消耗體力的削弱。
一羣人又上車,開着過去。
坦克提醒說:“包都打開,傢伙準備着,別讓阿豹先下手爲強打個措手不及!”
“一百六十多個人,嚇都嚇死他的人了!”王帥很不以爲然,距離更近,他也可以看到沒建好的樓房的大概情況了,就樓梯下面停了兩輛車,阿豹的和肖霄的,一樓樓梯那聚集了一羣人,明顯比他們少的多。要說能打,坦克拳館裏來的人也夠了,有八個,再加上一百多號出來玩的人,對面敢打?
車停了,一羣羣人拿着刀棍下來,學電影裏面那樣,在王帥背後站成了十幾行。
王帥戴着副藍色的太陽鏡,抽着煙,看着阿豹召集的一羣人都拿着砍刀站在樓梯前。
一旁的車裏,阿美忍不住說:“我們現在走吧?”
“不着急。”陳問今隔着玻璃,看着外頭的陣勢,其實對於動手的勝負結果他已經知道了,此刻的情況來看,應該沒有意外。
“他們會不會真打起來?”肖霄看着許多拿鐵棍,刀的,就覺得太嚇人,電影電視裏見到的各種一擊斃命的畫面不由自主的在腦海裏紛紛飛閃。
“生命很脆弱,生命也很頑強。不用太擔心。”陳問今是不着急,這陣勢也確實不多見,都這樣了,當然是看看情況再說,阿豹是不是採納他的建議,也得看了真實的結果,才能作爲他使用物質逆運動力量阻斷事件發生的參考。
王帥微微仰着臉打量了阿豹的人一圈,大多都是混混特徵很明顯的人,看起來好像都挺厲害,不過……人數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嘲弄的笑着說:“阿豹,這就是你的實力?就憑這點實力還想跟我叫板,還想賴我的賬?他們知不知道你是爲了賴賬啊?你想賴我六十萬,分給他們多少?”
阿豹背後的三十多號人,果然如王帥希望的那樣,被這話撩動了情緒。
阿豹承諾給他們每人一千塊辛苦費,這價錢他們很滿意了,但是,如果是爲了六十萬的話,這就滿意不起來了。
阿豹很是惱火,怒道:“別在這挑撥離間歪曲事實!你設陷阱故意騙我錢,那我能認賬?阿美動了我女人、我不找她算賬?你那麼喜歡賭,今天我就跟你賭啊!我們贏了,你設陷阱騙我的六十萬提都別提了!你贏了,我多給你一倍!”
阿豹尋思着王帥只要答應的話,他就能全部贏回來,如果是那樣,他當然就不想弄死王帥了啊,有錢沒得花,那他不是傻?
“你給的起一百二十萬嗎?真搞笑!”王帥有點懷疑阿豹會不會還有援軍,否則的話,哪來的這種底氣?人少,又沒搞什麼手段,就這麼擺開了陣勢正面對決,還一副十拿九穩的架勢?
“我給不起,把自己賣給你都行!你是不是不敢啊?沒種就說!這麼多人全是飯桶是吧?”阿豹盼着王帥答應,嘴裏就故意繼續激將。
但這賭約是要實打實的動手,阿豹又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而王帥並不想真的打起來。
他們人多,萬一不開眼的把人打死了,那就瞞不過他父親了。
“你以爲自己有多值錢?修車錢當時是看着黃金的面子纔給你那種還債的機會!否則的話早找你父母討債了!你還真以爲自己值錢了?”王帥實在有些喫不透阿豹爲什麼如此信心滿滿,於是就更覺得疑慮,沒弄清楚前,他纔不會滿口答應,而是先拖時間觀察琢磨,設法套話,於是就故意笑着說:“阿豹你真搞笑!就這麼點人,還必贏,你哪來的勇氣?不會是最近學會吸了,腦子不清醒吧?還是玩兒兵不厭詐,樓上藏人了?”
“藏你X!打你們這些垃圾還用藏人?我們就這麼多人動手,藏人就算我輸!別找藉口,敢不敢賭?”阿豹按捺着,盼着王帥快點答應,快點答應。
“說的好像我不知道你給得起多少錢似得!你開個根本拿不出來的價錢,用空氣賭啊?”王帥心有疑慮,雖然覺得明擺着必勝,就不滿口答應,他覺得阿豹一定有什麼必勝的理由。
“果然沒種!都以爲你王帥多有錢,原來也就是個裝貨!是不是平時花錢都靠設陷阱騙人弄的啊?人多我們這邊幾倍了吧?還不敢賭!女人膽子都比你大!”阿豹極盡嘲弄的一通大笑,背後一羣人也都笑的嘲諷。
阿豹看王帥帶來的人都很生氣,但是,也沒人能鼓動王帥答應,畢竟這麼大筆錢,除了王帥旁人想都不敢想,哪裏有資格對此發表意見?阿豹看王帥這都不答應,沒了耐煩,直接高聲威脅道:“今天你答應也得賭,不答應也得賭!你以爲自己今天還有選擇啊?”
“我不答應就不認賬,你說贏了就贏了?真搞笑!我們的賭約是你自己答應的,還信誓旦旦以爲必贏,口口聲聲我設計你?我把李香推你牀上了?你自己搞薔薇閨蜜的事情兜不住了,輸了賭約,還有臉賴別人頭上?就他這種貨色,你們也幫他打架?我要是你們,早離他遠些了,他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怎麼樣?”王帥謀劃着分化這些人,如果成功了最好,即使不成功,也能通過這些人的態度,得到一些判斷的信息。
“你是不是傻叉?你有錢有屁用!不是有坦克你他X的就是個提款機而已!給你再大的面子也就是個契弟!幫大家買個單的貨色,你以爲出來玩靠的是砸錢啊?靠的是義氣!你看看我兄弟會有誰鳥你?”阿豹信心滿滿,他眼裏王帥就不是真正出來混的,就是個有錢出來玩的。
但他今天喊來的,都是出來混的,義氣的名聲纔是立足之本,錢雖然都喜歡,但壞了名聲的錢拿了,那就不用出來混了。
阿豹給每個人許諾的是一千,當然已經很豐厚了,王帥加一倍固然多,但這些人的家都在鵬市,多弄那點錢也就是多喝幾次酒,還能從此過上逍遙快活的日子了啊?當然沒人會爲了這點錢負了義氣的名聲。
王帥發現,真的沒人理他,而且,阿豹那邊的人還有許多露出嘲諷的眼神,甚至爲此憤怒。
王帥就不信了,點燃了根菸,又說:“可能加一倍顯得太沒誠意了,那就加三倍!大家以後也就是朋友了。”
這一下,阿豹都有些懵了。
他算了許多,卻沒想到王帥會這麼玩,他發現任由王帥繼續加價下去,今天他什麼都會幹不成,不由怒道:“去你X的!當我兄弟們是見利忘義的狗啊?砍死他!”
阿豹說着,揮刀就上!
他看王帥不答應賭,眼看着繼續下去局面就失控了,把心一橫,決定執行本來的計劃,弄死王帥!
阿豹猛然揮刀襲擊,他帶了頭,後面那三十多個人下意識的全都揮刀前衝!
王帥也不是沒有防備,這時急忙後退,坦克本來就在他側後方,想也不想的第一時間衝上前來擋!
後退中的王帥心裏頓時寬鬆了不少,料想有坦克,搞定阿豹毫無壓力。
但下一刻,王帥卻驚恐的看見,阿豹單手撐着地面,猶如踢球滑鏟那樣,搶先越過了坦克的攔阻,追了過來!
王帥全速退避,可是腿還是被阿豹掃中,身體頓時失衡的摔倒地上。
王帥極力要爬起來,阿豹卻已經搶先一步撲過來,一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舉起刀就捅!
坦克來不及救,匆忙轉身揮動棍子砸在阿豹後背,但是,阿豹喫痛之下卻沒有停下捅刀的動作。
坦克一擊無效,後背不知道被衝過來的那羣人砍中了多少下,鮮血剎時間浸溼了衣裳,成了半個血人。
王帥被刀捅進了身體裏,他看着阿豹眼裏那拋開所有顧慮,只有同歸於盡之心的瘋狂眼神——這一刻,王帥發現他錯了,他把命看的精貴,根本就沒把阿豹嘴裏說的寧可死也不當窮鬼的這種話當回事。因爲這種念頭,他絕對不會有,也不相信誰會傻的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
但他顯然錯了,阿豹真的是寧可死也不要一無所有的貧窮!
王帥抓着刀身,一時間,中刀的恐懼、死亡的恐懼,讓他腦子裏幾乎空白,他只剩一個念頭:‘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命跟阿豹這種貨色的命對等看待?’
王帥覺得這一點上他錯了,阿豹跟他不一樣!
阿豹根本不惜命,所以他判定阿豹惜命的基礎就不復存在,他以爲阿豹到時候還能剩下一點錢就不會走極端,可是,顯然阿豹需要的‘至少剩下多少錢’的標準,跟他估計的不一樣。
阿豹拔出刀,王帥看見刀上的血跡低落時,阿豹又毫不猶豫的再次下扎、而王帥本能的試圖揮臂招架,可是,擋了個空,他的反應速度已經下降了。
於是這一刀,又紮在了王帥身上。
第二百零四章 收場
刺進王帥身體裏的刀又拔了出來,又在阿豹的揮動下刺了下去!
給阿豹幫忙的一羣三十多號人氣勢洶洶的揮刀衝砍,王帥背後的百多號人開始還都信心滿滿,可是面對砍刀揮動的時候,前面的人不敢招架,下意識的後退迴避,於是後面的想衝也不能上前。
這一退,就沒有了再往前衝的機會了。
接連的刀光砍中了好幾個人,中刀的人恐懼的不顧一切的後退、調頭逃跑,什麼反擊,什麼讓開位置、留給後面的同伴有揮動武器的空間之類的問題,哪裏還有人記得!
一排人擋一排,頃刻工夫前面的幾排就全亂了。
後面的人即使熱血沸騰想動手,但是被前面後退和掉頭跑的人擋住,施展不開,反而被追着砍的敵人白白斬傷,逼的沒有辦法,也只能退走。
於是乎,一會工夫,看着百多人的陣勢,就崩潰的亂成一鍋粥了。
車裏,肖霄看不到王帥的情況,就看見一百多號人被三十多個追着砍,中刀的越來越多,中了刀的看着傷口,碰不敢碰,眼裏都是恐懼的淚水,嘴裏都是哭喊的嚎叫,簡直是一副慘不忍睹的狀況。
這勝負結果,陳問今開始就知道。
阿豹是有經驗的,所以把握十足,在這件事情上,王帥沒有經驗,根本沒有判斷的依據,坦克上擂臺是好手,這種規模的羣架也沒經驗,王帥身邊的其他人同樣沒有、或者不足以有掌握要領的經驗。
人是不能站那麼密集的,而且前面的必須敢砍敢衝。開局就是靠膽氣,也就是士氣,一旦被對方衝了,人的求生本能就會迴避危險,而不是拼死砍殺。那種悍勇不要命的人在混混裏也一樣是少數,都是普通人,沒經驗的話受了傷就已經疼的沒有反擊意志了,何況是見了血?
誰被對方衝亂了前排,就算士氣相當,那也很難贏,膽氣素質差了距離,必然崩潰。
要不冷兵器時代怎麼會有烏合之衆不足懼的說法呢?那時候可沒熱兵器,沒訓練的普通人裝備又不齊全,遇到訓練有素的軍隊就是被一衝就崩潰了的結果,領着烏合之衆的指揮官叫破了嗓子都不會有用。
倘若真能悍不畏死的浴血拼殺往前衝的話,數量懸殊的以少打多基本不可能出現。
冷兵器時代戰鬥第一重要的就是士氣,諸多以少擊多的戰例的先決條件就是破敵士氣,以及藉助地利。
困敵,餓敵,襲擊,除敵主將,分化敵衆等等手段,都是在破士氣,混亂士氣。
士氣低落到極點的精銳軍隊,也會變成烏合之衆。
人越多的冷兵器對陣,士氣越重要,單兵戰鬥力的影響就越弱。
坦克拳館裏的那些人,表現並沒有特別好,他們被自己人阻礙限制,沒有配合沒有發揮的空間,本來強健的身體面對沒訓練的普通人,優勢就是攻擊更強,承受打擊的能力也越強。
但在武器面前,訓練的攻擊力被弱化,甚至還是負數,抗打擊力也在砍刀的殺傷力面前被弱化的和沒訓練過的人差不多。
人類使用武器連猛獸都可以戰勝,人訓練的極限也比不了兇猛的野獸啊!
俗話說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體魄強壯,一磚撂倒。
幾個人面對一羣亂揮的砍刀,他們沒有三頭六臂,照樣中刀。旁人都逃了,就他們幾個想反擊也覺得勢單力薄,也就沒有膽量當那拼命三郎了,只能跑的別人更快才能確保自身安全。
車門打開,陳問今下了車。
他也沒理會車門,但車門卻自行關閉了。
三十多個殺紅了眼的人揮動的刀光飛閃,喪失膽氣只想着逃命的大羣人有的在發足狂奔,有的在揮臂撥開阻礙他們逃走的人。
但是,飛閃的刀光在後退,逃走的人羣也在倒着移動。
阿豹握着的刀接連捅了王帥許多下,刀仍然重複着拔出來、再紮下去的動作,但是王帥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少。
大羣的人都在退走着移動,陳問今站在坦克前面,好幾把砍刀正朝坦克後背招呼。
阿豹正撲向王帥,抬起的刀做好了紮下去的準備。
物質逆運動力量下,流淌的鮮血都回到了傷者的身體裏,皮開肉綻的傷口都恢復如初。
陳問今經過片刻的考慮,決定選擇這個瞬間,作爲阻斷局勢演變的時節點。
阿豹跟王帥的事情需要一個收場,眼前事件的局面是很好的契機。
陳問今飛甩的腰帶隔離了砍在坦克背上的四把砍刀,讓本來的長傷口變成寸長就被防割皮帶阻隔。
與之同時,陳問今一把抓住了阿豹的手腕。
王帥看着阿豹握着的刀尖捱上了他的衣服,皮膚都能感覺到刺痛,面對死亡威脅的恐懼,一時間不受控制的蔓延,而後,是得救的慶幸……
“都住手——”陳問今一聲大喊,又掃了圈給阿豹幫忙的那些人說:“暫停一下,我跟他們說兩句話,大家先別動手!”
坦克背上受了幾處刀傷,卻顧着救助王帥,仍然是前衝的姿勢,這時還要動作,陳問今衝他喊道:“你也別動,都別動。”
王帥被刀尖抵着身上,唯恐陳問今稍微放鬆一下,阿豹就握着刀刺下來了,真正是大氣都不敢吸,呼吸的幅度大了,感覺都會被刀尖刺穿皮肉。
阿豹看陳問今突然跑出來,而且阻止了他這一刀,有些惱火,但看他意思,並不像是要偏幫王帥,就說:“別說和啊!我說了當窮鬼寧願死,反正不想活了,跟他同歸於盡也不虧!錢也不用輸,還能留給家裏!”
王帥故作冷靜的粉碎阿豹的自信,嘲弄說:“你當我爸是喫素的?你弄死我,以爲你還一命就算了?你償命,你父母這輩子等着當廢人乞丐熬過餘生吧!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父母一無所有外加四肢不全!”
“我弄死你!”阿豹惱怒,手上用力,但是,被陳問今抓着,壓不下去。
陳問今壓低聲音說:“同歸於盡爽了看戲的人,毀了你們自己,這道理也不用多說了。今天這對陣王帥你肯定是輸了,別說你帶的人沒勝算,即便有,你眼下本來已經死了,你死了就是輸了。說什麼同歸於盡,說什麼你爸怎麼報復阿豹家裏,這些話說穿了都不是你們最想要的結果,現在情況很明顯,你們誰也不能全勝。”
陳問今低聲說完這番話,又故意提高了聲音說給衆人聽:“王帥作爲領頭的都被幹掉了,今天這架輸的肯定是王帥,再打下去也意思。一個死一個償命,大傢伙砍完了傷一大片,贏得跑路躲警察,輸的住院疼些天,運氣不好殘了死了更是不值當。照我說,你們兩個的事情,之前是王帥贏,今天阿豹眼看着贏回了一局。一人退一步,繼續下去也沒意思,也是對大傢伙都好的事。二十萬賭約的局,今天阿豹算是贏回來了,一筆勾銷。修車錢和協議的四十萬像之前約定的那麼辦,到期了阿豹照舊奉還。其它小事都沒必要提了,就這麼全抹了,以後你們願意當朋友也行,老死不相往來也行,反正前仇舊恨到此爲止。都表個態吧,今天是阿豹贏了,阿豹先表態,然後王帥表態。都同意呢,肯定是大家都好,談不成呢,我就鬆開手,保持之前的立場,阿豹這一刀想捅下去就繼續捅,兩邊想接着亂砍就繼續砍!”
王帥的態度本來也不必想,眼下這局勢,他肯定願意接受這個提議,讓他單方面全認了,他現在爲了保命會答應,但事後必然要上手段報復,否則人家都學阿豹跟他耍狠,威脅下他,就能賴他的賬了?
薔薇賭約的二十萬抹去,前面該給的四十萬照給,而且這二十萬抹的也有個說法和理由,那當然考慮了王帥的情況,他事後也就可以不再找阿豹麻煩。
陳問今讓阿豹這個贏家先表態,一是讓阿豹有勝者主宰局面的得意,二是王帥如果先表態,有損顏面,而且那時候阿豹再答應會顯得很被動,彷彿是爲錢低頭,同樣有損顏面。
阿豹最初當然是不願意的,之前他想的就是全贏,但他試過了,王帥不會答應。當二十萬的賭約沒發生過,那到假期結束時,他帳號裏剩下的錢也還算可觀,他覺得足夠他瀟灑很久很久很久了,將來再有賺錢的機會時,他也能拿得出來本錢。
這結果,他當然也可以勉強接受。
只是,阿豹要面子,卻不能答應的這麼快。
陳問今知道他的心思,就催促勸說:“我知道你性子勇猛,只想同歸於盡,但你可以不替自己想,必須替大傢伙想想。可以免除一場血腥廝殺,對大家都好。還有坦克,你看看,坦克也受傷了,他可是你大半個救命恩人啊!他跟王帥的交情你也知道,旁人都來不及上前幫,他又不能不管王帥,肯定拼死救護,他都挨幾刀了,再打下去坦克一個人對着那麼多把刀,怕是不死也殘廢。不爲你自己,就爲了大傢伙考慮,就當是還坦克的恩情,一人退一步把事情了結了。”
阿豹看了眼坦克,又扭頭掃了遍幫忙的一羣朋友,故作勉強的重重嘆了口氣說:“你都這麼說了,我還不答應,那就是不把兄弟們放在心上、也不把救命恩人的安全放在心上了!行,我沒問題!”
陳問今就問王帥說:“王帥,到你表態了!你向來替朋友考慮,今天也是爲了救阿美來的,事情能善了就是保護了大家,你沒道理拒絕吧?”
“我當然不希望鬧成羣體事件,讓跟着來的朋友受傷了,就這麼辦吧。我許諾阿豹只要按約定的履行,全部恩怨一筆勾銷,絕對不會通過別的手段打擊報復。”王帥也表了態。
阿豹就站起來,收回了刀。
坦克看事情了結,也就走回王帥這邊,相熟的人都關心他背後的傷,坦克疼着,卻表現出硬漢風範,很無所謂的說:“小事,都感覺不到疼。”
王帥拍了把坦克的肩頭說:“咱倆不說謝謝的客氣話了,都在心裏!”
第二百零五章 面和
“咱倆的交情本來就不用說謝謝,都在心裏!”坦克一笑,覺得本來就該如此。他很爲剛纔毫不猶豫勇敢救護王帥的行爲自豪,他對得起王帥,更對得起他自己,他一直認爲他跟王帥的交情就是不計生死的程度,今天他用行動做到了,他對自己非常滿意!
王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就有幾個交情好的給他幫忙拍屁股和腿,他看着阿豹一臉驕傲得意的勝利者姿態,卻不覺得生氣,情緒冷靜下來了,反而恢復了慣常作風,開口說:“既然說了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都不再提,我們本來也不陌生,犯不着假裝不認識那麼小氣吧?事情解決了,還是朋友。我對你,今天確實是刷新了印象了!至於這些朋友,今天算不打不相識,大傢伙一起上車,喫飯喝酒一條龍,我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當然也不是小氣的人,大傢伙一起去咯!”阿豹很得意,覺得王帥今天已經知道了他的厲害,不敢再像過去那麼輕視,也就不在乎繼續當點頭之交,卻不打算跟王帥走的太近。
阿豹表了態,一羣人也都很高興,王帥豪氣,剛纔幾倍的加價,他們都有深刻感受。
肖霄和阿美也是放寬了心,她們本來都怕出大事,好在陳問今及時阻止,聽說王帥剛纔差點被阿豹捅了一刀,不禁更覺得陳問今救場及時。
原本肖霄有很多話想說的,但回去的時候王帥喊了陳問今坐他的車。
一大羣人熱熱鬧鬧的來,高高興興的回去。
真正受傷的只有坦克一個,但坦克很爲背上的傷痕驕傲自豪,因爲那證明他自己的爲人,也證明了他對王帥說過的話。
除此之外,也只有李香是黑着臉回去的了。
阿豹十分得意,覺得今天多少也教訓了王帥,讓他知道了自己的厲害,他的實力也得到了證明,坦克他們喊的人倒是多,幾乎都是湊數的,能有他這邊的能打能拼嗎?
但最重要的是,撿回了二十萬。
賠償的四十萬的事情,阿豹本來就認了,因爲算着賠了錢,假期結束他帳號裏也還有很多錢,多輸了二十萬,再加上假期結束對收益的預測偏差,那剩下的錢可能就不多了。
事實上阿豹所以份外窩火,還是有薔薇的緣故,即使此刻想起來,他也還覺得臉上有點丟人,他的女朋友,現在又變成了王帥的,別人會不會笑話他被王帥搶了女朋友?
路上,車裏幾個幫忙的問起阿豹跟王帥賭約的事情。
阿豹故意表現的特別鬱悶的說:“哎!提起來就鬱悶。我跟李香不知不覺處出了感情走到一起了,這事沒瞞住,薔薇存心報復我,知道我跟王帥的賭約了就故意跟王帥在一起讓我輸錢。哎,不提了,不提了,丟人!”
紅髮那男的羨慕的追問:“薔薇睡過了吧?”
“在一起那麼久了,怎麼能沒有?”阿豹頗爲得意,這也是他覺得不虧的原因。
“那無所謂了,反正又不能兩個一起當你女朋友,薔薇走就走了,睡過就行。”另一個男的笑的戲謔,腦子裏對於阿豹跟薔薇的情感沒興趣,也不考慮,他關注的焦點就只是特殊互動。
這年歲的少年許多都憋久了,關注點就會不斷集中在特殊互動上,因而缺少了對情感的細膩感受。
還有一個男的關注點卻在王帥身上,好奇的問:“那個王帥到底有多少錢?這麼多人喫喝他全包了?”
“家裏有錢又是獨生子,他媽好像很早就死了,他爸對他特別好吧,錢由着他花。”阿豹恐怕那朋友有別的心思,他倒是樂意看王帥倒黴,但不想被牽連了,就補充了一句提醒說:“王帥家裏有背景的!小王知道吧?剛頂替了王哥的位置沒多久,就因爲想綁架王帥,一夥人全被弄進去,都被整殘廢了。”
“臥槽!小王綁的就是他啊?我也聽說過小王的事情,那幾天到處都在找小王的人。背景這麼深,那你還敢搞他?”
“切!反正窮死不如一起死,本來就打算同歸於盡的啊!給你們的錢都安排的是讓黃金在假期結束後幫我給,原本我都沒打算能活到那時候。”阿豹趁機吹一下,其實他本來想的是如果進去了,誰還能找他要幫忙的錢啊?能不能出來都不知道,他還給個毛線。
“夠義氣!”後排的有人誇讚着,也有人心中懷疑,卻也沒實證,於是沒說什麼。
“出來混當然要講義氣!大家都是兄弟,你們今天也一樣很講義氣啊!”阿豹嘴裏吹的真誠,其實他知道今天很危險,他當時如果再不動手,事情就可能會起變化。
出來玩,要講義氣。
但錢太多了,就會有人動心。
直接爲了錢臨陣倒戈的事情,當然很難下決定,因爲代價太大。
可是,如果……
王帥開着車,回想着今天的情況。
後排沒有別人,坦克他安排了一個人獨坐肖霄車的後排。
坦克因爲他受傷,尊享待遇,旁人都覺得理解。
至於王帥的車,卻只有陳問今一個人在副駕駛位。
因爲王帥說後排不寬敞,會委屈了坦克。
其實嘛,他當然是想回去的路上跟陳問今單獨聊聊。
“你如果要玩我,今天我已經被玩死了。”王帥開着車,突然蹦出這句,又問:“現在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吧?”
“沒你那麼喜歡玩,我是順勢而爲。”陳問今看王帥思索着的神情,又說:“至於現在的狀況,我是覺得還不錯。免了一場大事件,唯一受傷的坦克心甘情願,你平平安安,跟阿豹的事情也算有個收場。對你來說,說不定還有些什麼感觸?”
“我當時策反阿豹帶的人,用錯了辦法。”王帥反思着說:“我直接給錢他們抹不開面子拿,我應該先數落阿豹言而無信等罪狀,再開一個足夠讓他們心動的價錢,這樣他們中間一定會有聰明人帶頭,打着不齒阿豹作爲、唾棄他的幌子站到我那邊拿錢,至少也會拿了錢後置身事外。”
“是啊,所以阿豹怕你成功,被迫動手。”陳問今料到王帥早晚會想通,這年代的少年把情義和顏面看的很重要,義氣象徵的就是某種規則,道理上有站住腳的理由了,他們才能心安理得的拿錢倒戈。
“我算明白了,他們這些人其實沒有自己的想法,這就是信了電影電視裏的那一套,把義氣給神化了。你說,他們嘴裏的義氣換成信仰裏的神,有區別嗎?我把他們當作清醒的獨立個體,根本就不對。跟他們玩,就得用他們相信的‘義氣’規則當由頭,爲了義氣賺錢那能叫貪錢嗎?那肯定不是貪錢啊!他們就需要這樣的一塊紗布蒙在臉上,不蒙着的話他們就受不了。”
“人之常情,是你從小成長的環境受你父親影響太大,對你來說清醒的權衡利益早就習以爲常了。”陳問今記得未來的王帥,曾經也聊過這樣的心路歷程。未來的王帥說他曾經一直對於別人普遍的抹不開情面的狀況困惑難解,後來也沒什麼真切體會,只是掌握了抹不開情面的行事規則,知道了如何加以利用。
“真是可笑!”王帥說罷,又思索着說:“我今天不該站那麼前,統帥軍中坐,不該上前線,否則也不會給阿豹襲擊得手的機會。不過——你認爲今天打起來一百多人也打不過?”
“以後有機會你就知道了,人數多了的對戰就靠膽氣,一退就亂,一亂就完。阿豹經歷過好幾次,有經驗,他喫準了你們不知道,今天拋開你不說,結果也肯定是他那邊三十多個單方面追砍你帶來的百多號人。”陳問今尋思着剛纔的時節點唯一不圓滿的就是這個問題,王帥帶來的人只有前面兩三排剛纔有面對追砍的恐懼感,但那些人只怕會覺得說當時害怕了很丟人。
所以在王帥看來,還覺得一百多人打不過這事,有點離奇。
“這麼離奇?”王帥琢磨着想,有機會得試試,末了,又嘆氣說:“我還發現,阿豹,坦克這類混的,就是養着,備着,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但得避免被帶進他們的圈子裏了,要不然,就被帶到他們的生活模式了。我跑到他們這種把義氣當信仰的規則裏,怎麼施展的開啊?我覺得必須對身邊經常往來的人重新篩選,很多人一點用都沒有,純屬白喫白喝,可能就像阿豹說的,這類人還把我當成有買單功能的提款機呢!”
“你今天的感觸不少啊!”陳問今尋思着這也是王帥必然的階段,甚至可以說,現在這種狀態對於王帥而言,就是必須的過程。
果然,就聽王帥感嘆說:“還是我爸那樣的圈子好玩,跟這些腦子不清醒的玩着沒意思,要不是在學校裏得用他們作爲暴力威懾,我早就不跟他們玩了。頂着信仰之名的,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論心理年齡你太早熟,都熟的快老了,當然跟同年齡層的玩不了,只會有種哄小孩陪小孩玩遊戲的感受,還是陪別人的孩子玩。”陳問今知道王帥的錯差就在於:明明把王帥丟成人世界裏,他都可以玩得轉,偏偏受限於物理年齡而必須在學校,那他怎麼可能跟同齡人真正融洽的起來?
“所以啊,沒有正義聯盟的懲惡,我就只能好人壞人一起玩!”王帥突然又精神了起來。“阿豹這夥人,我看着很多都不像善類,等我對他們的情況掌握了,肯定可以找出幾個值得我們正義聯盟懲惡的,到時候就有得玩了!這夥人認識的非善類應該也多,未來可能會很忙啊!”
陳問今早知道王帥有這心思,喫一塹長一智,有的人學會了避開危險,有的人會學着如何更好的控制危險。
王帥是後一類人,所以他不會因爲阿豹的事情就害怕,而是會在反思之後,嘗試更好的處理狀況。
此刻王帥就默默的調整了對於阿豹的底線評估。
第二百零六章 他還是他
車在路上飛馳,王帥只管跟着肖霄的車。
“其實我以前就是因爲目睹零花錢多的孩子被人索要好處,這纔有意識的跟坦克成爲朋友。”王帥看了眼陳問今,又繼續說:“不過之前我以爲人多就行了。小王的事情發現不是那麼回事,跳蚤的事情,尤其是這次。更讓我意識到,之前我犯了個錯,因爲錢的事情太看不起阿豹了,王哥的招牌沒了,我覺得他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廢物。對阿豹的事情上,一開始就玩錯了。像我爸說的,越是輕賤性命的人,給他們尊重和禮遇就越有效。”
“所以你準備重新開始?”陳問今覺得他這是在看着王帥成長變化。
“老死不相往來的話,那我對阿豹的錯誤就定性成歷史錯誤了,藉此機會順勢利用、重新開始,糾正之後那前面的就不是錯誤。阿豹嘛,貪錢好色愛面子,但就憑他敢拼而且口風還挺緊,那就說明能辦事,阿豹這人下限低,坦克道德下限高,坦克隨身帶,危險有他擋,一些髒事可以讓阿豹幹。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這兩個人都可以用。”王帥說罷,又笑着說:“你反正不準備驅使他,與其讓他浪費了,不如我使之以發揮其所長。人間伯樂,就是我所願也!”
“你不惡意坑他,我就不管你們倆的關係怎麼發展了。他是決定從此跟你保持距離老死不相往來也好,還是喫你套路也好,隨緣。”陳問今估摸阿豹不容易拒絕王帥,尤其是阿豹身邊肉眼可見的有個大坑,很明顯可以被王帥利用。
“阿豹都不能驅使,談何御人?”王帥果然是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喫喝玩一條龍的日常中,坦克受到王帥的加倍禮待,衆人都佩服他有義氣,當時那麼多把刀他也毫不猶豫的衝過去保護王帥,收穫衆多敬服,也是理所當然。
坦克晚上喝的特別多,還沒到送小吉回家的時候,就醉的趴沙發上睡着了。
王帥好像也喝醉了那般,跟阿豹一次次碰杯共飲,又當衆搭着阿豹的肩膀說:“男人說話算話,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我說心裏話啊——以前一度以爲你是個廢物,今天發現是我看錯你了,你敢打敢拼,有膽識!今天我雖然輸了二十萬,但輸的服氣,就憑你的膽識,你就應該贏!輸了二十萬,撿回了你這麼勇的朋友,值得、值得!來,我們再乾一杯!往事不提,握手言和,重新認識!重新、認、認識啊——我,我叫王帥。”
“我、大傢伙給面子喊我豹百萬,朋友就喊阿豹!”阿豹十分滿意,看着王帥對他的態度變化,以及王帥身邊那些人的眼神,還有主動敬酒的態度,他覺得贏回了尊重,以後他不再低人一等,王帥這回肯定也打心裏怕了他的狠,自然會敬着他。
原本阿豹是不想再跟王帥往來,但今天的事情變化,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散場之後,王帥邀請跟阿豹一起的那夥人裏的部分去他家裏做客。
一干人免不了被震撼了一把,最讓他們喫驚的還是,王帥家裏沒人管,偌大的一棟別墅裏的事情,全憑王帥一個人說了算。
阿美本來想面對王帥跟薔薇,所以一塊來了王帥家裏,但待了一會,看着、想着,還是覺得難受,就又想回去。
肖霄就陪阿美走了,又問陳問今晚上留不留下,回家的話坐她車。
“回。”陳問今還是不喜歡在外面留宿,今晚人又多,說不定還得拼牀,他懶得留下了。
阿豹看他走,連忙追出來,陪他去車庫的時候,醉醺醺的說:“你說的對!能贏回後面輸的二十萬就可以了!今天多虧你攔住了,要不然、不值當!現在這樣多好,我贏回了尊重,王帥知道我的厲害了,心裏也怕了我,以後不會再拿我當狗!”
“聽你的意思,以後繼續跟他一起玩?”陳問今心想現在的結果當然好了,但如果不是有物質逆運動力量,哪來這麼精準的好啊?沒這力量幫助,他當時就不可能一頭保坦克的傷勢輕,又能及時抓着阿豹的手。放在正常情況,應該是不讓局面走到那種狀態纔是對的。
“幹嘛不啊?我都贏回面子了,還怕他什麼?我只要不跟他玩錢的事情就好了!對不對?不玩錢就不會被他坑,別的事情嘛,無所謂。你想啊,我跟一羣沒錢的天天混,總是我買單請客,我又不是王帥,家裏用不完的錢隨便花。跟王帥當朋友其實挺好啊,有他請客買單,我想威風的時候,偶爾請一次,跟朋友們聯絡下感情,聽聽他們吹捧。平時呢,有王帥買單,我省了多少哦。”阿豹倒是一如既往的風格。
這些話,他現在也就只會對陳問今說。說白了,他之前不想跟王帥玩,是虧的受不了了,又混的完全顏面無光,現在找回臉面了,王帥晚上的套路阿豹又很受用,也就改變想法了。
“你早點休息吧,我走了。”陳問今剛準備上車,就看見李香找了出來,快步跑過來了,堵着車庫門口就質問阿豹:“阿美的事情就這麼算了?我的仇怎麼辦?你怎麼答應我的?”
“不這樣,還怎樣?”阿豹打着嗝,拉着李香往旁邊拽,她卻極力掙扎,不肯讓開路,憤憤然說:“天天說喜歡我,就這麼看我被人欺負?”
“你今天打了她多少巴掌了啊!也夠了啊!再說那天又不是阿美噴的你,是肖霄,你去找肖霄啊?”阿豹說着,看李香掙扎不讓路,索性把她抱起來,然後衝陳問今說:“你上車,你們快走!”
陳問今上了車,肖霄直接開車走了。
李香氣的大罵:“賤人下車!有本事我們單挑!你想就這麼算了?做夢——”
車開出大門了,阿豹才放了李香下來,就被她一通揮掌打在身上。“阿美又不是王帥女朋友,也不是黃金女朋友,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阿豹點了根菸,抽着,醉醺醺的說:“肖霄跟阿美現在那麼好,我得給面子吧?而且那天噴你的就不是阿美,她就是替肖霄背鍋了是不是?肖霄噴的又不能找她麻煩,阿美那天被你揪着打了,今天車上又被你抽了那麼多下臉,你還要怎樣?再不服氣,你去動肖霄啊?”
“你以爲我怕她啊?還不是你說不能動!你答應了就得替我找阿美出氣!讓我忍聲吞氣,不可能!”李香憤憤然。
“好了好了,我補償你行了吧?”阿豹知道之前有什麼不開心,都是買貴重禮物。
“這事有那麼容易補償?”李香心裏一喜,她本來是真鬧,發現阿豹願意掏錢,頓時覺得只要價錢合適,阿美的事情算了就算了嘛,反正她本來也是不能惹肖霄,所以衝阿美撒氣。
“一個包,行了吧?”阿豹做好了肉疼的準備。
“這麼大的事情一個包就能補償?”李香伸出手,很不客氣的開價:“五個!不然我就自己找人弄阿美!非把她輪了不可!”
“那你去吧!我幹嘛非得爲了阿美大出血啊?你要作就去作!反正黃金坦克王帥如果因爲肖霄找你麻煩,我不管!”阿豹可不想爲此出血太多,本來他的意思就是哄哄李香開心,一聽她獅子大開口,就有點氣,又不是他欠了李香。
“那兩個包!本來就是你言而無信,說幫我出氣又不幫!不該負責嗎?”李香也識趣的立即降低了要價,阿豹想了想,緩了緩語氣說:“好吧,兩個就兩個,你開心就好。真不懂你怎麼那麼喜歡包!”
“你不是也喜歡金鍊子想買嗎?不是也喜歡拿着大哥大威風嗎?女人的包不就是男人脖子上的粗金鍊子,不就是你手裏的大哥大嗎?別人一看就會說我男朋友厲害啊!可是給你長臉喔!”李香知道阿豹喫這套。
“也不用買那麼多吧?我都欠你六個包了啊!”阿豹還許諾了別的禮物,都是李香不高興時哄她答應送的,還有就是阿豹很高興時主動說送她的,但都說好了,假期結束了再給,開始李香不願意,但阿豹後來死活不鬆口。
因爲賬目太明顯了,現在花就是少賺了很多錢。
對於阿豹來說,剛跟李香熱火朝天時,他是不計代價。現在,怎麼說也各種親密互動過了,雖說還很熱情沒膩味吧,但也可以冷靜些計算代價了。
“才六個嘛!”李香撇撇嘴,不以爲然的很。
“對了,之前買的那個怎麼沒見你用?”阿豹突然想起來,提了一嘴。
“我媽喜歡,拿去用了。”李香回答的隨意,但其實那個包很貴,她正好有個朋友很喜歡,她折了點價賣掉了。她直接問阿豹要錢當然不好開口,要奢侈品就是爲了轉手變現,除非特別喜歡的纔會留下自用和妝點門面。“對了,下個月我生日,到時候怎麼說?”
“到時候好好熱鬧,地方你定,還想要什麼禮物你說。”阿豹十分大氣。
“就知道你好!嗯,到時候我喊幾個要好的姐妹來,你不許對她們有歪心思喔?”慶祝的地方,李香已經想好了,套路,她準備按之前的再玩一次,生日的時候不賺筆大的,那就太虧了。
因爲到了那時候,阿豹說過,他會有很多錢!
阿豹只想着到時候讓李香好好在姐妹面前威風威風,他豹百萬的女朋友過生日,怎麼能沒有排場啊?
……
陳問今坐肖霄的車到了家,下車時,肖霄突然喊住他,然後也下了車。
第二百零七章 信息,憂慮
陳問今看肖霄神情很嚴肅,一時有些猜測,就聽她正色道:“今天你對阿豹的那幫朋友的態度,分明是故意讓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我知道你當時應該是有別的考慮,可是,我希望不要再有這種事情,那種體驗很糟糕,我非常討厭。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很介意。”
“抱歉,當時有顧慮,情面上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的話,我今天都不好確保阿美的安全,我也知道不太合適,權宜之計,下不爲例,鄭重向你道歉!”陳問今並不意外,肖霄顯然對於有些事情很認真,會爲此介意,實屬正常。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肖霄的表情猶如冰雪融化,很快就春暖花開。“其實我也知道你有原因,所以願意接受你的道歉,特意提出來,是希望以後避免。”
“是啊,說出來好。言語就是爲了溝通嘛,彼此互相告知底線,才能避免觸碰。我覺得這很好。”
“那你早點休息,我晚上去阿美家裏,走了。”肖霄上車,開動前,又對着窗外的陳問今揮手道別,然後纔開走了。
陳問今想着肖霄的較真,覺得有趣。
阿豹跟王帥的事情告一段落,陳問今估摸着這個假期剩下的時間,應該能太平一些時候了。
他正想着,突然感應到那種有東西突然飛走的不適感。
‘後側……馬路的方向啊,有蒼蠅?還是乞丐?’陳問今沒有回頭,自顧走着。
很快,陳問今聽見摩托車的聲響,由遠而近,速度很快。
他這纔回頭朝路邊望過去,看見一個女的騎着摩托車飛馳而過。
陳問今記得這輛摩托車的顏色和大致外形,加上那女子的身形,分明像是清河米粉店碰見的那個、大概率跟白臉認識的外星人。
摩托車過去的時候,駕駛的女人扭頭望了過來。
只是,黑夜裏,又有頭盔隔離,陳問今也看不到她的模樣。
‘身材倒是很好。’陳問今看摩托車飛馳遠去,又打量了下,沒見到剛纔感應的方向有乞丐,或者流浪漢的蹤影。‘這女人也跟白臉一樣有機器蒼蠅吧。’
陳問今早就不擔心了,反正白臉他們分明沒有手段能找尋命運的痕跡,他只管淡定的按節奏混時間就行了。
陳問今快到樓下時抬頭看了眼,發現家裏客廳有燈光,不由暗覺奇怪。
開門回去了,見到陳主和陳母都在客廳,竟然在看報紙。
“這麼晚還沒睡?”陳問今換了鞋子,洗手出來時,就聽陳主說:“過來。”
陳問今看父母臉上笑眯眯,像有什麼開心的事情,不應該是專門等着他回家開批鬥會。
陳問今過去坐下了,就聽見陳主說:“帳號裏賺了這麼多錢,我們考慮着以後你們兄妹大了,結婚都要有自己的房子,打算取點錢出來買兩套房子。我考慮就近買在我們現在住的小區,你媽覺得要買新房,你覺得呢?”
這年代的父母基本都會有這種念頭,傳統文化的驅使,也是想着替子女解決關鍵問題。
陳問今知道記憶裏父母置辦這事,是幾年之後了,而且也不是考慮兩套,當時並沒有那麼寬裕。
“過幾個月吧,到時候新房和這裏的二手房各買兩套。”陳問今當然知道不同區域未來的情況,而且現在所謂的新,以後也舊了,還會錯過另一波紅利。但眼前這事的決定權其實在他父母,只是他們意見相左,都指望他的意見成爲多數票。
陳問今反正也沒什麼可急的,直接讓他們都滿意得了。
“買那麼多幹什麼?空着不划算,出租又沒多少錢,還要交物業費。”陳主覺得沒必要,陳母一貫喜歡置家業,連忙就說:“這樣好!哪個還嫌房子多,反正錢閒着也是閒着,也不能都放股票裏面,運氣好賺,運氣不好又虧了的話不是瞎忙?神仙保佑一時,不可能時時刻刻的一直跟着你吧!”
“一年也不少物業管理費,不是浪費嗎?”陳主嘀咕着,總覺得不划算。
“現在又不差管理費,就你喜歡盯着水費電費,一個男的跟個女人似得。”陳母很願意,她的帳號早就給陳問今在打理,現在也賺了不少。
陳問今就順勢故意對陳母說:“到時候你帳號賺的錢記得取一半給我。”
“哎!買房子不就等於是分你了嗎?房子以後還不是你們的?還分什麼分呀。”陳母的回答果然不出陳問今預料。
陳主皺着眉頭,不滿的責備陳母說:“說好的事情怎麼能不守信用?買房子你不是說用我賬戶裏賺的錢嗎?跟你賬戶裏面賺的有什麼關係?”
“一家人說什麼你的我的?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附近小區裏的房子好說,碰到誰賣就能看看,你覺得遠的買在哪裏好?”陳母立即轉移話題,故作很認真的詢問陳主的意見。
“你們商量,我去洗澡。”陳問今看父母在大事上聊的融洽,也是難道夫妻交流的時光,他就不打擾了。
陳問今去洗澡後,陳主又責備陳母說:“你答應賺的一半給他就該給!怎麼當媽的?人無信不立的道理都不懂嗎!”
“哎呀!就你死腦筋。他一個年輕孩子拿那麼多錢在手裏幹什麼?你怎麼知道他會不會亂花?現在不會,以後會不會?認識女的了會不會被狐狸精騙錢?你說的準嗎?錢在我這,我不會亂花也不會被人騙錢!當然是我管着好,以後還不是他們的嗎?要是給了他,錢整沒了,你再後悔也變不出來錢!照我說,你那賺的也不要都分他,給他幾百塊錢零花還不行呀?”陳母壓根不理會什麼人無信不立,道理她說不上來,她就覺得信用不信用得看情況,死腦筋守信用就等着被人騙。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他有本事賺錢,你把錢扣着不給他,你有本事賺那麼多?你賺不了還不讓他賺?你答應了又不分,你看他還能繼續賺?自己兒子都說話不算,他以後能信你?你這人啊,就是見錢眼開……”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你還沒說呢,遠點的房子買在哪好?”陳母又用上這句咒語,不想這時候爲此爭吵。她也只是那麼提一句,現在陳問今運氣好有神仙保佑真能掙錢,那當然是得把握機會。陳主當上主任後回家更少,基本都是喝醉了纔回來,今晚難得商量正事,融洽的聊了半天,當然沒必要吵架破壞氣氛了,何況眼下聊的本來就是應該開心的事情。
陳父口若懸河的認真分析,陳母聽的很是認真。
陳問今洗完澡出來,看父母這般融洽,覺得難得。記憶裏的未來,他們都太自主了,於是就都自主自決,商量什麼的……基本是句空話。
但陳問今記得,小的時候陳主和陳母還很好,裂痕起源於夫妻信任的缺失。
陳主看他出來了,就說:“我們商量了幾個地方,你也來參謀參謀。”
“這麼大的事,我也不懂,你們決定了就行,我先去睡了。”陳問今徑自回房,躺下了,算了算時間,距離去到十二年後的未來,實在挺漫長的……幸福的時光總覺得短暫,期盼的未來總覺得遙遠。
陳問今於是又疑惑,這物質逆運動力量,難道在製造的時候就沒有加速變化的用法嗎?
‘哦,不對,物質逆運動容易,如果是加速往前運動,過程中沒有我的參與,跟我相關的一切都成了空白,就不能形成想要的未來……’陳問今思索着,又覺得如果能加速往前到底是好的,沒什麼情況的時間,就可以過去的快一些。
日次一早,陳問今坐陳父的車去證券部時,陳父突然問他:“神仙最近有沒有報夢讓你買彩票?”
“沒有,應該不會報夢買那個了,神仙在保佑我從股市裏賺錢了啊。”陳問今覺得奇怪,現在陳主還關心彩票的事情幹嘛?
陳父寬心了似的說:“昨天晚上喫飯,有個認識的說最近出了個連環殺人狂,已經殺了三個中彩票的人了,而且還沒什麼線索。你之前說彩票是功德高的人在排隊,我擔心有這情況,別的神仙會不會暫時不讓他們保佑的人中獎,那不就騰出位置了嗎?保佑你的神仙如果報夢,你千萬別答應。這事沒過去之前,中獎跟要命差不多。說那殺人狂也是厲害,他怎麼知道哪個中獎的?那朋友說他們懷疑是內部的人,但是查了案發時都不在場……”
陳主的擔心的很正常,可陳問今聽來,讀到的卻是別的信息了……以他在清河曾經攻擊白臉的體驗來看,外星科技力量在地球殺人實在太容易,要監聽、竊取信息也同樣容易。
連環殺人,沒線索,受害者都是彩票中獎得主……這些組合起來,陳問今實在很懷疑是白臉或者他的同類找不到命運,於是採取極端手段?
‘外星人會懷疑彩票得獎者也很正常,本來那也是命運力量獲取財富、尤其是從無到有的迅快便捷手段……這麼說的話,找尋命運的外星人至少有一波完全不在乎採用過激手段了!’陳問今更希望時間過的快些,順利到達了他在意的未來,他就會生活的更安份更平靜,也就更沒什麼可能會被外星人找到。
陳問今尋思着也幸虧他之前沒辦法中得上頭獎,買了號碼就會變,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換了他是外星人,只怕也會做着正確的、其實無用功的事情。
陳問今正想着,無意中看見車裏有一份雜誌,黑的底色,實在奇怪。他記憶中這年代的信息渠道主要是報紙和雜誌,所以他那時候經常看,從沒見過這種色調的雜誌,於是拿了出來打量。
報紙的名字很奇怪,叫做:‘地球會爆炸’。
旁邊還帶着一句:‘末日降至,避免滅亡的希望力量在你手上!’
“這報紙哪來的?”陳問今很確定,記憶中的這幾年,沒見過這樣的雜誌,他也不覺得陳主會對這樣的名字和色調感興趣。
“新出的,免費送到公司的。不過大家都不喜歡,名字奇奇怪怪,也不吉利,用的顏色也不吉利,死氣沉沉的,這老闆一點都不會做生意……”陳主又習慣性的批判了起來。
陳問今不知道他是不是杯弓蛇影了,但他就覺得,這雜誌太奇怪,完全不屬於這年代,封面的話——如果說是找尋他的外星人發佈的,那他會覺得,很可疑。
‘外星人突然動作加快了?好像很急切……’陳問今這麼懷疑,就更希望時間過的快一些……
第二百零八章 舉着糖果藏着大棒
時間啊時間,能不能過的快一點啊……接連幾天,陳問今在證券部裏待著時,都希望過的稍微快些。
陳問今的假期,算上重複渡過的那些時間,等於多了好些天。
阿豹怕手癢亂買賣,仍然不來證券部,日常操作是摟着李香日上三竿了纔出門,然後羣着幫忙的那夥人和坦克在東街玩。
那些人大多都有些灰色甚至是黑色的營生,就幾個算是領頭的空閒時間多。只不過,他們天天在東街待著,也不是爲了耗時間,都存了各自的心思。
王帥每天還是來證券部,帶着薔薇,看起來濃情蜜意的,聊的就是前一天那些夥伴們的事情。
陳問今連續好幾天沒去,只想清閒些天。
八月六號這天早上,陳問今清了股票,記憶中一波連續下跌即將開始,結束的那天是入場的好節點。
王帥也處理了賬戶裏的股票,然後說:“確定休息一些天?”
“應該沒意外。”陳問今自然不能把話說滿,他也沒有分析的憑據,也懶得扯些煞有介事的理由,就簡單解釋爲盤感。
“該給你的管理費不如趁着機會取出來結一下?”王帥抽着煙,問着,一旁的薔薇想着帳號裏的數字,如果要分一大筆給黃金,她想着都覺得痛心疾首,但這事她還不敢攙和多嘴,只好故作平靜淡定。
“假期結束了再說吧,未來還能折騰些天。”陳問今本來也不着急,這時也不用看盤,就只是等着確定大盤走勢方向。
早上也沒別處可去,許多人都還在睡覺,王帥也不着急去別處,就如常聊些閒話,說起來道:“紅頭髮的那個紅狼,那傢伙昨天憋不住了,試探着跟我說開地下賭場,說的千萬般好。其實我沒什麼興趣,但如果拒絕了他肯定覺得沒好處,就不湊一起天天晃了,我就說聽着挺好玩,答應說假期結束了出錢,你要有興趣一起投點錢玩玩?陳信說能在他那附近開,有什麼狀況他可以保。”
“我懶得找麻煩,也沒準備跟紅狼利益捆綁,你玩吧。”陳問今沒什麼興趣,薔薇卻挺感興趣的問了句:“得投多少錢?”
“也不用多少,你感興趣?到時候投點就是了。”
“好呀,我也想跟你學着賺錢呢,不過得等阿豹還了我錢纔行。”薔薇藉機想確定王帥之前的許諾,就聽王帥不以爲然的笑着說:“多大點事?他賴賬的話我連本帶利全兜底。”
陳問今估摸着王帥肯定要利用這事挖坑,至少兩個,至於是不是都能發揮效果,那就得看薔薇自己怎麼選了。
“我不擔心,有你在,我覺得什麼都不用擔心。”薔薇含情脈脈的注視着王帥,後者掛着微笑,卻又自顧對陳問今說:“紅狼得了我的話,我估計今天其他幾個人也憋了幾天,十之八九也要找我談賺錢的事情。你覺得他們靠譜嗎?”
“我可不知道,沒跟他們有過較多金錢上的往來。他們拿着錢了是消費,還是用心做事賺更多錢確實說不準。”陳問今實話實說,記憶裏也沒跟那幾位有太多往來。
“也是,那就看他們有什麼主意,需要多少吧。數字不太合理的話就可能是騙一波就跑,像紅狼那樣說得出一二三四,花費明確,數額又小的就投。”王帥也不是很在意虧不虧,卻不願意被騙,真是用心掙錢的,出狀況虧了他也無所謂。
這麼聊了會閒話,薔薇去洗手間時,王帥又突然說:“耳洞去我家堵我,被我藉故斥責了一頓,說對他寄予厚望,他就回我這麼一個結果什麼的,罵完就走了。我估摸,他再被追債的逼兩天,也就扛不住了。”
“薔薇你還準備晃悠多久?”陳問今覺得耳洞那基本局勢已定,耳洞家裏也不管他,他也早跟家裏斷了聯繫似得,根本不願意回去,走投無路了,也就只能走進王帥預設的那條路。
倒是薔薇,王帥答應兜底,這麼大一個誘餌,不會讓薔薇直接就那麼喫着。
“跟我爸提過薔薇了,說是她家裏困難,一直苦苦尋求掙錢的機會。估計很快會有安排,至於之後怎麼用,先看看她表現。好用就我留着長用,不好用就放出去讓她撲騰。”王帥對薔薇雖然還沒膩味,但要兜底那麼一筆錢給薔薇,必須得先讓她做事啊,沒有說白拿的道理。喫上一大口之前不驅使她幹活,等她喫上了,萬一就那麼滿足了,還怎麼能輕易驅使得動了?“薔薇暗示過幾回,想到我那住,我看她想搬出家裏的意願很強烈,打算給她在鵬中附近找個房子,要不要替你也一塊找間?”
“也行。”陳問今想着落腳點多幾個也沒關係,以後在那邊會有一些活動的時候,累了就近休息,挺好。
正這時,門被敲響,緊接着是薔薇開門進來,問了句:“在聊什麼呢?”
“說找房子的事情,爲了以後方便,準備在鵬中附近找合適的房子,平時我們就住那。”王帥不會讓薔薇搬進他家裏,以免以後徒添麻煩。
“開車回你那也不遠呀?”薔薇還是想住進王帥真正的家。
“你倒是不怕我爸知道,但我有顧慮,咱倆戀愛的事情不怕他知道,找個機會還打算讓你見見他,但是你跟我住一起,那怎麼跟他解釋?他又會怎麼看你?”王帥早就想好了怎麼說,薔薇也無法反駁這理由,是啊,她這年齡,住進王帥家裏,他父親肯定會有看法。
“是我考慮不周,那租房子的話聽說長租划算點,一次籤三年應該可以多談點價吧?我認識一個朋友家裏是做中介的,還是在鵬中附近,我可以託她幫忙找找合適的房子,價錢也好談。”薔薇這麼說,分明是怕房子租的時間太短,那她搬了出來,以後有什麼變化後又會失去安身之地。
王帥心裏明白,卻不在意,反正他未來三年本來也需要一個落腳點,至於薔薇是否真的認識人,還是要親自去找,他就假裝不關心了,於是說:“行啊,順便替陳問今和阿豹也留意吧,他們兩都需要。”
“好呀!”薔薇十分高興,有了這顆定心丸,她覺得很快就能從大姨家裏搬出來了。至於說什麼合租的話,她提都不提,壓根就不願意,卻還是得被迫問一句說:“需要多大的呢?”
“儘量大點,人多熱鬧的時候方便。”王帥說罷,又補充說:“阿豹倒是說要個小的,陳問今呢?”
“小的,就洗澡睡覺,也懶得僱人,地方大了收拾起來麻煩。”陳問今估摸薔薇會從中賺點,也就當作是她的辛苦費了。
“怕什麼啊?我讓他們來打掃的時候順便把你那也收拾乾淨就行了。”王帥是不怕大,反正定時讓別墅裏的人過去清潔。
“這點事情交給我就行了。”薔薇當然不錯過這種表現自己的機會。
王帥卻不以爲然的笑着說:“要你動什麼手啊?你跟着我、過的就是不需要動手幹這些雜活的日子,這些事做的再好,比得過幾個工人嗎?無非是僱傭幾個人的錢就解決了,要你做什麼?你要學,那也得學些更有價值的。別被電視電影裏的那套騙了,我這就不需要你有什麼勤儉持家的本事,頂天也就必要的時候照顧我就行了。”
這番話,聽的薔薇很備受衝擊……勤儉持家她以爲是放之四海皆準的必備品質,不料卻被王帥三言兩語粉碎的認知顛覆!
是啊,對於王帥來說,要她勤儉幹嘛?又不在乎她花錢,幹活可以僱人,這完全就不是加分項,甚至是不值一提的優點。
薔薇這一刻才恍然明白,爲什麼從來不見王帥收拾牀鋪,衣服褲子都是脫了隨手扔,只管拿乾淨的穿,換下來的扔哪是哪,如果礙着事了,就按個鈴讓人去收拾拿走。
她好幾次都想說,又還喫不準王帥的性情,就忍着沒說,只是覺得王帥也太不在意這些生活細節了。
現在她是明白了,王帥就不需要關注這類細節,要不他別墅裏僱人是幹嘛的?
“那你覺得我需要學些什麼比較有用?”薔薇倒是很虛心,她覺得必須知道哪些能力真正可以在王帥心裏加分。
陳問今聽着,大約都猜到王帥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王帥特意說這番話,爲的就是鋪墊。
“我是主人,你就是女主人,女主人只需要享受生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就根本不需要讓你操心。關鍵時刻你能不離不棄,拼盡全力的爲我們的未來爭取,那就夠了。”王帥這些話早晚要說給薔薇聽的,她現在問了,也就順勢說了。
“那我現在能做得了什麼呀?不就等於幫不上忙了嗎?”薔薇倒是很喜歡王帥的答案,正是她想聽到的。
“所以啊,你這位女主人現在不需要操心,我們過的開心就好了。”王帥看薔薇一臉幸福的笑,不由暗想:很快她就會知道,今天他這些話的真正意思了。
“嗯,我聽你的。”薔薇滿懷幸福,展望着她心中美好的生活。
陳問今一旁看着,知道薔薇會因爲王帥而經歷成長。
薔薇很快會知道,有些人的錢很好賺,比如阿豹;有些人的錢,一定要付出代價了才能賺到,比如王帥。
第二百零九章 相遇在那
六號的行情向下,但只是開始。
接連一週都是下跌。
陳主發現帳號幾天沒操作,剛開始誇陳問今乾的漂亮,第三天開始就催他趕緊抄底。
陳問今反正就一句:“神仙託夢說等消息。”
陳主就沒話說了,只是覺得焦慮,提起來時還忍不住抱怨說下跌也有股票漲,神仙沒有報夢,浪費了賺錢的機會之類的話。
很顯然,這是掙錢掙的太舒服,停下來就難受。
週六一大早,陳主又說這事,陳母都聽煩了,就說:“你別抱怨了,萬一得罪了神仙不託夢了怎麼辦?”
陳主尋思着也是,就忍着不說了,想了想不放心,特意拿了水果擺在神像前,還燒香作禮賠不是。
‘爸本來就信這個,經我強化現在是深信不疑了吧!’陳問今有點小歉疚,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差別。
陳母看陳主那虔誠的舉動也是忍不住偷笑,卻也沒說非議的話,只是想着難得陳主今天放假不出去,就提議說:“你今天沒事,不如帶我們到哪玩吧。”
“李主任送了海邊度假村的券,既然想出去玩我們就用了它吧。”陳主本來是打算留着送給合適的人當人情,聽陳母說了,也覺得挺長時間沒陪家裏人,心裏有點愧疚,索性拿出來用。
“李主任怎麼捨得送你?他自己不用?”陳母很高興,卻也好奇。
“他有個朋友在我們那邊裝機拉線,我幫了忙。”陳主說的隨意,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本來也很尋常。
“那還不如給錢。我聽說樓上那個老趙上個月賺了很多錢,他怎麼搞的?”陳母興致勃勃,至於怎麼聽來的,當然是老趙的妻子上班的時候說的,大約管不住嘴,又或許是太激動需要找人分享。
“說老趙幹什麼?他那乾的事情又黑良心又違法!故意把人家公司的線路弄出問題,人家公司的電話突然用不了業務受影響,報修他就說排隊的人多,修好要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又說需要多少錢才能提前修好,還能保證以後不出問題,那不就是敲詐嗎?哪天有人舉報就得完蛋,這種錢賺了也不怕睡不着覺!”陳主很是鄙夷,他本來也是基層做起來的,接受的最大限度的灰色,就是不故意損害別人利益的前提下人情往來中得點常規便宜,這種利用職權的惡意事情他一直都幹不來也看不起。
“我說怎麼一個月能搞一萬多塊了。”陳母就沒說羨慕的話了。
陳問今也知道,他自己對事情沒那麼焦躁的態度,應該是受他母親影響,道德準則應該受到了他父親影響,未來也見證了時間長河中,一時特別好的人和事情付出代價的時候,也親自經歷過一些起落。
譬如這位老趙,有幾年很是得意,掙的錢讓許多人羨慕,但後來是出事了的,雖然前面的事情公司無從查證,但也知道他不是初犯,調崗到閒職,獎金大幅度減少,後面許多年、直至退休時損失的,比這幾年撈的不知多了多少,也成爲陳主跟同事聊起來時的負面教材。
一家人收拾妥當了出發,陳問今坐他父親陳主開的車,一直都不習慣。
陳主開車充滿了年代特徵,轉向很少打燈。除此之外,他跟年輕人愛尋求剎車快感似得,特別喜歡急剎,提前緩剎是從來不會的。
陳問今坐他父親陳主開的車,時不時會有身體猛然前衝的‘驚喜’體驗。
一直到他記憶中的未來,交通環境很文明瞭,陳主還保留着這時代的開車特徵。
到了地方,陳茜特別新鮮喜歡,跟陳母一起在渡假別墅裏轉悠了遍。
“哥,你快來看!”
“哥!你快上來看!”
“哥!你快來院子裏看!”
陳問今在房間裏回電話,王帥,阿豹,肖霄,小高,惠,大清早的都給他打過電話,路上一直靜音,他估摸着應該是王帥組織了活動,否則不應該這麼齊整。
“海邊,老地方。本來今天有人用,那人臨時有事不來了,所以臨時決定過來。打你電話沒接,我們已經出發了,你自己搭車。”王帥猜測陳問今是避着父母不方便用大哥大,忍不住說:“你用你爸帳號賺了不少錢了,讓他們知道你買手機又怎麼了?”
“我等新款出來了準備買了送我媽和陳茜,到時候再說。”陳問今說罷又站在陽臺,尋思着王帥是不知道被母親嘮叨的滋味,但這個說了王帥也不明白,他就望着南面說:“你找個朝北的窗戶。”
“……你已經到了?”王帥不由猜測,找了個房間進去,站在窗戶前,看見斜對面的陽臺上站着個人,舉着手機,揮了揮手,不禁笑道:“巧了。那過來玩啊。”
“晚點來,家庭活動。”陳問今掛了電話,又回了阿豹和肖霄的電話,說了聲,又讓阿豹幫忙跟惠和小高他們打聲招呼,他就不逐一打她們的呼機回覆了。
“哥!你快來看這個陽臺,有桌子能坐着看海!”陳茜又激動的叫了起來,聲音特別的響亮。
陳問今開門過去了,碰上陳父在打電話,聽了對話的內容,他就忍不住停下來,等陳父掛了電話,就忍不住說:“不是吧?家庭活動你還約人來?”
“這麼多房間閒着不是浪費嗎?找朋友一起來玩,也是個順水人情,順便就聯絡感情了嘛。”陳主覺得理所當然,又撥了個號碼,說着邀請別人來海邊度假的話。
陳主的做法……實在是很好的發揮了閒置價值。
然而,無疑也破壞了一家人出來玩的氛圍。
只是,這是陳主的日常操作。
一家人出去喫飯,陳主都會呼朋喚友,未來是被陳問今和陳茜給禁了的,但也只限於他們兄妹倆買單的時候,只要是陳主請客,十之八九會邀請人來。
陳問今想着忍不住笑,他父親陳主在未來的一大不甘心就是——他的交際方式沒能言傳身教的讓陳問今和陳茜學會,讓陳主深以爲憾。
但事實上,陳主的言傳身教是發揮了作用的,正因爲有作用,才讓陳問今和陳茜很在意家庭空間。
簡而言之,是發揮了反作用。
陳茜知道了陳主邀請人來,當即一臉好心情跌落谷地的厭煩,衝陳問今低聲抱怨說:“又是這樣!一家人出來玩他就渾身不自在似得,非得喊別人!一會又變成給這個敬酒、那個敬酒!哪裏是出來玩嘛!討厭死了!”
正說着,門鈴響了。
陳母在一樓,奇怪的說了句:“來不了這麼快吧!”
陳主也覺得邀請的朋友就算湊巧在附近,也不能湊巧在度假村裏吧,哪裏能來這麼快?
開了門,看見是王帥,肖霄,阿豹,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孩女孩。
“是王帥和肖霄啊!阿豹也在,好久沒見了。”陳主很高興的招呼他們進屋,旋即又有些疑惑的抬頭望了眼二樓的陳問今,嘴裏說着:“陳問今,你朋友他們到了。”
陳主以爲是陳問今邀請他們來這玩,又覺得他不可能會不打招呼。
陳問今答應着下來說:“王帥他們也在這玩,就在斜對面那。”
陳母招呼了進來的幾個少男少女,都問了名字,然後,對黃惠特別在意似得。
陳茜打量着王帥陽光帥氣的臉,欣賞了一陣,找了個空閒悄悄對陳問今說:“他就是王帥呀?真的好帥哦!”
“壞人,遠離就對了。”陳問今對於陳茜的提醒很簡單也很暴力。
陳茜就一臉可惜的神情……
旋即,陳茜又望着肖霄說:“這不是我們上次看見的那個開車的仙女姐姐嗎?”
“啊,她就是肖霄。”陳問今低聲答了句。
陳茜知道這名字,陳主在家裏說過好幾次,說陳問今一起看股票的朋友,叫肖霄的女孩長的跟畫似得漂亮。
陳母問了黃惠一些明顯很私人的問題,然後又關注起肖霄。
陳問今見她母親接連搞調查似的,料想肖霄和黃惠都被問的難受,就說:“媽你別問了,我們要出去玩了。”
“喔,那你們去玩吧。”陳母顯然有些意猶未盡。
惠跟陳茜見過,就喊她一起。
一羣少年出去了,陳主就責備陳母說:“你這人!剛見面逮着別人審犯人似得幹什麼?”
“幹什麼?你不是看過那個黃惠的照片嗎?陳問今藏書裏面的,那個肯定是他女朋友啊!”陳母這麼一說,陳主想起來了,是啊,是看過照片,只是頭髮染的顏色不同,他一時沒認出來,剛纔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陳主卻又疑惑的說:“應該不是吧?是不是陳問今喜歡她?我都沒看她去過證券部,而且她身邊那個叫小高的,看他們兩個挺親密的,倒像是在談。”
“所以我才問問肖霄家裏的情況嘛!陳問今肯定跟黃惠談過,以前經常半夜打電話,我悄悄拿電話聽他們是在說學習,我估計是說給我聽的。現在他們看起來又不像在談,肖霄長那麼好看,又總是去證券部,那你說是爲什麼?”陳母這麼一說,陳主也不禁疑惑起來了。“你是說陳問今跟黃惠分了,他在跟肖霄談?”
“要不然我問她那麼多幹什麼?不相干的話我才懶得管她家裏什麼情況!”
陳主覺得是有這個可能,但看肖霄跟陳問今相處的挺正常,又懷疑也許是在他面前裝的,就說:“那也不能那麼問,審犯人似得,也不怕把人嚇到了!”
“不那麼問,她會主動告訴你家裏的情況嗎?”陳母的反問,又讓陳主啞口無言,末了還補了句:“嚇跑了最好,不好好學習談什麼談!又談不出什麼結果!”
陳問今跟一羣夥伴們出去了後,阿美就拍着心口,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黃金你媽媽真可怕,怎麼跟審犯人似得呀?我剛纔都在祈禱:千萬別問我!什麼多少號生日呀,家住哪裏呀,父母幹什麼的呀,學習怎麼樣,哪裏讀書啊一連串的什麼都問!”
惠也覺得難受,但不想說什麼,以免讓陳問今難堪。
阿豹卻突然疑惑的說了句:“黃金,你媽爲什麼就逮着惠和肖霄問這麼多?”
這是個問題,但陳問今覺得實在不應該問出來。
爲什麼呢?
其實不止一個人都在心裏猜測,甚至於,或許已經有答案了。
“肯定是對肖霄好奇,我爸提過好幾次說肖霄漂亮。至於其他人嘛——要不回去多坐一會,看看我媽會不會挨個問個遍?”陳問今沒說爲什麼會問惠,因爲根本不需要說明,在場的應該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