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不顾一切的少年
“你不敢?你不是希望我恢复正常,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你打死他就可以了!”小吉连忙催促着,只想坦克快点、彻底的从她生活里消失。
小吉刚说完,突然又觉得这不对,这不够妥当,又改而指着深海说:“不对,打死他也不够证明啊!你真的那么爱我,你去跳海自杀吧!你能为我自杀我就相信你了,那我一定可以恢复正常!你敢不敢?你只是说说而已的吧?你怎么可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不信!除非你真的愿意为了证明爱我去跳海自杀!你敢不敢?敢不敢啊?不敢的话就别假装有那么爱我啊!不敢的话就分手!不要再骗全世界说你有那么爱我了!”
“小吉,你认真的?”坦克难以置信小吉会说这些话,他眼里湿了,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真的还不够让小吉相信他对她的爱有多真挚、有多坚定!
“是!我是认真的!我很认真!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不敢?做不到?做不到就别骗人了啊!不要骗别人也不要骗你自己!做不到就放了我!”小吉咆哮着。这一刻她恨透了被坦克控制的绝望,没有坦克爱她,随便就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她!
坦克无论如何都要爱她,那她只能让坦克消失!
坦克不消失,那就别假装有多爱她,那就放过她。
“你是认真的……”坦克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突然抱着小吉的头,狠狠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丢下句:“我也是认真的!”
坦克带着满怀的悲痛,大步流星的跑过沙滩,跑进大海,跨进冰冷的海水没有冷却他的冲动,漆黑的海水没有吓走他满腔的悲伤……
海水漫过了他腿,漫过了他的腰,漫过了他的肩膀,脖子,头顶……
但坦克没有折返,他潜进水里,鼓着气,脑子里只有小吉对他的爱质疑的那些话,只有小吉莫名失常的激动……
坦克一直往前游、一直往前游……
呛着水了,他逼迫自己不往上浮,逼着继续在海底潜着水往前游……
直到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不顾一切的挣扎自救的往上浮时,坦克眼里只有海里扭曲的月光,脑子里最后的念头仍然是——
这一次,够证明了我对你的爱了吧!小吉……
沙滩上。
小吉麻木的看着坦克跑进海里,看着坦克消失在水面。
小吉就那么看着,看着……脑子里只有坦克消失了,快要彻底消失了,终于彻底消失了的念头。
直到,被打的那人缓过劲,站起来了,看着小吉,一脸看疯子的神情,然后,发足朝着帐篷那边狂奔,叫喊着:“快救人啊!小吉疯了!小吉让坦克跳海自杀!快救坦克啊——救人啊!”
海上绽放的烟花的美丽,瞬间失却了美好。
人都惊的涌去海边,一个个会游泳的都跑进海里……
但是,没有,没有看见。
夜色的海水,犹如墨色。
深度有限的范围内,一群少年都没发现坦克的踪影,结合时间判断,分明已经出事了。
陈问今没有下水,他看着呆呆注视海面的小吉,问了呼救的人情况,暗暗计算时间,知道下水也来不及,能改变眼前这结果的,只有——命运的力量!
陈问今回了帐篷时,人群都倒退了回来……
肖霄也回来了。
唇分。
肖霄还沉浸在亲密的激动之中,眸光流动着永远都不够的甜蜜。
“出去走走吧,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做更多。”陈问今提议,肖霄就点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她就愿意。
陈问今拥着肖霄,散着步远离了帐篷区域。
走到海边的时候,看见坦克跑向海边。
“怎么了?”肖霄觉得情况不太对,陈问今说:“你看着小吉!”
“小心点啊!”肖霄有点担心,万一出什么状况,漆黑的海,太危险。
“放心吧!”陈问今追着坦克,跑进海里,然后发现坦克游的很快,简直是头也不回。
陈问今喊了两声,坦克也没有理会,他想了想,索性不喊了……
沙滩上,被打的那人站起来,看疯子般望着小吉,然后对肖霄说:“你当心点,她疯了!”
旋即,那人跑向帐篷区域,扯着嗓子呼救:“小吉疯了!她让坦克跳海自杀!黄金去追了,都来帮忙救人啊!快啊!”
一群人涌了过去,男的都下海搜寻的时候,看见陈问今带着坦克游了回来,好几个人过去,七手八脚的抱着、拖拽着坦克到沙滩上。
一番急救,坦克咳着水,回过气了。
众人围着,纷纷七嘴八舌的追问究竟。
小吉抱着膝盖坐那,一直抹泪,不说话。
坦克好一阵子才完全缓过劲来,他看着小吉,满是悲伤的问了句:“你到底怎么了?”
王帅的心情很震动……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更没想到坦克竟然真的、傻的去投海自杀!
陈问今本来不想过多搀和这件事情,然而眼看小吉疯的这么厉害,事情不趁现在这个机会推动一下变化,就很难再有这种能触动小吉的机会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故意等坦克呛的差不多了再把他救出来。
于是陈问今就对小吉说:“你怎么想的,你可以直接说。你自己也看到了,坦克都可以为了你去死,那他还有什么不愿意为你做?你为什么不试着说出想法?”
“小吉,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说出来,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坦克觉得他只剩下这么哀求了,他真的不知道小吉怎么了。
“跟我分手也可以做到吗?”小吉眼眶湿着,注视着坦克,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怎么描述,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刚才竟然让坦克去死!她现在满心内疚,可是,她真的很痛苦啊……她还是觉得很痛苦!
“……为什么?”坦克一脸茫然,眼里都是受伤。
“你能做到吗?”小吉只是重复的问,如果做不到,那她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可以做到!我连为你去死都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分手?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坦克说着,眼里已经涌出了眼泪,他控制不住,他真的做了所有自认为能做的一切了,可是,小吉突然发疯了的理由,竟然是希望分手?
“因为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小吉什么都不管了,她决定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不去管坦克受不受得了,总比让他去死好啊,如果说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相信你爱我,可是我不爱你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试过的、我真的很努力的试过爱你,我甚至还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你对我的好了!可是没有啊,真的没有!不是你做的不够,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喜欢浑身肌肉的男人,看着就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们又不是原始人,要那么强壮干嘛呀?我们生存需要跟野兽搏斗吗?现在的战争是靠拳头吗?这个社会挣钱是靠打架吗?你觉得强壮很有安全感,可我只觉得很可怕!”
坦克听着,没有比这更让他绝望的话了,不爱他……不爱他……
“我看着你,就觉得你代表暴力,生气了会不会打我?会不会我们吵架了你就威胁我啊?会不会你跟别人打架打死人,把人打重伤了去坐牢很多年?那时候我们会不会还有孩子,而且还会不止一个,然后你坐牢一辈子,我一个人养着孩子,等着永远都不可能被放出来的你!是,这些是我的幻想,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愿意改,你愿意为了我永远不打架什么的。”小吉说着,自顾说着。“可是我根本不信你的保证!我觉得就是那种冲动的人,以为现在的世界是靠拳头说话的人!”
坦克默然无语的听着,他也不想打断,因为他本来就想知道小吉为什么发疯。
旁人也都只是听着,怜悯着坦克,但看着小吉那模样,听着她的语气,却又愤怒不起来似得。
“你的外表我不喜欢,性格我也不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你相信的道理,这些我统统都不喜欢!你让我怎么爱你?我真的爱不了你!我们第一次亲过之后,为什么我一直拒绝?因为我想起来只觉得恶心,反胃。”
“……那你昨晚、为什么……是喝醉了,所以后悔吗?”坦克真的没这么想过,尤其昨晚的事情更让他坚定不移的相信,小吉绝对是爱他的。
“因为我疯了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疯了是吗?我告诉你,都告诉你!就算你想打死我也无所谓了。昨晚你喝醉了,然后我故意骗随便喝醉,我的第一次是给他了!我说我喜欢的是他,可是他不接受。他说不能对不起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再见我!所以我就疯了啊!他要我跟你在一起,那我就跟你一起咯,所以我去你房间,又跟你睡!”小吉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坦克要杀人也好,别人笑也好,她都无所谓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一点都不爱你!我是疯了,随便离开了之后我可能就疯了,刚才就想让你去死!因为你死了,就不会绑着我不放了啊,随便就不会觉得对不起你了啊!”小吉注视着坦克,面无表情。
坦克怔着,难以置信,备受冲击……
而这时,小吉又继续说:“我说完了,随便你想怎么样,觉得我对不起你,打死我也无所谓,我就是不爱你,不想被你的爱绑着。我本来还想,不爱也无所谓,随便说我不能对不起你的好,说我们应该在一起,那我就一直跟你在一起吧。可是,我发现连跟你在一起都那么难,我连想穿比基尼的权力都没有……我真的受够了,我都已经疯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爱我了,求求你甩了我吧!我谢谢你的爱,可是我不需要你爱我!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我,那我求求你不要爱我了、不要再爱我了……”
“走,我们回去找随便!我说过,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因为爱你所以跟你分手!”坦克流着泪,站起来,拉着小吉,穿过人群,直往海上放完了烟花正开回来的快艇过去。
“坦克你个傻×!”坦克交情好的男人愤然怒吼着想追上去。
陈问今一把拉着他,注视着那人问了:“你追上去又能怎样?觉得坦克打死小吉才对?还是去打死随便才对?”
那人气的无处宣泄,狠狠一脚踢在沙地上,骂了句:“草!贱人!”
第三百零一章 痴心绝对
坦克带着小吉坐快艇走了。
约定的烟花,还在海上绽放。
因为,放烟花的快艇不止一艘。
沙滩上的人也不止一个的,在哀伤的想着他、和她。
“坦克太痴情、太傻……”还是那个人,替坦克抱不平的人。
“有种人就是这样……”黄惠感叹的接了句话,她想起了小高,坦克和小吉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对小高的伤害有多深,也让她发觉一直以来对小高有多不公平。
“坦克去找随便应该没事吧?真没想到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情,难怪随便突然不见了。”阿美很是担心,也不计较今天坦克对她乱发脾气的事情了。
“应该会由坦克对小吉的爱终结恶循环吧。”陈问今相信会如此。
有一种人的爱很危险,会杀死别人;还有一种人的爱也很危险,但永远不会伤害爱的人,逼不得已的时候,宁可杀死自己去终结那种危险。
坦克用事实证明了,他是危险的会杀死自己的那种。
王帅看着仍然在绽放的烟花,说了句:“只有情投意合的爱情才美好,一厢情愿的勉强从开始就是悲剧。”
“小吉就是个贱人!不喜欢坦克为什么不早说!”那人提起小吉就火,更不齿小吉昨晚做的事情。
阿美不想说什么,看着表,说了句:“他们应该回去了吧?”
王帅看了眼表,点头说:“应该回去了。”
“事情会解决好的吧……”千草这么希望着,她是同情坦克的,可是也觉得感情不能勉强,而且勉强也没幸福,一个不爱坦克的小吉,即使在坦克身边,给他的也只是痛苦和折磨。
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够好好解决……
呼机在响,尾号是一窜九,那是十万火急的意思。
随便打给传呼台,得知了留言,穿鞋开门出去了。
是坦克的留言,说在他家楼顶,等他出来给个交待。
所以随便毫不犹豫的出来了,坦克如果不知道,他不会说,他不是怕付出代价,而是怕坦克伤心。
坦克既然知道了,要他给交待,那他就给,什么交待都可以。
不管楼顶上是有一群人拿着刀等他,还是坦克准备把他从楼顶上丢下去,都无所谓。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犯了自己也无法饶恕自己的错误,他的自信几乎被粉碎,他绝不要成为他讨厌的那种人、他发过誓,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随便推开天台的旧铁门,看见穿着泳裤的坦克,还有裹着风衣的小吉。
“我来了。”随便站在坦克面前,看着他,不想说什么抱歉对不起的话,他觉得那没意思,坦克要怎样就怎样,那就是他的抱歉。
“事情我知道了,你想怎么给我一个交待?”坦克没什么表情的问他。
“随便,你说,我做。”随便没有更多话。
“我以为你会说对不起。”
“说抱歉太容易,这次也不是对不起可以交代的事情。”
“是啊——”坦克点头,然后看了眼天台的围墙,说了句:“不如你跳下去吧,我应该就会原谅你了。”
“好。”随便深吸了口气,大跨步的跑过去,抓着围墙,双脚发力一跃,眼看着攀上去了,后背却被坦克一把拽住,扯了摔在天台的地上。
随便捂着碰疼了的后脑勺,望着坦克,看见他眼里涌出来的眼泪……随便强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问他:“又干嘛?”
“跳下去就解决,太便宜你了啊!”坦克擦了把眼泪,深吸了口气,强压翻腾的情绪。
“那你说,我做!”随便还是没有别的话。
“你不是最重誓言吗?”
“是!所以你说,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法挽回,交代只能是:你说,我做!”随便重复这句话。
“我想让你违背誓言当作交代,我觉得这比让你跳下去更难,你做得到吗?”坦克管不住眼里留下来的泪水,却仍然压着情绪,尽量让声音听着,没有感情。
“我说过了,你说,我做。”随便还是这句话。
坦克拽着小吉的手,过去,蹲在随便身边,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泪如泉涌着,却忍着心痛,开口说:“我要你违背永远不跟她在一起的誓言,从今以后好好爱她。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她为了你,会发疯,会让我去死;我为了她,我真的去跳海自杀;你为了我,可以发誓永远不跟她在一起。我爱她,没有错;你也没错;小吉不爱我,也没错。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的话,本来就只能、也应该是我!因为她不爱我,这没办法的啊!是不是?你没有对不起我,她也没什么错,非要说有,只是心太软吧,本来就不爱我,因为心软接受我,但这个错,给了我一段可以当她男朋友的幸福时光啊!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怪她这个错误,你也不应该怪她这个错误!”
“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有多爱她!爱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随便控制不住情绪的带着哭腔,他觉得这太不公平了!“我们都他X的希望幸福!可是、我们自己都干着丑陋的破事!这世界又哪来的幸福啊!人、不应该是这样啊——”
“可是我爱她,不等于她一定要爱我啊!她真的不爱我有什么办法?她不爱我有什么错?我爱她,对她来说只是给她痛苦的话,那我应该强迫她接受我的爱,还是应该放开她?放开她才是爱她的体现,还是强迫她继续痛苦的接受我的爱才是?这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坦克紧紧握着她们的手……
坦克带着哭腔的继续说:“我不舍得放手的啊!我也会继续爱她,停不下来,这件事情我自己说了不算!但是,我以前可以看着她跟爱的人在一起幸福,我就满足了。现在,我仍然可以!如果是别人,我反而还不太放心。但她爱的人是你,我放心!你现在跳下去容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为小吉去死。那不难啊!难的是——难的是现在这样,是现在这样、难得是我愿意因为爱她,成全你们!对你来说,跳下去容易,难的是,扛着一切爱她!对小吉来说,难的是能因为爱你而恢复正常!你要给我交代,就背弃你的誓言,重新立一个誓,从今以后好好爱她,跟她在一起,只有她辜负你,没有你辜负她!”
“为什么这样……最应该被爱的人明明是你!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随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值得爱的人只能承受伤害、只能单方面的付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随便,你是我的好兄弟!值得一辈子的好兄弟!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小吉交给你了,事情变成这样,我们都会承担很大的压力,都会面对一些痛苦,尤其是你们。但我知道你扛得住,你可以的!”坦克站起来,抹去脸上的眼泪,望着他们,哽咽着说:“我也可以的!男人不逃避!我不逃,你也别逃!随便,你别让我看扁你了,喜欢小吉为什么不敢爱!有负罪感你也得受着,别指望我还跪下来求你跟她在一起!记住了——我们仍然是兄弟,爱谁,是小吉的选择,没有过错,没有谁对不起谁!明天、明天我要在东街看到你们手拉着手去逛街,明天——你们要请我吃饭!必须、不见不散!”
坦克头也不回的走了,下了楼,他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力尽的扑倒在地上……他锤着地,满腔的痛苦化成了嚎叫!
可是他仍然要逼自己做到!
次日,他要在东街,看见随便和小吉手拉着手,请他吃饭……
所以,次日。
美食城。
一群人,六人的小桌子,八桌人,坐着,看着坦克,随便,小吉三个人坐一桌。
坦克环视众人,笑着,高声说:“大家都看到了!我跟小吉昨天分手了,由我当媒人,促成随便和小吉牵手!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不对!是必须白头偕老!大家今天一起当证人啊!随便答应过我,他会跟小吉好好在一起,分手就自杀的那种!随便你自己说——是不是?”
“是!”随便站起来,端着啤酒,跟坦克碰杯,然后一起喝干。
小吉也站起来,她对坦克,又只剩下满怀的歉疚,还有感激……
坦克看她端着酒杯,就说:“小吉不用!小吉不用分手就自杀啊!小吉如果不喜欢随便了就说,我负责不让他闹事!你不喜欢他了我随时在等着当你男朋友或者丈夫啊!大家都听见了啊——我话说的很明白!小吉如果以后如果不喜欢随便了,我随时等着,随便你自己紧张着吧!”
随便什么也没说,倒满酒,又跟坦克碰杯,喝干。
东街常一起玩的熟人们都看着,但几乎没有人祝福。
大家没有骂随便,也没有骂小吉,他们觉得已经是给坦克面子了。
坦克摆这一场,明摆着是替他们正名,不让别人说随便抢嫂子,也不让别人说小吉劈腿或者浪荡。
可是,许多人就是觉得,事实是这样。
但是,他们不得不给坦克面子,他们不说什么,然而,不等于心里的想法就改变了。
王帅站起来,冲陈问今说:“洗手间,一起。”
两个人走开了,旁人揣测着,都觉得他们是替坦克不平,看不下去了。
第三百零二章 恶魔讨厌的软弱
楼梯间,王帅大口的抽着烟,神色间,看起来满是心事的忧郁。
陈问今喝着冷饮,因为他早就不抽烟了,喝冷饮就是如抽烟般的解愁,所以开心也喝,不开心也喝,心情一般更要喝。
在未来,当冷饮解愁的危害随着年龄提升而变大时,就换成了无糖。
其实,跟抽烟本质上是一回事。
而在意危害,只是为家庭负责。
王帅抽完了一根,又点燃了一根,抽了口,突然说:“有点难受。”
“是啊……坦克斩断了恶循环,从正面看,坦克让人感动;但从反面看,这样的品质却谱写了一个悲剧,又让人悲哀。如果只看事情的任何一个面,都能相信绝对的真理。可惜我们没办法只看一面,注定会难受。”陈问今也会难受,即使记忆中见过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但每一次还是会感动,也还是会难受。
“所以啊,我真不想摆弄坦克了,真的不想了……”王帅惨然一笑,抽了一大口烟,又继续说:“但正因为我不想这么做了,却又要必须逼迫自己那么做!因为这种心软看着很美好,但美好的心软的反面就是我软弱的证明!心软的反面本来就是软弱!我只有逼迫自己意志坚定,才能击败这种软弱!所以我越不想,越不愿意,却越要坚定不移的逼迫自己去做!这让本来的难受,加倍!”
“你也许可以剥离你父亲的影响,自行选择呢?”陈问今没办法否认王帅说的,为什么人们追求美好,称颂美好,自己却又不愿意去做那种美好的人呢?
就因为——美好的人谱写了美好的故事,而代价却是美好的人自己成为了不幸。
“可是我认同我父亲,我怎么剥离他的影响?他活的舒服,就算将来出了事,那是多少年后?那算什么报应啊?迟到的审判算报应吗?迟到的正义,有威慑力吗?心软,痴迷,当坦克那样的人,就是感动了周围几乎所有人,可悲剧了他自己!既然他注定是悲剧,我没必要心软,注定悲剧更应该成为我历练坚定意志的经验石!”王帅把抽了一大半的烟摁灭了,望着陈问今,语气冷硬的说了句:“我难受完了!你开车,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错过了此时此刻,下一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动的下这种愚蠢的决心!我们马上走,路上再给肖霄打电话说一声。”
去一个地方?
陈问今知道王帅说的是什么地方,所以,他说:“你最好想清楚。”
“不能想了,想清楚了就不会带你去了,就是现在这种状态才能趁热打铁!”王帅说着,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走,又催促说:“动作快点,必须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到!”
陈问今直接开车去了王帅家的小区,越过了王帅住的房子,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问了句:“是这?”
王帅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说:“小王的事情之后你来过?”
“没来过,但记得你当时暗示的位置,这间又没人住,有没有猜错?”陈问今反问,王帅点点头,笑着说:“路上还在后悔不该做这个决定,现在感觉没那么后悔了。”
王帅取了把钥匙开了大门,手指着里面几处地方说:“监控,一会我还得去删掉带你来过的资料。”
这座别墅内部,通过玻璃可以看见的范围,都是空的,正门外加固了粗的横锁条。
“资料上,这里的主人早就移民国外了,但管理费照交,但实际上,这个人早就不在了。”王帅走到花园某处,在花丛里拿了把钥匙,开了门,领陈问今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家具,显然是为了避免吸引盗贼注意。
王帅开了储物间的门,让开一旁,饶有兴趣的等着看陈问今吃惊的反应。
陈问今没办法吃惊,因为记忆里他就来过,也见过。
储物室改造过,特别大,占据了两边房间的许多空间,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塑料纸包着的、人见人爱的红砖,堆了近半的空间,靠近门的那些分明被取用过,并不齐整。
是的,王帅用钱就是直接在这里拿。
比起陈问今在未来看见的数量,其实还少些,不过——也无所谓,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主场。
“你可不可以给点吃惊的反应啊?”王帅很不满意,他点燃了根烟,关上门,穿过走道时又指着一扇门说:“这房间里也是现金,但空间小很多,构造上要避免被人通过玻璃发现结构的异常,能利用的空间就很有限。二楼的这间,这间,这间房间都不大,装的是名贵奢侈品,黄金,首饰之类的玩意,我很少用这些。”
陈问今随王帅开门,看着柜子,抽屉里摆的、琳琅满目的各式男女手表,以及各种首饰都像杂物那样随意填塞在抽屉里,至于原本的盒子,仿佛都嫌占地方似得。
王帅又开了一间门,里面的东西讲究点了,都有一块块的布包着,然而,还是跟杂货似的堆一起。
王帅随意拿了一块,打开,是玉牌,他拿在手里把玩着说:“我就喜欢这玩意的手感,你试试大小合适不?”
“有没有平安扣形状的,比玉牌手感好。”陈问今随意翻动,王帅来了兴趣,拉开个抽屉说:“平安扣我都给归总在这了,以前闲着没事就收拾这些东西,我爸要找什么都得问我,他都不知道什么放在哪。”
“像你爸那样相信你的可不多,关键是年龄。”
“像我这么完美的儿子本来就绝无仅有啊,他能不信吗?”王帅说罢,拿了块平安扣把玩着说:“除了今天,今天把你带来的确是傻事,不该干。这个大小合适,玩着是不错,以前我不喜欢平安扣中间的孔,现在看着挺顺眼的。你觉得大小合适就拿着玩吧,我跟我爸都讨厌别人送这些玩意,变现也不好变,扔了吧浪费,留着吧,这么多也就是占地,送亲朋好友吧,又怕留祸患。而且吧,还不知道是很值钱还是假值钱,说不定别人是拿些破烂玩意冒充稀世珍宝忽悠我们呢,除了特定的东西哪有工夫都鉴定啊?找个专家来这鉴定啊?还是一箱箱的带去找专家鉴定?”
陈问今记得未来他挑的那块平安扣的模样,翻找了会,果然在,看屋子里的东西,这些比起未来的数量明显少,但玉之类的却没有多太多,大约未来会送这些的人越来越少。
王帅看陈问今挑好了,把剩下的一股脑的扫进抽屉里,关上了,又领着他到一个柜子前面,打开门,指着一块玉玺说:“看见边角那缺了一块吗?”
“嗯。”陈问今知道为什么缺的,因为王帅在未来也说过。
“小时候无聊,拿钳子夹着钻石,用锤子敲,和氏璧的玉玺不是缺角吗?我就敲个玩玩。”王帅拉开柜子里的抽屉,这里面的东西都有单独的盒子装着了,显然是价值确定、而且高。
“我爸当时也没骂我,还说我会玩。他从小就让我别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他说人被东西迷住的越少,才能越清醒。但他说,这些东西我玩坏了他不心疼,他只是觉得,本来我们可以拿这些换取比好玩更有好玩或者更有趣的东西。”
王帅随便取了个盒子,打开,是一颗蓝宝石。“我最喜欢这颗,以前还有一颗一样的,两颗我都特别喜欢,一直带在身边,后来让我给仍海里了。因为我越喜欢越不舍得,越得证明自己不会因此被迷的软弱,舍得丢掉就是对内心的历练。这颗宝石变了现,我可以用钱买多少个女人扮演像坦克那样的痴情绝对,我想买多长的时间都行!至于真的假的,你说怎么分?行为表现都一样的话,是真是假的标准其实只有一个: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陈问今不觉得这话莫名其妙,他知道王帅为何提起坦克。
王帅合上抽屉,关上柜门,又领着去了另一间屋子里。
屋里只有床,却没有床上用品,有柜子,里面却连一件衣物也没有。
衣柜的板子取了下来,下面的抽屉拉了出来,露出保险柜的柜门。
王帅打开,从里面取了几把钥匙,然后领着陈问今折回一楼,在房子后面一间独立的杂物房里,王帅搬开清洁工具,把一块墙打开,后面也是保险柜,开了柜子,他插上钥匙,又露出来一个扫描装置,王帅把眼睛对着,竟然是视网膜锁。
“就这锁,国外请的人安装,人家确保多少年不出故障,花的天价。”
王帅把装清洁工具的柜子移开了,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是的,这下面,才是王帅家财富的重头戏。
王帅看着楼梯,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今天很傻,辜负了我爸的信任,干着这么傻的事情!”
“你今天说了几次傻了。”陈问今记忆中,未来的王帅带他来时,没有说过这个字,因为未来的王帅想的比现在的王帅更清楚,更明白。
王帅看着楼梯,没有着急进去,反而点燃了一根烟,仿佛他在犹豫,在后悔。
“你怎么不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带你来看这些?”
第三百零三章 阶梯之下
“坦克感动了你,触碰了你的心软,而你认为必须解决这种软弱。”陈问今当然不会奇怪,甚至比王帅更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有些理由未来的王帅清楚,而现在的王帅还未必想的那么明白。
“是啊,所以我决定要按计划推进对坦克的摆布计划,越不想,越要做,就像我丢掉的那颗随身带着的蓝宝石一样。”王帅抽着烟,又说:“可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是在解决软弱、还是变的更软弱?”
“因为你一天天的,越来越想尝试摆弄我。摆布别人的命运是游戏,你觉得摆布我会是挑战难度的证明。一方面你不想这么做,另一方面你越不想就越要迫使自己这么做。你本来就有这种烦恼,坦克对你的触动让你的心软面突然被放大,所以你趁热打铁带我来这里一窥你家的秘密。心软不忍心摆布我,那是你软弱的证明;如果我知道你家的秘密了,你就有了不摆弄的理由,平衡的制约才是能让你平静从容的理由。”陈问今知道王帅是这么想的,但未来的王帅想的更多。
“你果然又知道……”王帅抽了一大口烟,摇头叹说:“所以这是多傻的软弱啊!”
“你该想的更清楚一点,这就是你的历练。如果我窥探了秘密,未来有一天变了,有心觊觎的话,这不太可能直接造成毁灭性的损失,为此付出一定程度的损失对你来说并非不可接受。而我那么做那就加强了你对人性固有的认知,你当然可以毫无难度的做出解决掉我的决定,同时被解决的还有你此刻认为的、内心的软弱。假若你没等到这个结果,意味着我没有改变,那你的决定对你而言就不存在危险,它也就不是愚蠢的了。而等待我会不会改变的过程,本身就是你需要的历练。”陈问今知道,未来的王帅还有这层想法。
王帅听着,想着,把烟头丢掉,笑着说:“我的确没必要觉得这很蠢。事实上——我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你觊觎这些东西然后我能理所当然的干掉你呢?还是希望你永远不觊觎呢?我更期待哪个结果还真不一定!或许,两个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又或许,我更希望你能觊觎这些,然后我就能迅速而痛快的解决掉因为你而产生的这份软弱!你会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呢?”
陈问今笑着说:“其实我该谢谢你。这些对你而言是从小就见惯了的不以为然,但对我来说,不容易见到。没有这种历练,我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心志仅仅是纸上谈兵,还是能经历的起相当程度的考验。这个历练的机会是你给的,我确实应该谢谢你!”
陈问今想谢的,还有未来的王帅,这句话对于未来的王帅一样适用。
虽然记忆中的未来他自己经历过起伏,但他拥有的比起王帅家里的这些,有着很大的数量级差距,而这种可以得到巨额财富的机会的历练,确实很难得!
“就是说,你当作是历练,其实也不能确定……你可真够意思啊!我这心里还骂着自己愚蠢呢,你不给我定心丸吃,还告诉我你自己都不确定!”王帅哭笑不得,领着下阶梯说:“来都来了,下去看看吧。相较之下,上面的都是些零碎。”
“我说的再怎么肯定、一定,你也没办法绝对相信啊!因为你很清楚人是会变的,这是人性决定的属性。”陈问今眯着眼睛,走了没几步,就有声控灯亮起。
阶梯下面是厚实的保险门,也有视网膜锁,王帅拉开门后,挥着手,嫌弃里面空气的味道。
走进里面,灯光照亮下,密密麻麻堆满了红砖,大约占据了半间地下室的空间。
没有被红砖填满的这边,有红砖堆起来的一米多、长宽,一米多高的长方形,王帅拍了拍说:“两亿堆起来就这么点而已,是我以前好奇堆着玩的,上面的外币堆的是塔尖,房顶,这里面放的有宝石。”
“别人是玩积木,你是拿红砖当积木。”陈问今打量着屋子里的钱,外币比未来少,红砖也没有未来多,未来他来看时,没有两亿堆起来的小方块了,因为都被填满了,但那时候王帅也提起过这两亿堆起来的方块。
“本来想着外面的钱用完了从这里取,结果一直在往这里面搬,外面根本放不下,幸亏我爸当年眼光长远,建造了这间地下室。”王帅拉开一面墙的柜子,几排,全是塑料套着的纸。“都是国内的产权证,我整理了地址都记在那个本子上,钥匙都有对应的编号,你要不要挑几间?不用觉得欠人情,你也看到了,都不值得为此对我感激,当做封口费都太少了。”
“暂时没这需求。”陈问今知道王帅巴不得他拿,拿的越多越好,那么王帅的烦恼就解决了。
当然,正因为有烦恼,王帅其实又不希望他对这里的东西太动心。
这本来就是王帅的矛盾。
王帅又开了扇柜门,指着说:“债券凭证,股权凭证,权益证书,国外的一些产权证明等等东西,没几处去看过,在哪都不知道。碰上出去玩的时候,临时查小本子上的记录,才能知道去的地方有没有房子。去过几次,住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酒店方便。这些拿着也没什么用,乱七八糟的费用一直托人代缴,房子空着。我叔叔的生意最近需要出国了,计划着每次都处理一些,变现了存在瑞国银行。这方面,还是肖霄她爸厉害,不过她家情况不同,她妈妈早就有生意在外头,资金进出、处理资产也都方便,一家人,两夫妻又是穷着一起富的,谁也不担心谁会卷钱跑了。她家用不着这么藏,早转移出去了,现在婚也离了,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帅一屁股坐在两亿的红方块上面,扫了一圈,说:“看看,你知道了这秘密,我当然不能动你了,不然捅出去我就得完。不过啊,我爸如果知道了,你就得完。”
“你想变相谋杀我呢?”陈问今拿起块外币的钱砖,丢起来,翻旋中又一把接住,再丢,再接。
“还真是个办法!”王帅被点醒了似得,笑着说:“借刀杀人也是帮我解决烦恼的一个好办法!”
“说的好像你才刚想起来似得。”陈问今继续丢着钱砖玩。
“如果我本来就有这心思,那你还敢来啊?”王帅晒然失笑。
“当然敢!”陈问今回答的毫不迟疑。“你都敢冒险让我来,我当然也该冒险跟你来了。”
现在陈问今一点都不担心,而未来,当时被王帅带到这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也就是未来的王帅没有给他选择来不来的机会。
“……或许从来就没认识过你的话,会更好。我现在既不想以后有解决你的理由,又不希望真的没有解决你的理由。不认识你,我还会觉得自己习惯孤独了,结果一天天的发现,孤独根本就没办法习惯,最多只是能忍受。一旦能选择不孤独,本能的就会抛弃孤独这个选项。我是不是蠢,是不是作死,这选择权等于是交给你了啊!你有没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啊?”
“好吧,告诉你一个我绝对不跟别人说的秘密吧。”陈问今认真的望着王帅,说:“其实我三年级的时候还尿过床。”
“……我三年级的时候也尿过床啊!为了不让我爸知道,我接水把床淋湿了,然后一直反复来回的接水,倒床上,假装梦游。”王帅眨巴着眼睛,没好气的说:“说点能让我觉得安心点的秘密行不行啊?”
“其实我是圣人转世,有神仙庇佑,所以对世俗的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陈问今说完了,问他:“放心了吧?”
“放心点了,我就当是真的。”王帅笑着跳到地上,说:“出去吧,这里头的空气真糟糕!”
陈问今失笑道:“就这种能证明贫富差距,让人觉得违背共同富裕追求的地方,闻一天给一块红砖的话,没多少人不愿意来。”
“共同富裕只能是我们能跟发达国家一样享受的起各种好的生活条件,大家拥有差不多的财富本来就不可能。”王帅关了保险门,沿着阶梯上去,依次关闭,锁好。
“是啊,财富的流通就决定了这一点。共同富裕不是平等富裕。”陈问今知道未来就是大家整体的物质生活条件更好了。
这年代没多少的车,未来连周末都堵车了;这年代一台大彩电就能成为中等家庭的财富体现,好的电视需要最低工资不吃不喝存三四年,未来只是随便买的日用品,甚至嫌弃摆着占地方;空调标配,热的时候也都在用;水槽垃圾处理器,洗碗机,烘干机,扫地机等等提升生活体验的东西,都是大家能买得起的;而这年代,许多东西国内根本买不到,外国生产的就不往这里卖,因为整体太穷没市场。
这些,无疑是整体共同富裕了的实证。
这年代是一起活在低物质条件基础上,未来是一起活在高物质条件的基础上。
但财富的不平衡,却没有改变,大约也难以改变。
第三百零四章 ‘安排’
“说起对共同富裕的理解,我就想笑。那天我发现,学校里的人真的是把共同富裕理解为平等富裕!我当时都听懵了你知道吗?都不相信这么荒诞的解读,他们一群人竟然还能讨论的那么热闹!”王帅说着,数了五张钞票递给陈问今,自己也拿了五张。
然后,王帅掏出那枚把玩的平安扣说:“就这一个东西,我们俩都只有一百,或者都只有五百的时候,都想得到它的话,最高的出价就是一百或者五百。就算咱俩拿的是一千,一万,也是一回事。”
王帅把陈问今手里的五张钞票抽了四张过去,又说:“你只有一百,我有九百的时候,你最高的出价是一百,而我超过一百就可以得到它。咱俩财富一样的时候,不管多少钱,都是一回事。只有不一样的时候,多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变富了。”
王帅又掏出枚硬币,拿了四百给陈问今,继续说:“两件东西,你想要玉,花四百从我这买了,我想要你的硬币时,你可以报高价,也可以报低价,我可以买,也可以不买,于是平均的财富在流动过程中出现了差异化,还是一个逐渐集中到少数人手里的过程。你说说,把共同富裕理解为平等富裕有多荒诞?怎么能产生那种解读呢?”
“你身边的学生会误解很正常,不会误解的才是极个别,不然怎么凸显你的优秀?”陈问今晒然失笑,正常这年龄段,当然是不会理解这些的啊,王帅的情况才是脱离常规的非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这问题很简单啊!”王帅举着那块玉说:“我们都只有一百的时候,国外进口的这玩意卖三百,我们是共同穷,谁都买不起。我们都有五百了,这样的玉还是三百,我们都买的起了,这才是共同富裕!”
“你这是积攒了多久的怨念啊?”陈问今看王帅那模样,分明是忍很久了。
“没办法啊!当时他们还来问我的看法,我能说吗?说了不等于是变相耻笑他们一群讨论的人都是傻子了?还有个学习委员问肖霄的看法呢,我当时看到肖霄微笑着说她不懂这些时,我都能体会到她有多不想说话的心情!”王帅感叹完了,一路锁好门,出了别墅,上车后,他又突然蹦出句:“我觉得你现在不用上学挺舒服的,你说,我有没有办法让我爸允许我不读书?”
陈问今拍拍王帅肩膀,很直接的说:“别做梦了。我有办法忽悠我爸,你没办法忽悠你爸。”
“也是,难度等级不一样!”王帅只好死了这条心。
两人一路开车回了美食城时,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但还没有散场。
看见王帅和陈问今回来了,众人陆陆续续的打招呼撤了,对于坦克,大家都心怀同情,对于小吉和随便,众人的想法都差不多——给坦克面子,不说什么难听话,从此尽量不搭理,只当他们透明就是了,眼不见为净。
陈问今跟肖霄说是和王帅聊了会坦克的事情,原本众人也都是这么猜测。
吃罢饭,坦克挂着微笑、一如往常的和随便、小吉一起逛街,见到认识的人就如常打招呼聊几句,那些本来不知道的人看见小吉和随便牵着手在一边,都诧异的很,有的直接问坦克,有的只能怀揣猜测,转而去找别人打听状况,知道了究竟的,无不觉得坦克对小吉痴心的太过份,遭受这样的伤害竟然还若无其事的一心替小吉和随便着想。
黄惠看着坦克一直挂着的笑容里,那双眼睛里不时透出来压抑的痛,不由想起过去许多次小高跟她和陈问今一起逛街的情形,那时候若无其事的小高心里,是不是也如坦克此刻这般,一直在被扎的心疼?
姜仔察觉黄惠情绪不高,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坦克很伟大。”黄惠不好谈论内心真实的感受,只能说了这句、几乎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是啊,他确实很伟大。”姜仔也愿意对坦克称赞一句,坦克忍着痛苦成全随便和小吉,并且原谅她们的行为,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啊,因为坦克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随便也知道,只是,他答应了坦克,就必须假装若无其事,至于那些冷漠的无视,鄙夷的唾弃等等目光,他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比起坦克的付出,他承受的这些,算什么?
小吉的情绪恢复了许多,昨晚她没有回去,跟随便在楼顶上聊了很久,后来又悄悄去随便家里睡了一会,在随便父母起来之前又一起出来了。
但小吉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情况,所以晚上说去喝酒的时候,她对随便说:“我们不去了吧,我得早点回家。”
坦克也知道大家冷待随便和小吉,他也没办法做更多,于是就说:“是啊!小吉家里管得严,随便你送她回家吧。”
“好。”随便和小吉走了,回去的路上,小吉说:“以后我们不跟他们玩了吧?”
“好。”随便没意见,本来也知道别人也不会搭理他们了。
随便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他实在不想一直在坦克心口插刀,学校里不可避免的会碰上,已经让坦克很难受了,东街这边的圈子,他们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让你没了那么多朋友。”小吉有些内疚。
“你知道,我只在乎坦克和你的感受,本来也是因为你们才跟他们接触,无所谓了。”随便搂着小吉,知道接下来的难关,其实是回学校之后。
东街这边的圈子他们可以主动保持距离,可是学校是他们无从脱离的交际圈,一切的压力都无从逃避。随便不担心他自己要面对的,怕的只是小吉——因为在学校的交际圈里,他没有办法替小吉承担所有的压力。
而这时,坦克在喝酒唱歌。
唱的,还是过火。
唱着、唱着……众人看到坦克眼里湿了,王帅当即叫说:“喝酒!”
于是众人都举杯,喝着,假装没有人留意坦克,让他得以擦去眼里的湿润。
唱完了歌,坦克跟众人喝酒玩骰子。
散场的时候,坦克早就喝醉睡着了,阿豹扶了坦克起来,王帅冲他使了个眼色,塞给他一叠钱,阿豹装了起来说:“放心。”
出了包间,两个年轻的女孩已经在等着了,王帅交代她们照顾好坦克和阿豹,剩下的,就是等结果了。
坦克本来喝醉了,但在包间里睡了一小会,醉意稍稍恢复了点,却仍然迷糊的厉害,隐约知道是阿豹扶他离开的,还有两个女的,他也不知道是谁。
模模糊糊的,又突然觉得已经在屋子里了,暖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温软,以为是梦见了跟小吉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去他也曾经做过诸如此类的梦……
木头吱呀的轻微响动,节奏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坦克觉得困极了,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凑近过来,他就睡着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
坦克捂着头,睁眼醒来,却被床上的情景惊呆了……
他,阿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全都坦白相对……
坦克回想着昨晚朦胧的记忆片段,这才意识到是什么状况!
坦克难以接受,唯恐阿豹和那两个女的醒了,急忙穿了衣服,开门离开了阿豹的出租屋……
去了学校,坦克一直在想着这事,他觉得自己变的不一样了。
他一直很排斥这种事情,他觉得那些事情必须是跟爱的人做,否则就是欲望的奴隶,就是对精神世界的纯粹性的玷污。
可是现在……
坦克想着,抱着头,懊恼不已!
靠窗户的一个熟人突然冲坦克招呼说:“外面、阿豹带着两个美女在外面!”
坦克微微一怔,走到窗户旁,看见阿豹在冲他挥手……
坦克硬着头皮出去,却不敢多看那两个女的,直接拉了阿豹到旁边低声质问:“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不搞这些事情!问都不问我!现在还把人带来学校找我干嘛?”
“你别问我,有不满就去找王帅说。他出钱,他找的人,说那个粉色裙子的眼睛长的跟小吉很像,身材也有点类似,你应该会喜欢。王帅觉得你既然要成全他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身边马上有个女朋友,这样大家才觉得你跟小吉是和平分手,觉得你走出来了,就不会对她们太敌视了。至于这女的,王帅说了,刚来鹏市没多久,不会让你没面子,也不会缠着你,很乖巧懂事,等过段时间,你随时可以跟她说清楚。”阿豹说完,又补充了句:“王帅钱已经付给她们了。你要,我陪你。你不要,我也不好单独白占便宜。你可别推辞啊,就当帮我也行啊!再说了,我觉得王帅一番苦心,就算你不是很喜欢,也不应该拒绝他的心意吧?”
“可是……”坦克不愿意,他对这种职业的没有兴趣,还从心里嫌弃,但阿豹拿他自己说事,坦克就得想想怎么拒绝。
“别可是了!你真心为小吉和随便好,就该这么做,假装一段时间就行了啊!”阿豹说着,拍了把坦克肩头,语重心长的劝说:“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不做到一百分呢?你看看小高,黄惠没有选择他,他也跟你一样,选择成全。即使仍然很想见她,小高还是避免接触,只是怕姜仔介意,但黄惠如果跟姜仔有什么不高兴需要安慰时,小高又会立即出现在她身边。小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黄惠考虑,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好,我觉得你能跟小高做的一样好。”
“……要假装多久?”坦克被说动了。
第三百零五章 爱情难关
坦克觉得毕竟是王帅的心意,他的接受与否又影响了另一个女的能不能陪阿豹,而且,钱也已经付了,又确实能对小吉和随便好,只是……对他自己不好啊!他在小吉心里的形象,也就崩塌了。
然而……他在小吉心目中的形象还重要吗?
坦克觉得,不重要了……崩塌了,也是粉碎他自己最后还留存的、那一点幻想和希冀的机会。
所以,坦克决定接受。
“王帅建议到放假,太短了有点假。”阿豹转述着王帅叮嘱的说词。
“好吧。”坦克看见粉色衣服的女人冲他微笑,笑容看起来很干净甜美,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职业,她的眼睛确实跟小吉同款。想到昨晚曾经跟她做过的事情,坦克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阿豹搭着坦克肩膀说:“大方点啊!她现在扮演你的女朋友哎,别让人一下就看出破绽了啊!”
“我尽量。”坦克点点头,只是,他还是不好意思跟那女的对视……
阿豹说去买水,走开时,给王帅打了电话过去说:“搞定,坦克答应了。这么好的差事,谢谢你了哦。”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王帅很高兴,挂了电话,他悠然自得的望了眼陈问今,看肖霄和阿美、千草、石榴还在前面看东西,就说:“我送了坦克和阿豹一对好姐妹女朋友。”
“你这是借机粉碎坦克对爱情的最后希望,让他跟阿豹一样,让花钱找女人的方式成为他们的生活习惯。”陈问今寻思着王帅果然是心狠,到底还是坚持计划,没有放过坦克。
“相信爱情的人的可控性不够绝对,坦克跟小吉反正也没戏了,不趁现在培养他花钱找女人的习惯还等什么时候?阿豹多省心,只要让他习惯了替我做事获取报酬他就可控。”王帅对于坦克的考虑,一如当初。
坦克敢舍命为他挡刀,这样的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只要经营好交情,就能放心的随身带着。而爱情会让坦克的心思转移,从王帅的角度来看,只有坏处没有什么好处。
让一个人能随时卖命,这人最好就是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没有孩子,如此才能一直心无牵挂,随时敢赔上一切。
有了那些牵挂的也并非不可以,只是保持状态的代价就高的多,必须令人觉得,没了他王帅,整个家的命运都将滑入谷地。
相较之下,今朝有酒今朝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女人都是金钱关系,这样的维护成本就低的多了,也稳定的多。
陈问今知道王帅对于坦克,原本的打算也是善待,只是——按照王帅理想方式的善待。
王帅看肖霄她们还在看精品店里的小玩意,又低声说:“对了,早上有人跟我递话,问我跟姜仔关系怎么样。我说是认识的朋友,见过几次面。”
“我也不关心这事。”陈问今回想着时间,姜仔摊上事,好像是这期间。
“哈……我猜你也没热心到会预先替姜仔把麻烦化解于无形,你准备自己得黄惠一个感激,还是帮小高得?”王帅压低了些声音。
“小高如果开口,帮他,小高不开口,这事我不管。”陈问今表态干脆,他的回答会影响王帅在这件事情上的位置,必须如实。
“小高自己估计搞不定,探口风的人说,姜仔班里有个女的最近跟夏姐玩的好,夏姐是要逼姜仔跟那女的在一起。”王帅耸耸肩说:“夏姐跟陈哥一路的,小高肯定得找你啊!学校这边谁能让夏姐给面子?她会特意让人提醒我,我都觉得奇怪,估摸她是听说了我跟陈信走的近,对歪爷顾忌。”
“反正黄惠能说动小高开口,这事我才插手。”王帅不说,陈问今也知道事情的起因,记忆里就替黄惠解决过这事,也因此引了后面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他认为是小高跟黄惠的事情能否起死回生的关键。
“小高肯定会,他干的出来跟坦克一样的事情!”王帅对此很有把握。
是的,但凡了解小高的人,对于这件事情,都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小高的决定,会出人意料吗?
三天后的中午。
陈问今和肖霄刚点完菜,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说:“你们校门口的电话。”
“谁找你呀?”肖霄觉得奇怪,王帅却不由有了猜测。
电话接通,那头是黄惠着急的声音。“黄金!你在哪里?姜仔别人打,你能不能来帮帮他?”
“我不方便管他的事情,你找小高。”陈问今不等那头再说,又道:“在吃饭,挂了。”
“黄惠?”肖霄猜想也只有她,陈问今才会这么说了。
“是啊,说是姜仔在校门口被人打。”
“我不会介意的。”肖霄表态,陈问今说:“我知道你一向大方。只是我觉得黄惠该找小高。”
肖霄笑着点点头,明白了……至于大方的称赞嘛,她爱听!对旁人只说彼此的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基本原则吗?
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有缺点啊!
什么?爱吃醋?那怎么能算缺点?肖霄必须认为那是优点……
话说电话那头的黄惠急的够呛,想再跟陈问今沟通,但情况又不允许她耽误,连忙呼了小高。
小高本来就在学校不远的地方吃午饭,看到留的数字,急忙折返。
可是,接触之后发现,不足以让对方卖情面。
“他们跟夏姐玩的,这事得找黄金。”小高很惭愧,但这就是事实。
黄惠看见几个人还围着姜仔,骂几句,就给他肚子一拳,急着含着泪水连忙又拨了陈问今的号码,刚接通了就说:“黄金你来救救姜仔!那群人跟夏姐玩的,小高说必须你帮忙!”
“我说了,我不方便帮你这事。你把电话给小高,他如果开口,我可以帮,但冲的是跟他的交情。”陈问今其实知道这次没真打姜仔,夏姐那头本来就是连环计,又不是直接威胁恐吓让姜仔甩了黄惠,又怎么会下重手?
黄惠有点生气,没想到陈问今如此不念旧情,但又没话可说,说到底是帮她的现任男朋友,道理上也无可指责,连忙把电话给了小高。
“姜仔的这事我不管,黄惠开口我也不管,除非你开口,要不要帮,你说。”陈问今态度直接撂明,小高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事情透着反常,但眼下救姜仔要紧,就说:“算我欠你的人情,你帮帮忙!”
“大概十分钟过来。”陈问今挂了电话,肖霄却见他没动,不由奇怪的问:“不过去?”
“估计三、五分钟那边就完事了,帮忙的关键还是跟夏姐那边聊好。”陈问今不是估计,而是知道马上就会完事。
校门口,小高刚挂电话,一个女孩出来了,看见几个人围着姜仔,连忙一脸紧张的过去制止。
“狼哥,我、我呀,红茶,上个星期跟你一起喝过酒的!你还记得吧?”
找姜仔麻烦的人里,带头的那个想了想说:“哦……记得。干嘛,你认识?他不是你男朋友啊!不熟就别多事了啊!我看他超不顺眼!”
“我们很熟的,狼哥能不能给个面子呀?”红茶小心翼翼的请求,看起来,她好像也没有把握。
姜仔没想到红茶会帮忙,他跟红茶虽然有往来,但男女之间,也不是经常一起玩的那种,并不应该会在这种事情上主动相帮。
“又不是你男朋友……”狼哥似乎有点为难,看着姜仔,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说:“算了,他今天应该也知道错了,就给你个面子吧!以后懂事点,别眼睛乱瞄,我最讨厌别人盯着我看!记住了没有?”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姜仔忙不迭的保证,他就觉得冤啊,这狼哥染一头银发,谁都会下意识的瞟一眼,偏偏就揪住他,说他盯着看,事实上他没有啊,只是一掠而过!奈何狼哥非说他有……
“谢谢狼哥!”红茶也忙不迭的感谢,狼哥抽着烟说:“叫他以后注意点,下次再惹我,别怪我没面子给了!”
“谢谢狼哥,那我们先走了。”红茶说完,陪着姜仔退开了,又去商店买了几瓶水,送过去给狼哥几个人喝,这才又折返回来。
姜仔和黄惠自然对她感谢,邀请一起吃午饭。
红茶却连忙推辞说:“同班同学这么客气干嘛呀?小事而已,姜仔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他们也没下重手。”姜仔答罢,又跟黄惠坚持请红茶吃饭,后者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小高听说没事了,就去给陈问今打电话说:“姜仔的事情解决了,只是小事……你不用过来了。”
“那就最好。”陈问今挂了电话,对肖霄说:“说是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姜仔不像是会惹事的人呀?到底什么情况?”肖霄颇为好奇,王帅知道真相却故作不知就里,也说:“是啊,姜仔那人一点都不像会惹事的人。”
“嗯,我也这么觉得。”千草对姜仔的印象不错,斯文有礼貌,而且帅气,必然是女人眼里的正义。
“一个混社会的觉得姜仔盯着他看找麻烦,也不知道是存心敲诈,还是碰巧心情不好。姜仔班里一个女同学认识那人,聊好了。”陈问今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只是正常的学生根本就不会想到,混社会的玩起花招也是一套套的。
第三百零六章 美女救帅哥
“经常有些爱找事的人,又看学生好欺负。”石榴很讨厌这种人,以前她学校里就有几个这样的,换了是以前,千草就先收拾这种没事挑事欺负人的人了。但现在,千草实在不适合自找麻烦。
千草没说话,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她不想随便乱猜,因为她觉得,混社会的那些,一般不会找学生麻烦,除非像陈问今说的,是故意找由头敲诈。
肖霄没说什么,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喊陈问今陪同,路上突然问他:“什么情况呀?总觉得怪怪的,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我想给小高制造机会。”陈问今自然不瞒她。
“那些人不可能是你找的!那就——跟帮忙的女生有关?”肖霄推敲着,谁受益,谁可疑。
陈问今不是那种为了帮小高制造机会,就故意整事的人。
那么事件如果是故意的、是陈问今早就听说了的,另一个受益方就只可能是帮姜仔的女生了。
“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无数宇宙!”陈问今寻思着肖霄大概听她父母谈论过不少尔虞我诈,黄惠在学生里已经是心眼很多、也厉害出众的了,但在这件事情,黄惠就没有想到真相,说到底是阅历所限,没办法把人的行为预设的这么复杂、阴险。
可是这些,对于王帅和肖霄成长中的见闻而言,就一点都不稀奇了,所以她们对人和事情的预设范围更宽广,从很善良到很险恶之间,几乎全面囊括。而正常这年龄的,宽度却窄的多,超出宽度的险恶,就属于不可能被考虑到的范畴。
“所以真是帮姜仔的女孩幕后指使?她喜欢姜仔还舍得用这种手段?将来让姜仔知道了,还不得恨她?”肖霄觉得这也太荒唐了,这样的手段,有较大的露陷风险,基本不能妥善周全,简直是饮鸩止渴的做法!
“夏姐这人的作风本来就比较激进,又是学生的事情,做事手段上接受高风险,又不以为对学生需要小心翼翼,会帮红茶这么安排很正常。”陈问今知道肖霄会很难理解,因为她习惯了接受的做法是尽善尽美,有不能周全的风险,就应该尽可能不做。可以接受无功,但不可能接受有过。
“你说想帮小高制造机会,是觉得事情会影响到姜仔跟黄惠的感情?”肖霄不知道陈问今为什么有这种把握,因为姜仔和黄惠的状态很好,看的出来彼此都很喜欢对方。
“姜仔和黄惠都很聪明,也不会把爱情放在太高的位置,坦克和随便做的事情,他们俩不会做。”陈问今当然把握十足,连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经历过一次了。
“爱情可以拿来妥协吗?”肖霄很在意的反问,眼里透着许多情绪……她觉得父母的感情就是对人性的妥协,对生活的妥协。
“我觉得需要两个人共同坚守。”陈问今很清楚,一个人单方面的决不妥协只是背负了双倍的困难,却只收获了一半的成果。
不肯放下小吉时的坦克,就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不妥协。
“当然是两个人的事情!”肖霄觉得是,单方面,那叫一厢情愿,根本不存在爱情的基础。
“我们静观其变吧。”陈问今不需要静观,他只需要等就行了。
两个星期后的某天中午,狼哥又在校门外。
远远看见他,姜仔和黄惠就不打量,避开视线直接走——
可是,出了校门口,还没走远,就听见狼哥说:“草!那谁——过来!你啊!上次盯着我看的小白脸!说的就是你还装听不见?”
“狼哥好。”姜仔很确定是喊他,驻足回头,连忙微笑着打招呼。
黄惠拉着姜仔的手,决定今天对方再搞事,她也不能沉默。
小高这时也出来了,看见情况,站在不远处,恐防有变。
狼哥招呼姜仔走到商店那,对坐在那的一个女的说:“你说他比我帅,那问问他自己,我跟他谁帅!小白脸你自己说,你帅还是我帅?”
姜仔不认识那女的,只是觉得这问题……太扯了。
除非胃口太特别,否则谁都知道他们两个谁帅啊!
因为这个狼哥、就跟帅这个字毫无关系,有什么好比的?
普通人、大众脸站在狼哥身边——都能被衬托成帅哥。
姜仔只能陪笑,他实在说不出狼哥更帅的话,但也明显不能说他自己更帅。
狼哥顿时冷着脸质问说:“笑什么笑?你对着我女朋友笑毛啊?我问你——我们俩谁更帅!你听不到?”
“狼哥帅……”姜仔话音未落,狼哥突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姜仔捂着肚子疼的站不起来,狼给愤然骂咧道:“草!好好问你话,你睁眼说瞎话?我比你帅?你当我傻还是当大家全都眼瞎啊!啊?”
“你干嘛打人!”黄惠没见过这么过份的,分明就是随意欺负姜仔,刚才那么回答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姜仔难道还能说自己更帅吗?
“你闭嘴——我不打女人,但不等于不搞女人!”狼哥恶狠狠的瞪着黄惠,示威那般,又朝着躺地上的姜仔身上踢,边踢边说:“你比我帅谁都看的到!但帅就有用了吗?你以为我在乎?还睁眼说瞎话!当我煞笔啊?我是没你长得帅,但是又怎样?我马子也不会因为你帅就喜欢你吗?你在我面前就跟条狗差不多啊!我需要你胡说吗?需要你说假话恭维吗?啊?”
姜仔被踢的想说对不起都没机会开口,疼的只能忍着不哭,忍着不喊叫。
黄惠激恼的一声声喊着住手,却被人抓着,小高连忙跑过去把她护在身边,嘴里直说:“都是男人,别对女人动手!”
“你们不要打他了!别打了!”黄惠急的哭喊,狼哥冲小高说了句:“别多管闲事!”
狼哥又转而冲黄惠说:“这小白脸是你男朋友吧?不想他被打也简单啊,要不你过来让我抽几耳光消消气,就不打他咯!”
“别动她!”小高护着黄惠后退,让她靠墙,低声说:“我一冲你就跑!”
狼哥没理会小高,望着黄惠说:“怎么?不愿意替他挨几耳光啊?”
正这时,红茶跑过来了,忙不迭的说好话,求放过。
狼哥手指着红茶鼻子说:“今天不管你事了啊!他又不是你男朋友,还想让我给你多少面子啊?上次给过你面子了!今天他当我煞笔,我能放过他?——美女!你怎么说啊?是帮你男朋友挨几耳光让我消气,还是让我接着打他消气啊!”
红茶看着黄惠,眼里都是催促,却又带着紧张。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姜仔怎么得罪你了?怎么说错话了?”黄惠很是恼火,简直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狼哥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姜仔肚子上,疼的他只能捂着肚子,继续蜷缩。
红茶急的连忙说:“狼哥要消气!那、那打我耳光好了,打我!”
“你有病啊?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替他挨什么?”狼哥一脸看红茶傻的神情,又指着她警告说:“你别以为认识我就会算了!我说话算话,你要帮他,今天就得替他挨!”
“我挨!我挨!狼哥别再打姜仔了!”红茶忙不迭的点头,狼哥望着她说了句:“你自己要犯傻,随你咯!”
狼哥目光示意,那个坐着看戏,说是他女朋友的女人站起来,走过去,照着红茶就是一耳光!
红茶的脸顿时红了,那女人又抽了一巴掌时,狼哥眼现不忍之色说:“够了!碰上这么傻的女人都没火气了。小白脸就是厉害,不是你女朋友都愿意主动替你挨打!不过你女朋友——就不怎么样咯,只有一张嘴叫的响!起来滚啦,看你就烦!”
红茶和黄惠一左一右的扶着姜仔,狼哥盯着小高说:“下次再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高没说话,跟着走了,反正他不会为了姜仔拼,但狼哥给如果要伤害黄惠,他就一定会拼!但这想法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尤其狼哥明摆着不会怕他,徒劳无益的叫嚣,只会刺激的狼哥为了面子不得不找黄惠麻烦。
这天晚上,红茶突然到姜仔家附近,打电话约了他见面。
红茶告诉姜仔说,她找了个认识朋友夏姐的朋友引荐,一会请夏姐喝酒,狼哥就自然会当姜仔是自己人,至少不会再找他麻烦。
“谢谢你,一次次的帮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好。”姜仔当然希望解决这事,他怎么愿意惹上这种麻烦?他一直都在避免卷进这类麻烦!现在这事,明摆着只能指望红茶帮忙,而且,他很感动红茶为了帮他,竟然愿意主动替他挨打的事情。
“不用谢我,又不是你逼的,都是我自愿……”红茶说到这里,捋了捋头发,声音变的份外轻柔。“……其实我很怕疼的,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替你挨打。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知道自己挺喜欢你的,刚开学就喜欢了,但是你有女朋友,我也就收心了,本来觉得处理的很好。今天中午的事情对我的冲击也很大,因为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你……”
“……”姜仔一点都不意外,暗恋他的女孩本来就不少,敢表白的不多,但也总有几个,但眼前,他却不能用过往的方式回应了,只能一脸为难的说:“我有女朋友,你知道的。”
“你不要有压力!我不是表白。我只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有这么多。我们是朋友,以后还是,黄惠很好,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对你也好,我希望你跟她长长久久的,我只是喜欢你,不是要你也喜欢我。”红茶说的很诚恳,又深呼吸着说:“不说这些,说的好像是表白求你接受我似得,我们找地方喝点东西,等我朋友约好了夏姐,我们就过去,你身上钱够吗?不够的话一会喝酒我可以先垫。”
“够!”姜仔家里宽裕,他自由支配的小金库也有三千多块,这点开销没有压力,于是就说:“我知道一个地方甜品不错。”
第三百零七章 只是假装一下嘛
姜仔跟红茶吃冰淇淋,聊了会天,红茶给她朋友打传呼,确定那头夏姐应邀了,很高兴的带着姜仔一起过去。
到了地方,红茶的朋友在门口等她们,见了面就说:“你们记住我说的,千万别露陷了!狼哥其实是听说姜仔家里有钱,故意找事想收他当小弟每个月让他交保护费,而且还盯上了黄惠,其实那天去的根本不是狼哥的女朋友。”
姜仔本来就觉得奇怪,听了这话,更觉得事情不简单,必须得通过夏姐解决,否则的话后患更大。
红茶也很紧张,连忙说:“那夏姐答应帮忙了吗?”
“狼哥已经在里面了,刚才夏姐问了狼哥后,就问我你跟姜仔是什么关系。狼哥是跟着夏姐玩的,夏姐不可能为了面都没见过的人挡狼哥财路!我当时没办法,就说姜仔其实是你男朋友,黄惠跟你是闺蜜,所以看起来跟姜仔很亲近,其实不是男女朋友,你跟姜仔才是。夏姐这才好跟狼哥说,狼哥有点怀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一会进去了夏姐问起来你们就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就行了,反正下次也见不到夏姐,狼哥也很少去你们学校,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就一会假装下。千万别露陷了啊!到时候会害死我的,夏姐最讨厌别人骗她,狼哥也肯定不会罢休!记住了?”
红茶故作为难的看着姜仔说:“能帮你解决麻烦,一会假装一下我是没问题,就不知道你……要不然黄惠那我跟她解释一下,她应该会理解。”
姜仔觉得不太合适,但形势所迫,眼前就这解决问题的机会,如果为这小事拒绝,不但解决不了麻烦,还会让麻烦更大,两相权衡,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就说:“没关系,就是连累红茶了。”
“没事,能解决了这件事情就好。”红茶向她朋友保证,三个人进了里面,见到了夏姐和狼哥。
果然,夏姐确认她们是否男女朋友关系,姜仔和红茶连忙说是。
狼哥很怀疑的说:“是不是真的啊?那天你身边那个美女很紧张你哦,你们又一起出的学校,还拉着手!你现在跟我说红茶才是你女朋友?之前红茶可没这么说过!她跟我说的不是!你如果是她男朋友,我开始就算了!你们是不是在骗夏姐?”
夏姐眉目一沉,寒着脸道:“到底是不是?骗我的下场、会很惨!”
“没有!真的没有骗夏姐!黄惠喜欢姜仔,但姜仔喜欢我,只是我跟黄惠也是好姐妹,怕她伤心,所以跟姜仔说好了,在学校假装是朋友关系,那天狼哥问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出来。其实我跟姜仔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们感情很好的!要不然、我那天也不会替姜仔挨打啊!”
狼哥似乎被这理由说服了,想了想说:“这么说倒也说的通,那天我本来就觉得奇怪,那个女的如果是姜仔的女朋友干嘛不愿意替他挨打,反而是红茶主动要替他挨打?你们是情侣那就说的通了……不过,是不是得来点证明?证明一下,你们是情侣,那没得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肯定不会再找姜仔麻烦,他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帮我一定帮。”
夏姐笑着说:“对啊!这事简单的很,证明一下就行了,亲一口。”
“对!亲一口!要真的亲啊,别碰一下就了事,这也没什么大碍,又能证明。”狼哥连忙说好,姜仔顿时陷入两难境地,本来以为只是谎称关系,谁知道会走入这种局面,只觉得这些人太不要脸,让人当众亲亲还觉得是不以为然的小事。
红茶连忙红着脸说:“不要这样吧……太不好意思了,我们才在一起一个多月,根本没到那步。”
“那就现在到那步咯!你都肯替他挨打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夏姐不以为然的催促,又皱着眉头说:“快点吧,这点小事亲就完了,还要我催几次?又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搞!”
当中间人角色的女孩连忙催促姜仔说:“再磨蹭夏姐都不高兴了啊!你是男的,难道还要让红茶主动啊?”
“对啊!别那么娘娘腔,男人当然要主动啊!”狼哥催促着,目光里透着三分狐疑的盯着姜仔说:“快点啊!”
姜仔难以忍受这种事情,当众亲亲他就觉得不对,何况本来只是伪装的关系,他怎么能把第一次留在这里,留给红茶?可是,如果眼下拒绝会是什么后果,他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正在姜仔踌躇难决,难以下定决心,又不敢拒绝的时候,红茶突然主动搂着他脖子,亲了上去。
“舌头啊!要动舌头的那种啊!”狼哥拍手叫好,在一旁提醒、又更像是警告。
姜仔蒙着,根本无法投入,但初次的尝试,还是给了他很新奇的冲击……
夏姐笑的很高兴,俨然对他们的关系再无怀疑;狼哥也主动跟姜仔喝酒,搭着他肩膀说以后就是兄弟了……
姜仔脑子里一团混乱,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跟红茶的关系、应该怎么算?
红茶没说什么,姜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最后,姜仔还是觉得,只能对红茶带着一份感激和愧疚了,毕竟他喜欢的是黄惠,没道理因为这个错误改变一切,只是他对红茶,也不能如之前那样,淡定的当作是一个普通朋友……
接连几天,红茶也没有纠缠,姜仔觉得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下午放学,是周五。
姜仔看见黄金跟小高在外面说话,旋即她又看见狼哥在外面,正想躲,却已经被看见了,狼哥冲他招手。
姜仔没办法,只好面挂微笑过去,同时又说:“惠你先走,一会我找你!”
黄惠哪里放心,虽然姜仔前几天说是解决了,她还是不安心,就说:“我去肖霄那等你。”
姜仔只盼黄惠跟狼哥离远点就行,自顾过去跟狼哥几个人打招呼。
陈问今看见惠过来了,就匆匆忙对小高说:“今晚呼机开着,姜仔跟惠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到时候惠应该会找你。我只提醒你一次——你跟惠的事情能否改变,可能就看这次,有时候可以先把关系确定了,再慢慢恋爱,尤其你跟她本来就很了解彼此了。”
小高一脸迷惑和猜测,陈问今却说:“惠过来了,不聊了。”
正这时,红茶也走出校门,狼哥招呼着说:“这里!红茶!你男朋友也在!”
黄惠下意识的回头望过去,好奇红茶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然后——黄惠觉得事情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姜仔回头望过来,眼里透着恐慌。
狼哥则拿着姜仔的胳膊硬往红茶肩膀上搭,嘴里笑着说:“你们搞什么啊?不一起出学校?还在假装朋友关系啊?那么胆小干什么?学校老师有什么好怕?对啊!情侣就该这样才对嘛!看你们上次亲的那么激烈,就知道你们感情好,在学校不用藏啊!”
这番话的声音大的,简直就像是喊。
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还为了让人听清楚。
姜仔以为狼哥仍然心有怀疑,是为了故意确认,唯恐黄惠忍不住过来质问,倒是露了馅,后果不堪设想!
黄惠如遭重击,恍然联系起来这几天姜仔似有心思的异常状态,意识到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不一般的状况!
不过,她的性格不会这时候当场发作,即使要弄清楚,要发作,也必须是问过姜仔事情经过了之后,两个人单独解决,而不是当众争吵,当别人眼里的笑话。
可是,小高忍无可忍、怒容满面的要走过去,却被黄惠一把拉住,只听惠急声劝说:“你不要过去!等我问清楚姜仔情况了再说!可能有误会,也可能是狼哥胡说八道!”
“我希望是!”小高愤然道:“我更希望你最好别骗自己!”
“他们的感情问题,等她们自己搞清楚吧。”陈问今也劝小高,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愤怒。
倘若姜仔背叛了黄惠,对于小高而言,那就是他视若珍宝的黄惠,被姜仔践踏伤害,而他,竟然一直甘心让这样的混蛋陪伴黄惠!小高当然会出离的愤怒了,既对姜仔,也责备他自己看错了人。
肖霄,千草,阿美,石榴几个女孩都意识到情况不对,看黄惠没有当场过去质问的打算,就过来陪安慰她,陪她说话。
王帅看小高掉头走了,就过来对陈问今说:“他们这玩法的效率挺高啊!”
“效率是高,后患明显,未来姜仔任何时候都可能得知红茶早就认识夏姐的真相。”陈问今觉得夏姐这手段就是管杀不管埋,虽然帮红茶吃定了姜仔,但因此的后患那是不考虑的,夏姐她们的想法就是,追到就行了,还能为这点屁事分手不成?如果会,那就是红茶自己搞不定姜仔,跟她也没关系了,她也没打算负责红茶跟姜仔一路白头偕老。
“学习了!这些渣渣阶层的套路虽然简单暴力,但某些特殊情况下需要见效快,还是可以用的。”王帅瞧不上出来玩的人,只是他对别人不会表露任何看不起,还会各种恭维抬举吹捧,对着陈问今就直接表露心声了,能把真实的鄙夷态度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很爽。
“我觉得太一刀切了啊,人的好坏虽然受阶层影响,但最根本的还是个人决定的。”
“你又不是出来玩的,替他们急什么啊?我就只能对你说说真实想法,别那么认真的揪字眼了,眼下说的渣渣就是夏姐这伙人。”王帅突发奇想的好奇问了句:“夏姐长的怎么样?要不是在追千草,真想玩玩她。”
第三百零八章 曾经的角色变成了他
“我建议你打消这念头,夏姐这人戾气重,行事偏激不顾后果。”陈问今跟夏姐不熟。
但是他知道,记忆中夏姐在未来的黑色世界争斗中失利,受了辱,后来报复杀了好几个人,仇是报了,她自己也没跑掉,毫无疑问的吃了花生米,结束了短暂的人生。
这种分分钟无视规则掀桌子还烧房子的类型,正是王帅这种擅长玩规则的人应该尽量避开的。
“也就说说而已,其实不会碰,本来就想离她们远点。”王帅也只是突然的念头,说打消也就打消了,毕竟阿豹给了他足够的教训,让他知道跟这类不拿自己前途当回事的人打交道,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模板去看待,极端行为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黄惠忍着,等着,终于看到姜仔跟红茶一起跟狼哥道别,两个人拉着手走过来……
两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姜仔看黄惠的眼神,满是慌乱的逃避……
黄惠却不会让他逃避,她勉强笑着跟肖霄她们告辞先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要跟姜仔说清楚,但这事,本来也只有她们自己能处理好。
晚上,王帅约了坦克,阿豹,黄毛太子等一起喝酒聚会。
周末碰头,最近已经是惯例。
肖霄看见坦克跟新女朋友相处的明显融洽、亲密了一些,不由疑惑的问陈问今:“这两个真是王帅花钱请的?”
“坦克大概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吧。”陈问今知道更准确说法应该是,坦克对内在形象已经自暴自弃。
坦克觉得跟小吉已经不可能,而且不可挽回的事情又已经发生了,然后那女孩跟他相处的又还不错,他也就越发的忘记了过去的自己,索性把曾经内在的模样给砸碎了,因为反正已经不可能恢复如初,也没有恢复的意义。
“人变起来真的很快……这才多久呀?那天坦克还在海边为了小吉跳海自杀,为了小吉愿意分手,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搂着新女朋友,相谈甚欢,当众亲脸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肖霄知道坦克感情的关键转变经历,所以不会因此抨击坦克的变化,她只是不得不感叹这种、切身经历的、目睹的转变之快,转变幅度之大。
“人性原本是变化的,也就决定了是不可长久信任的。如果一个人的主体长久没有变化,其实是反人性的状态。”
“古人谓之为圣人者?”肖霄认可这话,于是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一些不可预测的、害怕。
如果只有古之圣人才能恒久不变,那她不是圣人,她将来也会变化吧?
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人的心性成熟到一定阶段了,也就不会变了。又或者只能成长到某种阶段,突破不了的时候,也不会变了。成熟的快些的人这阶段大约在四十岁,才有四十而不惑之感叹。”
“孔子之智也得四十而不惑,那一般人就得更晚了。”肖霄不以为孔子的标准适用于大多数。
“这就缺少统计数据了,只能乱猜,但我想时代可以加速我们成熟需要的时间。”陈问今觉得尤其是网络让信息的流通速度、流通范围都远远超越了古代,人的见闻基础也就不是古代可比,理当能够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陈问今和肖霄什么都聊,也不在乎聊些什么话题,反正只要两个人对话就行了,也不会争论对错,单纯的交流讨论,彼此的体验都很好。
这种聊天的感受,让陈问今觉得,很舒服,能够彼此听对方说话,只为交流不为对错,都能容纳彼此的观点,即使有些时候跟自身的判断不同,也不需要争论孰对孰错,求同存异就是了。
陈问今本来就觉得,国与国在不同关系状态下的交流方式,值得个体认真参考学习,因为那本来就是,不同状态下兼顾的很周到,应对的很成熟的方式。
至于平等,融洽,友好,互助等等……本来也都是理想中最好的状态。
但今夜,注定有人处于激烈冲突的关系状态……
陈问今送了肖霄回家之后,手机响了,他看号码,是黄惠家里的,于是,没接。
他知道这个电话接了之后黄惠会说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黄惠竟然还会打电话给他。
原本陈问今以为,黄惠理所当然应该找小高的。
大概、也许……是这一次本有过亲密关系的缘故,才让黄惠仍然先打给了他。
陈问今看了眼时间,没有着急去米粉店。
他知道今晚有事,送肖霄回家的时候,就跟王帅说过,晚点不回去喝酒了。
而现在,他估摸很快还会有第二个电话。
果然有,而这一次,看电话号码,不是黄惠家里的。
陈问今接了,是小高。
“惠说你没接她电话。”
“她本来应该找你。”陈问今也就直接让小高明白了,今晚他不会联系黄惠,也不会见她。
“惠跟姜仔不知道谈的怎么样,她说晚上想离家出走,让我帮忙找个酒店,但我担心她一个人在酒店不安全,想找桃子陪她,你觉得……”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她跟姜仔的事情不会愿意跟桃子聊,她很要面子,你在酒店陪她更稳妥,她肯定也需要跟你聊聊。我认为她的情绪一定很糟糕,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你倾诉,以至于都没办法在家里忍到天亮。”陈问今很干脆的否定了小高的打算。
“你是不是知道姜仔跟红茶的事情?”
“这不重要,她跟姜仔之间的事情,具体的你听惠跟你说吧。”陈问今觉得必须提醒小高一句,于是说:“有什么事你打给我,第一次响三声就挂,再打第二次,我就知道是你的电话了。”
“……好。”小高明白了,陈问今是决意不接黄惠的电话。
挂了电话,陈问今直接去了米粉店,他估摸小高如果还会来电话,应该也是一两个小时之后了。
吃着米粉,陈问今不由回想起记忆中的这天……
是否同一天,他其实忘记了。
记忆中姜仔跟红茶的情况也有点不同,因为记忆中这件事情他搀和了,跟夏姐直接谈过,约定了一个双方都接受的方案,姜仔面临的处境没有那么别无选择。
只是,姜仔那时候因为红茶主动替他挨了耳光,加上期间的接触,已经不知觉的移情了,后来姜仔表现的,也是犹豫难决。
黄惠跟姜仔大吵了一架,那天离家出走,找了陈问今倾诉。
很晚的时候,陈问今本来要走,黄惠却留他,说一个人在酒店里很怕。
当时黄惠的状态,那时候的陈问今就明白,也知道黄惠当时是在暗示什么,或者说是有意的等待什么。
那是一个选择的路口,陈问今当时反复自问,他是否还爱黄惠,对黄惠的关心,是否还是因为爱。
但最后陈问今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他一直在为了放下而关心,他也不想再拿起来。
所以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黄惠也不相信陈问今是真不懂她那天晚上的想法,后来她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其实根本没醉,却在散场的时候假装醉了,对陈问今说了句:“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不爱我了。”
记忆中,陈问今不曾为那晚的选择后悔,但是,他确实不止一次的好奇的猜想着,如果那天他决定拿起的话,他跟黄惠的故事会延续多久呢?
陈问今知道不会太久,因为他不可能像最初那样看待黄惠,也就不可能如最初那样爱她。
陈问今不打算在这个路口重新选一次,他很乐意成全小高。
即使——他知道小高大概率会做一样的选择。
陈问今早就决定了要影响小高的决定,但他并不能肯定这种影响是否足够让小高改变选择。
陈问今刚出米粉店,电话响了,是肖霄。
“吃完米粉了吧?”
“当然!你这么细心,分明是掐着点来电话。”
“不想跟食物争宠,也不想让你享受食物的时候分心。”肖霄看了眼家里的阿姨,关上房门,对着镜子拨弄着头发,突然问了句:“黄惠找你了吗?”
“容我请问一句,何出此言?”陈问今有点意外于肖霄的神机妙算。
“她也很细心的,肯定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后每天晚上都是这时间回家,她跟姜仔的感情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第一个找你倾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那当然要避开我咯。她的情绪应该不太好,等这时间点应该就忍受了很久的煎熬,如果找你,现在肯定给你打过电话了。”肖霄的推敲合情合理,陈问今很服气,又故意考校的追问:“冰雪聪明的女朋友再猜猜,我接电话后说了什么?”
“我猜你可能没接,就算接了电话也没说什么,才能让她去找小高。如果你跟她聊了,那应该会聊挺久,我打电话的时候可能还聊着呢;如果你怕我知道,那就会约了见面聊,那你就不会像平时一样送完我回家就去吃米粉。刚才我听见路边卖东西的声音了,那老板的声音很好记。”肖霄很放心的躺下,好奇的问:“你到底接她电话了吗?”
“没接。至于事情的进度,今晚未必有小高的消息,建议我的侦探女朋友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好吧,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陈问今不想肖霄等那么晚,其实他推测,小高晚点应该会给他电话。
凌晨一点。
陈问今的电话响了,如约定的那样,三声挂断,又打来第二次。
电话接通,就听小高情绪复杂的说:“惠在洗澡,我本来要走,她说害怕。我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好,你是不是也过来一起劝劝她?”
陈问今不得不感叹,这可真是……典型的小高风格啊!
第三百零九章 一种少年进行式
可是,陈问今当然不会过去了!
黄惠在酒店洗澡,出言挽留小高,这背后的暗示,小高明明懂。
结果,小高还希望陈问今一起过去劝黄惠,那分明就是,他不能拒绝惠的请求,却又担心留下会出事,倘若多一个人去,自然就安全了。
“惠的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这次就是你们关系的转折点,你认为以她的性格,还能跟姜仔和好如初吗?”陈问今为了这个电话,早就想好了如何劝小高。
“这次事情很严重,我虽然理解姜仔的处境,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跟惠坦白,我觉得就不可原谅。按惠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容忍,我也知道惠……”小高没有说下去,转而又道:“可是——惠现在这种状态,她怎么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能她只是伤心过度,我不希望她后悔,我也不希望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小高,黄惠的性格,她不会冲动到不顾后果,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比平常脆弱,但是她一定仔细反复考虑过了。她跟姜仔没有回头的可能,但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感情完全没有做好收的准备,猛然遭到重创,她还必须立即斩断,这当然很难!对她来说,感情上几乎做不到。所以现在她很需要你,她为什么现在跟你在一起?这本身就是她对你的求助,也是她的选择,她需要、也希望你可以成为支撑,让她有更多勇气和底气坚定意志。如果这种时候你不能帮助她,你对她的爱怎么体现实际意义?你不能永远只用你认为对的方式去爱她吧!你还需要给她、她需要你给的方式啊!而现在、就是她需要的时候,这时候你觉得应该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你怎么做!”陈问今仔细考虑过了,小高对感情上缺的、最关键的就是这一点。
小高,坦克,都是在付出他们认为对的、认为最美好的爱。
可是,那不一定是她们爱的人所需要的。
于是坦克最后绝望又痛苦的发现,小吉最后需要的,竟然是坦克不要再爱她。
小高如果不能给予黄惠需要的,还继续秉持着他认为的最好的爱,那么过了今晚,黄惠的主观感受就只有失望。
“这不是趁虚而入吗?”小高觉得下不了决定,因为他实在很排斥这样的决定。
“她需要你趁虚而入的话,这还是趁虚而入吗?黄惠是一个因为伤心,就能拿这种事情随便让人趁虚而入的人吗?那她为什么不找别人?”陈问今的连串反问,让小高觉得无从反驳,因为他也了解黄惠。
“……我觉得这不好……”
“小高,我再强调一次!现在‘你觉得’并没有黄惠的需要重要。先确定关系再慢慢恋爱有什么不可以呢?你该怎么决定的关键只有一个——你是不是仍然爱她,是否仍然愿意如之前那般做好了认真、长久爱她的决心。如果是,那么‘你觉得’就没有‘她需要’重要;如果不爱她,或者没那么爱她了,那么‘她的需要’就没有‘你觉得’重要。再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也没必要反反复复的讨论,时间也不允许!你想清楚,你决定!决定好了,就不要想着折衷,她不需要折衷,而是要绝对让她不需要再犹豫的、肯定和确定!我挂了。”陈问今结束了通话,但并不能肯定小高的决断。
如果当年有人跟陈问今说这番话,他知道他的决定也不会改变,因为他当时确实不那么爱黄惠,也不想再重新爱她如初了。
倘若他当年还爱惠的话,这番话应该可以粉碎‘他觉得’带来的犹豫。
因为那时候的他,也如小高一样,不明白:我觉得不等于就是她需要。
陈问今挂断电话时,小高听到洗浴间里没有了冲水的声音。
小高意识到他没有多少时间仔细考虑陈问今的话了,按照正常流程,洗完澡了擦干,穿衣,然后出来了,他必须尽快考虑——
考虑……
小高正想到这里,听见洗浴间的门开了,看见惠穿着睡袍走出来……
这不对啊!擦水哪有那么快!
小高有点愕然,然后发现惠脸上,脖子上有许多水珠,看起来没有擦拭似得。
黄惠插上吹风机吹着头发,看见小高眼里的疑惑,笑着说:“我洗完澡不喜欢擦干,喜欢有点湿润的感觉,直接睡袍睡衣一套就出来了,反正早上睡衣睡袍丢洗衣机。”
好吧……小高无话可说,不由怀疑陈问今挂电话是不是还计算着惠洗澡的大概时间。
反正这么一来,小高发现他安静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看着惠穿着睡袍吹头发的模样,他越没想法就越有想法啊!
哪怕他心如止水,奈何这情景、这环境,对于他身体某处的刺激却很直接,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小高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也不敢看黄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气氛让他让想逃……可是,又不舍得真的逃。
“你不洗澡吗小高?”黄惠吹着头发问他,小高迟疑着说:“我坐着守着你就行了。”
“拜托!两张床,你干嘛要坐凳子上?”黄惠眼里一如往常的神色,不禁让小高觉得惭愧,好像是他想多了,陈问今也想多了?
于是小高去了洗澡,出来的时候,黄惠已经吹好头发,盖好被子了。
“你干嘛没用浴巾?”黄惠很诧异,觉得那不是白洗澡了?但看见小高那局促的样子,又明白他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呼我的时候其实我刚洗过澡,换的新衣服。”小高解释完了,又觉得更尴尬了,既然如此,这才间隔两个多小时,他干嘛又洗一次呢?
黄惠笑了笑,旋即,想着什么,又笑不出来了那般,小高一时也就没心情想别的了。
“小高,你对于姜仔的事情怎么想?”黄惠突然这么问,小高有点为难的说:“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吧。”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我的想法可能不够客观。”小高觉得这问题问他,就跟买东西问老板卖的东西好不好一样,就算他自认为客观,其实也未必就能客观。
“我觉得你会替我考虑,再说了,为什么要害怕你的想法不够客观呢?就算主观也没关系呀!”黄惠觉得必须多给小高一点鼓励,可是,她也有点担心小高的这种回答,会不会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他跟红茶假扮的事情发生后,他主动告诉你了,这件事情就应该原谅他。因为当时的情况,他刚开始确实想不到后来会那样,也想不到红茶会主动,那时的情况姜仔其实没什么大错。如果你早知道了,跟姜仔一起约红茶聊聊,感谢她帮忙,说清楚了,也没事。但他隐瞒,再看今天的情况,这就很不对了!那个狼哥隔三岔五来一次,她们就装一次?红茶肯这么帮姜仔,分明是很喜欢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就变的更不清楚了!他允许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他对于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坚定。而且以你的性格,姜仔从感情上、行为上都已经是背叛,而且还当众给了你很大羞辱,你没道理再回头。”小高很认真的说出他的想法,以及他认为的、黄惠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了解我!”黄惠说着,目光忧郁的怔了会,又轻声说:“很显然姜仔不够了解我,下午他说经过时,红茶还想一边解释,被我赶走了,红茶还在旁边等他。姜仔说完之后,还求我原谅,说他当时的处境没有办法什么的,他没有想过背叛我们的感情。我当时告诉他说,他跟红茶那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他必须跟红茶当面说清楚!不可能继续不清不楚的!结果他犹豫不决,说什么现在的处境没办法说清楚,否则狼哥就不会罢休,夏姐知道了,连他、红茶还有红茶的朋友,三个人都会被夏姐找麻烦。我说这件事情可以解决,我求你一起去请黄金帮忙的话可以肯定解决。姜仔不信,又说不能连累别人,说只要狼哥来时避开一下,假装一下……简直太荒唐了!这要假装多久?狼哥每个星期来一次,他们就假装到毕业吗?如果是我跟别人这么假装,跟他换个立场,他能不能接受?结果他不说话!是啊,因为他也不敢说能接受!”
“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小高很确定,他也无法接受,从开始就不会接受假装这种关系去解决问题,换了他,绝对不会。
“所以,我跟姜仔已经结束了!”黄惠的声音里透着悲痛,哽咽着说:“虽然我跟姜仔一起还没有发生什么,连亲也没有过,但是投入的感情很认真,我也想过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分手,但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还是这么突然、这么受伤的方式……我真的、很难过,突然对感情没有了以前那种信任感……是不是什么都会变……突然就变了,还变的这么快……”
小高很想说,他不会变的,他会一直爱她,即使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可是,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黄惠背对着他,好一会,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小高关了灯,调整壁灯的光线至昏黄柔和的状态,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担心着黄惠的状况,又想着陈问今的话……
本来,他很确定自己和黄金共同的看法,但是现在,他又觉得只是想多了,黄惠只是想找他倾诉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