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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火熱的憤怒

  兩個人快步去了鐵門後,附耳傾聽,這鐵門雖然從外面關着,但隔音效果並不好,全靠外面樓頂的風聲掩蓋,真的靠近了聽的話,除非外面說話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否則肯定能聽見。   鐵門後,是阿牛的聲音,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聲音裏又透着不屑一顧的鄙夷。   “還有什麼好想?你以爲自己是什麼?你本來就不值錢,現在更不值錢,我願意幫你、你該感激涕零,還悶着不說話算什麼?還以爲自己有資格討價還價?你家裏有錢供你繼續讀書嗎?還不是要出來掙錢,你能靠什麼掙錢?你反正都這樣了,幹嘛還要像你父母那樣辛苦一輩子仍然當窮鬼?我現在是給你機會改變命運,只要你學好了,我就可以讓你到我叔叔的酒吧裏上班,一個月賺的錢比你爸媽一年掙的還多!”   蝴蝶聽的氣不打一處來,阿豹是佔桃子便宜,阿牛這是佔完便宜了還要把人賣了賺筆介紹費!   這阿牛的下限之低,簡直令人髮指!   陳問今是早就想揍阿牛了,這會總算有了必須揍他的機會。   但是蝴蝶動時,他還是一把拉住她,搖搖頭示意等等,正所謂捉賊捉贓。   蝴蝶當然耐得住性子,兩個人繼續聽着。   突然,鐵門外面分明被人撞上,哐噹一聲,震動之音剛絕,就聽見阿牛不耐煩的說:“真是蠢貨!我現在給你機會好好學習怎麼發揮你身體的價值,按我說的好好學,說了半天還是不動,像你這樣傻乎乎的,以後怎麼賺錢啊?”   “……我、我不想……”桃子嘴裏,竟然弱弱的說出來了這麼一句拒絕的話,即使很無力,但對於她的性格而言,無疑是巨大的進步了。   鐵門又響了下。   阿牛抓着桃子的頭髮,抵在鐵門上,臉上沒有什麼凶神惡煞,只是目光中透着戲謔。“阿豹搞你的時候怎麼沒說不想啊?看不起我是不是?他動你可以,我無償幫你,你反而不願意?是不是以爲他會打人我不會?嗯?”   說話間,阿牛一巴掌打桃子臉上,唾棄了一口說:“什麼東西!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值錢嗎?還敢跟我說不想?你也配?跪下——叫你跪下!還要打你才聽得懂啊?對了,這就對了,乖乖聽話客人才喜歡明白嗎?客人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客人開心了纔會給你多點小費的啊!要不是看你這張臉,還有身材都還可以,你以爲我會給你這麼好的機會?我無償教你兩個月,調教好了,這學期一結束就能讓你去我叔那上班!好了,現在拿臉貼上來,然後咬着拉鍊……”   鐵門內,陳問今示意蝴蝶後退,然後對着鐵門,踢了一腳。   那頭的阿牛瞬間沒了聲音。   “桃子開門。”陳問今喊了聲。   桃子猶豫着,想開門又害怕阿牛。   “桃子——叫你開門!”陳問今又踢了一腳,沒想到桃子膽怯到這種地步,只好故意兇惡的說:“想死嗎?開門!”   那頭桃子的身體不由一顫,相較於阿牛,她顯然覺得陳問今更可怕,此刻聽他語氣兇惡,再不敢遲疑,連忙站起來要把門打開,卻被阿牛一把揪着往後拖,又捂着她嘴說:“敢出聲以後每天找一羣人弄你!”   桃子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   陳問今感覺門外面沒有人挨着了,於是後退,前衝,對着門中間狠狠踹了過去!   鐵門哐當作響,只是外面鎖着的鐵棍也不是豆腐做的,並沒有實質性損傷。   但這聲勢卻讓人心顫,也分明顯示了陳問今哪怕破門也不會放棄的決心。   阿牛深吸了口氣,知道沉默也躲不過去,就換了副如往常那般的語氣,隔着門喊話說:“黃金你搞什麼呀?我在這邊啊,我跟桃子聊事,你怎麼找過來了?”   “當然是有事,開門。”陳問今不意外阿牛的鎮定,尋思着或許打斷的還是早了點。   “我是給你介紹工作,談的也是這件事情!你最好放聰明點,黃金不是我們學校的,你敢多事,他也不會爲了你對我怎麼樣,無非是說幾句,回頭我會天天帶一羣人照顧你!他能天天在學校保護你嗎?聽懂該怎麼說了?”阿牛低聲威脅,見桃子連連點頭,料想她的性格也不敢找事,這纔過去開了門。   “黃金是找我還是找桃子?這麼着急?”阿牛淡定的若無其事狀,陳問今沒理他,直接問桃子說:“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一遍,其實我跟蝴蝶也聽到了幾句關鍵。”   “黃金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聽桃子說她……”   “你先別說話。”陳問今制止阿牛,望着桃子,蝴蝶也說:“你快說啊!有人幫你了還發什麼呆?”   “沒、沒什麼。阿牛說給我介紹工作。”桃子回答着,心虛又膽怯的低下了頭臉。   “是啊,我就是知道她家裏困難不能繼續讀書了。一直覺得桃子家境挺可憐的,我叔叔正好開的有間酒吧,就說可以介紹桃子去上班。但是你們也知道,她的性格需要仔細叮囑,要不然她既不會保護自己,又不會應付好客人,在那裏賣酒主要得會哄客人嘛,所以找安靜的地方跟好好聊聊,黃金你這是幹嘛?”阿牛一臉和善之態,目光裏也透着平素無害的真誠。   陳問今發現,阿牛真是戲精。   陳問今長吁了口氣,看着桃子那分明還是不敢說的模樣,實在對她無語。   至於阿牛,他真是一句廢話都不想跟他囉嗦。   陳問今直接一掌擊在阿牛臉上,猝不及防之下阿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頭臉後仰着,身體連番後退!   陳問今哪裏給阿牛機會還手,追上去一記凌空掃腿踢在阿牛頭上,頓時將他掃倒在地,然後就是一通猛踹。   這般反應,只把蝴蝶和桃子都看呆了。   但蝴蝶可沒發呆多久,立即興奮的衝上前,對着阿牛亂踩亂踢,嘴裏卻邊打邊說:“注意點啊別打要害,重傷了麻煩。”   陳問今沉默不語的只管踹,阿牛早被打的說不出話,剛開始還試圖招架,沒一會就被打的意識模糊,嘴臉都是血,全然沒了防備意識,躺在那任他們踢打,只有一聲聲虛弱的痛哼顯示他還活着。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打要出大事啦。”蝴蝶連忙喊停。   陳問今又猛踹了阿牛幾腳,扯了扯領空,長吐了一口鬱悶之氣,他實在想揍阿牛很久了,奈何這種傢伙事事考慮的周道仔細,很難拿住他痛腳,平白無故收拾他,沒個合理說法的話,等於是黑了陳問今自己,也很難避免後續問責等麻煩。   說白了,阿牛這樣的就是在玩弄各種規則,人際交往的規則,道德的規則,法規的規則,人性的規則。   自古以來某些階層都擅長玩規則,如果只是自我保護也就罷了,憑藉優勢侵佔別的階層利益,或者極盡可能的佔盡好處,導致不擅長玩規則的人沒了活路時,就變成了掀桌子粉碎規則的暴力手段了。   而阿牛這樣的,真正面對掀桌子的暴力時,他會發現玩兒規則的能力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因爲真正的暴力是憤怒的,根本就不會聽他說什麼,也不會理睬他說什麼。   陳問今宣泄了一通情緒,舒服多了,然後他發現桃子的目光有異……那眉目裏的閃亮,儼然是把他當救世主了似得!   ‘這大好機會該留給大熊,不能最後我變成她的貴人了啊!’陳問今剛纔就有這樣的打算,所以才揍了阿牛再說,這時也就直接發動物質逆運動力量了。   剎時間,情景倒放,阿牛看起來在被蝴蝶踢打,但臉上的傷越來越輕,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有精神。   只是關鍵的攻擊本來都是陳問今打的,這會他沒動手,阿牛就彷彿一個人在演戲那般,各種招架空氣,各種痛苦表情,卻全然看不到對應的打擊。   蝴蝶站在樓下,在等着陳問今。   大熊收到陳問今的呼叫,看見留了表示十萬火急的數字——一串九,於是連忙就近停車回電話。   “過來你們學校,48棟,速度,桃子可能有麻煩需要幫助。”   “馬上到!”大熊飛快上車,起步,好在路上不堵,他恰好離那邊也近。   但事實上無論遠近,陳問今都會給足他時間,不得已時,陳問今甚至打算在蝴蝶聯繫他之前,就給大熊打電話,編個別的理由讓他過去學校。   蝴蝶給陳問今打完電話,纔過去了兩分鐘,就看到陳問今來了,不到一分鐘,大熊也來了。   “你們來的真快。”蝴蝶覺得這麼湊巧,簡直像是天助桃子。   “正好在附近。”大熊擦着臉上的熱汗,車停的地方離四十八棟還有點距離,他狂奔了一段距離。“桃子怎麼了?”   “邊走邊說。”蝴蝶領着他們進了電梯,說見到阿牛和桃子先後進了這裏。   大熊果然很着急,又很驚恐猜測的問:“阿牛找桃子幹嘛?”   “就是反常才喊你來。”陳問今估摸着時間,應該差不多。   三人上了樓頂,陳問今直接帶着去正確的鐵門處,嘴裏說:“地上有些痕跡,應該是那邊。”   三個人附耳鐵門時,正聽見阿牛的說話聲音:“什麼東西!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值錢嗎?還敢跟我說不想?你也配?跪下——叫你跪下!還要打你才聽得懂啊?對了,這就對了,乖乖聽話客人才喜歡明白嗎?客人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客人開心了纔會給你多點小費的啊!要不是看你這張臉,還有身材都還可以,你以爲我會給你這麼好的機會?我無償教你兩個月,調教好了,這學期一結束就能讓你去我叔那上班!好了,現在拿臉貼上來,然後咬着拉鍊……”   “開門!阿牛你這個王八蛋!”大熊暴怒的踹門,陳問今同時喊話:“桃子開門!”   這一次,分明是大熊在的緣故,桃子竟然直接把鐵門打開了。   阿牛看見陳問今和蝴蝶都在,又看到大熊那張暴怒的臉時,喫了一驚,驚駭之下阿牛仍然保持鎮定,剛要開口辯解,大熊卻已經撲到了他面前!   沒有揮拳踢腿,大熊的雙手直接掐上阿牛的脖子,把阿牛整個人架起離地,抵在牆上,通紅的眼睛裏流露出瘋狂的殺氣,嘴裏咆哮着:“你他X的敢這麼欺負桃子!我他嗎X掐死你!”   阿牛奮力掙扎,極力想開口說話,但他滿腹言語連一個字都沒機會說出來。他自救的亂踢亂踹打在大熊身上,好像是在踢一頭真正的熊那般,一點作用都沒有,胳膊又沒有大熊的長,完全夠不着大熊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阿牛發覺踢打無用,又覺得被掐的越來越難受,只能極力去掰大熊的手,卻發現那對大手猶如鐵鉗,極盡全力也掰不動絲毫!   桃子本來懵了……印象中的大熊一直蠻和氣,濃眉大眼的,平時看着就不兇惡,但此刻那殺氣騰騰的模樣,簡直是恐怖!   可桃子沒懵多久,就猛然回過神了那般,急忙拽着大熊叫喊說:“快放開他!你會掐死他的,你不能殺人啊!你快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