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奇妙的夜晚
香港的夜晚真如電視上所說的一樣絢麗多彩,五光十色的夜景真是使人流連忘返。
夜晚的香港和白天的香港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早上的猶如一個嚴謹的商人,所做的事情迅速而又有條理;夜晚的香港則像參加化妝舞會的貴夫人那樣豔光四射,風姿迷人。
“我們到了。”雪姐的話聲把我從無盡的遐想中驚醒過來。“怎麼樣?香港的夜景很美麗是吧,我也愛這裏的夜晚,有時候我還會獨自開車到山頂觀賞,那時候的香港宛如星星的舞臺。山上有燈,街上有燈,建築物上有燈。每一盞就像一顆星,在我的肉眼裏它比星星更亮。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一座星的山,放射着萬丈光芒的星的山。那是怎樣的美麗啊!”見我聽得入迷,她又接着道:“不過你也別迷進去了,香港美麗的可不只是夜景而已哦。”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是啊,就比如……”我本來想貧嘴幾句,但一想到有可能會給雪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忙轉口道,“我們這是在哪裏呢?”看着面前這間豪華的中餐廳我不禁好奇地問道。
“這是香港最有名氣的酒樓之一,他原來的老闆是個著名的風水師。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香港所有的名人都曾經請他看過風水和命格。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四五年前他離開香港到內地定居了,現在也沒有誰知道他在哪裏。”雪姐向我述說餐廳的由來。
“會不會是怪老頭以前開的呢?”我心中有些揣測,但並沒有說出來。
“這裏就是電影裏演的大排檔嗎?來這裏喫飯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嗎?”我感到非常好奇,好像和電影裏的差別滿大的嘛。看裝修蠻豪華的,這裏會不會遇到一些權貴呢?也許碰到一些大明星也說不一定哦。
“呵呵,在香港大排檔是那種裝飾比較簡單的餐廳和露天餐館的總稱,它們是不可能花巨資裝修得這麼豪華的。”雪姐笑着向我解釋,看我有些尷尬,又接着道,“這家酒樓不是那些社會名流所來的地方,來這裏的大多都是些影視圈的人,有導演和演員等等啊,他們都想沾沾那位風水大師的貴氣。聽說這裏的風水很不錯的,來這裏的人會一帆風順的。不過自從那位風水大師將這家酒樓轉手之後,來這裏的明星已經是漸漸地少了。今天既然請你出來喫飯,總不能帶你去大排檔那種混亂的地方吧,而且你看我穿這身也不適合在那種場合出現。”
這時已經有服務生上來迎接,雪姐下了車,將鑰匙遞給了專門泊車的人。我站在車門前,發現這家酒樓還真是豪華,門口是兩座張牙舞爪活靈活現的龍雕,門楣正中央五個漆金的大字‘我愛羅酒樓’熠熠生輝,兩邊的牆壁上則是敦煌飛天的仙女造型浮雕。這時雪姐走到我的身邊,不由分說的拉着我的手走進了這家餐廳的大門。
與此同時,半山別墅區的其中一座豪宅內。
“老爺,您的參茶。”一箇中年女傭謙卑的弓腰說道。
“就放在書桌上吧。我有些事情要思考,沒有叫你的話別進來打擾我。”說話的聲音威嚴中帶着幾絲冷漠。
話音的主人正是楊成天,這時他正站在月臺邊遠望着天上的星星。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頭一動也不動,蒙朧中似乎發覺今天其中一顆星星特別耀眼。
楊成天又拿起了放在月臺扶手上的信,看了看然後自言自語道:“九鳳朝龍,貴不可言。此子有翻雲覆雨之能,得此子者能成一方霸業,望用之於善切記切記。”
“除了長相清奇,舞跳得好之外我還沒有看出他有什麼不同,他頂多是個偶像花瓶一類的角色,有什麼驚人之處呢。”這時一陣冷風吹過,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向書房望去,只見對面的牆壁上掛着一副畿語,這是去年另一位風水大師龍生拜訪家裏的時候批註的:木易本非凡塵物,龍騰九九遇祈恩。就是在這句畿言的鼓勵下,今年年初投資開辦了這家娛樂公司。果然一切如所預料的那樣,一開始就一帆風順,上半年就收入5000多萬港幣,比當初設想的好了很多。可是最後三個字卻難住了他,遇祈恩,是不是祈求上蒼的恩賜啊?但當這個小夥子抵達公司,自己看到他的名字的時候,這才震驚起來,張祈恩,和批註的字一模一樣,我的事業難道真的和這個小夥子有關?
想着想着他突然笑了起來,“我想這麼多幹嗎,不就是簽約一個新人嗎?頂多就是付他一些薪水嘛,這點錢算什麼?萬一他真的是我命中的貴人那我不就發了?”想到這裏,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無論如何要把這個小夥子簽下來,管他有沒有成爲超級明星的潛質。於是轉身走回書房。他的書房和怪老頭的佈局差不多,但不同的是怪老頭的書房透露着家庭的溫馨,而他的書房讓人隱約感到了一種霸氣一種壓迫感。他在堆積如山的卷宗中找了一會,取出張祈恩的文檔,大筆一揮,“同意加入公司”。
我自然不知道以上發生的一幕,更不知道我的命運已經徹底和前生髮生了轉變。此刻的我正被雪姐拉着‘親密’地步入餐廳。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們倆,俊男和美女的組合看來具有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這時她才意識到有點不妥,怎麼周圍的人的表情都這麼古怪呢?低頭一看,才發覺玉手一直拉着我的不放。她嚇得趕緊鬆開緊握着我的手,臉上浮現朵朵紅雲。我以爲出了什麼事,詫異地看着她。這一看可把我給看呆了,好一朵鮮豔欲滴的海棠。以前雖然也見過不少的美女,尤其是象鄭嘉穎、江倩和飛機上的李家小千金這樣出色的女孩子。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年紀太小了,讓我感覺不出來她們的女人的魅力。而在東皇碰到的那個女孩,則留給我天使般的印象,不敢產生任何褻瀆的心理。但現在的雪姐就不同了,天使般的面龐,魔鬼般的身材就是她最好的寫照,在她的面前,即使年少如我,也會產生犯罪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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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姐見我呆呆地望着她,更感到心慌,“我這是怎麼了?”她不禁暗暗問自己。摸着“撲通撲通”直跳的胸口,她不禁感到一陣不可思議,爲什麼面對這個小鬼會產生這種令人沉醉的感覺呢?這絕對不可能是愛情的。接觸才僅僅半天,對方有沒有任何事業和經濟基礎,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個孩子。想到這裏,她有些釋然了,看來還是自己的心態沒把握好吧,不然怎麼會產生這種心理呢?牽着弟弟的手喫飯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嘛,有什麼值得害羞的呢?香港女性不愧是現代前衛女性的代表,講就實際,不做無謂的菲夢,而且理智果敢,善於思考,短短的一瞬,雪姐就恢復了常態,“沒什麼啊,我想整理一下衣飾而已。”說完,輕輕彎腰拂了下裙角。
“阿雪,想不到你也有這種特殊的嗜好啊,哪裏包的小白臉?還長的蠻英俊的嘛。”僅僅聽聲音,有如天籟,可是話裏的意思,卻足以把人給氣死。
“是誰這麼缺德啊?”我有些好奇,轉頭望向聲音的主人,喫驚,真讓人喫驚,說話的居然又是位面容姣好的美女。香港地處東南沿海,屬於典型的南方人種。自古蘇杭出美女,兩湖和四川也是美女輩出,而廣東和香港相對於這些地區卻是遜色不少,每年的港姐大多出自外地就可以看出香港並不是出產美女的地方,美女的比率相對而言確實要少很多。可是我卻在短短的半天內接連看到幾位,不能不說我的祖上燒高香了。
此時雪姐的臉色微變,神色不善地向那位女士點了點頭。看來是熟人啊。只是不知道她們是朋友還是仇人呢?
雪姐將我拉到她的身邊,對比了下我的高度,這才發現原來我居然比她還高過一頭。放棄了用事實說明的打算,她開始反擊,“請問我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呢?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嗜好強加在別人身上好嗎?”末了她覺得這樣比較無力,於是轉而介紹我的來歷。“這位小弟弟叫張祈恩,15歲,來自內地,他是到我們公司來面試的新人。歐陽小姐,希望你以後說話前先打聽打聽對方的身份好嗎?這樣紅白不分的亂說是會嚇死人的。”雪姐不冷不熱的說道,眼神中帶着一絲憎惡。
看來她們倆似乎是深冤家老對頭了,不然不會一見面就鬥嘴。只是不知道這位歐陽小姐是什麼來歷,值得雪姐如此大動肝火呢?
“我猜也是的。剛纔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嘛,這麼認真幹嗎?”那位叫歐陽的小姐見雪姐的神色有些不對,連忙解釋。
“那希望你以後不要開這麼無知的玩笑好嗎?”雪姐繼續追擊,看來她和這位女士之間確實發生過什麼,不然不會反應如此強烈。
此時那位歐陽小姐臉色一變,就準備開始下一輪的交鋒。
眼看風暴就要來臨,爲了避免這場無謂的紛爭,我站在她們中間,擋開了彼此的視線,然後我拍着雪姐的肩膀道:“雪姐,我真的好餓喔。可以先去喫飯再來解決你們的私人恩怨好嗎?”
雪姐也想從這場無聊的爭鬥中解脫出來。“歐陽小姐再見。希望下次咱們不會再這麼巧合又相見啊。”說完拉着我就離開了。而歐陽小姐則看着我的背影有些發呆,“原來這個小子長得如此帥啊……”
看來雪姐是這裏的熟客了,侍應生看到她後馬上走了過來。“雪小姐,你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席。”
雪姐點了點頭,這名服務生便把我們帶到了酒樓的二樓。
這個酒樓裝修的還真豪華,浮雕名畫就不說了,我從二樓往下望去,樓下用來招呼普通客人的餐桌整體佈置得就像一朵花一樣,但具體是什麼花我說不出來,真是獨具匠心啊。
侍應生帶着我們走到了二樓左邊的幽蘭軒,爲我們打開了包間的門,然後彎腰做出了請的姿勢。我和雪姐走了進去。一看佈置,還真典雅,古董書架,名人字畫(這些當然是假的,襯景的),應有盡有,真不愧是明星出沒的地方啊。
我和雪姐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侍應生先爲我們沏好了茶,纔拿出了菜單。
“讓他點菜吧。”雪姐纖手向我一指。於是侍應生把菜單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看看想喫什麼自己點吧。”雪姐好奇地看着我的反應。
這個菜單提供了中英文兩種語言的文字介紹,大凡菜品名稱,分量價格都有詳細說明,確實是做到了一切爲顧客服務的宗旨。
但一看到菜價,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天啊!這裏隨便喫一頓就可以當我媽一年的工資了。看來一切都做得盡善盡美的代價也不小啊。
同時,我也感慨香港的生活物價指數之高,不然樓下不會有那麼多人光顧的。但是,這麼貴的菜如何能開得了口點啊?況且這些菜名一個比一個深奧,我哪裏知道都是些什麼啊?
看着我猶豫不決的樣子,雪姐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低聲問道:“是不是覺得這些菜太貴了啊?”
我點了點頭。“是啊,和內地的消費水平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下地下。我想這和香港的經濟發展有關吧,大家的錢都多了,價格自然是不便宜。但對我而言,這些菜的價格真的讓我很爲難。另外這些菜名一個比一個好聽,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喫。我不太喜歡名字很華麗的菜,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菜符其名,比如這道菜叫做青龍過江,難道真的會有龍讓我們喫嗎?”
雪姐開心的笑了起來,眼前這個帥帥的男孩子還真是單純啊。不過心裏怎麼會有欣喜的感覺呢?她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俏聲說道:“你就按着你喜歡的名字點吧。”
我想了想反正不喫白不喫,有人當冤大頭又不要我付錢,點就點吧。
於是我對侍應生說道:“我要這個青龍過江,恩,冰山火海。對了這個翻江倒海是湯嗎?”得到確定的答覆後,我接着道:“就要這個。還有你們這有沒有冰糖古老肉啊,我曾經在電視電影上看到過的。”
雪姐幫我向侍應生翻譯,見我點了這幾樣就不點了,“就要這些嗎。”雪姐有些意外。
“差不多了,這就很好了!二個菜一個湯外加一個我期待已久的古老肉,這已經夠讓我飽口福的了。在家的時候,一個菜就足以讓我喫得很飽。現在這樣,已經是很奢侈的了。”
雪姐一臉喫驚的看着我,似乎想像不出對面這個男孩的日常生活居然如此艱苦。當然她不知道我的家庭要大魚大肉也不是喫不起,可是節約慣了,自然也就對喫不是那麼在意了。這時她對侍應生低聲說了幾句,然後侍應生就出去了。
簡單地聊了一會兒,我們的桌上就放了五六道菜了。“既然是我做東怎麼可能讓你喫不飽呢。民以食爲天,既然來喫了就要喫得開心。那,這是鮑魚你沒喫過吧?”雪姐向我碗裏夾了一塊橢圓形的,軟綿綿的肉類。
“這魚有刺嗎?我最怕刺了。”此時的我並不知道鮑魚並不是魚類,而是海產貝類的一種。我不忍拒絕雪姐的好意,苦着臉將肉類往嘴裏一送,哇,柔嫩細滑,太鮮美了。於是開足馬力喫了起來。看着我的喫像,雪姐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笑了起來。“和男孩子喫了這麼久的飯,今天是最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