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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辦公室刁難(1)

  一個星期後的公司派對上,我見到了她。本來這種場合,我們這種剛實習的人是不可能參加的,可那天下班,我剛要走,主任叫住我說:“哎,小顏,去幫忙去!”接着,我就去幫他們搬東西,佈置場景,一切都搞定後,主任又吩咐我留下來給人們拿食物,倒酒。我只能遵命。人慢慢地多了起來,一些穿着打扮十分高雅的男女步入大廳,開始在那裏款款而談。   我看着他們,這就是上流人士的派對嗎?一點意思也沒有,無非在那裏顯擺自己的成就。當然這樣的話也只能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多年後,當我成了上流人士後,我發現,我也會他媽的裝逼。   接着,燈光暗下來,開始有人唱歌,站在臺上,閃爍的球燈,把屋裏搞得跟舞廳似的,也有人伴着歌聲在那裏跳舞。不管身材怎麼樣的,胖的,瘦的,都摟到一起。   當然也有些女人比較正點,看起來十分靚麗,可這些女人只能看看,她們屬於有錢男人的玩物。   一曲結束後,突然有人上臺來說:“哈,大家猜,今天誰來了?”人們往門口望去,一個女人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到來了。她那天穿着一件紫色的,發亮的絲綢禮服,露出白皙的胸口,手臂以及大腿,臉蛋,兩個圓潤的胸部被包得很可愛,頭髮高高盤起,個子高挑,嫵媚動人,室內有空調,那個時候外面也不暖和,女人大抵是需要漂亮多於其他的。   “是總經理,呵,她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這個派對,在我再三要求下,她決定爲我們唱首歌!”接着震耳欲聾的掌聲。   她也拍着手慢慢走到臺前,拿過麥克風,對大家微微一笑說:“大家好,以前比較忙,一直沒來跟你們聚下,今天爲大家唱首歌,給大家賠罪——”她竟然有點害羞地說:“呵,唱的不好,諒解!”接着臺下又是譁然,很多人一起說:“哎,總經理唱歌最好聽了,真是榮幸,榮幸!”我冷冷一笑,在心裏說:“搞的自己跟明星似的,百忙之中,沒時間,呵!”再抬起頭時,看到她抿了抿嘴,然後歌聲響起,她頓時進入了狀態,又從一個老闆變成了一個港臺歌女,唱酒廊情歌的那種。   她帶着感情,在歌聲的伴隨下,神色有點憂傷與淡然地唱了起來。   那首歌很好聽,真的很好聽,讓我聽到了一個時代的顏色,這個時代是暗色的,傷感的,也許就在她唱的那首歌裏,我突然找到了我跟她有過的時代的聲音。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地來,讓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復一年,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只爲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溫柔——後來,我知道這首歌叫《恰似你的溫柔》,蔡琴唱的,她唱的也很好,有她自己的感覺,曲子緩緩地流淌出來,夾雜着傷感與坦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在這樣的場合唱一首很傷感的歌曲,難道她的骨子裏就是這樣嗎?   從這樣的曲子裏,你一下子可以感受到她女強人背後那柔情的一面,那似乎夾雜着無人能懂的傷感的一面。   到最後,她給大家深深地鞠了躬,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她的神氣,她的高傲,她的冷酷,她在公司裏所表現的一切,而如今她這溫柔的眼神,這文雅的動作,這裏面隱藏了一個女人什麼樣的感情,這無疑是讓人着迷的。   多年後,當我想起那些往日的情景時,我的腦海中時常會浮現這個她唱歌的畫面,因爲我更喜歡她的溫柔,更喜歡她的女性化,我認爲管理公司並不適合她,不適合這個內心有着故事的女人。   臺下的人有的爲之動容,誰也不知道臺下人的傷感是真是假,可是莉姐的話讓人明白她的用心,她藉着傷感,然後跟大家說:“謝謝大家,謝謝大家這麼多年一直跟着我,爲了公司,打拼到現在,姚莉莉謝謝你們了!”接着又是鞠躬,那感覺,跟明星做告別歌壇演出似的。   她似乎都哭了,臺下也有的人擦了擦眼淚。搞得我摸不到頭腦,我不願意認爲這是她拉攏人心的計謀。   接着,她走下臺來,又敬了大家的酒,很多人一起說:“我們敬總經理,祝公司越來越輝煌,祝她越來越漂亮!”我透過人羣看到她把酒乾了,十分利索,然後放下酒杯,接着,她坐到臺下跟旁邊的幾個高層談着一些話,繼續欣賞別的員工唱歌。   我儘量不要往他們的身邊去,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可就在我爲別人倒好一杯酒,一抬頭的時候,發現她往這邊走來,她要去下衛生間。   她看到了我,因爲上次的事,她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好,我很傷她,因此我也理解她的怨恨,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把頭轉過去了,然後走到了外面,她消失後,我突然在心裏想,我要出去跟她道歉,這是我那幾天一直有的想法,可是一直都沒勇氣和臉面。   我偷偷溜到了過道里,然後靠在牆邊等她,她上完廁所回來後,就看到了我,她被我嚇得抖了下身子,然後就呼了口氣,把臉轉到一邊。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我望了望周圍很快地說。   “對不起!”她冷冷地望着我說:“我還有事!”我手足無措地點了點頭說:“嗯,好,好的!”她又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離開了,她走後,我心裏特別失落,但是我對自己冷笑了下,也許,是我多想了,是的,我不該自作多情,她那樣對趙琳也許是因爲趙琳她爸動了更大的關係,不是因爲我,不是的,我這樣想。   我再回去後,看到她和那些男人在說笑,她知道我的位置,竟然幾次還轉過頭來看了下我,她的眼裏有笑,似乎在對我示威。   我不再去看她,這個女人,這個美麗、小心眼兒、高貴的、讓人不知道什麼滋味的女人。   無疑,我心裏是想她的,很久沒在一起了,我很想她,想她的人,想她的身體,想她的一切。   派對結束了,我看着她跟一羣人離開了,我低下頭去,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我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打掃好會場以後,然後就離開公司,我一個人很冷清地走出公司,外面颳着春天到來時的風,吹在臉上,很涼爽。   那些員工已經開着他們的車隊離開了,外面很冷清。   我來橫江四年了,這四年,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了這個城市,是從骨子裏愛上的。   走出公司,我左右看了看,然後感覺有點孤獨,這個城市再好,可畢竟只有我,走在午夜的街道上,我竟然不想回到自己的小窩去。   低着頭走着,沒走多遠,突然一輛車停在那裏,我看了看,是她的,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裏。   她坐在車裏,車面對着我,微微可以看到她在裏面發呆,眼睛望着一個地方不放。我在車邊停了下來,手放在口袋裏。她突然轉過頭來,車窗慢慢地放了下來,她迷茫地望着我,我愣在那裏,她望了會我,然後嘴角微微一笑說:“上車!”我沒說什麼,打開了車,坐了進去。到了車上,她沒有馬上開動,而是手放在方向盤上,然後轉頭看着我說:“成熟了!”我低下頭去,然後舌頭在嘴裏咕嚕了下,然後轉向她說:“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跟我說這個幹嘛?”她轉過頭去,繼續望着前方。   我看着她,眼睛就轉到了她的胸前,她轉過頭來,我迅速地把頭轉過來,然後做出正人君子的樣子。   她呼了口氣說:“最近貝貝老是問我你去哪了,這小丫頭——”她冷笑了一下說:“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你啊?”她的這句話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當時就哆嗦了,但是我盡力掩飾着,我虛僞地一笑說:“別搞笑了!”她也微微一笑說:“你臉紅了,還這麼害羞啊!”我一本正經地對她說:“上次的事,對不起,如果沒事,我想回去!”我怕她再提貝貝的事,那是我這輩子認爲幹過的最荒唐的事,也成了我後來一直後悔的事。   “你再說一遍!”她很不客氣地望着我說,我被她的樣子嚇住了,我眨了眨眼睛說:“怎麼了?”她冷冷地望着我說:“你再說一遍你要走!”我抿了抿嘴說:“你要怎麼樣?”她眼裏充滿了憤怒,牙齒咬着嘴脣,她迅速地開動了車,她開得飛快,似乎要跟誰飆車似的,一股氣就把車子開到了郊區,然後停到了一塊草地上。   她停下車後,我望着她說:“你這樣會出事的!”我還沒說完,她就瘋子一樣地抱住我,抱住我的腦袋,嘴就來親我,跟個男人似的,不停地摸着我的頭親,啃,然後一邊親,一邊用手抓着我的肩,扭捏着,抓着,嘴裏發出了特別恨我的聲音:“讓你壞,讓你這麼壞,你個壞蛋,壞!”她最後死死地咬住了我的嘴脣,我疼地叫了聲,她離開我,然後牙齒咬着嘴脣,目光裏充滿了憤怒,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頭髮都被弄亂了。   她微微仰起頭,望着我,似乎要用眼裏的刀子把我殺了。   “你是不是不願意?”我皺了下眉頭說:“我——我——”我說:“你別這樣子!”“說!”她又把頭仰得更高點說。   她跟一個女王一樣威脅着一個男人。   我望了她一會兒,然後手伸出去摸了下她的臉,然後微微一笑說:“你的樣子好嚇人!”她不說話,用一隻手按住了我摸她臉的手,慢慢地摸了下。   我慢慢把身子欠過去,然後親吻了她的嘴脣,慢慢地親了會兒,她就又瘋狂地按住了我,她孩子一樣地任性說:“我要你發誓,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以後不許喜歡小丫頭,不許!”我真他媽的奇怪了,我答應她很簡單,可是我不知道她爲什麼這樣,她見我不說,冷冷一笑說:“呵,我就知道我自作多情了,我好傻,一老女人還傻什麼勁!”說着,她就開動了車,這次她平穩,很慢,她似乎要把我送到學校的方向去。   我說:“哎,你聽我說好不好!”“說!”她霸道得要死。   “你別這樣時好時壞的,你唱歌的時候,不是挺嫵媚,挺溫柔的嗎?”我說。   “我就這樣,不要你管!”她任性地說。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我說。   “哼!”她冷冷一笑說:“老女人當然就這一副面孔了,你喜歡小丫頭,你怎麼不去找!”“是嗎?”我也冷冷一笑說:“你看到我的心了嗎?”“你的心就是黑的!”她嘟着嘴說:“小王八蛋!”“你再罵我一句!”我有點來火地說:“把車子停下來,我自己走!”她聽了這句,突然轉過頭來,她似乎被我嚇到了,她語氣柔和地說:“怎麼了,你不是嗎?”她把車停了下來。   我猶豫了下,剛下去打開車門,突然迅速地轉過來,然後死死抱住她,把她摟在懷裏,比她剛纔更厲害地抱住她的臉,在上面親吻起來,我一邊親吻,一邊抓她的腿,捏着,然後說:“讓你這樣說!讓你這樣說我!我爲你哭過老多次,你知道嗎?我想你你知道嗎?你就會誤會我!”我這樣說着,她完全融化了,閉上眼睛,癱在我的懷裏,我看着她閉着眼睛的臉蛋,然後慢慢地撫摸着說:“你知道嗎?你就會任性,你可知道我天天都想你,我沒法跟你說!”她閉着眼睛點了點頭,眼角有一些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