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妒意(3)
突然外面有響動,莉姐特害怕地撐起了身子,就那一聲響動,我當時就很清楚,也許是貝貝,莉姐很快地坐起來,然後沉默了會兒,她慢慢地走到門邊,然後停留了會兒,打開了門,走道里也是漆黑,她打開了一個燈,她離開了一點點時間,又把燈關了,走回來說:“沒人!貝貝睡着了,看起來還老香的!”我知道,也許不是這個樣子,很多事情只有兩個人知道,第三個人很難知道,而貝貝知道這件事,也許對她來說是個不幸吧。
那夜,莉姐沒有回她的房間,我想讓她回去,可又怕她懷疑,於是就抱着她睡,我幾乎都沒睡着,始終害怕外面會有響動,過了午夜,到了下半夜也沒有,我證實了,貝貝一定是知道的,不然過了午夜,她會來的,可她沒來。
我感到害怕,也感到開心,我不愛貝貝,一點都不愛,在我眼裏她就是個孩子,我想她知道也沒什麼。
莉姐在早上四點多的時候纔回房去睡。
第二天,我醒來,莉姐在那裏做飯,她見我下來,對我笑了笑,她很幸福很滋潤,氣色很好,百分百的性愛讓她很滿足,因此精神就很好。
她對我說:“貝貝還沒起來,你去叫她起來喫早飯!”我點了點頭,我來到她的房間,在門外喊了句:“貝貝,起來喫早飯了!”她不多會推開了門,望着我,眼裏有可怕的東西,我被嚇了一跳,於是馬上轉身下樓,喫飯的時候,莉姐讓貝貝多喫點,莉姐剛一說話,貝貝就低着頭說:“知道了,我自己能喫!”她說的聲音很不客氣,莉姐望了我一眼,被嚇得半死,她以爲是貝貝知道她來我的房間生氣,也以爲這生氣是不想她是這樣的女人,並不會想到我和貝貝有的事。
我們還要去公司上班,我們把貝貝送去孤兒院,路上貝貝一直望着窗外,莉姐幾次回頭看貝貝,也不說話,貝貝下車的時候,莉姐說:“貝貝,把功課做完了,再去玩!”她冷冷地說了句:“知道了!”回到車上,莉姐皺了下眉頭,沒有馬上開車,然後對我說:“她昨天晚上肯定是知道了,我感覺對她影響不好,她以前感覺我是很好的人,我昨天晚上不該——”我看她有點痛苦,於是說:“哎,沒事的,別多想了,孩子不會知道什麼的!”她點了點頭。
貝貝知道了這事,她沒有做什麼讓我感到害怕的事,只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莉姐把貝貝接到了她那住,她感覺讓貝貝生氣了,要彌補一下,天天親自送她去學校,晚上接回來。
這一星期,我不能去她那,三四天後,她實在忍耐不住了,於是把我叫到了她的辦公室,當時是中午,其他員工下班喫飯了,我中午在食堂喫,不回去。
她讓我去她的辦公室,在那裏,她得意忘形。
當我穿着名貴西裝去上班的時候,他們似乎有點驚奇,但是沒有人跟我提西裝的事,只是偶爾瞟一下。胖子李對我陰險地笑笑說:“這西裝蠻貴的吧?是不是被哪個富婆看上了啊?”這句話讓我很不舒服,可是我已經學會了反抗,我抿抿嘴一笑說:“對的,難道我被包養還要對你打報告嗎?”他點了點頭,一笑,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白了我一眼說:“等着吧!”我也是冷冷一笑,他這句等着吧,當初暗含的意思,我無法知道,只有當自己在後來的某個時候才清楚地知道,這是一盤早已定好生死的棋。
那天中午,我剛從食堂喫飯回來,想趴桌上睡會覺,突然電話響了,我接了電話,是她的聲音,她聽出是我,於是很有精神地說了句:“哎,過來下!”我問:“什麼事?”她嗲嗲地說:“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現在拽了啊,連經理面子都不給,小心把你炒了!”我聽了這話很開心,於是往她的辦公室去,雖然同在一座大廈,如果她不聯繫我,我根本無法知道她在幹嘛,我也想她,可是我可不敢主動給她打電話,她至少在公司裏算是大忙人,大人物。
我走到門邊,遲疑了下,然後敲了敲門,我進去後,看到她沒有抽菸,而是在那裏描眉,一邊描一邊說:“請進!”她說得特優雅,我走到裏面,她放下粉底盒,然後對我微微一笑,她略略修飾後,更加漂亮,她從不會濃妝豔抹,只是輕微地點綴。
我望了望門,然後對她說:“你不怕別人會看到嗎?”她很自信地笑,然後拿起電話,對我用指頭噓了下,接着對着電話說:“小王,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來!”她掛了電話,然後雙手放在桌子上,抬起頭仔細看了我會兒,微微笑着說:“挺男人的了,很好!”我有點害羞地一笑,皺了下眉頭說:“你可真夠大膽的你!”她聽了這句話,站起來,然後走到我面前,雙手抬起勾住我的脖子,貼着我,嘟了下嘴,孩子一樣地說:“你不喜歡嗎,我就是要大膽,我怕什麼!”說着,她慢慢趴到我懷裏,靠在我胸膛上,臉轉到一邊很幸福,很安逸的樣子。
我當初也不大能把握她的狀態,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有把握我們沒事,還是她太過於忘情,性是可以讓人的判斷力下降的,或者因爲身體的衝動,人的大腦會變的遲鈍,色膽包天,得意忘形。
那天,我們是在辦公室裏做的。
可是我們不知道,有雙可惡的眼睛盯上了我,胖子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跟蹤了我,我想一定是這樣,多年後,莉姐告訴我,是那小子的爸爸寫信告訴那個香港男人的。
那是兩個月後,到了五月份,公司決定留人,胖子李從丁主任那得知公司留下的一個人是我,而不是他,這是上層早已決定,而我們還不知道的。
他心灰意冷,他想到了報復。
那天,我一早上起來,就感覺很怪,我想到我跟莉姐在辦公室玩了一個月,真的又刺激,又有點緊張,這一個月,我更加愛她,更加喜歡跟她在一起,我一天不見她就想她,想她的溫柔,想她的瘋狂。
可是那天早上,我一早起來,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心裏一直緊張,也不知道爲什麼。
到了中午,她又電話給我,讓我去。
就在那個中午,惡魔終於來了。
當你沉浸在快樂中的時候,肉體被麻醉的沒有理智的時候,頭腦是簡單的。莉姐那個時候就簡單的猶如個孩子吧,我想那個時候她是的,她是個孩子,因爲性愛而愉快的忘情的孩子。
而我呢,原本就不懂得會有什麼可怕的事,因此她若想淫亂,我也只能奉陪這個孩子。若是出了事,這也是冥冥中註定好的。
可怕的香港老男人,她的情人,在我們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帶着人慢慢地往辦公室走來。
當時,我和莉姐正抱在一起。
我們誰也不會想到啊,今生回頭去想,那個坎是要經歷的,如果不經歷,我的命運不會改變,也許我會做一輩子她的情人,她包養的男人,而因爲老男人的到來,一切都改變了。
我記得,平靜後,兩人躺在沙發上,她貼着我的胸膛,手摸着我,喃喃地對我說:“小顏,我突然不想你畢業後就工作,我想送你出國留學,去外國見見世面,對你以後發展好!”我當時一笑說:“不出國,我就留下來,天天跟你在一起!”“怎麼着,莫非你還想跟我結婚嗎?”她問我。
我說:“想有什麼用,你會跟我嗎?”她嘟了下嘴,誇張的表情說:“你家人不會同意的,他們要是知道你這樣,肯定會打你的!”她說着就笑,然後就來摸我,捏着我說:“告訴姐,如果你以後結婚了,會不會想到我,說!”她捏得我厲害,故作威逼地問道。
我皺着眉頭說:“傻瓜,結婚幹嘛,我不結婚的,我愛你!”我傻傻地看着她,看得認真,她也看着我,我們側着身子望了很久,突然她皺了下眉頭,似乎要流下眼淚什麼的,我忙說:“你幹嘛啊,我可不要看到你哭!”她又皺了下眉頭,然後手摸着我的臉,仔細摸了摸,接着,就伸出小舌頭來吻我,吻的我怪癢癢的,可是我笑了下就不笑了,她很認真,似乎有傷感,烏黑明亮的眸子裏有傷感。
我問她怎麼了,她搖了搖頭說了句:“感覺像是夢!”“怎麼是夢了?”我捏着她的鼻子問她。
“不知道!”她竟然真的哭了,眼淚嘩地落下來。
我被嚇得去哄她,哄了好一會兒,她才低頭含着眼淚,委屈地說:“不知道爲什麼哭,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她把無奈說得很可憐,是的,她也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但是不要她操心,有人會讓事情繼續下去的。
我摟着她,很疼她,看到她的眼淚,就感覺她雖然是女強人,但悲傷的是時候,猶如一個可憐的孤兒。
大概就在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發愣的時候,門被打開了,很迅速,那個情景可怕至極,猶如災難一般,兩個人都傻了,我躬起身子看到那個老男人身後帶着兩個身材高大,戴着墨鏡的隨從。他眼裏充滿了怒火站在那裏。
莉姐被嚇壞了,她的表情驚恐,慌張地去抓身下的衣服,而我更是亂了分寸,不知道怎麼辦,身體抖得厲害,時間不長,那個老男人搖了搖頭一揮手,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
我只感覺到身上都是痛,兩個男人把我拖起,然後腳和拳頭把我包圍起來,每一下都是往死裏打的,我被打了十幾下後,我才聽到莉姐那淒厲的尖叫,她從沙發上跌落到地上,然後抱着那個老男人的腿,苦苦哀求道:“是我不好,我該死,你放了他,他只是個孩子,會出人命的!”我開始還沒哭,回頭看到她爬着去乞求他,我的淚就下來了,她衣服,頭髮都是凌亂,她不說還好,她剛一說,那個老男人看了看她,然後一腳把她踢開了,她的頭撞到了沙發上,她皺了下眉頭,然後又落到了地上,接着,那個老男人揪起她的頭髮,使勁地晃着,然後就往沙發上撞,我開始大聲地呼喊:“你放了她,不關她的事,是我強迫她的!”我竟然可以這樣傻傻地說。
我知道沒用,可是看到她被那個老男人如此折磨,我心疼死了,她也爲我感到心疼,儘管被折磨着,仍舊對那個男人說:“放了他吧,他只是個孩子,我什麼都可以做到,放了他吧!”他們沒有放,仍舊暴打着我,身上的疼痛慢慢地變小,只感覺東西撞擊着我,身子一下往左一下往右,耳朵開始有響聲,頭腦開始變暈,但是眼睛仍舊死死地看着她被折磨,我的淚和她的淚隔着距離相對流着。
我知道一切都沒有用,我感覺似乎要往地獄走去,他們一邊打一邊罵着。
我看到她的臉上流了血,我突然奮起力氣去反抗,嘶喊一聲,接着就被什麼東西擊打到腦後部,然後再也無力動彈,眼睛也睜不開了,我閉上眼睛,聽到她最後的一句嘶喊:“不要,不要!”我還聽到他說了句:“把他扔到長江裏去!”接下來,我就什麼也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