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17章 偷情的代價(1)

  當我腦子有意識的時候,我聽到耳邊傳來汽笛聲,還有水浪拍打着堤岸的聲音。我感覺到下面有些黏,嘴脣乾得發澀,脖子處很癢,接着,我開始試圖去睜開眼睛,睜了很久,才慢慢睜開,我看到到處都是圓滾滾的石頭。   水漫到我的脖子處,我被水衝到了岸邊,趴在江邊的石頭上,我開始並無意識我是怎麼出現在那裏的,只感覺像夢,身子一點也動彈不了。每次去用力,都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不多會兒,我纔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場景來。我沒有死,上天沒有讓我死,我知道他是讓人真的要把我弄死的,丟到了江裏,卻被江水衝到了岸邊。   我有些後怕,像是跟死神擦肩而過,可我沒有死,沒有,我那個時候不是害怕了,而是感覺到平靜,我咬着牙齒,握着拳頭,我想到,既然我沒死,我就要去求生,我就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爬起來。   太陽的角度和熱度告訴我大概是中午過後不久,我在那裏休息了會兒,然後開始往岸上爬,周圍沒有人,我也喊不出力氣來。   大概爬了有一兩個小時,我纔到岸邊的一排樹下,那裏有陰涼,還有草地,我爬上去後,然後躺在那,氣喘吁吁地。   我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上面似乎還有血漬,我一點點脫掉外套,裏面的襯衣粘在身上,當我脫下去的時候,我發現粘下了一些皮,身上都是青、紅、腫,涼風從樹下吹過,感覺有些舒服。   我又脫掉了褲子,下半身也是如此,我不敢去多看,也不想多管了,骨頭應該沒事。我把衣服晾在草地上,然後感覺有點困,竟然又睡着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是黃昏了,衣服都幹了,身上也幹了,只是很餓,並沒有太多的疼痛。   我試着站起來,晃晃悠悠地,我竟然站了起來,我不知道隔了幾天,我也不清楚具體的位置,但是我知道,我要離開這裏,我穿了衣服,開始慢慢地往遠處的燈光處走,走不多遠,看到一條路,然後又沿着路,往城市的方向走去。   雖然在橫江上了四年學,但是很多地方是不清楚的,走在路上,看到城市,我想到她,我不知道她怎樣了,是否遭遇跟我一樣呢,我首先想到她會不會也被那個男人害了,如果是那樣,我會內疚一輩子,心痛一輩子的。   我想了很久,只能祈禱她沒事。   走了一段路後,我遇到一個騎摩托的人,他看了看我,我跟他打了招呼,我要他把我帶到城裏去。   他說要五塊錢,我說到了城裏給他。   路上,他問我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我沒有跟他說。   到了城裏,看到城市的燈光,熟悉的道路,我就什麼都清楚了,我讓他把我送回了我出租屋的地方。   當我躺到牀上的時候,重重地呼了口氣。   這一切就像一場噩夢,我他媽的沒死,沒死成,我在出租屋裏待了三四天,我沒有去打聽她的消息,我沒辦法去打聽,我要在屋裏養傷,醫院是沒錢去的,只能用些簡單的藥膏,喫點藥,我只是在傍晚的時候出來,猶如一個鬼魂一樣。   我甚至還怕有人會發現我,他們會再次找到我,我是被嚇壞了。   那個晚上,有人敲門,聲音急促,我猶豫了很久,然後問了聲:“誰?”外面傳來了劉姐的聲音,她說:“小顏,是你劉姐,開下門!”我把門打開了,我看到劉姐,她緊張地望着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趕緊跟我走!”我驚慌地問她:“怎麼了?他們找來了嗎?”劉姐拉着我,突然流下了滴淚說:“她快不行了,她要見你!”我一聽,心裏就慌起來,發涼,然後就哭了,手擦着眼睛,抿着嘴,哭得厲害,她怎麼了?她怎麼了嗎?   我的腦子頓時懵了,她不要出事,不要!我在心裏對着上天祈禱,她那麼可憐,一定不要出事。   我跟在劉姐後面像個去見親人最後一面的孩子,我問劉姐:“她怎麼了?”劉姐嘆了口氣說:“她打電話給我的,把事情都告訴了我,她開始以爲你死了,一直哭,讓我幫她聯繫你家裏人,她把她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讓我——”劉姐看了我一眼又說:“誰知你小子命大,我開始就不相信你能死,於是今天就去你那隨便看看,沒想到你竟然在裏面,她還不知道呢!我要帶你去見她,她的傷很嚴重!她要是知道你還活着,肯定開心的!”我點了點頭,我和劉姐打的去了醫院,去的路上,我對着出租車的鏡子看了看,發現臉上的傷還沒有消去,樣子滿難看的,我還閃過一個念頭,我對劉姐說:“我這個樣子,怕她看了難受!”劉姐哎了聲說:“你啊,這個孩子,還想這些幹嘛,能活着就好了,她這女人啊,命太苦了!”我望着車外,什麼也不想說,眼睛死死地看着璀璨的燈光。劉姐停了老久,突然說了句:“哎,都怪我,都怪我,要是當初——”她看起來似乎也很難過,我想,莉姐一定傷得很嚴重。   她這樣的女人,一個公司裏上上下下都很懼怕,高高在上的女人,因爲我,竟然落到了這個地步,嘗受了這樣的苦,不敢去想像。   我們到了醫院,在往醫院裏走的時候,劉姐囑咐我說:“小顏,只能看一會兒,她那死男人隨時會找到她的,她是被公司裏的一個祕書偷偷弄到這個醫院的,本來那男人是把她關在家,不准她看傷,讓她等死的!”我聽了這個,心裏更是很難受,酸得厲害。   我點了點頭。   走在醫院的過道里,忐忑不安,劉姐把我帶到那個房間,在門口,她停了下來,她讓我趕緊過來,我跟上前去。   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微弱的聲音:“進來吧!”門被推開了,我極力去壓抑着情緒,不讓自己哭,我對自己說,不哭,見到她不哭,可是我看到她微微轉過臉來,看到我們的時候,我還是不能自已地撲了上去,我一把抱住她哭了起來。   她也哭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很茫然,她像是在夢裏哭的,措手不及,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畢竟還是看到了我,她見我哭得厲害,用手摸着我的頭,然後側着身子,咳嗽了下,艱難地搖了搖頭說道:“別哭,乖,聽話!”劉姐也哭了,她上來拍拍我說:“別哭了,你看你姐見你哭多傷心啊,你好就沒事了!”我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她纔回過神來望着我們說:“真的嗎?”劉姐點了點頭,我輕聲地說:“我沒事的,是真的,你放心好了,你沒事吧?”她聳了下鼻子,然後摸着我,搖着頭,吸着氣說:“我沒事,都是我害了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她說着又哭了。手捂住嘴,悲傷得厲害。   我從不認爲那年的那個事是怪誰,我想誰都不怪,後來想想,這也都是命罷了,是要經歷的事情誰也躲不掉的。   我想我不能讓她內疚,我要讓她堅強,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學會了如何去做一個男人,真的,就在那個事情過後。   我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說:“乖,別這樣,我沒事的,很好,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你要把傷養好,不會有事的!”她點了點頭,從她的眼神裏,從她面對劉姐而點頭從容的眼神裏,我知道她把我當成了大男人,從心裏面肯定的。   我握着她的手,輕輕地親吻下,我並沒有被那生死嚇倒,真的沒有,也許很多人想這是可怕的事,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後,你反而不會那麼害怕了,你會有種感覺,既然已經這樣了,生死都感受了,有什麼好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