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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誤會(1)

  你知道被一個心愛的女人誤會的滋味嗎?那是十分的痛苦,2004年的七月末、八月初,我就這樣被莉姐誤解着。我想她的一生都充滿了對出賣身體的憎恨,她更不希望她的小男人走上了她當初的路。   因此她不理我,我們暗暗搞着冷戰。   我無聊地坐在辦公室裏,望着窗外,我把腿放在桌子上,轉動着老闆椅,肆無忌憚地抽菸。   我望着辦公室內豪華的一切,我擁有的的確太容易了,太容易的東西總是容易破碎的,也許,我會爲之付出代價。我的大學同學,我們幾乎很少聯繫,他們也早已畢業,有了工作,只是我不跟他們任何一個人聯繫了。   他們的工作據說很辛苦,每月的工資都很低,有的還不夠生活,想想這些,我感到了命運的離奇,福和禍始終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橫江的八月份總是那麼的熱。   琳達拿文件進來,讓我簽字,我幾乎都沒看,就簽了,最後得到了這個北美女人的教訓,她大道理很多地說:“不,你要專心,不可以分心!”我呵呵對她發笑,然後上下望了她說:“不,這裏,我說了算!”她走的時候,手插着腰,搖着頭說:“你不是電影明星!”我沒明白那意思,她走後,我從公司裏逃了出來,我想去一個地方,我開着車,往“橫大”開去,我想我需要去看看我的學校。三年前,我鬼使神差從這裏滾蛋了,那些領導,混蛋的東西,一切真的搞笑。我曾經似乎都爲那件事懊悔得要尋死覓活。   可是一切都過去了,當你渡過難關,再回頭去看苦難的時候,一切都那麼的單薄,並沒有什麼,因此人在困境中,不要絕望,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過去,哪怕是再大的苦難,與死亡比起來都是那麼的單薄。   我把車開到學校南門,坐在車裏,望着從校園裏走出來的學弟學妹們,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小,似乎還是孩子,而我當初不也是這樣嗎?三五成羣,那些女孩子,看起來是那麼的有活力,我打開車窗,在裏面抽菸。煙這東西似乎就不能碰,碰了後,上癮起來,就難以戒掉。   看着外面那些賣東西的,各式的餅,燒烤什麼的,這些東西,在我上學的時候,雖然只是幾元錢,可對我來說卻是那麼的奢侈,我喫過兩年的白麪饅頭,喫着鹹菜。外面的小喫對於我來說當初是多麼的奢侈,而今坐在寶馬車裏,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離奇。   校園裏的景象仍舊沒有改變,只是我不想進去,我甚至仍舊有些感覺不好意思,畢竟我是被開除的,這讓我有種從來都不是這個學校學生的感覺。   有不少學生喜歡好車的,往我的車望過來,看着裏面的我,我停了會兒,然後開着車,往那條學校附近最繁華的路開去,這裏有一個人,我想去看看,劉姐。   我往那個小門面望去,可是一切似乎變了,很多店面都變了,那個店面不在了,但是我記得旁邊的一個店面,我走下車來,然後隨便問了旁邊的人:“以前這裏的那個中介所不開了啊?”那個臨鋪的說:“哦,她啊,你不知道啊,神經病了!”“神經病了?”我幾乎都不敢相信。   “是的,被人打了,打得蠻慘的,從那之後就神經兮兮的!”“怎麼被打的啊?”我掏出了根菸,那人一看大中華,又看了看我的車子,於是跟我很客氣地說:“哎,她啊,以前不老實,給人家老婆找男人,都是這學校的小帥哥什麼的,被發現了,就被打了——”聽到這裏,我突然害怕起來,難道劉姐後來也是被那個香港老男人打了嗎?   我遲疑了會兒,心裏滿是憤怒,我拿起手機,我撥了她的號碼。   我問的第一句話是:“劉姐是因爲我們的事嗎?”“不是!”她淡淡地說:“是一個有家庭的女人,那男的是道上混的,被打得蠻慘的,我後來一直幫她,但是治不好,怕了,身上都被燒傷了!”她的口氣中有同情,我們不再提我們之間的事,只是說關於劉姐的事。   我剛想說什麼,她說了句:“你有空去看看她吧,她後來還提過幾次說也對不起你!”我說:“嗯,好的!”我剛想問她沒事吧,還好吧,可她卻說:“沒別的事,我要忙了!”我說:“好,好!”我掛了電話。   我通過那個人說的地址,我開車找到了劉姐的家,不知道爲什麼,我始終感覺我還蠻感激劉姐的,當初若不是因爲她的介紹,我不會認識莉姐,不會有錢給父親看病。   車子在一處郊區的房子前停了下來,我聽到裏面傳來自言自語的聲音:“哎,誰讓你幹壞事的啊,我說也沒什麼啊,我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啊!”那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門敞開着,我走到門旁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地上,面容憔悴,頭髮凌亂,身上都是泥土。在裏屋是一個男人躺在牀上,蓋着被子。   她抬頭看到了我,她似乎還記得我。   看着她的樣子,的確蠻慘的,她已經跟以前判若兩人了,她睜着眼睛,望了我一會兒,然後用手指着我,張了張嘴。   我突然心裏蠻難過的,竟然想哭,我點了點頭,抿了抿嘴,然後外面一個老阿婆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嘆息着,嘴裏說:“都要我照顧哦,這可把我愁死了哦,做的什麼孽哦!”我回頭看去,老阿婆看到了我,問我:“你找誰啊?”我不想說什麼,我回到車上,然後從包裏拿了一沓錢,然後又走回來,遞給老阿婆,她看了看那錢,然後又看了看我,竟然沒說出話來,她恐怕也年紀大糊塗了,問我說:“是公家送錢來的?幾年公家都不問事,現在給錢了嗎?”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回頭望去,走到劉姐身邊,她從地上爬起來,我說了句:“劉姐,謝謝你,好好保重!”我轉身走開了,走了老遠,我回過頭去,看到劉姐傻傻地去看那些錢,我轉過頭去。   我知道,有些人,永遠是逃脫不了命運的,也許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但總有一天,會很慘。   開着車,走在學校的附近,穿過那些樹林,公路,人來人往,三年了,橫江似乎變化得太多,我愛的女人跟我賭氣,當初的“恩人”成了這個樣子。   有些人是要告別的,有些人還在繼續。   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當時我正開着車在那兒晃悠。我接了電話,說:“喂,你好,哪位?”那邊半天沒說話,我又問了句,那邊突然笑着說:“呵,你是不是劉顏?”那邊說得很大方,但是是一個丫頭的聲音。   我一笑說:“是啊,你是哪位?”我開始還以爲我同學。是趙琳嗎。   但是不是。   “你猜!”那邊很神氣地說。   我想了想,剛想說話,那邊突然說:“你啊,真是發達了,都不記得我了!”“你是——”那邊又笑着,無奈地說:“說你現在在哪,我過去吧!”我突然想到了,但是我沒說出她的名字,我說了地址,還是等她過來吧。   大概十多分鐘後,一輛紅色的現代跑車開到了我的車邊,我往車上望去,車窗慢慢地滑下來,一個打扮十分時尚,青春,美麗的丫頭摘下了墨鏡。   她笑着往我望來。   是貝貝!   我望着她,這個昔日的小丫頭,三年後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女人,這三年正好趕上了她發育的年紀,因此一切都變得那麼鮮活,那麼有活力,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我似乎看到了二十歲左右的莉姐,真的好像,如果你仔細去看,她身上有很多莉姐的感覺,臉蛋是那麼漂亮,皮膚白皙,頭髮烏黑。只是太過青春,時尚。   她抿着嘴,笑着,一直望着我,似乎笑裏帶着很多意思。我再次見到她,有的只是親切,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長大了。我都二十七歲了,這年紀,不大不小,可是貝貝在我的眼裏像是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孩子。我也微笑着,很開心,她開口說話了,很大方地說:“不認識我了嗎,小顏哥!”我仍舊在默默地笑,我呼了口氣,點了點頭,很知足的樣子說:“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沒畢業吧?”“應該我問你吧,你回來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莉姐,我以爲你還在美國呢,你——”她看了看我的車,然後撇了下嘴說:“哥,你終於有出息了,恭喜你!”我不知道說什麼,一直笑。   她一揮手說:“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我點了點頭。   她發動了車,然後開在前面,我跟着她的車,她最後在一個音樂酒吧前停了下來。   可是讓我十分驚訝的是,她剛一打開車門,就戴上了棒球帽,然後又戴了墨鏡,可是還是被一些孩子認了出來,我聽到那些孩子們說:“是她,是貝貝!”接着,就見到有人拍照,然後圍過去,貝貝在我前面說:“快點走,哥!”我愣了下,接着,還有人給我拍照,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接着就有保安過來攔住那些人,貝貝對他們微笑,有人離得近的,她拿過本子,隨便籤了字。我似乎明白了,我們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我聽到有人說:“這個男人好帥,她男朋友嗎?”進去後,我有點不知所措,我們進了樓上了的座位。坐下後,貝貝摘下帽子和眼鏡,頭髮老長的,燙過的,光澤感很強,很有味道。   她笑着望着我,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然後皺了下眉頭說:“剛來橫江拍戲,我一聽說你回來了,抽空就跑來了!”她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