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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回家(3)

  我手摸了她一下說:“回去疼你,一晚上都疼你好不好?”“嗯!”她有點緊張,似乎有點急促地說。我知道她也很想我,我知道。   好不容易下了飛機,我們回到了橫江,一下飛機,我們就出來打的,然後坐到車上,我笑着,我讓司機去依非酒店。   坐在後面,到了晚上,車裏很黑,我摟住她,然後對她說:“很快就到了!”她皺了下眉頭,但是我分明感覺到她很緊張,手抓着我的手很緊,她很想要,這個小寶貝。   我們終於到了依非酒店,她跟在我後面,我們迅速上樓,進了電梯,我看沒人,就一把摟住了她,她被嚇得指了指電梯,然後笑着說我壞蛋。   出了電梯,她跟在我的後面,我們快步地往我的房間走去。   可是,可是就在我拿出卡剛插到門裏的時候,門開了,我望到那個可怕的一幕,我看到琳達在,而且彼得先生也在,更可怕的是那個SUSAN也在,他們都望着我們,莉姐被嚇得差點想要逃跑。   琳達有我房間的鑰匙,我是知道的,是她把他們帶到這裏來了。琳達鬼機靈地對我擠了下眉毛,意思是她是無辜的。   彼得先生見到我,看到了我身後的女人,突然愣了愣,臉色有點不對,SUSAN慢慢地滑着輪椅過來,她眼裏充滿了可怕的目光望着我。   莉姐扭捏着表情,說:“哦,他買了些東西,不好拿,我正好碰到,幫忙送上來,我是盛世公司的,我們是普通朋友!”她說着,放下了東西,然後笑了笑。我始終面無表情,彼得先生一笑說:“你好,進來坐!”莉姐搖了搖頭說:“不了,你好,我有事要先走,你們聊,很高興見到你們!”她沒有馬上跑開,她要讓其他人發現不到什麼,她要說得合理,大方,她說好後,就轉開身,然後慢慢的,往一邊走,空着手,我看到她走路的步伐有輕微的凌亂,我知道,在她進入電梯,轉過來的那瞬,在電梯合上的時候,她肯定淚如雨下!   我愣在那裏,看到她離開時最後的眼神,心裏不是滋味,我們的夢突然被現實打碎了。我從心裏想去抓住她,想給她我可以給予的一切,可是,夢想再美好,終究會醒來,從愛情上說,我可以做個什麼都不顧的人,可是在道德面前,我不能無動於衷。   我站在那裏,彼得先生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笑說:“聽說你回老家了,我就沒讓琳達打擾你,我們是昨天來到的!”說着,他回頭看了下SUSAN然後說:“SUSAN想來中國玩些日子,你這段時間,公司的事務也不要操心了,好好陪陪她!”我點了點頭,然後走到SUSAN跟前,對她微微一笑,SUSAN皺着眉頭說了句:“那個中國女人是誰?”彼得先生沒說什麼,倒是她的話,讓我突然一驚。   我竟然不知道怎麼說,我甚至忘記了剛纔莉姐撒謊的那些話。   這時候琳達似乎看出來了,她走到SUSAN跟前一笑說:“哦,那是我們合作公司的負責人,她啊住這不遠,我們時常能夠碰到她,她這人特有愛心,上次還幫我拿了一大包東西呢!”琳達如此幫我,讓我很感激,我知道,琳達是知道我跟莉姐不一般的關係的,她的話讓我感覺她是個善良的女人。   SUSAN生氣了,這氣生得很厲害,她扶着輪椅,一轉身,轉到了一邊,丟下來句:“背叛的魔鬼!依靠我們的窮人!”我站在後面冷冷地看着SUSAN,眼睛一下也不眨,我低頭,抬眼,睜了很久,目光裏充滿了壓制的東西。   彼得先生最明白這話的意思,他小聲地說:“顏,她心情不好,你理解一下!”我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笑,望着彼得說:“沒事,我會帶她好好去玩玩的!”琳達看着我,對我聳了下鼻子,意思是讓我別傷心,那兩句話有沒有傷着我,我不想去關心。所有的這一切,並不是我去祈求得到的,你SUSAN如何這樣說別人,你沒有這個權利,你沒有。你們所信仰的耶穌,難道沒有教過你如何去寬慰別人的靈魂以及自己救贖嗎?   那天晚上,彼得先生先跟我談了下工作的事,然後又問了我一些家裏的情況,我隨便說了下,最後就談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彼得先生對我一笑說:“顏,我是說過不對你有什麼要求,可是並不代表我們事先的協議,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你現在仍舊有權利做任何選擇,如果你不要SUSAN了,我們的協議也就解除,我可以給你你應該得到的那一筆錢,當然我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她雖然脾氣不好,但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想讓她與其他女孩子有任何差別,去找一個不正常的人!”對於他的這些話,我並沒有去多想,我明白他的話,一切都明白。   彼得先生見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於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顏,我希望你可以幫我,你可以做我的接班人,我不知道爲什麼,對你有着特殊的感情,你不是那種一心撲在工作上的精英,但是我就是很看好你,說不出的感覺!”我又是點了點頭,其實那個時候,我還在一直想着莉姐轉身走開時那一幕,我不知道她怎樣了,是否淚流滿面,傷心得厲害。   那天晚上,彼得先生回了自己的酒店,他把SUSAN留了下來。   SUSAN在人都走後,對我大聲吼叫,她聳着鼻子,睜大眼睛,恐怖地對我說:“你不可以對我背叛,你得到了那麼多錢,你就應該對我忠誠!”我走到她身邊,低頭微微一笑,然後坐到她面前,輕聲地對她說:“SUSAN,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樣跟你說話,不是因爲你和你爸爸,而是因爲你是一個生命,明白嗎?”她根本不明白我的話的意思,嘴裏不停地嘮叨,說的很多話,無法說出來,處處夾雜着刁鑽,傲慢。   因爲她身體不方便,不管她怎麼對我,那天晚上,我還是要給她擦洗,然後把她抱到牀上。   我沒有睡在牀上,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那夜,我心裏很難受,我恨我自己,真的有恨,我想當初莉姐也有過這樣的恨吧,她爲了自己的一切,出賣了自己,這與我並無區別,我也知道,在這個社會上,我們其實都很卑微,都做了不該做的事,這樣卑微的靈魂,想苟且偷生,在外人眼裏會變的十足可笑。   我如果讓莉姐離開那個老男人,我必須有錢,可是如果我離開了SUSAN,我就會失去這些,就是這樣,因此,錢和愛情放在一起的時候,我什麼都沒得到,愛情與金錢交織的狀態,我沒有得到。   夜無眠,心有淚,想着自己的愛人,自己這趟路,不免悲愴得厲害。   我知道,誰也不能埋怨,路都是自己走的,我不會在走過的路上,灑上後悔的眼淚。   堅強仍舊要繼續,因爲我是一個男人,我只能從泥潭中走出來,沒有資格去沉淪。   接下來的幾天,我陪SUSAN在橫江玩了兩天,那兩天,雖然有傭人隨從,可是我必須要跟在她身邊,與她走在中國,走在橫江,我才意識到目光的可怕,才意識到,身和心如果都殘廢了,那樣的人會多麼的可怕。   她走後,沒有跟我聯繫,我打過她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我很擔心她,心裏一刻也停止不了想她,我不知道她怎麼了,我讓人幫我去打聽,去的人說她最近沒去公司,一直在家。   我想每個人都是悲觀的,人這動物生來就是悲觀的,沒錢的時候悲觀,有錢的時候也是悲觀,我年少的時候對這些不以爲然,曾經以爲莉姐很有錢,很光鮮,她很幸福,可是後來,我知道不是,真的不是。   我曾經也認爲我若是有錢了,我可以改變生活中很多東西,甚至可以改變愛情,可是,我再次錯了,因爲錢,因爲被推到了這個高度,我的生活到處充滿了喧囂。   因此故事也從我當初窮光蛋時候的直線,到了現在的錯綜複雜。   兩個星期後,彼得先生和SUSAN回了美國,那天,他們離開的時候,我開車送他們,在機場,我吻了SUSAN,什麼話也沒說,彼得先生在離開的時候,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有很多傳聞,我不願意去相信,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重新選擇你的一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對我一笑。   我也是一笑,是的,我可以重新選擇我的一切,可是如果我選擇了,我會是什麼樣子呢,這場遊戲,開始就不能玩,等你進入遊戲後,你會發現,想出來已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如果我成了窮光蛋,我幫不了莉姐,沒法把她拉出來,沒法幫她照顧孤兒院,我也沒辦法幫貝貝,把她捧紅,她是莉姐的女兒,再說後來出事,有我的責任,她們兩個女人,也許只能依靠我這個男人,我沒辦法放棄。   因此,我還要繼續,把一切的自尊,傷感,無奈,都收藏起來,繼續玩這個遊戲。   “沿江工程”我一直沒去過問,只是等待年底的時候,交接第一期工程,一百套別墅。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幫莉姐和貝貝的事情,我通過朋友聯繫了一家實力比較強的影視公司,並且,我決定出錢做製片人,投資一部電影,讓貝貝做女主角,我認爲拍電影要比做電視劇更容易紅。   2004年11月25號那天,是感恩節。   對於感恩這個詞,我身有體會,四年前,差不多那個時候,那個冬天,我得到了莉姐的幫助,她給了我三萬塊錢,我可以拿那錢給父親看病。   那天,我邀請了貝貝,準備把那個好消息告訴她,並且,我還想約她出來。我知道我單獨約她,她不會出來的,她已經說了不讓我聯繫她,那期間,我打過幾次電話,她都一直迴避,說不要見我。   我認爲感恩節,應該可以。   我先約的貝貝,貝貝那些天剛剛把那個電視劇拍結束,雖然準備離開那個公司,但是電視劇是要拍完的。   貝貝心情很好,我想是因爲聽到了我的聲音。   她在電話裏有些調皮地說:“哎,哥,你怎麼有日子沒聯繫我了,媽的,總算搞完了,看了些剪輯的片子,效果還不錯,不過以後就告別這個狗屁公司了,想着就來氣!”我呵呵一笑說:“貝貝,明天出來喫飯,我請客!”“嗯,好啊,好,明天好好宰你一頓!”她說完這個,就沒說什麼,然後隨便問我最近的情況。   我最後忍不住說了句:“哦,對了,你姐——”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再也不會那麼順暢了,我知道莉姐是她的母親,十六歲生的她,而我似乎也明白她的父親會是誰。這件事情是在莉姐回老家的時候的一天晚上告訴我的,那天晚上,我聽後就很緊張,我爲多年做的事情而感到惶恐不安。   貝貝忙說:“哦,對了,正好,明天,我也要約她呢,我們一起出來吧!”我沉默地答應了。接着馬上說:“哦,對了,你別告訴她我也去,我們有誤會——”“嗯,放心吧,哥,就知道你的鬼心思呢,想追人家,還跟個大閨女似的!”我被她的話弄得呵呵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