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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和彼得交易(3)

  有不少人過來跟我客套,我隨便應付了幾句,當然也看到一些人怪異的目光,意思是,我和姚莉莉有着不同尋常的關係,我是她的情夫之類。   九點鐘,我們入場,然後法庭開始正式審理宣判。   所有人一一被帶了上來,先上來的是當官的,有主管的副市長,接着就是幾個局的領導,其中有那個李局長,最後,她被帶上來了,她的傷已經好了,頭髮扎着,人有些虛弱,但是目光還算鎮靜,她一直沒抬頭,低着頭,像是犯了滔天大罪的女人,沒臉見人,任由着世俗的虐待一樣。   我看到那一幕,似乎都站不穩,貝貝那天是後來的,我知道,她也許不敢看到這一幕,她進來後,就走到我的身邊,然後在我身邊手捂着嘴,看到莉姐那樣就哭了,又不敢哭出多少聲音,因此手一直拼命地捂着嘴。   在唸到她名字的時候,她突然抬起了頭,面對大家,她想做得坦然一點,意思是處罰也要讓大家看到她接受這個,她要面對,讓大家都來羞辱她吧。   她那樣就看到了我和貝貝,她的目光停留在我們這裏,她冷冷地看着我們,眼睛一眨不眨,我看到她的眼淚,在眼睛沒有閉一下的時候,很迅速地滑落了,成了一條淚線,那悲傷,全在她心裏,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來,她猶如一個落難的舊社會的女人一樣,淚如雨下。   委屈,埋怨,憎恨,心痛,悲傷,這些,我想她都有,都在她的目光裏,她沒有讓人看到一個女人的哭天搶地。   我不忍心多看她一眼,她太可憐了,貝貝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幾乎站不穩,咧着嘴,哭喊得沒有聲音。   我不停地皺眉頭,不想讓淚下來,我也小聲地說:“貝貝,堅強,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會屈服!”貝貝死死地捂住嘴不哭。   法院簡單地讀了一些調查報告,以及羅列了每個人的罪名,當官的是貪污受賄,處罰比較厲害,副市長也涉及了貪污,被判處了七年有期徒刑,李局長被判處了三年,當我聽到這個三年的時候,我就知道有問題,他媽的,也是有人的,最後到她了,上面問她:“姚莉莉,你在任職盛世公司老總的時候,監管失誤,偷工減料,對工程沒有盡到一定的責任,從而給事故的發生造成了重大的可能,你認罪不認罪?”“嗯!”她抿了抿嘴說:“我認罪!”最後宣判的是:“鑑於姚莉莉近十年來,一直從事慈善事業,做過不少對人民,對國家有功勞的事,法院對其從輕處理,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我看到那個面目猙獰的李局長大聲地叫道:“她,她應該受到重罰,是她行賄的,是她把我們拉下臺的,是她——”“肅靜!”我知道,他們對這個判刑不理解,可是那八千萬不是白花的。   聽到宣判結果,我無法壓抑那種痛苦,我不敢去看她,可是她突然望着我,微微搖了搖頭,坦然的樣子,似乎還有點笑,也許她釋然了。   貝貝聽到這個,大聲地哭了起來,她竟然喊起來說:“姐姐沒罪,一點罪都沒有,你們不要冤枉好人,不要,你們不要這樣對待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肅靜,肅靜!”我拉了下貝貝說:“別說了,寶貝!”貝貝靠在我胳膊上說:“不,我不要,姐可憐死了,我不要,不要她這樣,姐——姐——”她無力地喊着。   我的淚忍不住落下來了。   我看到她望着我們,她又搖了搖頭,意思是讓我們堅強,不要哭,不要這樣。我握了握拳頭,擦掉了眼淚。   宣判的時間很短,我記得,她被帶出去的時候,她頭一下都沒回,她在那兒望了我們很久,然後淚又落了下來,她也笑了,笑了下抿了下嘴望着貝貝說道:“貝貝,給我好好的!”貝貝突然在那一刻喊出了聲:“媽媽!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都要你做我的媽媽,我都是你的女兒,媽!”這句話讓我和她都哭了,她聽了這句,突然眨了眨眼睛,悲痛的,絕望的,她似乎才意識到要進地獄時的親情在對她呼喊,她真的捨不得了,那種強大的母愛,在她的臉上全面綻露了出來。   她悲痛了,聽到這聲,悲痛得厲害,可是她張了張嘴也沒說出聲來,最後流着淚,狠狠地轉過頭去,她走得坦然,頭抬着,她的內心強大得讓我覺得那個女人有着神的感覺。   她的善良,讓她接近上帝吧,也許,她知道這是人生的什麼意圖。   只是,留下的我們,陷入了那無盡的悲傷。   那一聲“媽媽!”也許是她聽到的最沉重,最欣慰的聲音,而我在這之後,要離開她了。   我愛她,不管多少年後,我都可以這樣說,這愛上癮到刻進了骨頭裏,不可改變,所以我甘願爲她做一切,哪怕前面刀山火海!   貝貝在第二天就回上海了,她要趕回去拍戲,我早上很早就起來,我爲她做了早點,那夜,我幾乎都沒睡,心裏有太多的事情讓我感覺自己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那種苦楚讓我知道,我要振作地去做一個男人的事情。   我看了看睡得安詳的,氣色特別好的貝貝,我幫她蓋了蓋被子,她的手放在了被子外面,我幫她拿了進去,又壓了壓被子。   我走到了廚房,然後系起圍裙,拿出鍋,我很久都沒一個人做飯了,那天突然很想做,想到了好好生活的感覺多麼幸福,想到莉姐在那囹圄之內是多麼痛苦,就會想到生活有多麼美好。   我忙活了許久,做好了早餐,我一轉頭,就看到貝貝穿着睡衣,站在那裏,屋裏有空調,但我還是關心地問了句:“冷不冷,丫頭!多穿點,別凍着!”她手扶着門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她似乎也成熟了。那眼神裏有坦然,有感激,甚至還有心疼。   我走過去,她然後微微地低下頭,冷冷一笑說:“哥,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不管爲了姐還是誰,都要好好的,姐也不想看到你過得不好,對吧?”我點了點頭,然後說:“去洗洗吧,洗好了喫飯!”她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她沒說,而是轉身走到了衛生間。   我愣在那裏,看着貝貝,貝貝是一個女人了,我感覺我老對不起她的,我不能給予她什麼。   喫飯的時候,貝貝很安靜,氣色很好,她從包裏拿出了劇本,我看了下,她抿了抿嘴說:“因爲我,導演停了四天了,很可怕!”我點了點頭說:“嗯,好好的,到這地步不容易,很多女孩子想這樣都很難的,你把握機會,好好演戲,不管對待什麼人都要友好,做明星不是做普通人,總是要面對很多流言飛語的,自己要學會處理這些,把自己放在真空裏,不要去理會那些,很多事,一笑而過會更好!”貝貝點了點頭說:“嗯,哥,我知道了,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辜負你跟姐的,我要拿百花獎!”我點了點頭說:“拿奧斯卡吧,多學學外國那些表演藝術家,很多人一生是用生命來演戲的,你要用心去對待,而不要只把它當成賺錢的職業!”貝貝又是點了點頭,我夾着雞蛋往她的盤子裏放,她牙齒微微咬着嘴脣,又是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冷冷一笑說:“哥,多保重!”我點了點頭。   那天早上,我把貝貝送到機場,她在上飛機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站在那裏望着我,眼裏似乎有淚花,我也滿難過的,我知道,我要走了,這一走,我連貝貝也許都見不到了。   我給她那種讓她堅強的笑,她沒有笑,突然皺了皺眉頭,我揮了下手說:“貝貝,好好照顧自己!”她更加地難受,眉頭皺得更厲害,突然在那個時候,她手裏的行李滑落,然後她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我,她在我的懷裏哭着說:“哥,我知道,你肯定是爲了救姐,答應人傢什麼了,我知道,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直想問你,可不敢!”她哭得厲害。   我也眼淚快出來了,我吸了口氣,有點悲地說:“乖,別哭,不是這個,聽話!”我撫摸着她的後背,安慰着她,她最後擦了擦眼淚,然後抿着嘴。   她皺着眉頭說:“哥,我會讓你幸福的,你今天付出的,我會讓你重新得到的!”她很堅強地轉過頭去,然後離開了。   剩下我在那裏,冷冷地在那裏,握了握拳頭,好像什麼東西都抓不到了,冷清得讓人絕望,望了望四周,呼了口氣,然後手放進口袋裏,無奈地轉過頭去,回到車裏,不知道去哪裏,真的是不知道了,我開着車本來想去公司,可是最後還是開到了橫江監獄,莉姐被關在那裏,可是那天是不好看她的,剛進去。   我把車停在外面,停了很久,抽了不少煙。   最後無奈地開着車,回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後,公司裏的員工似乎都朝我望過來,眼神很特別,他們很小心,琳達走過來,她咳嗽了聲,那些人都轉了過去。   我進了辦公室,琳達一直跟在我的後面。   我到位置上坐下後,又想去點菸,琳達走過來,拿掉了我嘴裏的煙說:“不要抽了,身上都是煙味!”我點了點頭。   然後坐在那抬起頭望了望她,我一笑說:“怎麼了?”“沒怎麼。”她似乎還生什麼氣。   我看着,又是一笑,然後拉了下她的手說:“誰欺負你了,這麼不開心?”“彼得真是老古董!”她鼓起嘴說:“我不要你走,你走,我也走!”我皺了皺眉頭說:“我回美國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你跟我回去幹嘛啊?”“不幹嘛,我回加洲跟我爺爺種玉米去!”她孩子氣地說。   我拍了拍她的手說:“傻不傻啊你!”我坐正身子,然後手放到桌子上,望着一個地方,想了下說:“彼得怎麼決定的?”“他要從東南亞那邊調人過來接手!”琳達說。   我說:“盛世那事呢?”“孤兒院法院賠給了我們,他準備賣掉,現在那些孩子沒地方去,臨時擱淺了!”我冷冷一笑,然後說:“這樣,琳達幫我件事,我出錢,你幫孤兒院找個地方,把孩子安置好!”琳達點了點頭說:“嗯!”我坐在老闆椅上,轉了轉,然後仰起頭,望着天花板,琳達又走到我身邊說:“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傷心!”我歪頭望着她說:“這世界沒人能永遠守着誰的知道嗎?中國有句古話,叫——”我還沒說完,她就說:“沒有不散的宴席!”“對,就是這話,這意思就是說,再好的朋友都會散的!”“我愛上你了!”琳達有點賭氣地說。   我猛地坐起來皺着眉頭說:“你不都要結婚了嗎?”“分手了,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搖了搖頭,琳達點了點頭說:“我知道的,這不可能,只是一種想法,我們可以做情人嗎?”我睜了睜眼,一笑說:“以後再說吧!”“她進去了,你難過嗎?”琳達問我。   我點了點頭。   我又問:“彼得準備什麼時候讓我走的?”“一個星期後吧!”琳達說:“反正你走,我就不幹了,我也回美國去,你以後不管到哪,我都到哪,你若自己創業,我就給你工作!”我點了點頭說:“謝謝你,琳達!”琳達抿嘴微微笑了下。   琳達走後,我坐在那,不多會電話響了,我沒看號碼就接了,我“喂”了聲。   那邊說:“劉顏,我是趙琳,我沒打擾你吧,我知道你很傷心!”我忙說:“哦,趙琳啊,沒事,你說!”“法院給我爸減刑了,謝謝你,多虧了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一直託人辦的,我想,趙琳是順便沾了光,也是那八千萬的原因吧,那人還算會辦事。   我一笑說:“沒事,這就好,就好!”“對了,我跟他起訴離婚了,現在國家在抓他,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法院的判決書也下來了,真的謝謝你,劉顏!”她的話裏都是感激。   我只能說沒事,不客氣這樣。   最後趙琳說了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者或需要——我——你也可以說!”我最後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忙笑着說:“嗯,好的,等有機會跟你單獨談吧,對了——”我說:“如果你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向警察報告,我只求你這個事!”趙琳很誠懇地說:“嗯,好的,我如果有他的消息,我會向警察報案的!”我又加了句:“你自己千萬別單獨去見他什麼的,自己注意安全!”趙琳說:“嗯,好的,劉顏!”這樣,似乎就是我在走之前對於所有人的交代,我認爲把這些交代好後,我走了,也就會踏實了。   我走的那天,先去了孤兒院,又去了監獄,過後,我在下午坐了去美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