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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和彼得交易(2)

  我死死地抱住她,臉在她的臉上蹭着,嘴裏不停地說:“寶貝,寶貝,別說了,你永遠是我的女人,永遠都是,乖,聽話,別說了,娘會知道的,你是好女人,是她的好媳婦!”我看着身子發抖的她,想到她進去後,我就要走了,也許就是天涯,想到這裏,我連承諾都是那麼的奢侈,我感覺到生命讓人絕望,絕望到說不出話來。   我用手慌亂地幫她擦着眼淚,心疼得要死,最後她再次平靜了,眼睛望着一個地方,腿屈起來,然後我坐到她旁邊,她靠在我的懷裏,喃喃地說:“小顏,我說句也許不該說的話——”我點了點頭,她想了下說:“如果可以你離開那個公司吧,離開那個女人,也許我自私了,殘忍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好,知道嗎?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我是她,我會讓你離開的,你母親不容易,她需要一個兒子,好好地過日子,她老人就那點想法,明白嗎?”她的話刺得我很痛,我知道她這都是疼我的話,可是也許,我永遠做不到她的願望了。   我點了點頭。   她又是一笑說:“你以後幫我照顧貝貝,如果可以!”我說:“嗯,我會照顧好她的,她也很懂事!”“她這孩子,我什麼都放心,就是一點隨我,那麼多追她的人,就看上你這個小壞蛋了,她喜歡你,愛你,我是知道的,我也沒辦法,如果將來,有可能,我也不多管了,她也長大了,呵——”她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忙說:“不要這樣說,在我眼裏,她永遠是妹妹,是孩子,我——”我突然想說多年前的事,但是我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我感覺我他媽的太殘忍了,面對此刻的莉姐。   莉姐微微一笑說:“女人啊,你也許不大懂的,她要是認定的男人,她一輩子都放不下的,她不得到她怎麼甘心,貝貝那性格,我是知道的——”我點了點頭說:“姐,求你別這樣說,小顏一輩子只會愛一個女人,從四年多前認識她的時候就是,永遠不會改變!”“傻瓜!”莉姐又看了看我,然後說:“寶貝,我想你,好想!”我似乎明白她這句話,就在一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的眼神裏流露出來了,我靠近她,嘴在她的耳邊說:“乖,我也想你,寶貝,我愛你!”“姐想你的一切,你是最好的男人!”她吻了下我的脖子,然後離開,看着我說:“如果姐不是生在孤兒院,我早會跟你浪跡天涯的,一生只在你身邊,哪怕永遠抱在一起廝混,我都願意,姐對不起你!”“姐,不要說,乖,聽話,我們有機會的!”我想我只能這樣說。   她搖了搖頭,冷冷一笑說:“下輩子讓我做你的小女人吧!”這句話啊,這句話讓我崩潰,我想莉姐的心裏是想做一個小女人的,因爲她知道大女人對於她來說壓力多麼大。   她又說:“呵,我其實挺羨慕貝貝的,我當年比她還好看,呵,我那個時候要是認識你,就好了!”我又是點頭,莉姐突然手勾着我的脖子,然後望着我說:“好好吻姐一回吧!”我點了點頭,看着她,然後嘴湊了上去,她閉上眼睛,然後我們的嘴到一起,我輕輕地吻着她的兩片嘴脣,然後慢慢地用舌頭打開她的嘴,接着,她的舌頭與我的舌頭交織到一起,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親吻,咬着,吮吸着,含着,不停地吸着,似乎要吸出所有唾液來,然後兩個人的頭交錯地移動,吻隨着越來越深,最後兩個人也抱得越來越緊,儘管慾望蔓延得讓人痛苦,讓人想哭,可是誰也沒辦法去深入彼此,只能如此地吻着,我連她的身體都無法去碰,因爲我知道,我們在那裏做不到。   那個吻很長很長,我們忘記了時間,足足有十多分鐘,就那樣吻着,什麼都不說,好甜蜜,好幸福,好傷感,可是就在那最甜蜜的時候,外面的人敲門了。   我們離開了彼此,然後她笑了,她笑着望着我說:“看着姐!”我很聽話地點頭,她抿嘴一笑說:“笑笑!”我突然笑不出來,她又說了句:“姐喜歡看你當初對我羞澀的笑,被姐勾引的笑,再給姐一次!”她聳了下鼻子。   我還是笑不出來,越來越想哭。   “不笑嗎?不聽我的話嗎?”她說着。   我微微地,用力地,強裝地笑出了點來,她很欣慰地說:“嗯,好乖,明天你——”她呼了口氣說:“明天你不要去參加宣判,聽到沒!”我說:“姐,我要去!”“你聽到沒,不要去!”她嚴厲地說。   我皺了皺眉頭,她說:“你不聽我的話嗎?”我說:“我聽!”“那就不要去!”她冷冷地說。   我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外面的人進來了說:“劉先生,不好意思,你要走了!”我在那兒發愣,莉姐轉過頭來,當着那個人的面說:“寶貝,回去吧,我愛你!”就在那一刻,我無法忍住,失聲痛哭地抱住她,然後說道:“姐,你等我,我會讓你沒事的,你等一年,一年後就可以出來了,你放心外面的事,孤兒院,我會讓它還和以前一樣的,所有的一切,你都放心!”她也哭了,然後還是離開我說:“你要做個堅強的男人,永遠不要被別人看不起,聽到嗎?做堅強的男人,不要再去委屈自己!”她很大的聲音說着。   我知道她那最後的意思,而我望着她,她轉過了頭去,我無奈地在那個人的催促下,慢慢地往外面走,眼睛一直望着她,我一點都不想走,我好想跟她一起去,哪怕是地獄,可是,她的頭轉到了一邊,她的身影永遠停留在我的腦海裏。   在門被關上那刻,我似乎無法支撐身體,靠着牆,難以忍控,拳頭死死地攥了起來。   我沒有跟她說我花錢幫她的事,我知道,那更是屈辱,如果她知道,她會內疚一輩子。   貝貝從遠處跑過來,看到我就說:“哥,你怎麼了?別這樣,你別哭!”我抿了抿嘴,轉過來,悽苦地一笑說:“沒,沒事,你進去看看你姐,別讓她難過!”貝貝看了看屋裏,匆忙走進去,門開的時候,我聽到了裏面傳來了嗚咽的聲音,我想回去,可是兩個人對我搖了搖頭說:“劉先生,我們不能出任何差錯,尤其這個晚上,已經超過底線了,還請你——”我點了點頭,忍受着裏面那嗚咽聲的摧殘,我站在外面,然後冷冷地看着一個地方。   “姐,不要哭了,乖,咱不哭,你哭,他在外面也難過啊,他都哭成那樣了!”我聽到她突然不哭了說:“寶貝,去外面看看,讓他別哭了,姐不哭了,讓他早點回去!”接着貝貝就出來了,她已經淚流滿面,一個美麗的小女人,小有名氣的明星,哭得猶如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她走到我跟前撇着嘴,說了句:“哥,你別——別哭了!”我剛轉過身去,她就哭着抱住了我,抱着我哭着說:“哥,你想想辦法救救姐吧,求你了,我不想讓她這樣,人家說會——會讓她離開的!”“傻瓜,不會的,乖,別哭了,不會的,哥跟你說,她不會有事的,只是兩年牢,其實就是一年,你放心,乖!”貝貝哭得很厲害,我突然有種感覺,她是我和莉姐的孩子,一個母親要坐牢的,可憐的孩子。   貝貝從我懷裏離開後,然後用手擦臉。   我想了想,然後說:“貝貝,別跟她說我幫她的,聽到嗎?這事不能傳出去!”“嗯,嗯!”貝貝抿了抿嘴,很嚴肅的,很聽話的樣子。   我看了看貝貝說:“貝貝,不管以後怎樣,你都別激動,你是大人了,應該瞭解這個社會,很複雜的,還有,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如果可以跟我說,我——”我想跟她說,我要去美國了,可是,我又把話收了回去。   “哥,我會照顧自己的,姐昨天晚上跟我說了一個晚上,我會懂事的,姐好愛我,這些年,她什麼都爲了我,我感覺她比我母親對我都好!”我點了點頭說:“嗯,乖,她如果有你這個女兒也會開心的!”“嗯!”貝貝堅強地點了點頭。   我當時的心情很失落,我想到我要回美國了,我要離開這裏了,離開她還有貝貝,我心情就痛得要命。   那天,我回去的時候,我開車的手一直在抖,抖個不停,我最後把車開到了一個排檔,一個人,外面燈火閃爍,城市裏喫排檔的人呼着熱氣在寒冷的冬季裏蒸騰。   我從車裏出來後,裹了裹大衣,我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失落感,猶如殺人犯要逃離罪行一樣的慌張。我走到排檔跟前,炒了幾個菜,然後要了瓶白酒,一個人在那裏喝起來。   周圍的桌子上喧譁聲,舉杯聲,笑聲與我的內心構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知道歡樂和悲傷都是生活的常態,就比如那些歡樂我也有過,可我要經歷悲傷,而那些悲傷的人有天也會歡樂,就是如此,所以什麼時候都不要麻木吧,生活沒有不變的快樂!   我喝個不停,菜幾乎沒喫,酒喝了很多,幸虧多年後,我的酒量已經十分了得,那樣的穿着,開着奔馳在排檔裏喝酒,必然引來別人的目光,竟然有女人過來跟我搭話,夜晚的“她們”貪戀着金錢的浮華,有個小姐模樣地坐過來說:“啊,帥哥,一個人喝啊,我陪你好不好?”我按着酒杯,低頭說了句:“走開!”“切,幹嘛呢,看不上我,我還有其他妹妹呢!”“我讓你走開聽到沒,滾!”我抬起頭,露出猙獰的表情說。   她丟下句:“媽的,開奔馳就屌啊,操,陽痿的男人!”我冷冷地笑着,捏着杯子,酒意讓我頭腦眩暈,神情恣意,我望着杯子,冷笑了下。   我知道,我他媽的要走了,要離開這裏了,而她要進去了,我心愛的女人要進去了,我們以後呢,哼,不會有他媽的以後了,她會看不起我的,會罵我的,我爲了她,再次出賣自己。   我光鮮得體面,可是也出賣得寒酸,我什麼也沒得到,一個沒用的男人,內心的悲傷,不會有人懂,我甚至都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出於什麼,是被命運所逼嗎?   只是一個女人,爲了一個女人而已,有人認爲這是傻到家的事情,可是今夜,我在橫江城就這樣爲了一個女人而活,爲了一個女人而改變生活的足跡。   我搖晃地站起來,老闆被嚇得忙說:“哎,先生,你別忙走,哎,你可不能出什麼事,我可擔當不起!”我揮了下手,然後去掏錢,掏了不知多少給他。   他看了下說:“錢多了,用不了這麼多!”橫江人其實滿好的。   我揮了下手說:“別找了,以後也許就來不成了!”我晃悠地到了車裏,老闆還在外面說:“哎,兄弟,能開嗎?不能開,我讓人送你!”我揮了揮手,然後把車子開了起來。   我從沒那樣的不要命,把車子開得飛快,然後把窗戶打開,那夜,在橫江城,我真的想在那種醉意中麻木地離開。   那夜,我沒有回去,最後把車開到江邊,在車上趴了一夜,早上,我被手機吵醒。   我看了看錶,八點了,九點會開庭審判,當天宣判結果,其實都是過場,上頭早已決定了處罰,不過是去受刑而已。   她不讓我去,可是,我怎麼可以不去呢?我忍受不了想去的慾望,我要看她,我不要讓她被世人嘲笑,被那些人宣判,揹負罵名。   我沒喫飯,沒刷牙、洗臉,直接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彼得的電話,彼得說:“弄好了,花了八千萬,判兩年,進去後,再減刑一年,大概就一年!”我第一次對他有種交易的冷漠感,我說:“嗯,謝謝您!”他一笑說:“別難過了,我這樣幫你,我都感覺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了!”我說:“我知道該怎麼做的,謝謝你!”我掛了電話,眼睛望着窗外,有點無奈,有點傷感,到了法院的時候,我見到外面停了很多車,還有媒體記者。   我剛下車,就有記者圍了過來,他們發現我了,然後問我:“劉先生,請問你一下,對於2.13特大工程事故,你有什麼看法,你認爲SKS公司有沒有一定的責任,作爲外企,是不是有某種特權,得到國家的支持呢?”我低頭走,不說話,實在被問煩了,我說了句:“我們沒有特權,如果要問特權,去問問那些管理你們的領導去!”我說完了,就走了進去,裏面也站滿了不少人,各色的人都有。有我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我誰也沒打招呼,我似乎感覺沒必要了,我要滾蛋了,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