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親生父母(1)
我對着她的嘴說:“這裏也睡不着嗎?”“嗯!”她點了點頭,很嚴肅的樣子。
我知道了,然後就輕輕地親吻她,撫摸她,最後兩人開心到了極點。
過後,我呼了口氣,點了根菸,這是人生的美好,可是命運總有讓我們不開心的。
胖子李回到橫江,這事並沒給我造成多大的思想壓力,我也沒告訴莉姐我收到他電話的事,但是莉姐是知道他回來了,因此我們不能忽視去防備他,莉姐白天去餐廳,一再地囑咐廚師和服務生他們,讓他們注意下,晚上的時候,如果我們不在,就早點打烊,遇到不太客氣的客人隨時給我們電話。
莉姐那些日子也一再叮囑我出去要小心,不要晚回來,可我當時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我想,我什麼時候怕過這些,對於壞人,你越是怕,你越是受他欺負,我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養成那種特拗的,從不會對壞人屈服。
惡運一直沒來,直到十多天後的一個夜晚,那天晚上孤兒院裏的一個孩子生病了,半夜發了高燒,孤兒院的醫療條件不是很好,就一個大夫,說要送到市區去,天氣仍舊有點冷,我讓莉姐不要去,她偏說不行,要照顧孩子,我們一起去的。
到了醫院後,她忙着去排隊掛號,交錢,本來我要去,她說她對橫江熟悉,認識人,我跟張阿姨抱着那個孩子,我看着她忙來忙去,腳步匆匆,很感動,她真的是一個好女人,爲了孩子,一點都不感覺到苦、累。
到了十一點多鐘,才搞定,然後我們都陪着那個孩子掛水,孩子掛水的時候,我們在一起隨便聊着,聊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孩子說餓了,還有一瓶水沒掛。
莉姐一聽,就很母親般地說:“寶貝兒,等下啊,讓叔叔下去給你買喫的!”我笑着說:“你想喫什麼啊?”孩子不過三四歲,一點點的,很是惹人疼。
孩子說:“叔叔,我要喫冰棒!”那個時候二月底,即使有賣冰棒,也不能買給她喫,我一笑說:“這個可不能喫,會喫壞肚子的哦!”“可是我很想喫!”小孩子說。
莉姐抱着孩子說:“乖,現在這天氣不能喫,喫了,肚子裏會長蟲子,嚇人的!”孩子被她嚇着了,於是說不喫,莉姐回頭跟我說:“你下去超市買點奶和餅乾之類的!”我點了點頭,然後我轉身往外走,我還沒走出去,莉姐突然喊了我聲說:“哎,身上帶零錢了嗎?我包裏有!”我望着她說:“我有呢!”我抿嘴一笑。
我剛想走,她又叫了我聲說:“哎,小顏——”她走過來,幫我把衣服拉上說:“從來不知道照顧自己,你鐵打的啊,凍壞了,可有我一份!”我呵呵地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從醫院裏出來,外面有點風,我沒開車,走出醫院,往周圍的小賣鋪走,那個時候路上幾乎沒人,零星的有一些車從公路上穿過,醫院附近賣的東西不想買,感覺不衛生,於是就往遠點的超市走。
我手放在口袋,走到24小時超市,進去後,買了些餅乾,買了些奶,我讓他們幫我把奶加熱下,這樣搞定後,我就往回走,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從我旁邊走過,我還回頭看了看,然後沒多留意,於是繼續走,走着,走着,我低下頭去想着莉姐那種照顧孩子的感覺,真好,雖然我說有沒有孩子都一樣,但是如果我們要是有一個孩子,天天叫她媽媽,她疼愛着,那樣會多開心啊。
我不由得一笑,大概就是在我拐彎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反應,我就感覺到我混身猶如過電一樣,從頭到腳砰的一聲,頭頂上有股很大的壓力,往下壓,最後腳一軟,就跌到了地上,過了半天,我才迷糊地睜開眼,想爬起來,但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我的眼睛模糊着,有液體把眼睛弄得模糊,還有微微的紅光,我看到幾個人站在我面前,手上都拿着棍子,有個人用腳踩在我的身上說:“哼,姓劉的,這次是給你點顏色看看,趕緊給我準備好五百萬,上次要兩百萬,你不給,老子要加了,如果你不辦,下次,就是要你的命!”我還聽到有人說:“大哥,不如這樣,我們把他弄走,要挾那個臭婊子!”胖子李說:“不用,萬一他死了,死在我們手裏,到時候麻煩!”我只聽到這些,我張了張嘴,罵了句,我又捱了一棍子,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覺。
我醒來後,聽到那通徹心扉的哭聲!
我後來知道,是莉姐發現我的,她那天在上面等了我很久,一直不見我上來,於是就打我的手機,也沒人接,她頓時慌了,但是她並沒有跟張阿姨說什麼,一人走出醫院,然後就往醫院外面跑,一路跌跌撞撞,跑下來的時候,還在打着我的手機。我一直不接,她越發地着急,最後都哭了,一邊跑一邊哭,她不知道我去哪邊了,於是只能跑跑停停,左右着急地尋找,最後,當她發現我後,她呆了,瘋一樣地跑到我的身邊,把我扶起,她後來說她平時根本沒有那力氣,但是那天,卻一把把我抱了起來,抱了幾步地之後,實在累了,纔去打的救護車。
我被抬上車的時候,她還一直在哭,猶如我當初在救護車上抱着她一樣,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都是命運的安排,全部來個輪迴了,她到車上就不哭了,抓着我的手,鼓勵我,讓我堅強,我有時就想我們的性格其實很像,在遇到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會有堅強的一面的。
我只是昏迷了,搶救了半個小時後,我慢慢甦醒過來,她在等待我醒來的時候沒哭,見我醒來,反而哭了,可憐巴巴地看着我,哇地一聲就趴到我臉前說:“小顏——小顏——”接着就一直哭。
我當時面無表情,目光很平靜,我用手拍了她下說:“不要哭!”她聽到我這樣說,忙點頭,滿臉淚水地點頭說:“嗯,我不哭,我聽你的!”我眼睛死死地望着一個地方不放,手握了握拳頭,莉姐看着我說:“小顏,你別這樣,別嚇我!”我轉向她微微一笑說:“沒什麼,不要哭,聽着,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不要哭!”莉姐點了點頭,然後說:“警察來過了,他們說會全力調查這件事情的!”我點了點頭說:“嗯,所以不要擔心,這是個法制社會!”可她突然又說:“小顏,不如這樣,我們給他們錢——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閃失!我拿錢出來,貝貝給過我一些錢,我自己也有些——”我聽着她的話很無奈,我皺着眉頭望着她說:“你看着我!”她愣在那,我望着她說:“寶貝,你不要怕,再說,如果給錢,別說兩百萬,兩千萬,我都不眨眼,這是在中國,你明白嗎?我們沒必要出那錢,還有,我們沒有什麼錯,是他們犯法的,他們在犯罪,我們讓壞人得逞嗎?”我想了想又說:“如果在幾年前,我做任何事,都不想到法律,但是現在不一樣,我們要用法律解決,我們現在不是以前了,法律可以保護我們!”她跟孩子一樣如夢初醒地點了點頭說:“嗯,我什麼都聽你的,小顏,我就是擔心你,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能活了,爲了你,讓我死都可以!”“你傻嗎?別說死,就是我死一萬次,你都不能死,你長命百歲,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生命!”我手摸着她的臉又說:“乖,這不算什麼,沒人活着會一帆風順的,在美國的時候,我明知道那去就是送死,可還是要去,你越是退縮,越是害怕,壞人會越欺負你,你如果想戰勝敵人,你必須比敵人更強大知道嗎?”莉姐又是點頭,然後說了句:“其實你別看我以前感覺什麼都懂,其實我很多都不懂的,我一遇事,我就害怕,就擔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點了點頭,把莉姐摟在懷裏,我知道,我們是相依爲命的,她其實是個很無助、很需要男人保護、很脆弱的女人。她不能離開我,而我不能做懦夫,我要想保護她,必須強大。不能被這些東西打倒。
我在醫院住了一星期院,那幾天,一直掛水,第三天的時候,琳達知道了,她和趙琳一起來的,兩個女人買了些東西來,拎着大包小包,水果什麼的買了很多,琳達見到我躺在牀上,也不管莉姐在身邊,就走上來抱着我吻我的額頭,然後可憐兮兮地說:“那羣禽獸,王八蛋,中國沒有法律了嗎?這哪還有人權呢!”我忙一笑說:“你千萬不可以這麼說,我們國家大方針都是好的,不好的只是局部!”我表現得很開心的樣子。
趙琳站在那裏,她一直不好意思往我身邊靠,過了半天,走上來看着我,就哭了,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劉顏,我感覺我是罪人,是他傷了你,我當初怎麼就那麼瞎眼,如果不是——”莉姐當時也是不太開心的,她沒說什麼,只是平淡地說:“妹妹,我們也沒怪過你,這跟你也沒關係,姐姐現在只求你一點,你要答應姐,如果這個你不答應姐,那就是真的對不起姐了!”趙琳茫然地點着頭說:“嗯,姐,你說,我什麼都答應你!”“妹妹,如果他聯繫你,你跟姐說好嗎?算姐求你了,我知道你們畢竟曾經是夫妻有感情,可是他現在這樣做,小顏,那天晚上,我發現的時候差點死掉了,滿身都是血,那是你沒看到,他當初挪用公司那八千萬,我們都說可以不追究了,可現在又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你說我們怎麼辦!”趙琳聽了這話,很真切地點頭,甚至是發誓的味道說:“姐,我這樣說吧,儘管我跟那人有過婚姻,但是我可以說,那情誼都沒有我跟劉顏的同學情誼深,我遇到難處都是你們幫的,如果我有一點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們,你們不說什麼,我都想把他碎屍萬斷,他那次去我家,問我爸要錢,連我爸都打了,我根本不會袒護他的,姐,你相信我!”莉姐點了點頭。
我在那邊一笑說:“哎,你們說什麼呢,沒什麼的,別搞得跟真的似的!”趙琳認真地轉向我說:“不,劉顏,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當初做錯了事,也不會這樣,我對不起你!”我皺了下眉頭說:“哎,丫頭們都別說了,我最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她們聽了這個都不哭了,三個女人,跟三個孩子似的,所以說女人搞不成什麼事,哭哭啼啼的。
可是趙琳答應這事後,卻真的有了效果,一個星期後,我從醫院出院,警察對胖子李的調查遲遲沒有進展,而那個時候,莉姐的父母已經回北京了,本來莉姐提到說要不要跟他們說,他們的關係比較硬點。
我最後沒讓,我當時認爲以我們的情況,我們可以解決這個事情。
我出院後的第三天,身體恢復得跟以前沒什麼兩樣,那天中午,我在孤兒院的操場上,陪幾個孩子玩籃球,莉姐也在我身邊,幫我拿着衣服,開心地看着我們玩。
我的手機響了,是趙琳打來的,莉姐沒接,拿給了我,我接了電話,那邊說:“小顏,我是趙琳,我有急事!”我一聽這個,忙說:“你慢慢說,怎麼了?”“他——他給我打過電話,讓我給他籌錢的,我當時爲了套他話,我說可以,問了他在哪,他說在家裏,就是他父母的老宅子上!”我聽了這個,皺了下眉頭說:“不可能吧,如果在,警察這幾天一直說去查的,怎麼會查不到?”“他當時的樣子不是撒謊,他沒想到我會答應給他籌錢,他很需要錢,在澳門賭博輸了很多,借了高利貸,那邊道上的人跟他一起來的,說這次拿不到錢,他就死定了!”我說:“嗯,你這樣,暫時先拖延他,就說正在籌錢,等我給你電話——”我說:“趙琳,我知道你很爲難,這個事情結束後,我會給你和孩子一筆錢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跟我一起,把這事了了!”趙琳說:“別這麼說,劉顏,你做任何事情我都理解,將來孩子也會理解的!”我掛了電話後,感覺這女人其實也不容易的,想想這些,但是再想想,那個人的可惡,我無法做到原諒,釋懷。
莉姐走上來問我怎麼了。
我冷冷一笑說:“警察沒有辦正事,趙琳說那混蛋其實一直就在老宅子裏,警察去查了幾次,竟然說沒有!”我搖了搖頭。
莉姐皺了皺眉頭說:“我就知道那些人靠不住的,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公司裏的時候,他們那些局長、所長什麼,一出來喫飯,那德行,個個都是禽獸,你根本指望不了,再說了,他父親雖然進去了,但是上面還有人,他的叔叔什麼的,小顏——”莉姐說:“我跟父親說吧,雖然我們剛認識,這麼多年,沒有過任何來往,但是血緣畢竟在那,他們那麼疼我,可以幫我們的!”我說:“暫時別說吧,我就要看看,這社會到底有沒有王法!”我抿了抿嘴,望了望天邊。
然後,我回頭望了望莉姐,然後說了句:“寶貝,不要擔心我,人活一口氣,我不把他放倒,我活着一秒都窩火,不踏實!是劉顏的女人,就記得一句話,這世界沒有什麼可怕,不要阻攔我什麼,聽到了嗎?我一定親手把他捉到,讓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魔爪!”“嗯,聽到了,我愛你劉顏!”她說着就撲到了我的懷裏。
我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後背。
我當時沒立刻跟警方報告,我知道,這事,只要我一說,馬上那小子就會知道,我要做的就是按我自己設計的來,把他抓到。當時情況緊急,讓莉姐跟她父親說,然後在從上面下來用那一套,胖子李早他媽的跑了。
所以,我一個人帶了人,去抓胖子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