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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親生父母(2)

  莉姐對我的決定一直保留着意見,她當初想的第一個條件是,我們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即使抓不到胖子李。而我並不這樣想,這人一定要抓,而且,不能先讓警察知道。   那段時間,我天天在研究這事,我給彼得打了電話,跟彼得也說了這事,他當時答應給我找了十幾個人,那些人是SKS在中國的一些保鏢,不少都是特種部隊下來的。   當時彼得跟我說的一句話是:“顏,你應該有一批人去保護你的財產,你不是一般的人了,你知道中國的一些很有錢的名人嗎?他們都養了很多人,他們應該比你相信中國的法制,可爲什麼還這樣幹,誰都清楚!”我點了點頭,最後彼得又囑咐我說讓我不要去,讓手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對於這點,我沒同意。   我深思熟慮了三四天,大概是四天後,那些人到了橫江,暫時住在當地的酒店,等我吩咐。莉姐雖然擔心,但是我是男人,她一切都聽我的,只是偶爾會皺着眉頭,擔心我。   我這個時候就回頭對她一笑說:“寶貝,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設計得很縝密,我不會放過他的,我到時候不光讓他好看,還讓全橫江的人都知道,這個社會需要法制!”莉姐點頭,說:“小顏,那天你不要去,聽我的!”我搖了搖頭說:“我要去,我不去我不放心,你到時候就在家給我待好了,等我電話,我那邊一成了,你就報警!”莉姐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從來沒做過這事,這對於她來說十分可怕,但是她總歸什麼都聽我的,她很堅強。   那幾天,我一直跟趙琳聯繫,我一直誘導她,鼓勵她,我怕她把這事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泄露了,最後事情定了,趙琳電話裏告訴我,胖子李答應了,到時候是當面給他錢,胖子李當時還要看看孩子,約在晚上的一個酒吧見面。   當時放下電話,我跟莉姐這樣說後,她突然有點猶豫,她聽到胖子李要見孩子的時候,那種仁慈之心出來了,她皺着眉頭說:“小顏,我們是不是太——”我望着她,搖了搖頭說:“沒事,我不會讓趙琳帶着孩子去的,你放心!”我知道涉及孩子,涉及這些,她就爆發出那點女人特有的仁慈之心。   可是她又搖頭說:“他是因爲要見女兒纔去的,這是不是——”我抿了抿嘴,我知道,再惡毒的人也有仁慈之心,可是因爲這,我就收手嗎,我做不到,如果這個社會,每個執法之人都看到犯罪之人的悲憫,那如何去懲治那些犯人呢,再或者,每個執法之人都看到處置犯人的壓力,而不敢去做,那又如何讓社會變得太平呢!   我冷冷地說:“寶貝,我已決定,他做的惡,不是他這些可以贖罪的!”我說完,就打了電話給那些人,讓他們過來,他們來到孤兒院後,我讓兩個人留下看着莉姐,我不要讓她出事,也不要讓她擔心。   我又安排了兩個人去跟着趙琳暗地裏保護她,並且帶上五十萬現金放在箱子裏做掩護,讓趙琳拎着,當時趙琳說這些錢是她父親留給她的,胖子李相信了。   一切都安排好後,趙琳要在那天晚上的七點鐘與胖子李見面,我們從孤兒院出來的時候是五點鐘,我出來的時候,莉姐抱着我就哭了,也許先前說的都沒有用,我開始跟她講的道理,她是答應了,可是在我走出來的時候,她還是猛地抱住我就哭了,她哭着,拉着我說:“不,小顏,我不能讓你去,不能去,我們報警!”我皺着眉頭,望着她說:“寶貝,我不是不想報警,可是現在警察內部肯定有內奸,胖子李父親雖然在牢裏,但是他叔叔一直還在省裏管事,你說那些警察,能不照着他嗎?我們是有錢,可是他們的關係不是一天兩天的,警察也許礙於我們的面子出來隨便走動走動,可是不會真幹事實的!”莉姐一直哭,哭着抱着我說:“可我怕,我怕你出事!”我親吻着她說:“乖,沒事,這是最後一次,這次情況緊急,我們先把他控制住,然後你報警,警察沒理由不去,到時候有內奸也沒用,明白嗎?他們當着我們的面,還能有什麼話說!”我不停地鼓勵莉姐,最後她點頭了,在她點頭的瞬間,她抱着我就親吻我,我們親吻了很久,最後我們離開了,我讓旁邊的人把她拉住了,然後我回頭看了她一眼,轉過去,莉姐痛哭起來。   我沒去理會,而是對身邊的兄弟說:“到時候注意下,記住都不要帶槍,把防彈衣穿好,還有,不要傷害其他人,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上前把他按住!”我拿出了胖子李的照片,然後給他們說:“你們仔細看清楚,應該很好記!”帶頭的兄弟一笑說:“嗯,太好記了!”我出來的時候,最後一轉頭看到莉姐不哭了,我對她微微一笑,她茫然地望着我。   我們上了車。   兩輛車行駛在橫江的街道上,到了一個路口,我吩咐幾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進入酒吧,裝作客人,在周圍佈置好,然後我還不放心,於是我把車開到了那個酒吧的旁邊,車子當時我沒開自己的。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可以看到外面。   我坐在車裏着急地等待着,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   趙琳不多會兒進入酒吧的,她當時從我的車前經過,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她的情緒有點緊張,手裏拎着箱子,沒帶孩子,進去後,她在窗戶邊選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酒吧是音樂酒吧那種,那個時間裏麪人並不多,還算安靜。   我看到有人給她倒了杯水,她的確緊張了,手碰到了杯子,似乎都打了個晃,我擔心到時候有麻煩,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越來越近,我也看到我的人坐在她的周圍,在那裏很歡快地喝着酒,這些人久經沙場吧,一點也不緊張,談笑風生,我想胖子李來了,不會有任何懷疑的,還有,只要趙琳不說,胖子李死都不會想到我有這招。   我點了根菸,看着時間,瘋狂地吸着,然後不停地抬頭,低頭,望着窗外,就在快到七點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出現了,他帶着兩個人,進的酒吧,看起來很大方,一點也沒有防備的樣子,很得意,仰着頭,塊頭更大了,更肥了,跟着兩個小弟進去後,一笑就往那邊走。   當時的心情真的無法形容,那種不是怕他,而是擔心他會逃掉,這就猶如在釣一個特大的魚,要小心,不要驚動,不能讓他跑掉了,因此我秉住了呼吸。   我爲我的設計感到得意,的確,我這樣做是明智的,我想那周圍的人,根本不用他們回擊,就會把他們抓住。   他們坐下來,我看到胖子李的背影,趙琳緊張得可以,可是胖子李並沒有感覺不正常,拿過杯子就喝,然後搖頭晃腦,甚至都沒說孩子怎麼沒帶來,因爲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只想要那錢。   大概他提到了錢,趙琳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拿了出來,拎到了桌面上。   胖子李很開心,很得意,伸手就去拿,然後打開,接着他們一起望去,裏面的確是現金,就在這個時候,在我們設定好的時候,周圍的桌子上,七八個人一躍而起,在瞬間把他們按住了,他們有的去掏槍,結果被擒拿個正着,我聽到了裏面的響聲,以及周圍客人,以及服務生的尖叫聲,還有胖子李的罵聲。   我從車子裏衝了出來,然後幾步走到裏面,我進去的時候,不斷有人從裏面出來撞到我的身上,我很鎮靜地快步走到他跟前,他們都被按在桌子上,我望着他們。   胖子李臉貼着桌子,望着我說:“你他媽的,跟我玩這招,我操他媽的,你們——卑鄙!”我冷冷一笑說:“姓李的,我卑鄙是吧,那我問你,背後往我頭上扔棍子,你卑鄙不卑鄙,挪用了八千萬去澳門賭博不算,輸光了,還敢回來要,你卑鄙不卑鄙,你他媽的你說!”“哼,操你媽,我跟你說,你抓了我,你死定了,我跟你說,我不會放過你的,在橫江,我到處都是人,我爸當初栽你手裏了,這個仇,我就要跟你沒完,操——”我點了點頭說:“好!”然後讓人把他抬起來,我望着他一笑說:“跟我算是吧,看着我!”他惡狠狠地看着我,我抿了抿嘴,然後一拳打過去說:“操你媽,你跟我算什麼!”他抬起腳上踢下竄,但是一點力氣用不上,嘴裏只是罵着:“你他媽的,卑鄙,狗日的,我讓我叔叔把你們全部幹掉,全部幹掉!”我說:“嗯,好,我等你!不過,你先進裏面待着吧,到時候我慢慢跟你玩法律,我倒不信,你進去後,有誰能來跟我明目張膽地更改中國的法律!”不多會兒,大概十分鐘後,警察來的,外面的警車響了,然後很多警車開了過來,刑警大隊的隊長當時表現得很開心,他進來後就笑着說:“哎,劉顏,你乾的可真漂亮,做的不錯,要不是你這招,我們還不知道怎麼下手呢!”我不想說什麼,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我不是不講法律,我接下來就跟他們講法律,丁隊長,我不希望有什麼差錯,我不是隨便亂來的人,中國的法律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那個丁隊長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說:“哎,你啊,橫江大名人,大實業家,華僑,我們肯定會按中國的法律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你放心吧!”我點了點頭,胖子李被帶出去的時候,還在罵着,他罵了趙琳一句:“我操你媽的,你個騷婊子,你是不是跟他睡過了,這樣幫他,我操你媽,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把你們一個個殺死,幹掉,我操你媽!”胖子李被帶上車後,我望着她坐在那裏,被嚇得一動不動,真的,從胖子李他們被按倒那刻,到後來胖子李被帶走,趙琳被嚇得一動不動,一直那樣傻傻地坐在那裏。   我走過去,望着她,然後點了根菸說:“別怕,沒事的,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謝謝你,趙琳!”趙琳點了點頭,然後就哭了。   她是被嚇哭的,我知道,並不是因爲憐惜什麼,她當時嚇得站都站不起來,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她一再地說:“劉顏,我怕,我怕他傷害我們家人!”我知道,我把那箱子錢拿了一半左右,我拿給她,她沒收,然後,我從她的包裏拿過她的銀行卡,然後記了下,而後跟她說:“別怕了,我讓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們!”趙琳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她的思想從那時起,就變得沉重了。   胖子李被抓後,這事情按理說沒什麼懸念了,可是就在我還前腳還沒到公安局的路上,後面接到消息說:“胖子李跑了!”我的車在半路上就停了下來,我連續問了很多句,跟去的人說,那輛車的人被打了,說路上有人超車,等其他車跟上去的時候,發現人就跑了,他們追也沒追到。   我呆了,簡直猶如當頭一棒,這是天大的玩笑,我辛苦做的一切,他竟然跑了,就在十分鐘內跑了,我愣在那,以爲是玩笑,我把電話打到了局長那,問了他,他承認了。   我那天發了大概十分鐘的呆,然後瘋子一樣地跑進了公安局,當時那個丁隊長也在,他正垂頭喪氣在跟局長在那裏懺悔,我衝了進去,然後抓住他,就給了他一拳:“我操你媽!”旁邊的人把我抓住了,我在那裏拉扯着,我情緒無法控制地說:“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咆哮起來。   旁邊的人都說:“你別激動,你打他也沒用!”我愣在那裏,眼睛都綠了說:“是,沒用,沒用,你們知道嗎?知道嗎?”我又大聲地叫喊起來說:“你們是警察知道嗎?這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我會告到底,你們這樣明目張膽!”我閉上眼睛,仰起頭,我知道,無望了,一切都無望了。這羣禽獸,王八蛋,我過後,低下頭望着丁隊長說:“我跟我的親人如果出了什麼事,你負一切責任,你——”我點了點頭。   局長當時似乎也對這事很那個,他當時就說:“小丁,你這幾天也別回家了,事情查清楚了再說!”那個丁隊長是有問題的,我知道,可是沒用,一切都沒用,我左右望了望,抿了抿嘴,眼淚不知怎麼的就出來了。   我不是怕,而是被氣的,被這樣的社會氣的,我這樣的都如此,普通人如何去爭取自己的權利,這樣的人不除,中國的法制進程如何繼續。   那種莫名的憂傷襲遍全身,我感到很冷,很冷,那個夜晚,橫江從未那麼冷,我的驚喜沒過十分鐘就沒了,是那種黑色的恐怖把橫江籠罩了起來。   我愣在那,低着頭,握着拳頭,然後沒再回頭,一轉身離開了,出來的時候,我一邊走一邊掏煙,掏出煙然後抖着手去點火,點了很多次才點着,然後一臉茫然,眼睛微微仰起望着前方,猶如這世界已經被某些東西變得蒼白,寒冷,甚至是莫名的恐懼。   我不想去埋怨什麼,不想去,一如我從來沒有過多地相信公正一樣,也許我是錯的,我不該如此地消沉,可是誰能知道那個時候,當我從公安局走出來的時候,我有多麼地難過。   走到車邊,我站在那裏,掏出手機,然後對那幾個兄弟交代了幾句,讓他們保護好孤兒院,我知道他跑了意味着什麼,我從主動變爲被動,我們頓時成了他的目標。   我愣在那,還是撥通了莉姐的電話。我嗚咽了半天才說出來:“寶貝——”“小顏,別這樣,我知道了,知道了,別哭,小顏!”莉姐無比的堅強,聲音裏充滿了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