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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七章 殺紫楠

  聽聞身後那宛如死神宣判的聲音響起,紫楠雙瞳逐漸放大,驚駭之意表現的無比明顯,當他拖着本就已經近乎強弩之末的身體想要轉身做出防禦姿態時,一陣劇痛陡然在他後心處生成,接着這股劇痛並未如曇花一現,而是迅速朝他整個身體蔓延而去。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叫的聞者心顫,在外人看來,那原本應該站在青曉曉身邊的白袍青年突然出現在了紫楠身後,接着一團灰色瘴氣被他生生於空間一處黑洞中抓出,毫不猶豫的便是將這團灰色瘴氣蓋在了紫楠後心上。   再往後,那團灰色瘴氣像是一團烈火被扔到了雪堆裏,先是將紫楠後心整個融化,然後瘋狂擴散開來,這一層薄薄的灰色氣體好似沒有什麼是不可腐蝕融掉的,在把紫楠身體徹底包容在內之後,一聲慘叫發出沒多久,紫楠那具軀體便是徹底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之中,甚至連儲物戒指以及裏面存放的寶物也悉數被腐蝕掉。   原本與鳳詩婉《鳳舞九天》之法所僵持的那柄極品玄寶長劍因爲沒了主人的加持叮噹一聲墜落在地,而那隻火鳳也隨之在地面上造成劇烈轟響,燃起大片火海,好在鳳詩婉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否則這片火海定然會燃燒上一段時間纔會消散。   灰色瘴氣將紫楠本人完全腐蝕融化掉的剎那,凌逸隨手將其重新打入空間之中,接着便是在衆人無比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張開懷抱,迎接那從高空上墜落的完美佳人。   佳人入懷,一陣溫熱之感從其柔軟卻絲毫不多一份肉的嬌軀上傳入凌逸掌心,感受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鳳詩婉本能下瞪大了美眸,待她看清那抱着她徐徐朝地面墜落、低頭俯視着他的那青年面容,饒是往日再怎麼堅強的鳳凰聖女,此刻也是不由得眸中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   這麼多年來在鳳族裏受到的委屈在這一刻就像是破壩而出的洶湧洪水,化作一行行美人清淚順着那張絕美臉龐滑下,鳳詩婉感受着這個男人那雖過了百餘年卻依舊熟悉的宛若刻在骨子裏的氣息,她現在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抬手死死攬着他的脖頸,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一邊大口吸入這股氣息,一邊把多年積攢的委屈以流淚的方式宣泄出來。   看着鳳詩婉這副讓人無法不疼惜的可憐模樣,凌逸終於完全可以確定,她一定是愛他的,一定是!   不過現在不是和鳳詩婉卿卿我我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方纔的舉動後果可能是什麼,抱着鳳詩婉落地後,凌逸扶起她那張悽美面容,溫柔的幫她把淚珠抹掉,然後充滿柔情的微微一笑,將其從懷裏拉起,就這麼不管不顧的當着所有人的面拍了一下鳳詩婉那所有獸族青年都夢寐以求的嬌臀,在美人嫵媚的白眼中小聲道:“以後再裝成不認識我,我就把你的小屁。屁打開花兒,聽到沒?!”   鳳詩婉聞言立即撅起了小嘴,一副剛陷入愛河的小女孩兒姿態正欲說些什麼,這時周遭那些獸族翹楚已然回過神來,只不過他們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凌逸和鳳詩婉打情罵俏上,而是一臉驚容,無法從凌逸雷霆滅殺紫楠的場景裏回味過來。   “亦靈,你殺我二弟,我要你死!”   “沒錯,亦靈,你敢動我們二哥,我們要你償命!”   在場紫蜥族青年們一個個無比憤慨,若不是有那青衣老者以自己之力攔着他們,恐怕這幾人早就衝過來和凌逸大打出手了。   本因爲凌逸和鳳詩婉所表現種種而意欲與凌逸大戰一場的青煜見得此幕,眼裏雖然還有着怨毒和猜疑之色,但因有人憤怒着要教訓這廝,青煜倒是樂得先看亦靈怎麼把這破壞規矩的罪責抹除掉。   想到自己和紫蜥族衆人都有青衣老者出手阻攔,而凌逸卻是毫無阻礙的衝過去救下鳳詩婉,青煜把頭一低,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剩下的人除了鳳族幾人大大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爲凌逸有些擔心、而青曉曉則是小有喫味的撅嘴站在那裏外,其他人都是提心吊膽的等待青衣老者發話,明明不是他們犯了大錯,可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們還是忍不住菊。花一緊,隱有緊張,生怕青衣老者會暴怒從而牽連到他們。   最鬱悶的還是青衣老者本人了,身爲這一次歷練之行最後階段的裁決者,他本來想着凌逸是“那個人”的後人,所以纔沒對凌逸妄圖搭救鳳詩婉的舉動而加以攔截,可若是知道凌逸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的話,他肯定會自己出手幫凌逸救下這個貌似與之關係不清不楚的鳳族丫頭。   就在青衣老者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聲怒哼在整個比鬥臺上響徹,震得在場衆人皆是不由心神一顫,彷彿老鼠遇見了貓,一個個弓着身子不敢抬頭。   凌逸也是被這重哼稍微影響了一下,不過隨即等他定了定心神,纔是把微皺的眉頭鬆開,抬頭一點也不畏懼的望向天空。   天空上,一扇紫色光門毅然凝現,繼而在那之中徐徐走出一位消瘦老者,這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樣貌上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有那一對歷經歲月依舊難以遮掩其陰毒之意的細小眸子閃爍着精光與怒色。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你本就沒打算殺我   “大膽小兒,居然敢在此地滅殺我紫蜥族後人,說,你該當何罪?!”   紫衣老者現身後目光不偏不倚,別人一眼沒看,就那麼死死盯着凌逸怒目而視喝道,看到自家老祖現身,以紫檀爲首的剩餘紫蜥族之人個個目錄崇敬之意,同時也不再嘗試掙脫青衣老者的束縛,而是靜靜站在原地,他們相信,自家老祖會給紫楠一個交代的。   “前輩想要什麼交代?”   凌逸絲毫不爲老者的氣勢所壓迫,站在原地就這麼舉目與之淡然對視,眸子裏那股堅毅之意外人當可一覽無餘,仿若他面對的不是什麼紫蜥族先祖,而是一個實力最多與他相當的同輩而已。   紫衣老者見凌逸明知道自己破壞了比鬥場內的規矩,而且還等於是當着自己的面殺了他的後人,自己犯了如此大的罪責,待他詢問追究的時候卻是一點也不慌張,這等氣定神閒的本事,的確不是在場那些紫蜥族之人可以比擬的。   雖然凌逸方纔擊殺的紫楠因爲消耗過大,所以被秒殺也沒什麼不可能的地方,可是見多了年輕才俊的紫衣老者明白,身爲“他”的傳人,其實力和潛力尋常天才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凌逸和紫衣老者接下來安靜了一會兒,鳳詩婉想起方纔發生的一切,在紫衣老者追究罪責的時候她就打算從凌逸身後上前將所有事情攬下,不過凌逸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藕臂,轉目只是瞪了她一眼,她便是沒有繼續違反凌逸的意思,心裏暗下決定,若凌逸身死在此,她一定隨他做一對亡命鴛鴦。   在場除了青曉曉和鳳詩婉一樣帶着濃濃的擔憂之意看着凌逸外,其他人欣賞凌逸者露出一臉惋惜之色,而大部分嫉妒、怨恨凌逸的人,則是巴不得紫衣老者以雷霆手段把凌逸徹底滅殺在這空間之中。   終於,紫衣老者和凌逸對視着靜默一時,前者纔是又幽幽出言道:“莫非你覺得紫楠小子該死?而且是在我的注視下該死?”   接連兩聲隱含怒氣的問聲傳入在場所有人耳朵裏,那隱含的怒氣仿若雷霆灌耳,讓人毫不覺得凌逸在紫衣老者手下可以活得性命,可當事人本身卻是聞聲笑了。   “他在笑?”   “瘋了吧!”   “難道他不知道即便是殘魂,這十大家族先祖也是無比強悍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估計是被嚇傻了。”   ……   一些保持中立或者對凌逸有反感的獸族才俊一個個小聲指着凌逸鄙夷起來,而凌逸則是不聞不問,依舊站在原地臉掛笑意。   “你笑什麼?”   紫衣老者臉上怒意稍稍收斂一些,眯眼變得陰沉起來,彷彿對凌逸那種在自己面前仍然鎮定自若的態度有些不爽。   “前輩,假如你想取我性命,或者沒有對我的舉動默認,就不會讓我有機會滅殺掉紫楠,更不會現在與我多說那麼多廢話,既然我現在還活着,那就證明我可以一直活下去,不是麼?”   凌逸一語驚人,聽得他的分析,所有人都沒有理由認爲他是在自己爲自己找機會開脫,因爲事實的確如此,紫衣老者這等人物那般強大,怎麼可能在凌逸出手時阻攔不下?而且青衣老者那時候也沒有出手,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他們有意在維護凌逸。   果然,紫衣老者聽完凌逸的話終於一掃臉上陰霾,發出與他那陰損外表所不符的爽朗笑聲道:“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他……咳咳,罷了罷了,既然這鳳族丫頭與你有着關係,紫楠那小子也算是自尋死路,我出來不過是想要看看,你是否有與你實力相符合的心性,眼下得見,我也算是放心了。”   “放心?”凌逸心中疑問一聲,紫衣老者前面的話他大致能夠聽懂,這空間內所有類似於龍靈、鳳靈、麒麟靈等十大家族之靈或者是眼前這青衣老者和紫衣老者這種十大家族先祖殘魂,他們知道自己和宸蒼界創造者的關係他能明白,可是那最後一句話裏面的“放心”是怎麼回事?他可不知道自己和紫蜥族有什麼關係,一直以來接受的宸蒼界石錐上的文字光團也沒有過類似的介紹……   紫衣老者沒有回答凌逸,而是看向青衣老者點點頭,身形再度隱入空間呢消失不見,得到紫衣老者的眼神示意,青衣老者也就放下心來了,說實話,他還真怕紫衣老者忘記那很久之前的事情對凌逸怒下殺手。   既然這個紫蜥族先祖之一都不發怒,青衣老者自然更不會對凌逸做什麼了。   “好了,爾等休要繼續喧譁,現在還未比鬥者入場!當然,你們也可以爲了爭取排名靠前的名次繼續發起第二次挑戰!”   紫衣老者的離開和決定,青衣老者當下的發令,讓在場那些認爲凌逸絕對會死的獸族青年腦子裏縈繞不斷,他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這個“亦靈”有如此的本事和手段,居然可以讓這裁決此次歷練最後階段的兩族先祖殘魂妥協。   說到十大家族先祖殘魂和各族之靈的關係,前者是保存比較完整的魂魄,所以在靈智和記憶上都遠比那些組成各族之靈的單一魂魄要完整許多,而後者則是能量集聚程度上高出前者,靈智不是很強,記憶也頗爲繁雜混亂。   作爲歷練空間最後比鬥階段的裁決者,這十位十大家族先祖皆是當初族內至強強者,也並非是因爲破靈期圓滿無法登臨仙界的那種失敗者殘魂,而是仙級的獸族先祖,至於死亡的原因則不爲人知,畢竟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數萬年前又發生過可以說是洗滌一個時代的大事,許多歷史都被淹沒在了歲月中。   可不管怎麼說,十大家族先祖殘魂的強大毋庸置疑,這一點從他們可以輕易制住青煜這種幻靈期強者的行動便可窺得,但偏偏就是如此強大的兩個人,尤其是紫衣老者還是紫楠的先祖,最後竟是就這麼平靜的朝凌逸妥協了。   爲什麼!?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卻是無從可知……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青煜的不好預感   凌逸安然逃過紫衣老者的責罰,在場衆人之中最鬱悶的當屬青煜本人了,一開始在鳳族休憩之地他看到凌逸和鳳詩婉兩人相遇後似乎有些貓膩,但因爲鳳詩婉當時的“親近”表現讓他一時腦袋發熱,並沒有往她與凌逸的關係上多想什麼,況且他覺得就算自己多想也沒有什麼可以想的,畢竟凌逸在來到青龍族接受龍靈更改體質之前不過是一個只能被他暴打的垃圾,那時候的凌逸能和鳳詩婉有什麼過去?   可是眼前發生的種種讓青煜有些擔心了,凌逸的表現越來越逃脫他的掌控,不管是各種神祕的手段讓他隱有忌憚之意,他那“獵美”的功夫也是讓青煜慢慢不自信起來。   本來他想着的是先把鳳詩婉拿下,在以後的日子裏一點點和凌逸玩,再把屬於他的小妹青曉曉奪過來,誰知青曉曉對凌逸的感情逐日加深,大有生死相隨的趨勢,這已然讓他頭疼,加上如今鳳詩婉對凌逸這麼一個“陌生男子”擁抱後不僅沒有反抗,如今反而一臉癡迷的偷偷打量着她身前的凌逸,青煜發現自己似乎還是把凌逸看低了。   “這個亦靈到底是誰……”   以鳳詩婉這根導火線爲牽扯,青煜愈發難以理解凌逸的身份,此時他發現不管是家族老祖青十一的看重還是家族內龍靈給予他的厚愛,一切的一切彷彿並非巧合,也不是那些“老人”一時糊塗,是啊,當下獸界內誰的眼光還能超乎青十一和龍靈呢?!   心裏對凌逸的怨憤水漲船高,青煜冷目盯着凌逸的背影,又不時的把視線放在鳳詩婉身上,若不是鳳詩婉當初當面告訴他自己的身子給了誰她就永遠跟着誰,青煜說不定還真會以爲這鳳詩婉就是一個見誰愛誰的蕩婦呢。   聽得青衣老者宣佈比鬥繼續開始,進入最後階段的十二人裏此刻剩下沒有經歷比斗的就只有青煜和鳳族二姐風雅香兩人了,風雅香當然不會傻到去主動挑戰青煜,面對幻靈期的青煜,她自認沒有必要去自討苦喫,不過假如青煜主動挑戰她的話她也不會畏懼,反正在風雅香看來,這個未來的“妹夫”當是不會對自己什麼樣,只要上去做做樣子,輸了也就輸了。   再說安然逃過一劫的凌逸一看紫衣老者離去,那背後已經隱有冒出的冷汗纔是收回了體內,其實他也是在賭,賭宸蒼界創造者的面子足夠抵消紫楠那一條命,儘管這樣做很有可能最後連宸蒼界都無法在紫衣老者手下救得他的性命,可讓他眼睜睜看着身旁佳人受。辱,那更是絕無可能!   好在他賭對了,不過這也讓他對宸蒼界創造者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他曾經到底是何其強大的一個人呢……爲何所有見過的真仙都對他如此恭敬……”   凌逸自知就算自己現在想破了頭也不可能明白其中緣由,而這些老傢伙也必然會像幻仙、獸界、血魔那些老頭子一樣不告訴他實情,多想無用,凌逸索性拋開繁思雜續,將視線放到身邊這個讓他苦苦思念百餘年的絕世嫣然。   “你……你看什麼呢……”   由於沒人發出挑戰,凌逸又思美心切,胸口裏堵着不知多少話要跟鳳詩婉說,故而他也就索性站在原地,在十大家族青年才俊面前迎向鳳詩婉,兩人相隔不足一尺的距離,凌逸就這麼一直盯着鳳詩婉那絕美的容貌看着,卻是隻字不發,而鳳詩婉畢竟還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就算百餘年前和凌逸做了那件羞人的事情,此時也是不由得被凌逸盯的面若桃花,粉嫩非常。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因鬥法而散落的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風情,一身火紅長裙無風輕飄,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氣質……   看着鳳詩婉那面色緋紅、雙手在衣角上輕輕扭動的誘人姿態,凌逸已經完全忘記她是鳳族聖女的高貴身份,在他眼裏,她只是他的愛人!   “喂,記得嗎?”   “嗯?什麼呀?”   凌逸沒有正面回應鳳詩婉的問題,而是突然發問,使得鳳詩婉不由抬起頭來,眨着明亮含春的美眸與之對視,一對上翹的彎彎睫毛可愛開合,有些不明所以的反問一聲。   “哼!笨丫頭!”   寵溺的颳了一下鳳詩婉雪白的瓊鼻,凌逸輕哼一聲不滿道。   鳳詩婉剛和凌逸如此親暱的相處沒多久,看到凌逸有些不快,立即如同被嚇到的小兔子,慌忙舉手拉緊凌逸的臂膀問道:“你……你別生氣……我……”   見到鳳詩婉這般患得患失的模樣,凌逸心中又溫暖又愧疚,要知道,他之前還想鳳詩婉背叛了他呢!   “我沒生氣,只是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嗎?” 第一千零二十章 你好,我叫凌逸   看凌逸一臉溫柔的模樣似乎真的沒有生氣,鳳詩婉這纔是稍稍放下心來,此時的她心態早已變化,因爲當時在鳳族休憩之地初次與凌逸在獸界見面,所以她還不太清楚凌逸的實力,只當他有過一些奇遇,或者誤打誤撞之下才來到了獸界,若是凌逸真憑藉宸蒼界有了強大的資本,那他爲什麼不直接去鳳族找她,反而會呆在青龍族裏面呢?   鳳詩婉以爲凌逸是因爲自己能力不夠,想着要先多多歷練一下自己,等到他有了能夠和鳳族長輩對話的資格再去鳳族找她,可是當下鳳族和青龍族的聯姻之期已然不遠,想到鳳族如今面臨的巨大麻煩,鳳詩婉的確已不再是鳳族聖女,但她畢竟也是鳳族之人,從小接受鳳族長輩教導,一切當以家族利益爲重的她豈可以一人之私情而放棄生她養她的家族?!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鳳詩婉怕家族長輩會對凌逸這個等於是直接破壞了她鳳族名譽的凡界小子予以重罰,萬一自己展露出對凌逸的異樣情緒,憑她曾經在鳳族對任何異性都不聞不問的過去,稍微想想估計就能揪出凌逸的來歷,屆時凌逸勢必會爲當初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爲了保護凌逸,爲了守護面臨地位動搖危機的整個鳳族,鳳詩婉想不出除了犧牲自己的幸福外,還能以怎麼樣的方式去化解眼前一切。   可是現在,在面對生死瞬間的時候,鳳詩婉在那一刻突然發現自己在即將丟失性命的剎那腦子裏只有凌逸那張俊逸面容,甚至一點其他的念頭都沒有,鳳詩婉這才明白,原來那一次的瘋狂不僅讓她把身體送了出去,而且還把自己的靈魂與那一顆少女芳心掛在了凌逸身上。   與凌逸在歷練空間內見面的時間並不長,可凌逸表現出來的實力卻足以說明,他的確很優秀,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優秀,一百餘年的修煉,對他們這些獸族之人來講不過是一次簡單的小閉關而已,他卻是利用這短的不能再短的時間憑藉自己一個人爬到了這裏,傲然的站在了她的身邊。   鳳詩婉的心思逐漸被凌逸鬆動,尤其是偷看到後者和青曉曉親暱的樣子,她多想凌逸身邊站着的那個人是她……   幸甚,她終於還是站在他的身邊了,這一次,即便鳳族長輩不給凌逸時間成長,不願放棄青龍族這座靠山,她也要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   以往她對鳳族百依百順,鳳族交代的一切事務她都用心去完成,不過這一次,她必須要爲了自己自私一次!   想通了這一切,鳳詩婉看向凌逸的神情愈發柔和溫馨起來,可是她還是不記得凌逸說的“她忘記了的事情”究竟是什麼,爲難之下,竟是又要潸然欲泣,這等模樣,哪裏還是鳳族那天才少女,分明就是一個愛哭的平凡小丫頭罷了。   只是,這個小丫頭的容貌和身材卻是傾世到了極致……   “認識一下,我叫凌逸。”   “啊!”   凌逸不顧在場衆人疑問的眼光,一雙深情而誠摯輕輕低着頭與鳳詩婉言道。   而鳳詩婉一聽此言,立即瞪大了美眸,一雙白如雪脂的小手驚訝的捂住了那張誘人小嘴驚呼一聲。   “沒想到,他還記得我當時留下來的話……”   無須太多甜言蜜語,更不用任何動人的辭藻來表達凌逸對她的情感,鳳詩婉一聽這句話,眸中噙着的淚水便是再也把持不住,如決堤的洪水傾瀉到了那張絕美臉龐上。   “你個壞人……”   鳳詩婉喃喃一聲,再也忍不住對凌逸懷抱的渴望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   凌逸會心一笑,整個人都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擔,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起來,一邊讓鳳詩婉感受着自己的體溫,一邊柔柔撫摸着她的玉背給予安慰。   “喂,這麼多人看着呢,再哭就不漂亮了。”   所有人的視線此時都集聚在凌逸二人身上,儘管凌逸並不在乎,可他多少還是得考慮一下鳳詩婉的感受,況且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在他心裏,所有讓女人,尤其是美女哭的人事物都該消滅掉!   果然,一聽凌逸的話,鳳詩婉趕緊面色緋紅的從凌逸懷裏脫離出來,低着頭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敢去和在場任何一個人有眼神上的交流。   爲了緩解鳳詩婉的尷尬,凌逸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說道:“丫頭,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之前比斗的時候我說過了呀。”   “可是那是你對所有說的,我現在要親耳聽你告訴我。”   “誰要管你……”   “喂……不說我生氣了啊。”   “鳳詩婉!我叫鳳詩婉,別生氣……”   “你個傻丫頭,我不會生詩婉的氣,永遠都不會。”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戰青煜   凌逸的回答讓鳳詩婉滿心感動,本來他們兩個人都有無數的話要和對方講,可是在場其他獸族之人,還有高空上的青衣老者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畢竟他們小兩口兒卿卿我我,搞得好像他們跟一盞盞夜中明燈一樣,閃亮非常。   “咳咳……你們兩個……”   “亦靈,我要挑戰你!”   就在青衣老者準備讓凌逸和鳳詩婉稍微收斂一點,先下去,等回頭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好好敘舊之時,越來越覺得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青煜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馬上指着凌逸怒聲喝道。   對此,凌逸宛若未聞,依舊像是一個好好男人般幫鳳詩婉捋了捋腮邊髮絲,含情脈脈的與之說道:“詩婉乖,你先回去,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們再好好敘舊。”   “嗯……可是那個青煜……”鳳詩婉有些擔心,她是知道自己的男人並非常人,可對方畢竟是進入幻靈期的獸界年輕一輩第一人,憑凌逸眼下明明是涅靈初期的修爲,難道真的可以創造奇蹟嗎?   不僅鳳詩婉懷疑,在場所有人都懷疑。   凌逸給予鳳詩婉一個絕對自信的笑容,颳了刮那挺翹的瓊鼻安慰道:“放心,你夫君現在可是很厲害的。”   “夫君……”   鳳詩婉紅着臉自言自語了一下這個字眼,隨即嫵媚的白了凌逸一眼,叮囑他務必要小心應付後,纔是邁着蓮步輕移下場,回到了鳳族衆人所在之地。   難免,鳳詩婉回去後便是受到了一通家族親人的盤問,不過鳳詩婉只是說回頭再詳細給他們講,繼而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比鬥臺中央,那身姿挺拔的俊逸青年身上。   “一百多年,他真的變強了呢……”   心中自語,旁人不知。   再說青煜,朝着凌逸發出挑戰後,他身形一閃,便是毅然站到了凌逸面前丈遠處,而見到自家二哥準備挑戰自己男人後,青曉曉馬上坐不住了,上前邁出兩步語氣帶着憂慮之意衝着青煜喊道:“二哥,不要……”   聞聲青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青曉曉,然後就把視線放在了凌逸身上,凝聲問道:“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凌逸沒有回應他,而是先用眼神示意青曉曉放心,又朝天空山的青衣老者望去問道:“前輩,同族之間也可比鬥?”   青衣老者大致明白青煜爲何要挑戰凌逸,窩裏鬥是青龍族最不喜看到的,況且凌逸又是“他”的傳人,若是惹惱了凌逸,日後青龍族的未來……   不過想到見識一下凌逸這個“他”的傳人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也不錯,有他在一邊守護,總不會讓凌逸受難,而凌逸到底接不接受這個挑戰,還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不錯,假如爲了爭取更高的名次和獎勵,同族之間亦可比鬥。”   凌逸釋然的點點頭,轉過頭來看向青煜,渾身氣勢一起,抱拳拱手,朗聲說道:“凌逸,請賜教!”   “凌逸?!”   第二次聽到凌逸自稱,青煜不由眉頭一挑,繼而眯眼沉聲道:“你果然是隱藏了身份,說,你到底來我青龍族有何陰謀?!”   “如果我有陰謀,你覺得巨掌熊族一役裏,你還能活下來嗎?”   “哼,那些熊瞎子,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能脫困!”   凌逸用事實反駁,可明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青煜此刻也不會承認,只能硬着頭皮堅持自己的觀點。   “無藥可救。”   搖了搖頭,凌逸本不打算和青煜發生衝突,即便這廝在之前百般刁難自己,可作爲青曉曉的二哥,他不想自己的女人因爲他的事情而爲難。   不過當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不得不戰的地步,不管是爲了讓青煜知難而退放棄鳳詩婉,還是打響自己的名聲讓鳳族那些老傢伙認可自己,他都必須要接受這場比鬥,而且要贏!   必須要贏!   堅定的信念生成,凌逸身形微微扭曲瞬移,待得與青煜拉開了距離,纔是又道:“打就打,不打的話,一些事情你理當知難而退。”   “知難而退?哈哈哈哈……”   聽完凌逸的話,青煜像是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言論,長笑一陣纔是陡然收聲道:“到底是誰該知難而退,打過便知!”   “青龍噬!”   青煜的憤怒和輕蔑之意已然被凌逸調動到了極致,待得話音落下,他緊跟着就施展出了青龍噬之法,燦然青光於其周身爆閃而出,一股、兩股、三股……   整整八股青龍法力在青煜周身瞬間凝聚出了八條青龍法相,這每一條青龍法相都宛若實物,就像是青煜召喚出了八條青龍爲他作戰一般,被這八條張着龍口的青龍法相環繞在中央,青煜儼然有一種龍神降臨的感覺。   這八條青龍法相,無一不蘊含了幻靈期修士磅礴的法力能量,就在衆人以爲這就是青煜目前能夠施展的青龍噬之法最終形態時,又一股青龍法力從青煜體內竄出,在他身前再度凝結出第九條青龍來。   “二哥……二哥已經可以凝結出九條青龍法相了……”   青曉曉捂着小嘴兒,滿眼不可思議之色喃喃自語,青龍噬雖然是青龍族基礎三神通之一,可若是想要凝結出九條青龍同時朝敵人噬咬而去,勢必要對神通的領悟達到一定層次,而且也必須有足夠雄厚的法力去加持。   邁入幻靈期之前,涅靈期圓滿之境時青煜只能凝結八條青龍法相,當初暴打凌逸的時候也是八條,可進入幻靈期後,誰也都沒見過青煜全力出手,眼下自然對他的表現有所震驚。   如此一來,青曉曉更加擔心凌逸了,她默默決定,假如凌逸有難,她一定會拼命出手!   除了青曉曉,鳳詩婉同樣有着這般心思,而被凌逸救助過的鳳炫也有點這個意思,不過其他人卻是懷着看熱鬧的態度觀望此戰,什麼凌逸的真實身份,什麼凌逸和青煜的仇隙,他們才懶得去管。   九龍凝現的剎那,青煜便是遙遙朝凌逸一指,九條青龍便是張開龍口,遊蕩扭曲着身軀朝凌逸噬咬而去!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他肯定不是青龍族之人   九條青龍噬咬而至,凌逸雙目一凝,神情中飽含重視之意,不得不說,青煜這個人雖然百般刁難自己,雖然有情可原,卻也是讓凌逸有些煩透了,不過這廝也的確有這種“天下之事皆應順遂我心”的實力,幻靈期,身爲一個獸族之人用五千餘年的時間修煉到這等境界,也算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了。   怪不得獸界傳言,即便青龍族當下不和鳳族聯姻,日後到了青煜掌管青龍族之時,有青玄在一旁加以輔佐,兩兄弟必然會把青龍族帶上一個比之前數代青龍族前輩更高的地位上,哪怕無法徹底統一獸界,給青龍族的疆土再擴大數倍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幻靈期境界的雄厚法力,添以這青龍噬之法的完整形態,如此攻勢沒法讓凌逸輕鬆面對,但要是說想憑藉這一招擊敗凌逸,那可就有些癡人說夢了。   “血妖骨甲,血靈劍!”   九條青龍法相奔襲而來的剎那,凌逸體外濁光一震,一具肩部、肘部、背部突出者猩紅尖刺、表面凸起着一顆顆血紅晶體顆粒的妖異戰甲便是被他附着到了整個身體上,只露出那繁星般閃亮深邃的眸子在外,而後伴隨着一陣嬰孩的啼笑聲,一柄表面流動着殷紅血液,攢射着朦朦血光的長劍也被他握在了手裏。   “咯咯咯……”   血嬰笑,萬敵哭!   依附於凌逸那挺拔的身姿,這副血甲、血劍被襯托的更加詭祕、妖異,也顯得更加讓人心悸驚駭,青龍族一族本是獸界最爲“正派”的大族,可如此妖邪的打扮卻分明和青龍族的行事作風不符,添以之前凌逸的名字更替、青煜戰前盤問之詞,一時讓那些妄圖阻攔青龍族和鳳族聯姻的獸族青年們忍不住暗暗計劃起來,是否可以把凌逸拉入他們的陣營裏。   畢竟雖然凌逸本人現在的境界還不算高,可那旺盛的生機氣息、沉穩的性格、強大的跨級挑戰的實力……這種種讓在場獸族翹楚嫉妒卻又不得不承認不如這廝的潛力,一旦拉攏成功那對他們的家族就是莫大的幫助!   尤其是剛剛被凌逸滅殺掉自家二哥的紫蜥族等人,見到凌逸這身妖邪打扮,他們不由想到:要是死了個紫楠,拉攏個凌逸回去也不見得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況且!   紫衣老者作爲紫蜥族先祖居然沒有因爲這件事爲難凌逸,這種情況無疑是在表明,凌逸本人或者凌逸背後的存在和紫蜥族有故!   只要有關係,一切好辦事。   當然,以上這些思緒都是瞬間從那些圍觀者的腦子裏閃過,詳細的事情也是後來戰鬥過程中所思考的,血妖骨甲和血靈劍被凌逸加持在身後,九條青龍也是分不同的角度纏上了凌逸。   凌逸舉劍反攻,涅靈初期的濁力被他毫不保留的釋放出來,每一次青龍的貼近都會被他一道血劍劍芒阻攔在外,青煜終究不是那些涅靈期獸族翹楚所能比擬的存在,若是放在其他青龍族青年施展青龍噬之法,凌逸這完全不輸給幻靈前期修士的血劍攻擊足以把這些青龍法相一擊斬斷。   可面對青煜,儘管凌逸每一劍都沒有留手,但打在那些張着龍口打算把他撕裂的青龍法相身上只能將其稍稍擊退,卻是無法徹底把這一招破除掉。   “九轉曇花現!”   無奈之下,凌逸唯有暫避鋒芒另尋其他破敵之法,一朵絢麗曇花在其腳下綻放,待得曇花凋謝之時,他本人已是以一種連青煜神識都無法鎖定的速度往右側騰挪百丈出去,九轉曇花現之法凌逸方纔已經施展過數次了,雖然人們此時見到依舊爲這詭妙迅猛的步法而震撼,卻沒有因此而爆發太躁亂的喧譁。   “哼,只會逃罷了。”   見到凌逸再度施展出那玄妙的曇花步法,青煜眼皮一挑,繼而不由得輕蔑說道,對此凌逸不予反駁,抬手於胸前法決連動,其身前三尺處空間黑洞又生,那熟悉的灰色瘴氣立時飛出在凌逸掌心上下跳動,顯得調皮非常。   “地獄蝕瘴,疾!”   凌逸身形現身的剎那,青煜便是又把神識鎖定到了他身上,那九條青龍法相二話不說馬上追擊凌逸而來,這次凌逸卻是不信了,這腐蝕天地萬物的地獄蝕瘴還無法將你這法術破了?!   沒有讓凌逸失望,地獄蝕瘴迎着九條青龍法相沖去,在兩者即將相遇的剎那砰然散開,化作一道薄薄的灰色瘴氣屏障完全把九條青龍阻攔住,青煜不信邪,再度往那青龍法相內灌輸大量青龍法力,得到加持,九條青龍法相青光更加耀眼,瘋狂的衝到了灰色瘴氣屏障上,兩者終於碰到了一起,結果卻是那九條青龍法相猶如九條雪龍撞到了火焰牆壁上,融入進去後就再沒有從牆的一面鑽出到另一面。   青龍噬之法破除,灰色瘴氣之牆一收一斂,重新化作一團灰色瘴氣竄回凌逸身前,凌逸用手一拖,那蘊含着恐怖腐蝕之力的瘴氣團便是聽話的停留在他掌心上方輕輕漂浮。   見此一幕,饒是已經把凌逸當成一個對手的青煜也不由得一愣,那青龍噬之法雖不是他最強手段,可畢竟也被他灌輸了幻靈期的強大法力,如此駭然的攻勢居然就這麼被悄無聲息的消融掉,那灰色瘴氣簡直堪稱變態!   “那是身外之物還是一種法術手段?!”   青煜心中驚疑,在場衆多獸族翹楚同樣疑惑不解,不過如果凌逸不說,他們自是無法知曉的。   倒是那高空上的青衣老者,見到這熟悉的灰色瘴氣後眼眸內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神色。   “哼,取巧而已,看接下來這一招你怎麼接!”   “青龍帝王印!”   眼下青煜彷彿爲了證明自己在獸界同輩內的地位,故而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凌逸慢慢調情再進入正戲,而是直接跳過開始那些試探的動作,直接發動他自認爲可以滅殺凌逸的招數。   青光大印,盤踞青龍。   兩者閃爍着燦然青光於凌逸頭頂映現,隨之青煜神識一鎖,那青光大印便是悍然從凌逸頭頂砸下,那青龍帝王印內夾雜的悍然威力,毅然比凌逸之前所施展過的此法更加兇猛。   “青龍噬!”   瞬息之間,凌逸翻手掐訣施展出青龍噬之法,連讓人驚訝的時間都沒有,同樣數量的九條青龍法相便是於其周身凝現,隨之跟着凌逸手指所指方向,朝天空砸落的青光大印遊動而去,九條青龍法相與那青光大印相遇,便是糾纏在一起牢牢把那大印墜落之勢抵擋住,讓青煜的青龍帝王印無法再下移分毫!   “爆!”   凌逸一邊藉助這個時間抽身後退,一邊發出爆炸的法令,得到神識號令,九條青龍和青龍帝王印不再糾纏,而是在一陣猛烈的閃耀下爆炸開來,使得那青龍帝王印也跟着九條青龍法相的爆炸化作片片青光消弭於空氣中。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我若有念,天又算何?   “青龍爪!”   將青龍帝王印的攻勢以同樣蠻橫的方式破除掉,凌逸身形一疾霎時奔馳到青煜面前,而後那細密的龍鱗瞬息在其臂膀血甲外部附着完全,血手隱現,龍爪在外,兩者攜帶着強大的力量臨近青煜便是悍然抓出,見狀青煜也是毫不示弱,同樣宛若實質的龍鱗在其右臂上覆蓋,毅然舉爪和凌逸的龍爪對去。   砰!   一聲震耳悶響發出,兩隻龍爪就在青煜面前碰撞到了一起,一時間華光四溢好不絢爛,此時凌逸和青煜兩人的臉相隔不過兩臂的距離,兩人能明顯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個毛孔,而兩人各自的神情自然也很明顯的映入雙方眼中。   青煜眸中含怒,一臉殺意;而凌逸則是滿臉淡然冷色,似乎完全不在乎青煜這個獸界第一天才的濃郁殺氣。   凌逸如此表現,要麼就是他有足夠的實力去不在乎青煜想要殺他的意圖,要麼就是這廝自幼囂張慣了,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幻靈期之境究竟意味着什麼,更不知道眼前這個比他足足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並非以往他跨級挑戰的那些敵人所能比擬。   然而,凌逸會自負到那種無知的地步嗎?   答案不必明說,看到前面他和青煜的對招便可得知,凌逸在實力上好像分明不弱於青煜。   但他表現出來的境界波動分明就是涅靈初期啊!   涅靈初期與幻靈初期,一個大境界的差距,莫非就憑凌逸那一身莫名的能量以及諸多神奇詭祕的手段便可抵消嗎?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眼前情境的發生,如果眼前這發生的種種讓旁人說給他們聽,他們決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們有半分質疑!   就這樣,身穿血甲手泛濁光的凌逸與一身青光加持的青煜瘋狂往手臂和右手上灌輸能量,此時兩人誰也不敢換氣,因爲只要稍有停頓,這場比鬥說不定就會做出決斷了。   而決斷對於凌逸來說就是死亡,至於凌逸會不會殺了青煜,起碼現在從凌逸身上還沒感受到必殺的殺氣。   “哼!”   青煜彷彿覺得這樣和凌逸拼耗下去即使贏了也會被人說成勝之不武,雖然他以幻靈期對戰凌逸的涅靈期已然是有些不太公平了,可一來這場比鬥是凌逸自己接下來的,二來凌逸之前的表現也足以說明他的實力遠不止步於涅靈初期,故而只要他以正面攻擊的方式取得比鬥勝利,想來別人也不會說太多閒話。   於是青煜重重哼了一聲,龍爪上猛然加力把凌逸彈開,受到手臂上的衝擊力襲來,凌逸順勢飄然後退開一段距離,接着青煜收爪一邊掐訣,一邊冷聲言道:“沒想到你居然隱藏了那麼多,如果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我倒是以爲之前在青龍族內被我暴打重傷的那個人不是你了。”   “你說這些無用,只會讓我加大殺你的心思,勸你最好把能使的手段全部使出來,否則說不定我出手重了你會死。”   凌逸淡淡瞥了青煜一眼,雙腳稍稍凌空手持血靈劍輕聲道。   青煜又要怒,不過想到眼下還是先把這個狂妄的小子滅殺再說諷刺之言不遲,念及方纔自己的青龍帝王印對凌逸都是沒有造成威脅,他轉念稍一思慮,便是做出了決定。   “你說的不錯,假如憑藉青龍帝王印想要擊敗你的確是有些困難,既然你有此要求,那我便讓你見識一下,青龍族真正的神通到底如何!”   話音落下,青煜手上變幻的法決印記一變再變,晦澀的字節在其口中喃喃而出。   “青龍破天!”   陡然!   結印念決的青煜雙目一定,繼而舉指朝天,一道開始只有手指粗細、後來越往高空衝擊就愈發粗壯的青光毅然射上天空,青光入雲,彷彿把天際撕裂了一個大洞,而青光瀰漫越久,天空上泛藍的青光面積就越大,終而一聲攝人心魄的龍嘯在那大片青光中響出,慢慢地,所有順着青煜手指往天空望去的觀戰之人便是看到,一條數十丈的青龍游動着身軀徐徐在那天空雲朵中扭動。   剎那之間。   一顆碩大的龍頭從雲中竄出,接着便是雙目怒視凌逸,猛然俯衝而下!   如此龐大的青龍,若是撞擊在這比鬥臺上,恐怕有不少獸族之人都要受到波及,看到青煜施展出青龍破天之法,高空上的青衣老者雙目一凝,本能下就要出手相助凌逸,不過當他看到後者一臉從容,分毫沒有擔心之意的時候,卻是把動作改成了幫助在場其他獸族翹楚周邊立上層層青光護罩,在這青衣老者的護罩保護下,那些獸族之人倒也是大大鬆了口氣。   再說凌逸,青龍衝來不過是片刻功夫,他不僅沒有抓住時機儘可能的施展法術去對抗,反而翻手一收把血靈劍收回了體內。   而他本人……   “老天,你們看,那個亦……凌逸在幹什麼!”   “嗯?他舉起雙臂,莫不是想要硬抗這青龍破天之法?!”   “不會吧……記得小時候我見爹和青龍族一位長者鬥法,那長者施展過青龍破天,好像這門神通是青龍族至強神通之一,要比那青龍帝王印還霸道一分!只不過這門神通和許多青龍族大神通一樣,需要極其渾厚的法力加持纔行,否則極有可能被反抽乾體內法力,影響日後修爲!”   “啊?!那青煜怎麼能施展這法術來呢?”   “廢話!他現在可是幻靈期了,多少也能施展一些青龍族那些大神通了,等你我到了這般地步,家族內一些強大神通我們自是能夠修習了。”   “可是……他以前無法修煉此法的話,進階也是在這空間內提升的,爲何現在可以施展出這門法術來……”   “估計是他以前偷偷修煉過吧,或者是他涅靈期圓滿的時候就能修煉此法了,只不過一直沒施展過。”   “不愧是被家族長輩們稱爲獸界第一天才的青煜,以前我還不服,現在看來真是坐井觀天了。”   ……   青龍呼嘯朝凌逸衝擊而去的時候,場內衆多獸族翹楚在青衣老者的保護下也是有了心思湊在一起放聲議論,對於周身那嘈雜的環境,凌逸好像一個苦修萬年的老僧,分毫不爲所動。   巨大青龍殺至,身穿血妖骨甲的凌逸沉聲大喝,濁光分放,萬道濁色光華沖天而起,繼而凌逸不僅沒有閃避,反而直直迎了過去!   “凌逸哥哥,不要!”   深知青龍破天是怎樣一門神通的青曉曉看到已然在衆人面前承認自己身份的凌逸朝那青龍迎面衝去,而且手上那柄妖異十足的血劍也被他收入了體內,濃烈的擔心之意瞬間充滿芳心,嬌軀顫抖着她就要出手幫助凌逸。   誰知她剛要邁步的同時,鳳詩婉也做出了同樣的舉措,只是她二人誰也無法衝破那青色光罩,唯有眼睜睜看着凌逸做出那幾乎等同於自殺的動作。   “哈哈哈……凌逸,就算你修煉我青龍族的那幾門基礎神通再熟練又如何?我這青龍破天之法,舉目望當下整個青龍族年輕一輩,除了我,無人可以施展!而你,迎面與此法硬對,簡直自尋死路!”   青煜看着那相比巨龍身材顯得無比渺小的凌逸不知死活選擇硬拼,當下不由得止了止自己因爲施展這法術而法力稍有虧空的虛弱身體,隨之朝凌逸哈哈大小道,不過凌逸卻是仍然不爲所動,好像這個空間僅剩下他一人,而他的任務就是滅殺這龐大青龍!   “青龍破天麼……倒是要看看你威力如何,是不是值得我修習一番……”   如果凌逸此刻心裏這句話被外人聽到,恐怕會先嗤笑他不自量力、狂妄至極,隨後還會鄙視他這種似乎他想修習此法青龍族就會讓他修習的念頭。   孰不知,早在那青龍族龍靈廟內,龍靈不僅幫他提升了修爲,更是毫無保留的把所有青龍族神通都傳授給了他,只不過凌逸境界之前還不夠高,即便有比一般能量渾厚百倍的濁力在身也是暫時無法修煉這些神通。   所以說,當即凌逸有這般想法,根本不是什麼怪事!   “來吧!”   龐大無比的青龍在萬千思緒轉變間已然到了其眼前,甚至巨龍龍頭上的五官、龍鬚、鱗片都能讓凌逸清晰的一覽無餘,而這青龍似乎對凌逸的小覷有些不滿,一對粗大的鼻孔內噴出陣陣青色氣體,顯示着它此刻有多麼憤怒。   罡風隨着龍頭的衝撞而生,可這猛烈的罡風卻是無法撼動凌逸分毫,雙手齊齊探出,他毅然頂住了龍頭的腦門,不過那巨龍一時的力量終究不是凌逸可以抵抗的,所以在兩者接觸的剎那,凌逸便是不住的被青龍一直往地面衝撞而去。   轟!   待得凌逸被青龍一直頂到了地面上,他兩條腿一前一後呈發力姿態於地面落足,那堅硬非常的地板竟然在這一次衝擊之下被凌逸踏出了兩個沒膝小坑!   腿上的麻木、雙臂的痠痛、五臟六腑因這衝擊反震之力的翻湧……   凌逸果然還是小瞧了這青龍破天之法的威力。   破天破天,當下青龍既有破天之能,又豈是他一個小小人類修士所能抵禦的?!   青龍雙目中仿若飽含對凌逸這個小小修士的輕蔑之意,也正是因爲這一神情,讓凌逸心下生起了反抗之意。   蒼天?   你能破天,可我若有念,天又算何?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何方神聖?!   “喝!”   伴隨着一聲沉喝在凌逸口中發出,那隱藏在血色面罩後面的神情看不出是怎樣一個表現,但從凌逸那堅定的雙眸中卻是隱含着對眼前青龍的濃烈戰意!   繼而在場衆人便是看到凌逸因大力壓迫的雙腿不再輕顫,那被貼身血甲包裹的雙臂也在這一刻變得粗壯了一圈,宛若血色戰神的凌逸以比鬥臺爲支點,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這一刻迸發出了強大無比的力量,漸漸地,雙腿被他從地面小坑內拔出,踩在那地面上一點點往前移動,而那做着俯衝姿態的青龍也被他這強力反推一點點往天空方向緩緩移動。   “什麼?!”   見狀青煜心裏驚疑一聲,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從他心底生出,爲了防止節外生枝,他翻手取出數十塊上品獸石來,如巨鯨吸水般把獸石內的能量吸入體內滋養內丹,剎那之間恢復了一些法力的青煜法決連動,右手抬起拇指探出,直直朝悍然與青龍相對的凌逸點去。   “青龍指!”   法令落下,一道青光指芒飛速殺向凌逸,而由於凌逸選擇硬抗青龍破天之法,所以此刻根本騰不出手去對付那青龍指的襲擊,無奈之下,唯有咬牙硬抗!   砰!   青龍指在凌逸腰側攻擊而中,當即凌逸拼命前行的那幾步距離便是因爲這一擊的原因導致短暫喫痛失力,雙腳再度落回了那兩個小坑裏,而後體內因巨龍壓迫的翻湧氣血再也無法忍耐,一口殷紅鮮血便是被凌逸噴到了那龍頭上。   似是受到這鮮血的刺激,那龐大青龍的一雙龍目陡然閃爍紅光,一時間力度更加強大!   “去死吧,凌逸!”   見凌逸還固執的頂着青龍法相不動如山,青煜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最強手段居然無法秒殺凌逸的局面,當即一記又一記青龍指被他瘋狂施展而出朝凌逸堅挺的身軀轟去,接連的砰響像是一根根銀針扎入青曉曉和鳳詩婉兩女心上,這兩位美麗至極的佳人再也忍不住去看自己男人飽受摧殘,掩面而泣。   青龍指的絢爛青光導致凌逸身體整個被淹沒在內,誰也看不清凌逸現在的情況如何,但那越變越微弱的氣息和逐漸黯淡的濁光似乎卻在宣告着,這個曾經落落無名,卻一出現就如日中天的同輩青年要爲自己的自負而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哈哈哈……就算你再怎麼潛力巨大又如何?死人是什麼價值都沒有的!”   青煜狂笑,在他看來只要等那青龍以破天之力把凌逸碾壓在地面上滅殺成肉醬,這獸界年輕一輩之中自是再無人可以威脅到他,包括愛情和權勢!   然而!   就在青煜認爲勝券在握之時,一句輕視之言隨着那青光漸漸收斂響了出來。   “世上或許有比我凌逸更強大的存在,也或許有彈指間便能殺我的強者,可很顯然,你不是!”   聲落,所有以爲凌逸必死無疑的人,包括瞪大了雙眼的青煜在內皆是看到,龐大青龍依舊保持着衝擊的姿態,而在那碩大的龍頭之下,一身血甲、身姿挺拔的那妖異青年仍傲然而立,要不是其身下有着噴出的鮮血滴落,人們說不定還都會以爲之前青煜的青龍指根本沒給他造成任何影響呢!   “滾回天去吧!”   凌逸竭盡全力,以他本人判定的涅靈初期之境濁力瘋狂噴湧而出,在濁光噴放下,那巨龍便是在凌逸大力反推之下整個被“扔”回了高空上,不過若是如此就把這法術破除、讓青煜認輸,卻是不可能的事。   “我看你還能狂妄到幾時!”   對於凌逸的表現青煜心裏雖驚,卻沒有亂了陣腳,那飽含他幻靈期渾厚法力的青龍法相被推回半空後,他便是神識再度鎖定,操控着青龍重新殺向凌逸,只不過這一次青煜不打算再給凌逸這種反擊的機會,而是想要讓這蘊含破天之威的龐大青龍引爆,將凌逸徹底淹沒在比鬥臺上。   至於會不會遭到法術波動牽連青煜並不擔心,畢竟此法是他操控的,他自有能力保證自己不會被殃及池魚,而其他人則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反正還有青衣老者在一旁守護。   但這一次凌逸卻不會再空手硬接了,那青龍整理旗鼓,準備再次殺來的同時,他已然完成了掐訣結印,同樣的法決被他在手中重複了三次,繼而人們便是看到,三個巴掌大小,泛着白、綠、藍、紅、黃五色光彩,外表還覆蓋着一層濃稠鮮血的光印漂浮在了凌逸身前。   “去!”   一聲法令從凌逸口中發出,那三道光印便是迎着那龐大的青龍法相沖去,此法隱有五行印和血魔印兩門神通的影子,正是凌逸來到獸界、得到宸蒼界內第三個文字光團傳承後修習融法之術,融合了這兩門神通的五行血印!   五行印是凌逸自創之法,其威力由身懷五行屬性靈脈的修士修煉後可以跨越一兩個小境界越級斬殺,而血魔印的法術等級更是血魔那等仙中強者所創的壓箱底神通,兩者任何一個由修煉濁道的凌逸施展出來都足以輕易滅殺任何同級之人,跨級挑戰更不是遙不可及,如今通過融法之術將二者威力以一加一大於二的方式展現於世,這神通儼然已經要比單一的七彩鳳凰炎或者寒冰刺龍這些仙級神通更加強大了!   換言之,如果說血魔印、七彩鳳凰炎、寒冰刺龍、極天佛落等這些神通以前威力皆是強大無比,各有各的特點,沒有等級強弱之分,那麼如今凌逸可以稱之爲更強一層的絕招則是有這五行血印以及同樣用融法之術創造出的血佛指了。   當然,以威力而言,凌逸絕對不懷疑血魔召是他當下最強神通。   提及凌逸的種種神通,便是不得不說融法之術以及滅世分身這兩門看似施展出來發揮不出殺傷力,實際上卻最能提升凌逸實力的法術,儘管凌逸還無法把這兩門神通的全部奧妙挖掘出來,但凌逸相信,只要隨着他境界慢慢提升上去,總有一天他會利用這兩門神通把自己所學各種仙級法術整理增強,從而讓自己踏足巔峯!   看着三道五行血印殺向第二次俯衝而來的青龍法相,兩者相撞後發出猛烈爆響,五行血印打在青龍頭上砸得那青光四飛流散,而青龍的俯衝之勢也因此停滯,甚至該法術的威能正在隨着三道五行血印的牴觸而徐徐消失……   一連施展三道五行血印,添以之前消耗了那麼多濁力,身體上更是受到了不輕不重的傷害,所以當下凌逸的身體也是忍不住虛弱之感搖了搖,但他明白這一戰還未結束,於是在衆人還沒從五行血印之法中回過神來時,一輪若隱若現的月圓又毅然從凌逸血甲加身的身體上隱現。   “黯月爭輝!”   此法正是凌逸從墨覽月那裏得到的黯月爭輝之法,施展此法的瞬間,凌逸可以立即吸收周遭能量,從而立即恢復自己七八成的濁力,以前在昆雲主宗和殘傷魔尊對戰時他便是施展過,可以說這一招是凌逸與敵人打消耗戰最有效的利器,然而這一次他卻是差點忍不住拍自己腦門暗罵愚蠢!   因爲沒能恢復半點濁力的他忘了,這歷練空間內根本沒有天地能量供他吸收……   不過沒關係,正好青煜也被他的反擊搞得有些發愣,讓他抓住第二次機會取出上百塊上品獸石,瘋狂吸收一陣,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待得青煜回過神來,準備先強自拉回心神,把凌逸擊敗再說的時候,後者頭頂一陣金光閃爍,讓他忍不住再次放棄把視線放在凌逸身上,而是抬起了頭望向高空。   這一刻,凌逸法令已出。   “極天佛落!”   一尊高達百丈、渾身綻放着燦然金光的巨佛於凌逸頭頂凝聚而生,金佛寶相莊嚴,慈悲肅穆,明淨琉璃,無數道金色光華於其背後釋放開來,在這金色巨佛注視下,彷彿所有犯過佛家戒律的人都要虔誠跪下,懺悔自己罪責。   就在青煜爲這金佛的出現而驚上加驚時,一陣金光閃爍,那金佛卻是消失了……   “虛張聲勢麼……”   青煜心中喃喃一聲,等他發現自己周身被金色佛光籠罩時,卻是駭然仰望自己頭頂上方!   金佛墜落,本就沒有多少法力的青煜終是無法逃脫這一攻勢,然而連凌逸都不得不暗道一聲“這廝難纏”的是,青煜在金佛砸落在身的瞬間竟是變幻身形,轉化成了青龍獸體。   “吼!”   一聲龍嘯於變成青龍獸體的青煜口中發出,金佛砸落在青煜龍體上,他本來還想反抗一陣,馱着金佛就要升空,哪知遠處的凌逸手中法決再變,周遭空間陡然一陣明光閃耀,而在這變亮的空間內,一輪直徑近百丈的巨大圓月又在金佛正上方朝金佛本身落來。   青煜自然不會認爲那流露着黑暗之光的圓月是爲了幫他轟散金佛,念有所及間,暗月已是落到了金佛上,金佛受壓,又把壓力傳遞給了最下方的青龍青煜,兩者施壓下,饒是青煜這青龍之體再怎麼強悍有力也是無法反抗,終被徹底轟砸在了比鬥臺上。   許久許久……   場面還沉寂在凌逸那層出不窮的強大神通裏,待得金佛和暗月消散,重新被壓成人形的青煜一身青袍破破爛爛,那一頭長髮也凌亂無比,俊美的臉龐一面朝地一面朝天,原本時刻散發着傲然之意的雙目只睜開一道小縫,嘴邊有一攤血水,身體隨着一陣陣間斷的咳嗽顫抖不已,顯然是被金佛和暗月砸的不輕!   “不……不可能……”   青煜還是不甘心自己這獸界年輕一輩第一個進入幻靈期的超級天才就這麼輸給一個涅靈初期的同輩身上,而且這個同輩還是他的情敵!   他拼命嘗試着起身,可無力的雙臂卻再也撐不起他的身體……   和幻靈期之境,又身懷青龍族強大神通的青煜酣暢一戰,饒是修煉濁道的凌逸再怎麼變態也是不由得幾乎施展出全部手段,而他體內的濁力也是空虛無比,最後施展極天佛落和暗月之墜是他能做到的極限,假如這還無法把青煜打的倒地不起,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至於殺與不殺這個問題凌逸也想過,可是一想到正在癡癡等自己過去的青龍族小公主,他還是沒能痛下殺手。   不是擔心承擔青龍族的怒火、青絕這個對他一直不錯的長輩嫉恨,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愛着的女人傷心……   沒有多看青煜一眼,凌逸拖着疲憊的身體先是朝高空上的青衣老者抱拳施禮,在後者點頭下又看向鳳族那邊的鳳詩婉柔情一笑,最終邁着沉重的步伐一點點朝青曉曉走去。   看着那已經被淚珠掛滿俏臉的丫頭,凌逸對自己沒有出手滅殺青煜這個或許會越來越嫉恨自己的敵人之決定更加堅定,既然她都能爲了自己不顧照顧了她那麼多年的二哥之情,他又爲何不能爲了她多承擔一些根本無法致命的隱藏威脅呢?!   “美人含淚雖有別樣韻味,但哭醜了可就不討人喜嘍。”   走到青曉曉面前,凌逸輕輕爲她擦去淚珠,前者這下再也忍不住心中對方纔那一戰的擔憂之意,一把撲倒在他懷裏大哭不已。   凌逸無奈,只能摟着這具含着處。女幽香的嬌軀柔情撫背,他也知道,不讓青曉曉發泄一通恐怕反而會讓她憋壞。   想到遠處還有一個自己剛確定心意的絕色嫣然對他的擔憂之意不會弱於青曉曉,凌逸側了側身,把視線放到了那遠處一直注視着他的美人臉上,幸甚鳳詩婉心智上要比青曉曉成熟不少,雖然滿臉的憂慮也都寫在臉上,卻是強忍着沒哭出來讓凌逸在兩美之中爲難。   “小婉婉……我沒事的,不信的話等出去後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做一些初見時我們都喜歡做的事……”   鳳詩婉正猶豫着要不要完全不顧自家族兄族姐的看法衝過去關心一下凌逸時,一聲熟悉的神識傳音忽然在其識海中鑽入,聞聲鳳詩婉風情萬種的狠狠白了凌逸一眼,嬌羞的把頭偏向一邊,見狀凌逸也是放心了不少,萬一鳳詩婉這時候衝過來,青曉曉這小丫頭指不定要和她鬧出什麼亂子呢。   雖然看鳳詩婉似乎不反對自己和青曉曉在一起,而青曉曉也知道了他有一些女人的事,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他可不想當着那麼多外人的面解決“家事”。   鳳詩婉一看凌逸還能嘴上花花,一顆提着的芳心也是重新落回了肚子裏,只是偏過頭以後等了沒多久又重新看向凌逸,發覺這廝正把青曉曉那柔軟的嬌軀使勁往懷裏揉,手上還不時佔那容貌不下於自己的美人便宜後,嘟着小嘴用旁人都無暇注意的聲音自語道:“夫君是個大壞蛋……”   說出“夫君”一詞,鳳詩婉又覺羞上加羞,那絕美面容上爬上紅暈,誘人至極……   凌逸用言語和“實際行動”哄得青曉曉嬌嗔不已,心情重新開朗的同時,青秋也是在青玄的示意下把青煜扛了回來,吞服下青秋取出的療傷靈草,青煜很快便好了許多,只是那盤膝而坐的身體卻是沒有動彈,一雙眼眸也死死緊閉,彷彿不願再想起剛纔發生的一切。   青衣老者珍而重之的忘了正在和青曉曉卿卿我我的凌逸一眼,隨即宣佈道:“此戰,凌逸勝!”   話音落下,沉浸在方纔那一場真正意義上獸界年輕一輩巔峯之戰中的十大家族翹楚們馬上爆炸開來,瘋狂的議論聲不絕於耳,絕大部分人都把好奇、驚疑、嫉妒、畏懼、難以置信等諸多複雜的目光投向凌逸一人。   目光蘊含的意思雖然複雜,但他們心裏卻是吶喊着相同的一個疑問。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獸界,年輕強者歷練之行的最後排名   “我有疑義!”   凌逸還在摟着青曉曉在一旁休息,正當青衣老者準備詢問是否還有繼續上臺挑戰之人的時候,突然在霸虎族之地冒出個極度不和諧的聲音來。   聞聲望去,那人身側圍着所有參與最後比斗的霸虎族族人,而以他爲首的姿態來看,就算之前沒見過這廝比斗的人也能大致猜到,他毅然是霸虎族年輕一輩的領頭者,霸玖!   霸玖受到在場衆人的目光關注,立時便是邁着虎步,腳下生風上前與其他族弟拉開一段距離,而後瞪着那對霸氣十足的大眼望向凌逸,指着後者,瞧向高空上起身凌空而立的青衣老者問道:“敢問前輩,這比鬥是不是獸界當下十大家族年輕一輩的比試?可他,這個叫凌逸的小子,雖然身懷青龍族神通,也的確釋放出純正的青龍法力,但後來所有比鬥,他幾乎都使用了非我獸界所有的能量,甚至還施展出了五行、血這六種人類修士纔會擁有的屬性神通,如此,我認爲他一開始就違背了此次歷練的規則,所以我認爲他沒有資格獲得這歷練空間內所得一切,還請前輩明斷!”   一席話說完,所有嫉妒或者對凌逸懷有敵意的獸族同輩個個不由得站在原地默默點頭,那樣子分明就是和霸玖一個想法,剛纔因爲凌逸的表現實在太過亮眼和詭祕,所以他們才一直沒來得及發出疑問,當下被霸玖引頭說出,他們自然選擇支持。   衆人議論紛紛,青衣老者此時也覺得有些難辦起來,凌逸自打在這歷練空間內流露濁道氣息開始,其實他們就已然對他的身份有了猜測,後面的比鬥過程中其他九大家族先祖殘魂也沒人出來質疑,故而青衣老者也明白其他人定然和他的想法一樣,一方面看看“他”的傳人如今到了何種地步,另一方面則是儘量給予方便,爭取讓凌逸早日可以應付一切修真界的危難。   儘管他們還不知道爲何在這個時代“他”的傳人突然現世,但“他”曾經的輝煌不容置疑,既然“他”這麼做,那就一定有“他”這麼做的道理。   一看話鋒終於轉到了自己身上,關於濁道的祕密凌逸顯露出來的那一刻便做好了接受質問的準備,何況他也不需要回答太多,青衣老者、紫衣老者的態度已然表明他們不會參與此事,而他既然擊敗了青煜,換言之就等於登上了獸界年輕一輩的巔峯寶座,在場人很多,每個人也都有着非同凡響的潛力,可他一起打打不過,殺掉幾個再逃跑還是能夠做到的。   何況鳳族和青龍族在這一刻不管之前與他有什麼恩怨,爲了安全從這歷練空間內走出去,也必然會站到這他一邊。   包括青煜!   來參加歷練前除了鳳族和青龍族,其他八大家族但凡對前者兩族聯姻一事有異議,其自家長輩肯定巴不得他家的後輩們可以把青煜徹底留在歷練空間,哪怕每個家族死上一部分小輩也在所不惜。   青煜如今勞累過度,還受到了不輕的傷害,要麼他自己想死,不然的話就必須跟凌逸在這裏同仇敵愾。   放開懷裏的青曉曉,凌逸示以“放心”的微笑,然後盯着霸玖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青龍族之人,但我的的確確接受了龍靈的體質改造,不然也不可能釋放青龍族法力、修煉青龍族神通,至於我其他屬性的能量,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實力,爲什麼不能施展出來?若是因爲這個就否決我的勝利,那是不是我說看你不順眼,這個理由也能把你的獲勝資格取消?修真界本就以強者爲尊,過程不重要,人們只看結果,你若不服,大可與我一戰!”   “你!”   雖然凌逸才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可看到凌逸那逐漸恢復紅潤的清秀面龐和凜然不懼的氣勢,霸玖也不敢說挑戰凌逸,他可不認爲自己比青煜強,更不覺得凌逸不殺青煜,最後也同樣不會殺他。   一時詞窮,青衣老者見氣氛有些不對,當即便是出來總結道:“亦靈……哦,不是,凌逸他的表現不僅我看在眼裏,你們在場一些家族的先祖也同樣在暗處看在眼裏,既然我們沒有在比鬥中途就阻止他們繼續,也就是代表我們十個老傢伙都不覺得凌逸有何違規之處,當然,你們要是不服氣的話可以隨意出手向凌逸挑戰,他若接受,你們殺了他我們也不會說什麼。”   說是不會在乎凌逸的生死,但青衣老者卻是鐵了心要維護凌逸,當初要不是“他”,別說什麼獸界十大家族,就是其他界面現在的景色也不會是現在這般“和平”狀態了……   一聽青衣老者把十大家族先祖全部搬出來,而他們等了一會兒那些家族老祖也的確沒有現身表示異議,無奈之下,唯有認可了青衣老者的說法。   但他們也暗自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趕緊把凌逸的情況向家族長輩說明,拉攏不成的話就要儘快滅殺,否則日後這凌逸要是爲青龍族打江山,添上青煜、青玄,這獸界誰還能攔下青龍族的鐵蹄踐踏?!   場面安靜下來,青衣老者纔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凌逸朝青衣老者示以感激的微笑,後者簡單回應了一下,便是又道:“是否還有人想要上臺挑戰?!”   除了演戲演了一場的霸玖和齊燁磊兩人,其他進入最後比鬥階段的十個人如今沒有一個徹底恢復,哪怕是消耗的法力都還沒能補充完畢,所以沒有人回應青衣老者。   霸玖和齊燁磊也是不願意再做糾纏,算算時日,再過十幾個時辰就到了離開這歷練空間的時候,要是他們比鬥沒結束還消耗了大部分法力,等出了歷練空間一旦發生事端,他們自己無論是保命還是攻擊都沒法佔得先機。   於是乎,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繼續上臺後,青衣老者纔是咳了一聲,莊嚴宣佈此次比斗的最後名字來。   “那好,此次歷練空間之行結束,由我來宣佈最終排名。”   “如果有不相信我這個老傢伙的,現在可以站出來先把話說清楚!”青衣老者爲了避免待會麻煩,先是放言以徵求意見的言辭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來,看到青衣老者那一臉“你懷疑我我就不高興”的模樣,誰還敢有反對之聲。   無人提出異議,青衣老者纔是點頭繼續道:“好,那接下來便排出名次,發放比鬥排名前十二的獸界翹楚相應獎勵!”   “第一名,青龍族,凌逸。”   “第二名,青龍族,青煜。”   “第三名,青龍族,青玄。”   “第四名,鳳族,鳳金妍。”   “第五名,麒麟族,齊燁磊。”   “第六名,霸虎族,霸玖。”   “第七名,鳳族,風雅香。”   “第八名,金猿族,金柯。”   “第九名,紫蜥族,紫檀。”   “第十名,鳳族,鳳詩婉。”   “第十一名,幻鼠族,幻電。”   “紫楠因爲戰死,所以不算在排名之中,其他人皆可獲得此次歷練空間之行的最終獎勵!”   ……   青衣老者言罷,被提名的十一位獸界超級年輕強者紛紛出列,不管有恩還是有怨,都老老實實的站成了一排等待發放獎勵。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小九再現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獸界年輕翹楚歷練之行,最大的贏家非青龍族莫屬,上一屆中,除了青煜之父青絕拿了比鬥第一,青龍耀也不過是拿了第四的成績而已。   而這一次,凌逸、青玄、青煜三人包攬了比斗的前三名,這等榮耀,恐怕外面正在等待結果的十大家族長輩和那些非十大家族的獸族修煉者已然鬧得沸沸揚揚了。   其實還有一點是比鬥結果發出來後有些人不太滿意的,那就是風雅香,這位鳳族二姐在最後比鬥階段內根本就沒有出手,原本她以爲自己會和青煜對上,結果半路殺出來個凌逸,如此也是避免了風雅香失敗的情況,而沒有比鬥卻被排在了第七名,比金猿族大哥金柯、紫蜥族大哥紫檀的排名還高。   可是不服歸不服,青衣老者宣佈成績之前的態度已然表明,有什麼話你開始就說,事後放馬後炮,萬一引起青衣老者不滿,暴揍你一頓還不算什麼,若是把你的獎勵全部取消,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至於爲何把風雅香排在第七位,青衣老者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事實上這最後的排名他一點偏袒和不公都沒有,不然等下一次歷練空間開啓,最後階段由其他九大家族先祖殘魂主持,青龍族定然會遇到和現在一樣的待遇,這歷練空間的誕生可不是爲了讓十大家族內鬥,他們爲的是應付那未知卻又可能出現的災難。   凌逸的出現,讓他們對那“災難”會再次降臨的念頭更加堅定,甚至他們隱有預感,這一次怕是唯有凌逸才能救世了,只是希望他可以在那之前成長起來,有足夠的資本應付這一切。   總之,風雅香的排名青衣老者自認沒有問題,參與比鬥者敢疑不敢說,只能任由青衣老者取出獎勵一一分放。   “下面我來給你們發放各自名次對應的獎勵,寶器之物還是自幼溫養的好,所以獎勵中不打算給你們寶器,神通法術我們也沒有什麼新奇的,你們各自家族內都有,因此我們的獎勵會是靈草、丹藥、陣法以及可以幫助本命寶器提升品質的煉寶材料等。”   青衣老者先簡單介紹了一下獎勵的內容,待得凌逸等十一人點頭表示明白後,纔是把目光投向凌逸問道:“你想要什麼?先說出大致方向,我再給你對應的寶物。”   凌逸想了一想,靈草他有的是,丹藥想煉製也可以隨着修爲提升,根據《丹蒼訣》來自行煉製,陣法什麼的他從宸蒼界傳承內也得到過不少,只是沒有精力再去鑽研,提升寶器品質的材料更用不着,他的本命寶器是宸蒼界,既然能在寶器裏面開闢這麼一個洞天福地,恐怕宸蒼界的品質早已超乎極品仙寶,血靈劍、四象神盾這些融入宸蒼界內的寶器個個都是成長型仙寶,同樣提升不了。   這念頭轉了半天,凌逸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好期待的獎勵,本來他想要問問青曉曉有什麼想要的,隨即一想青龍族的長輩這麼疼愛青曉曉,她要什麼有什麼,況且現在自己問她她也不見得有什麼主意……   陷入爲難之境,凌逸正欲讓青衣老者幫忙拿下主意,突然他想起了宸蒼界內的小九!   殭屍小九,前身本是紫嵐州凡人國度雍國裏的黑甲不敗元帥,後來因爲雍國國主的殺害,心有怨氣,魂歸昇天,肉身埋入地底後便成了一具可以自主修煉的殭屍,被凌逸從獵獸山脈裏打敗,成爲了凌逸的僕從。   凌逸在凡界之時沒少做滅人宗門之事,但凡收拾後事,他都會派遣小九去屠殺那些他出手都覺得浪費力氣的“垃圾”,這麼做一來是爲了省事,二來也是爲了讓小九多吸收那些人的生機凝厚屍力,提升修爲。   再後來,凌逸又給了小九金靈戰甲、千年屍珠,但凡所遇可以幫助小九提升實力之物,他一個沒落下全部收入囊中,奈何小九的進階速度實在跟不上凌逸,所以也就只能一直默默呆在宸蒼界裏修煉,偶爾吞食一些濁果來淬鍊體魄。   小九沒了靈魂卻不是沒了思想和記憶,添以長久以來吞食濁果、沾染濁道的緣故,他反而越來越“人性化”,身體也不再是硬邦邦的,有了軟化的趨勢。   不過畢竟他沒有靈魂,即便濁果、濁道可以幫他恢復正常人類的行動和思維,卻也無法彌補那丟失靈魂的缺憾。   凌逸早就答應過小九,等自己有了絕對的實力,就會幫他把靈魂和肉身重新聯合在一起,讓他能夠再生爲人。   自信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的凌逸,眼下又不知給自己要什麼寶物好,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小九身上。   “前輩!”   想清楚這些的凌逸眼眸中精光越來越甚,最後終於在衆人矚目的情境下開口了。   青衣老者見凌逸似乎有了主意,便是問道:“說吧,你想要哪一類寶物?”   凌逸毫不猶豫,立即抱拳恭敬道:“晚輩想問一下,是否有幫助殭屍和魂魄凝聚在一起的寶物?”   “嗯?你問這個作甚?莫不是你有殭屍在身?”青衣老者心中疑惑,也沒說到底有沒有凌逸想要的寶貝,而是反問一聲道。   凌逸點點頭,繼而也不管其他人驚訝的目光,從宸蒼界內召喚出了小九。   身高兩丈,身穿金光戰甲,長臂過膝,兩隻半枯萎半飽滿的手爪指甲鋒利,兩顆尖牙在閉合的嘴巴閃露着森森寒芒,一股股紫黑色氣體縈繞周身,雖然死氣不再像凌逸與之初見時那般濃郁,但因爲殺戮過多,那股煞氣卻是不減反增!   查其氣息不難發現,這竟然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殭屍,而是一個屍王期圓滿之境,僅差一步便可登臨相當於修士渡劫期的殭屍僕從!   這種層次的殭屍對於眼下所有人而言雖然算不上什麼寶物,但能擁有這麼一個拉風的僕從,日後解決什麼自己懶得出手的垃圾,豈不是霸氣的厲害?!而且一旦這殭屍成長起來,自己生死對戰時便是等於多了一個底牌!   小九在當下衆多獸界年輕翹楚的眼中就好比一粒玫瑰種子,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可一旦綻放出那攝人心魄的火紅花朵,屆時必有其一番獨特風采!   嫉妒、貪婪之意升起,在場之人個個想着要把這殭屍僕從奪過手裏,可是他們又不敢流露半點異樣神色,一方面他們沒有控屍之法,另一方面他們打不過凌逸……   也正是因爲凌逸擊敗青煜之舉,導致他們想要怒斥凌逸這廝沾染魔道之法,卻是誰也沒膽子多說半句。   看到小九被凌逸取出,青衣老者再次對凌逸的潛力有了新的認識,同時更加堅定不移,這小子一定是“他”的傳人沒錯!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多奇怪卻強大的東西。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獎勵分放   “嗯……這具殭屍僕從還算不錯。”   青衣老者滿意的看着小九點點頭,隨之出言說道,正當他準備再說些什麼,凌逸卻是先一步走到小九身側,打斷青衣老者的話語道:“前輩,他不是我的僕從,是我的兄弟。”   “兄弟?”青衣老者顯然不太理解凌逸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由疑聲道,而其他在場獸族同輩一聽這好笑的說辭更是忍不住衝着凌逸指指點點,暗說這小子是不是頭腦有問題,居然說一具殭屍是自己的兄弟。   場外議論紛紛,小九那雙泛着淡淡綠光的眸子陡然環顧一遭,一口獠牙也是忍不住露了出來,雖未發聲,卻是明擺着在警告衆人,誰若再多說半句,他便會與之生死相向!   事情說來也是奇怪,不知是不是因爲凌逸的緣故,被僅僅有屍王期圓滿的小九這麼一瞪,倒是沒有人再敢嘲笑凌逸了,他也沒理會衆人的目光,只是把視線一直放在青衣老者身上,等待後者的答覆。   青衣老者也不管凌逸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反正他要做的就是儘量幫助凌逸完成獎勵分發而已。   可是,凝聚靈魂和肉身的東西,他還真是沒有!   “凌逸,不是我們這些老頭子摳門兒,主要是你要的這東西我們從未想過會有人提出,而且說起來也太過稀奇了一些,我們獸族之人很少有人懂得控屍之法,既然沒有人擁有這種幫手,自然也就更不會留存相關的寶物……”   “沒有麼……”聽聞青衣老者的回答,凌逸雖然小有失望,卻是也沒糾纏些什麼,他早就料到自己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麻煩,要不是實在沒什麼好渴求的,他也不會提出這個要求來。   “你要不再換……”   “青兄,等等,既然這凌逸是此次歷練的第一,總不能咱們這些老傢伙連個獎勵都掏不出來吧。”   青衣老者剛想讓凌逸換一個要求,誰知這方空間之中忽然傳出一聲威嚴渾厚的聲音,伴隨着聲音的發出,高空上隱有紅雲凝現,正當人們準備一睹這說話之人容貌的時候,那聲音卻是又傳了出來。   “凌逸,我們這十個老頭子手裏沒有你要的東西,但是我鳳族之中,想來應該還存有一些當年遺留下來的涅槃丹,那涅槃丹雖然無法真的讓人如鳳凰浴火重生之效,活肉生骨、修補靈脈、衍生靈魂卻還是可以的,只不過你若是給這殭屍喫了涅槃丹,就必須要蒐集大量靈魂供其吞噬,在一月之內完成靈魂的重生,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從話語中不難聽出,這人正是鳳族先祖殘魂,而凌逸也不知那涅槃丹有何珍貴之處,但從青衣老者聽完這一席話,眼眸中精光一閃的樣子不難看出來,這丹藥一定是鳳族極其寶貴的東西。   獸界不擅長煉丹,涅槃丹一定是當年衆界通道尚未封閉,鳳族先祖們通過邀請人類煉丹宗師幫助煉製出來的療傷聖藥,如今通道關閉,獸界早已沒了人類修士的蹤影,更不要說去找什麼煉丹宗師了,由此一來,就算鳳族有涅槃丹,他們會給凌逸嗎?   “多謝前輩的好意,可是……”   “你是擔心鳳族那些小子丫頭們不會給你涅槃丹吧?”   凌逸正爲難之際,那隱匿在空間裏不曾現身的鳳族老祖幽幽道出其心中所擔心的問題,顯然涅槃丹之珍貴這鳳族老祖明白的很,也知道讓凌逸就這麼空着手去拿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其實放在往常,凌逸就算擔心這個也不會認爲一點成功的幾率都沒有,重要在於他剛和鳳詩婉相認,接下來他必然是會要跟鳳族一衆長輩們有所交涉的,一想到自己把人家的聖女給那啥了,即便他表現的再好,恐怕鳳族也不會待見於他。   好在這鳳族老祖想的周到,說出凌逸心中憂慮後,便是從空中打下一道巴掌大小的火紅色玉箋到了其身前,拿過身前漂浮的玉箋,那鳳族老祖立即爲其解釋道:“這是我的傳音玉箋,到時候你給鳳族那些丫頭小子一聽他們就明白該怎麼做了。”   估計當下整個獸界敢稱呼鳳族之人爲“丫頭小子”的也就唯有這神祕的鳳族老祖殘魂了,拿到“通行證”,凌逸興奮的看了身側小九一眼,在後者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裏把玉箋收入宸蒼界內,而後朝高空那紅雲濃郁處躬身一拜道:“多謝前輩!”   “哈哈哈……希望你能成長的再快一些,省得有些事情找上門來你解決不了反而搭上性命,你身上的擔子可是不輕啊!”   鳳族老祖最後留下一句凌逸稍有明白,但其他人聽得雲裏霧裏的話語便是隨着紅雲消退,完全沒了蹤跡。   自始至終,這鳳族老祖都沒露過臉,這讓鳳族鳳金妍等人面帶崇敬之色的同時,也不免懷有一絲遺憾之色。   青衣老者見凌逸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又想到這鳳族老傢伙還真是夠捨得、夠聰明,居然知道拉攏一下凌逸讓他能念這份情,回頭多對鳳族好一些,起碼也要跟凌逸答應龍靈的要求一樣,有什麼危難的話多照顧一下鳳族。   把小九重新召回宸蒼界內,凌逸退下走回青曉曉身邊,而青衣老者則是把目光放到了青煜身上。   “說吧,你想要些什麼?”   被凌逸正面擊敗,而且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青煜心裏此時要說平靜的話根本就不可能,但也正是因爲這一次的失敗,卻是讓他猛然成長了許多,同時精明瞭許多,他知道,有些事情還需要等,等日後有了把握再把恥辱從凌逸身上討回來!   面色傲氣收斂,只剩下一臉平淡冷色的青煜上前兩步,抱拳與青衣老者言道:“晚輩在這空間之中得到過一把火槍,晚輩想要一些能夠提升那火槍品階的煉器材料。”   整個歷練空間都在青衣老者等十大家族先祖殘魂的監控之下,所以青煜口中的槍類寶器他自然也知曉,立時二話不說,翻手取出一塊外形不是很規則,卻冒着縷縷火焰的石頭甩到青煜面前爲其介紹道:“此物乃是鳳凰火儀石,如若煉器煉製的完美,則可以把你那火槍寶器提升至僞仙寶層次,等你把此槍在體內溫養足夠的時日,達到心神徹底連接的地步,屆時你的實力自可大大提升一截。”   將鳳凰火儀石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青煜纔是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不過很快收斂起來,默默走到青秋、凌逸等人所處之地,與凌逸保持一定的距離站定,不再多言半分,甚至連視線都不再抬起半分。   再接下來,青衣老者依次按照剩下所有人的要求,拿出了各種靈草寶根、陣法機關之術、煉器材料分放完獎勵,以凌逸爲首的十一位獸界當下最強年輕修煉者個個心滿意足,終而纔算是徹底結束了此次歷練之行。   看着比鬥臺上意氣風發的十大家族年輕小輩,青衣老者欣慰的點點頭,總結言道:“好了,此次歷練之行就此結束,望爾等可以光大我獸界榮耀,不要把眼光總侷限於這個獸界之中,你們要是想要爲家族爭取更多機緣,應該做的不是獸族內鬥,而是去你們厭惡的界面征伐!”   “罷了,多說無益,有些歪心思,勸你們還是回去告訴各家長輩,不要把自己的聰明當成聰明,事情做過頭了,總會受到命運的裁決。”   “歷練結束,爾等歸去吧!”   “歸去吧……”   悠長的聲音最後鏗鏘落地,凌逸等人只覺自己身下一陣青光閃爍,眼睛也是被這青光閃爍的睜不開,等他們眼前恢復清明,纔是發現原來他們站在了剛開始進入歷練空間時的那高大方柱上!   望着方柱下方那一片片連綿不斷,氣勢磅礴的城池建築羣,凌逸等人的思維仿若又回到了一個月之前。   想起這一個月來經歷的一切,衆人心中不由一直緬懷。   少頃,待得人們思緒拉回,青暉、青子涵等四個沒有進入最後比鬥階段的人才是看着凌逸六人驚道:“大哥、二哥,亦靈兄弟……你們沒事吧?!”   問話的人是青暉,看到凌逸六人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之前在那比鬥臺下方突然被青光包裹傳送到此的驚訝和擔心也隨之安定下來。   青暉四人還不知比鬥臺上發生的一切,此刻距離傳送回獸界的時間還有幾個時辰,而他們也因爲比鬥消耗的法力還未調整完全,故而青玄一邊帶頭盤膝落座取出獸石恢復法力,一邊細心爲青拓、青暉、青子涵、青宮四人大致講述了一遍圓柱高臺上發生的一切,以及最後的排名。   “凌逸?!原來亦靈兄弟叫凌逸啊!”青暉疑問道。   “不是……我有點不明白,爲何亦靈兄弟要隱藏自己的真名呢,名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幹嘛要神神祕祕的啊。”青拓說話完全不過大腦的接着青暉的話問道。   “老天,亦……凌逸哥,你……你居然得了第一!”青宮一臉崇拜道,因爲過於激動,居然忘了考慮青煜的感受……   四人之中,唯有青子涵一人沒有多做言語,其實對於凌逸隱藏實力,並且有着屬於自己的一些祕密這件事,她早就有所猜測了,女人的心思本就細膩一些,從凌逸和他們九人進入歷練空間開始,基本上就一直利用各種神奇的手段幫助他們跨越障礙。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凌逸隱藏的實力居然能夠擊敗她眼前這幻靈期的同族二哥!   添以凌逸隱藏真實姓名的事情,不由讓除了青曉曉之外的其他八人都把目光集聚到他身上,似乎務必讓他拿出一個答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此次歷練,真的結束了嗎?   面對衆人的疑問,凌逸自然早就想好了該怎麼應對,不過他還沒說什麼,一邊的青曉曉先是開口幫其解圍了。   “哥哥姐姐們,每個人心裏都有不想別人知道的祕密不是麼,你們問凌逸哥哥爲什麼隱藏自己的真實姓名,目的是什麼呢?擔心他會加害我們?”   接連幾個疑問說的青玄幾人連忙就要解釋,而這時青曉曉美豔的俏臉上已是爬上了一抹因不滿而產生的紅暈,可此刻沒有人有心思去看這一副養眼的畫面,還不及青玄等人解釋,她便是繼續道:“假如凌逸哥哥要對我們青龍族使壞心思,那在巨掌熊族之中,沒有他破陣的話,就算我能跑回青龍族請到家族內的老祖宗們,你們覺得還會堅持到等我趕來營救嗎?沒有凌逸哥哥,即便是當時沒有陷入幻陣的我,也依舊會死在巨掌熊族的山上!”   “還有!”   “之前的不提,就說進入歷練空間以來,他幫我們渡過多少次麻煩了?或許幾位哥哥姐姐會說,就算沒有凌逸哥哥我們也能進入最後試煉階段,可你們不妨想想,即便我們可以走到最後歷練階段,會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嗎?那時我們受傷事小,可若是其中有誰丟了性命,我們現在又怎可一邊回味着榮耀,一邊安安靜靜坐在這裏閒聊呢?!”   一番不符合青曉曉往日表現的言辭從她口中說出來,而且是以一種教訓的語調說給青玄幾人聽,搞得他們本來沒有懷疑凌逸有不軌心思的想法,也不由得心中生起一分自責和愧疚來。   青曉曉說的每一個字都很真,完全沒有任何誇大其詞的地方,想想也是啊,凌逸從來沒找他們要求過什麼,反而處處幫他們解決麻煩,從這一點來看,他們就不該發出關於凌逸身份的疑問,即便是心裏好奇心難以平息,他們也該等凌逸自行爲他們解答,而不是主動開口詢問。   正當青玄這個當大哥的準備跟凌逸道歉時,後者卻是搖搖頭,寵溺的揉了揉青曉曉的腦袋,柔情的白了她一眼與衆人道:“其實剛開始進入青龍族的時候,我的確說了謊,編造了一份虛假的經歷給你們聽,不過這也不能怨我,如果我不編造那些假話,恐怕現在也不會活着與你們站在一起了不是麼。”   凌逸說完,青玄等人瞭然的點點頭,接着凌逸又道:“說真的,我對青龍族如今只要好意,沒有半點壞心思,以青爺爺爲首,衆多青龍族長輩都待我凌逸不薄,我本身更是在青十一老前輩和龍靈的幫助下提升了不少實力,而且我答應過他們,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回報青龍族,更何況……”   說着,凌逸把視線放到了身側的青曉曉身上,滿臉愛意地說道:“更何況,我現在有了曉曉,假如我要對你們使壞,怕是她第一個就不答應哩。”   被凌逸這麼一調和,青玄等人略有緊張的心緒緩解了不少,青曉曉那光潔的小臉兒上紅暈依舊,卻是由慍怒之意化爲了小女兒的柔情妾意。   接着凌逸也只是大致說了一下關於濁道能量的問題,而且完全迴避自己是否真的是人類修士這一話題不談,如此,青玄等人沒得到什麼可以滿足好奇心的東西,卻也因爲方纔青曉曉那一席話無法多問些什麼出來。   幾個時辰後,伴隨着傳送光門的徐徐凝現,此次獸界翹楚歷練之行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可是……   真的結束了嗎?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你和鳳詩婉是怎麼回事……   不久,光門傳送結束,待得十大家族年輕一輩所有在歷練空間內存活下來的後生們重新落足於禿山山頂處,那被十大家族族長把控的觀望光幕也就此光芒一閃,消失在了山頂處,十塊開啓歷練空間的令牌重新落回十大家族族長手中,待得十人把令牌收好,便是立時隨着在場無數獸界獸族之人把目光投在了歷練而回的十大家族年輕翹楚身上。   相較於進入歷練空間之時,此時十大家族這些年輕強者們的數量已是不足一百人,除了以青龍族爲首的那麼幾個家族小輩所有十人安然回到此地外,大部分家族內總有那麼一兩名甚至更多的年輕強者把生命徹底留在了那歷練空間之中。   是因爲他們不優秀嗎?   假如他們不夠優秀的話,又怎會代表獸界當下巔峯的十個獸族參與此次歷練?假如他們不優秀的話,又豈會在各族上萬的年輕同輩之中脫穎而出,參與此次歷練爲所在家族爭奪榮耀?   是的,他們每個人在獸界之中都是未來的頂樑柱,是每個大族在日後獸界之中保留強大地位的保障,然而即便他們是那麼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進入歷練空間那再也沒有家族長輩明裏暗裏保護的地方後,也不得不因爲自己的實力不足而落得身死道消之下場。   實力,說的可不單純是境界高超、神通過人、寶器強大,其中還包含着頭腦、心性等多方面自身因素,這十大家族先祖開闢的歷練空間,爲的就是在十大家族年輕一輩之中挑選精英中的精英,也唯有這些可以在歷練空間內存活下來的獸界新星,才真正能夠體會修真界的殘酷、自身實力提升的意義,以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們在獸界潛力巨大,同輩之中更是實力卓羣,然而假如僅僅是這樣就讓他們驕傲自滿,仗着自己的實力和身份爲所欲爲,把天下人不放在眼裏,那麼將來不說那是否會降臨的大劫攔路,就是一些有着不軌心思的界面強者登臨獸界,恐怕他們也會因不知所謂的脾氣秉性而帶着獸界走向頹廢。   而且此次歷練之行還重在以現實告知他們,你們的潛力是遠超常人,但是修真界之中可不會因爲你是一個小輩就讓那些有心之人放你一馬,如果不抓緊一切時間去提升自己,日後倘若家族長輩不在身邊,你遇到了任何要命的機關陣法,又或者是境界和精明程度遠超於你的人,那麼“潛力”與“自身實力”時間上的差別,將會把你帶入無盡深淵,永無出頭之日!   超強潛力,是說給活人聽的讚美之詞!   顯然,自打這獸界十大家族先祖創建此歷練空間以來,每一次進入空間之中,並且歷練考驗成功活着走回獸界之人,基本上全部成爲了十大家族各族的頂梁支柱!如此,方是這歷練空間歷經數萬年,仍然被十大家族當代族長細心守護至今的原因。   不說這些,話鋒轉回,且說十大家族年輕一輩之人返回禿山山頂後,心性上的莫大轉變,已然讓他們沒有把注意力先放到在場圍觀獸族那火熱的眼神上從而面露得意之色,而是各自走回了自己家族長輩所處之地,把在歷練空間內所得一切以及經歷的種種大致描述一番,此刻歷練之行雖已結束,但卻沒有任何一個獸族之人離開這禿山山頂,包括非十大家族的獸族之人!   因爲他們知道,這次歷練之行,還遠沒有結束。   “亦……凌逸,你過來,我有話問你。”凌逸等人剛和青龍耀一行人匯合不久,後者便是出言讓凌逸走到近前,打算問出所有青龍族,以及其他獸族之人同樣疑惑以極的問題。   凌逸早有所料,青曉曉擔心自家大伯會爲難他,一直緊緊拉着凌逸那溫暖修長的手,跟着朝青龍耀走去。   青龍族衆多長輩齊聚一處,周遭方圓十餘丈內沒有一個獸族之人靠近,但爲了保險起見,他們的交流方式還是用神識來談話,與此同時,青絕還自動用他那當下衆人中最爲強大的神識屏蔽了青龍族族人外所有獸族之人的神識探尋。   如此,等凌逸和青曉曉在青龍耀面前,對着衆多青龍族長輩站定,青龍耀纔是以神識傳音,沒有隔絕任何一名青龍族族人問向凌逸道:“凌逸……雖然此次歷練之行你出乎我們所有人的預料,爲青龍族奪得第一的榮耀,但是這並不能抹除你對我青龍族所有人的欺騙之行,在外面,我們無法觀望你們比鬥過程,卻是可以看清結果,一些聽不到的東西,也可以看口型來分辨大致意義,如果我們沒說錯的話,想必你並非獸族之人吧?!”   青龍耀的這個疑問是在場衆人最想知道答案的一個問題,由於在歷練空間內青曉曉一番“訓話”,使得青玄等人早有此疑問卻沒敢提出,當下被青龍耀說出來,他們這些小輩別的沒多想,就是想要迫切的滿足自己那好奇心。   這一次凌逸並不想繼續把事情隱瞞下去,以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開始無非是爲了保命,可後來有了青十一和龍靈做靠山,他就是單純爲了隱藏實力,打一個出其不意罷了。   “沒錯,晚輩的確不是獸族之人,而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修士。”   嘶——   儘管早有所料,但從凌逸口中得知這個答案後還是讓青龍耀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雖說凌逸一直以來並未做出不利於青龍族的事情,但若是讓其他獸族之人得知他們青龍族隱匿異族之人,恐怕立即就會把青龍族推上整個獸界獸族的對立面。   如此情景,哪怕青龍族整體實力坐穩獸界第一大族,也不敢面對所有其他獸族的聯合討伐。   正當青龍耀面露難色,而青老、青曉曉又打算爲凌逸求情之時,凌逸有接着平靜說道:“這件事,老祖宗青十一、龍靈廟內的龍靈,以及歷練空間中晚輩遇到的龍靈和那主持最後比斗的青衣前輩、紫衣前輩、鳳族前輩皆知。”   凌逸一連報出一個又一個就連青龍耀這一輩人都不得不躬身恭敬侍候的老前輩們,使得青龍耀等人關於凌逸身份的爲難之意大大減少,不過與此同時,他們對凌逸的身份卻是更加好奇起來。   “照你這麼說,老祖宗以及諸多獸界老前輩們明知你是一名人類修士,卻依舊對你多加恩惠,不予爲難?”青龍耀疑惑問道。   凌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青玄兄等人可以作證,在那歷練空間內,晚輩多次施展非獸族的法力能量,而且正面擊殺了紫蜥族年輕一輩老二紫楠,並且最後得到鳳族老前輩賞識,親自給予晚輩比鬥獎勵,假若他們沒成爲晚輩的身份,豈會任由我活着走出那歷練空間?”   凌逸一席話說的句句在理,青龍耀等青龍族長輩將目光投到青玄等人臉上,後者幾人接連點頭,回想到凌逸在比鬥過程中那變態的強大,不由得一個個露出敬佩神色。   看到一向連青煜這個獸界第一修煉天才都不服的青玄,居然會對凌逸流露出崇敬之色,青龍耀這個當爹的更是對凌逸實力一事產生莫大興趣,要知道,修真界或許有高超的隱匿修爲法術、隱匿所修能量波動法術、易容法術等一切變幻自身身份的神通,可想要隱藏或者改變自身的生機氣息,卻是難之又難!   當然,青龍耀等人自是無法理解宸蒼界創造者爲凌逸所留《幻息靈術》的奧妙,從凌逸身上,他們分明能感受出這廝一定是一位比青玄、青煜還要年輕不少的小輩。   即便他是人類修士,這等修煉速度也未免太迅猛了一些,簡直是匪夷所思!   念及此處,青龍耀又要發問,凌逸卻是先一步說道:“晚輩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會給青龍族帶來麻煩,不過以青龍族和鳳族當下在獸界之中的情況,恐怕即便沒有晚輩,也是要面對許多獸族之人的爲難吧?還有,關於晚輩修煉方面的事情,晚輩想說,可青十一老祖宗以及龍靈前輩也不會允許,要是他們答應,晚輩自會把一切告知諸位……”   話被凌逸堵死,而且是以青十一、龍靈的身份堵死,青龍耀等人這時想要問也問不出口了,而且通過凌逸的分析,他們也是知道,就算沒有凌逸,他們青龍族如今也無法在獸界安生了,與其喪失一個強大的後手,倒不如拉着凌逸一起爲獸界洗牌。   提及青龍族和鳳族現在在獸界情況一事,以青龍耀爲首,許多青龍族長輩們看向凌逸和青煜的目光又忍不住古怪起來。   凌逸是受到眼下青龍族最有話語權的青十一和龍靈關照的人類小子,青煜是青龍族未來的絕對實力支柱。   想起凌逸抱着鳳詩婉,後者看向凌逸那含情脈脈、大展小女兒姿態的嬌羞關切模樣……   這話不好提,但卻是不得不提。   於是,青龍耀強收臉色古怪之意,乾咳兩聲裝作一臉肅容的表情問向凌逸道:“那個……凌逸啊,你跟鳳族鳳詩婉那小丫頭是怎麼一回事……” 第一千零三十章 興師問罪   青龍耀這話才一問出口,於不遠處便是走來一行人,這些人男女皆有,以女子爲多,容貌上個個俊美豔麗,甚至一些從氣質上可以看出是長輩之人的存在也是女的風韻猶存、男的相貌堂堂。   這些人身穿紅袍、紅裙,等凌逸一行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時,就好像看到一團熾熱的炎火朝他們飄蕩而來,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所謂炎火卻不是普通之火,而是鳳凰纔有的涅槃之火,沒有人懷疑,若是被這些看似平靜的火焰觸碰周身,定會立時燃爲灰燼!   當然,之所以爲這些人加上“平靜”二字,主要是因爲他們在獸界中的名聲相對青龍族而言實力雖有分庭抗禮之能,但爲人方面卻是處處低調,從來不會主動招惹麻煩,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們害怕麻煩……   “凌逸,我有話問你!”   凌逸還沒來得及回答青龍耀那尷尬的話題,只聽外界突然傳來一聲婦人沉語,而因爲這些人過來的時候青龍耀等人早已關注到,故而一聽此言,青絕便是關閉了神識屏蔽,青龍族一行人老少湊到一起,迎向那趕來的一隊人。   這趕來的一隊人,自然便是鳳族族人!   凌逸沒有看到是誰提出的問話,但爲首那名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臉上絲毫沒有被歲月留下痕跡,反而更添一抹成熟風采的美婦一臉沉重之色,卻是道出了發聲之人的身份。   青龍耀默默給自己二弟青絕使了個眼色,後者見狀上前兩步,跟青龍耀並排站到一起,同時兩人精神極度緊繃,時刻準備應付任何突發情況,他們不傻,反而老了更是成精一般的存在,鳳族現任族長攜着一衆族人來此,除了找凌逸興師問罪討個說法外,又何嘗不是想要問問他們青龍族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到凌逸和風詩婉兩人可能的關係,青龍耀不覺一陣頭大,青絕這個當爹的更是爲青煜感到臉紅髮燙,如果凌逸不是家族長輩認定之人,如果他和凌逸脾氣不是那麼投契,此刻事情也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看到青龍耀和青絕那些小動作,鳳族爲首那名美婦只是淡淡看了二人一眼,隨即把目光放到一步步走上前面,準備朝她抱拳行禮的凌逸身上。   “不必多禮了,我來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從你口中得到答案。”   凌逸這禮還沒下,那美婦便是出言擺手打斷道,而後青龍族、鳳族兩族之人只覺四周陡然清寧下來,原來是這美婦以神識將兩族完全包容在內,防止外族之人偷聽。   接着美婦又道:“老身名爲鳳珊,是鳳族現任族長,我要問你,你所修道義,是不是濁之道?!”   鳳族族長鳳珊一語道破凌逸修煉道義的歸屬,使得在場兩族之人皆是不明所以,同時又對凌逸修煉的這個濁道產生了極大興趣,而凌逸則是先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當年是鳳族之人派遣風詩婉下界尋找宸蒼界的,所以鳳族和宸蒼界創造者一定有着隱祕的聯繫,而鳳族能夠知曉一些有關濁道的事情也無可厚非。   “前輩慧眼,晚輩所修道義正是濁道。”礙於鳳詩婉的緣故,這些在場鳳族長輩日後極有可能都是他的親近之人,加上本來也沒什麼好隱藏的,於是他點點頭誠實回答道。   鳳珊一聽,臉上沉色更重,聲音愈發冷冽道:“這麼說,那東西是你從婉兒手中拿走,而婉兒,也是你……”   後面的話鳳珊沒說,主要是身爲一個長輩,那種事情當衆說出來她也不好意思,何況鳳詩婉一直都是他們家族的寶貝,雖然因爲和凌逸發生男女之事導致鳳族在獸界的聲譽大減,但這丫頭畢竟是她們鳳族的寶貝疙瘩,總不能一直拿這件事傷害於她。   那時鳳族爲了儘量避免鳳詩婉的事情先隱藏、後暴露引發整個獸界之人猛烈嘲笑,所以她這個當族長的不得不自行把這件事說出去,儘可能的挽回鳳族的顏面,而她這麼做也的確有了成效,畢竟也是有不少一部分人因爲鳳族的坦誠而大讚其詞的。   可是這麼一來,風詩婉的名聲卻是臭了,加上她是和一個不知名的凡界小子交。合,如此心性,簡直與蕩女無異!   幸甚風詩婉沒有因爲這件事而產生什麼心理上的毛病,否則不得已而爲之的鳳珊怕是就得自責一輩子了。   面對鳳珊的疑問,其他兩族之人也聽出這問話是什麼意思來了,原來一百多年前鳳族派遣風詩婉下界,並且被一個凡界小子破了身,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們眼前這個身穿白袍、剛剛奪下獸界年輕翹楚比鬥第一的俊逸小子!   凌逸躲無可躲,對上鳳珊身後一直滿臉憂色望着他的風詩婉看了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表情無比認真嚴肅的點頭回應鳳珊道:“詩婉是我的女人,而我,也一定會對她負起責任,請求前輩答應我和詩婉的事情,日後晚輩……”   “停!”   凌逸話還沒說完,鳳珊便是舉手厲色打斷道,一邊對凌逸救治好鳳炫之傷心存好感的鳳族二伯鳳城以及鳳炫之父鳳冷見狀急忙給凌逸使了個眼色,同時兩人湊到自家大姐面前連連勸導,讓她不要跟一個孩子動氣。   旁邊兩個兄弟的勸導讓鳳珊稍稍壓下一點火氣,但還是聲音冷淡的對凌逸說道:“你也是有膽,做出那等賊子之事來還敢跟我要婉兒?!你可知,你做出那件事情後,對我鳳族有多大的損傷?!”   “其一,你從婉兒手裏拿走的東西,是我鳳族古籍記載,與我鳳族有關的一件寶物!那東西若是予我鳳族之中,大可助我鳳族輝煌!”   “其二,你壞了婉兒身子,雖對其修煉上沒有損害反而增進,但她的名聲在獸界卻是臭了,礙於我鳳族聖威,那些人明裏不會對婉兒說些什麼壞話,暗裏說的那些難聽之詞,我們是沒聽到,可是你若不傻,應該能想象一二吧?!”   “其三,婉兒與青煜已然有了婚約,在那歷練空間之中,我等通過光幕看全了你倆卿卿我我之態,這件事婉兒雖也有過錯,但不是你的話,她也不會被你蠱惑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獸界有名有望的家族全部看到了那一刻,如此,他們會怎麼想?難道說我鳳族是讓婉兒同時侍候你和青煜兩人?這等情況,又該讓外族之人如何議論我鳳族之人?!”   “你說!這些事情如何解決?你要是說得出個解決的辦法,我第一個同意讓你帶走婉兒!”   鳳珊一一列舉出凌逸的“罪狀”,聽得兩族之中想要給凌逸說說情的老一輩們也是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沒敢多說話,只是把目光放到凌逸身上,希望這小子不會被鳳珊打死……   面對鳳珊這種破靈期強者的逼問,凌逸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點不慌張地回道:“前輩說的這些都有道理,也是晚輩的疏忽所在,但晚輩要說的第一點就是,我不會放棄婉兒!”   凌逸這話說的堅定不移,使得站在鳳珊身後,滿面悽然的鳳詩婉一臉感動之意,而那雙隱含淚水的眸子同樣閃過一抹動人堅毅之彩。   接着凌逸又道:“第一,前輩所說是我拿走了鳳族的東西,這話不妥,因爲那東西是自主鑽入我體內的,算不得拿,更說不上是搶,鳳族因此造成的損失,晚輩會盡力彌補;第二,我與詩婉是兩情相悅,並非強行壞她身子,這一點詩婉想必跟你們已經解釋過;第三,既然我從凡界追隨至此,就證明我會對詩婉負起責任,我二人對彼此皆有情意,於歷練空間內所行一切也都是情投意合,只要我二人走到一起,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自會不攻而破。”   “還有,今日不管前輩怎麼說,晚輩都要帶詩婉走!”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凌逸周身陡然綻放出那燦然濁光,一股“普天之下唯我獨尊”的氣勢悍然噴放,讓在場那些在實力上遠超凌逸的兩族長輩也不禁登時心神一顫,包括一直咄咄逼人的鳳珊在內。   不過氣勢再強,也彌補不了實力上的差距,稍稍穩定了心神,鳳珊不怒反笑道:“呵,你這小小登徒子年紀不大,口舌倒是伶俐的很!我倒要看看,今日你如何在我手中帶走婉兒!”   話畢,鳳珊也不跟凌逸多囉嗦,神識屏蔽之效一撤,一股濃郁到極處的鳳火之力猛然席捲而出,觀此一幕,兩族之中與凌逸交好的長輩便要出言求情,而那些一直偷偷把注意力放到兩族之人所在地界的獸族修煉者們也馬上看了過來。   “只要你小子死了,這些事情才能真正得以解決!”   鳳珊不給周圍人開口的機會,舉手飛速掐訣,伴隨着一聲鳳鳴響徹,一隻火鳳便是於半空凝聚而出,隨之悍然朝凌逸奔襲殺去!   “大娘,不要!”   鳳詩婉一看鳳珊出手便是不留任何情面,那破靈期的猛烈氣息使得她險些站立不穩,但饒是如此,她還是拼了命的要朝凌逸跑去,意圖用自己的生命抵擋住這一攻擊。   青曉曉同樣不願自己的男人就此死去,於是也鬆開了凌逸的手,意欲攔身作擋。   “哼!”   鳳珊見狀一聲重哼,而後輕易把兩女震開,同時全力把凌逸周遭的兩族之人逼退,唯有青絕和青龍耀兩人紋絲不動。   “吼!”   一聲龍嘯發出,火鳳還未臨至凌逸近前,於青絕和青龍耀兩兄弟身前騰出一共十八條青龍,青龍噬之法被二人使出,這十八條青龍法相攔向俯衝而至的火鳳,雙方糾纏片刻,法術便是相互抵消而去。   “鳳珊妹子,此事還是儘量和平解決爲妙……”破去火鳳攻勢後,青絕瞬間移到凌逸身前,認真與鳳珊道。   鳳珊聞言沒有撤去破靈期之境的強大威勢,只是冷言問與青絕道:“青絕,婉兒可是和你兒子定下的婚約,這小子存活一日,婉兒的心思就一日不會放到你兒子身上,怎麼,就因爲他給青龍族奪了個比鬥第一,你這當爹的就完全不顧自己兒子的幸福了?”   青絕聞言搖了搖頭,肅容不改道:“正是因爲你殺了凌逸以後,即便詩婉丫頭嫁給我兒,我兒也不會得到幸福,所以我才更覺得這件事還是說清楚了好。”   青絕言罷,鳳珊把目光放到青煜臉上,發現這廝臉色居然平淡的很,似乎一點也沒有自己女人即將被別人奪走的憤怒。   如此不由讓鳳珊暗道,莫非這青煜因爲一次失敗,已經失去了他獸界第一天才的傲氣?!   其實不管怎樣,鳳珊在乎的不是風詩婉成爲誰的女人,在乎的是鳳族當下隱存的危機!   她疼愛風詩婉不假,可鳳族大任爲先更是真!   青龍耀和青絕都出手爲凌逸擋招,這樣看來,鳳珊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了。“好,那我們就把話慢慢說清楚,不過你不要以爲我鳳族答應了這門親事就處處隨着你們青龍族走,婉兒雖不是聖女了,卻依舊是我鳳族看重的後人,若是你們把她不當回事,就莫怪我鳳族舉族翻臉!”   青絕點點頭表示理解,而後看向青龍耀,後者這個更精通人情世故的青龍族族長上前兩步,正欲讓鳳珊等人與他青龍族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詳細解決一下這件事,一羣身穿紫袍、面容陰冷的獸族之人卻是突然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凌逸在哪,還我族紫楠小兒命來!”   來者不用多說,正是紫蜥族衆人。   凌逸滅殺紫楠一事,紫蜥族老祖殘魂雖然沒說什麼,可聽完這一情況,紫楠之父第一個就翻了臉,紫楠是他的獨子,更是紫蜥族排名第二的年輕強者,這廝在凌逸不合規矩的情況下慘遭殺害,讓他這個當爹的怎麼咽的下那口氣?!   別說紫蜥族老祖殘魂不在此地,就算是在,他也要爲自己兒子討個說法!   第二個獸界大族指名道姓的找上凌逸,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青龍耀也是忍不住頭疼起來,他雖知紫蜥族對青龍族不懷好意,卻也不想盡早就撕破了臉,如今爲了拉攏這個家族老一輩們認可的人類小子,他竟是要面對那麼多的麻煩……   不過事已至此,也容不得青龍耀等青龍族長輩們更改主意。   至於紫蜥族到底是不是真的單純爲了給紫楠討個說法,這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不希望的局面還是來了   紫蜥族族長紫彬帶着一衆紫蜥族族人氣勢洶洶趕至,以鳳珊爲首的鳳族族人這時也顧不上凌逸和鳳詩婉的事情了,鳳珊帶着鳳族之人走到青龍族族人旁邊站定,一同冷眼看向紫彬等人,紫蜥族對兩族聯姻一事早有不滿他們心裏都明白,當下外敵當前,鳳珊自然不會在這時還不管不顧的找凌逸和青龍族的麻煩。   待得紫彬攜人臨至近前,他便是先看了一眼青龍族、鳳族兩族族人一眼,而後與青龍耀和鳳珊說道:“青龍族和鳳族小輩的婚事還未進行,如今你們兩族關係便是好到說些什麼話都不讓外人聽的地步了啊,看來以這般趨勢走下去,日後這獸界無疑是要落入兩族之手,我紫彬在此先恭賀青龍族和鳳族早成霸業了!”   紫蜥族之人嘴毒心狠,這一點獸界之人早有所知,如今紫彬這當族長的更是綿裏藏針,僅是這麼一席完全沒有屏蔽在場任何獸族之人的話語便是把青龍族和鳳族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在場獸族之人雖也有十大家族的附屬家族,可是儘管是附屬關係,在一定程度上他們還是有自主權的,而且見到主家也用不着行什麼跪拜之禮,如此倒也是保留住這些獸族的臉面,畢竟很多獸族都是傳承悠長歲月的修煉羣體,讓他們像面對帝皇一般跪拜爲奴,是他們寧死也不願意爲之的。   眼下紫彬言語中含有青龍族和鳳族要聯合起來統一獸界之意,如何不讓他們這些獸族之人反感?!先不說青龍族和鳳族到底有沒有聯合起來稱王稱霸的意思,就算是沒有,現在也被紫彬話裏有話的說辭搞得心懷不軌了。   好在青龍耀也是久經人場的存在,聽完紫彬之詞,他便是搖了搖頭,無奈笑道:“紫彬兄弟這是哪裏的話,我青龍族如今在獸界的地位還算尚可,家族之人在那彈丸之地過得快活,怎麼會無緣無故挑起戰爭擾亂這太平獸界,和鳳族聯姻一事,完全是我家那二侄子看上了眼,往日那小子高傲無比,我這當大伯的也替他着急,畢竟傳承子孫一事乃是各族之中的大事,青煜這小子天賦異稟,修煉速度快於常人,要是可以把他的血脈多傳承一些給後人,也是我這當族長的欣慰之事,如此,他好不容易看上了鳳族丫頭,我們當長輩的怎麼能不拉下老臉去說說情呢?”   青龍耀言罷,鳳珊立即接上話鋒道:“青煜小侄的情況和我家婉兒的情況差不多,我家婉兒也是眼光高的很,要不是這丫頭說非同輩佼佼者不嫁,我們也不會把自家的孩子嫁到外族中去,紫族長的話說的確實是有些過了,我鳳族族人行事向來低調,這一點想來在場各族之人心裏都明白,稱霸獸界這頂帽子,還請紫族長莫要隨便扣在別人頭上。”   鳳珊這最後一句“別扣在別人頭上”,也是隱含着一絲諷刺之意,意在表明“別總說人家對獸界這塊大蛋糕有心思,到底誰不懷好意還說不準呢”。   青龍耀和鳳珊把矛頭一轉指了回去,紫彬倒是不慌不忙,隨之笑了笑,把陰冷的目光放到凌逸身上,指着他道:“這位便是此次歷練之行的比鬥第一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龍耀兄的青龍族裏還藏有這般年輕翹楚,方纔在那光幕中見這廝與鳳族詩婉丫頭關係不清,莫非貴族的婚事不是給青煜小侄討的,而是給這位討得?”   青龍耀正要反駁,紫彬卻是嘴角笑意一收,眼神一冷繼續道:“可是不管這小子在比鬥中取得了怎樣的成績,也不管你們青龍族和鳳族的婚事究竟如何,他殺了我紫楠侄兒是真,此事不管怎麼說,龍耀兄是得給在下一個說法吧?!”   “前輩此言說的可是不對。”   身爲一個男人,尤其是提及自己女人的男人,凌逸就算心裏再怎麼不願意和紫彬這等獸界強者對話也是不得不親自站出來言語一聲。   將紫彬目光徹底吸引到自己身上後,凌逸上前兩步,身姿挺拔一點沒有畏懼的解釋道:“紫楠那廝之所以死在我手上,乃是因爲他意欲對晚輩的道侶不軌,出手處處以登徒子的方式攻擊,若不是如此,紫楠和詩婉比鬥之時,那裁決的青衣前輩豈會容我出手攔截?”   凌逸這一番話說來不可謂不是用盡了精明,其一他是爲了給自己殺紫楠的行爲找個正當的理由,其二是想要在整個獸界之中表明自己對鳳詩婉的態度,證明自己是真的不懼任何阻攔也要爲鳳詩婉正名,其三則是擺出青衣老者的身份,把大部分責任推到青衣老者身上,反正他們也找不到青衣老者對質,如此一說,在場之人除了相信別無他法。   而且他們也會胡亂猜想,上一代人蔘與比鬥時,裁決者的確不會讓他們輕易擾亂比鬥秩序,凌逸能夠在青衣老者眼皮底下殺人,說明事情的過錯或許真如凌逸所言那般,是紫楠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然而即便是紫楠的過錯,成心要找凌逸和青龍族麻煩的紫蜥族等人豈會就此罷手,登時,紫彬身後另一位中年長者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來,眼光兇狠滿是殺意的與凌逸說道:“奸猾小輩,今日不論你如何口舌伶俐,也必須給我兒償命!”   說着,這中年渾身紫光爆閃,雙手之上也是附着了一層明顯含着劇毒的黑氣。   “紫邱!事情凌逸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如此不講道理,拉下老臉欺負一個後輩,這豈是大丈夫所爲?!”   見紫楠之父紫邱爆發威勢,儼有一擊滅殺凌逸的態勢,一直沉默不語,卻準備及時保護凌逸周全的青逐青老放言大喝一聲,繼而便是不顧自身修爲遠不如紫邱的形勢,站在凌逸身前作保護之狀。   望着青老那滄桑的背影,凌逸心中暖流澎湃,當然,青絕這當年被青老救下一命,而且對凌逸頗具好感的青龍族當下第一強者可不會任由紫邱胡來。   “紫邱,你要是手癢,我青絕與你過過招如何?”   青絕說話之時一點戾氣也無,就像是說一件極其平淡的小事一樣,可不知是不是過往之時青絕在同輩之中留下了濃重的陰影,讓老來喪子的紫邱一聽他言,也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半句言辭。   看到凌逸有青龍族護着,一邊鳳族也是滿臉幫襯的模樣,紫彬這個當族長的思慮再三,忍不住把視線轉到其他幾大獸界家族之處,他話還未說,幾個大族之人便是聯合朝他紫蜥族衆人方向悠然走來。   青龍族、鳳族兩族長者一望這些來人,頓時個個緊繃起了身體,青龍耀更是忍不住和青絕對視一眼,暗道這不希望出現的情況還是來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謀求龍鳳兩族資源的勢力   早在青龍族和鳳族定下婚事,並且消息傳出後有一批又一批奸細探入兩族之中,這兩族高層便是早已知曉,先不說獸界那些未列入十大家族之中的獸族心思如何,就說與兩族同列在十大家族之位的那些超級大族已經有許多勢力不懷好意,打算藉助這一聲勢拉攏獸界各族,一同把青龍族和鳳族打入地獄。   其實這個想法很早就在這些獸族族人心中生成了,只不過此次抓住了可以算得上是理由的理由藉機多積攢一些能量,爭取把青龍族和鳳族徹底消滅,唯有這樣,他們才能避免將來在兩族手下俯首稱臣,也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光明正大的把兩族手下那雄厚的修煉資源據爲己有。   況且想想這兩族在獸界內橫行漫長歲月的行跡,若是能讓兩族之人成爲他們的奴隸,尤其是把鳳族那些俊男美女按在胯下肆意玩弄,簡直比讓他們立即成仙都要充滿誘惑力。   在青龍族和鳳族來參與此次歷練之行的途中,經過那路途上的遭遇,兩族族人更是堅定了有很多很強的獸族想要對他們不利,其實早在青龍族和鳳族確定下青煜和鳳詩婉的婚事以後,他們便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會發生。   只是他們還都不想戰事發生的太早,一方面他們還沒有把握住具體有哪些獸族參與此事,另一方面他們想多多積攢一些能量,起碼等青煜這一代人成長起來,他們取勝的幾率也會隨之變得更大一些。   奈何,這個道理顯然那些與兩族敵對的獸族心裏也清楚,所以自然不會給青龍族和鳳族太多時間,這不,眼下抓住紫檀被凌逸所殺一事,事端便是被輕易挑起來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道理講得不外如是。   且細看這朝紫蜥族走來,並且與該族站立到一個陣營中的人獸族勢力,其間有着一身火紅衣着、繡有麒麟紋案的麒麟族;有個個氣勢如虎兇悍外露的霸虎族;有一雙細密陰毒眼眸爲特點的紫蜥族;有一身白衣的白雕族;還有身穿黑衣、胸口處繡有一對羊角的魔羊族。   十大家族,整體實力排名第三、第四、第六、第九、第十共五個大族全部到齊站到一起,不用說,十大家族之中對青龍族和鳳族兩族婚事存有反對意見,而且想要藉機吞併兩大巔峯獸族的勢力頭目上不外乎就是這些了。   如此這般,十大家族內,除了排名第五的金猿族、排名第七的幻鼠族、排名第八的雷熊族外,其他獸界超強勢力全部有着覆滅青龍族與鳳族的意願!   不過這也不能說以上這三大家族就會站在青龍族和鳳族這邊,以這三族族人往日脾氣來看,恐怕金猿族和雷熊族是不屑於做這等詭詐之事,而幻鼠族則是人如老鼠膽小怕事,準備做些牆頭草的勾當,誰強就跟誰。   而青龍耀和鳳珊這兩位當家族長也沒盼望那三個中立的獸族會站到自己這邊,能時刻保持中立的話,就已經算是極大程度上幫到他們了,畢竟他們兩族雖然勢大,可要真對上其他所有八大家族之人,添以一些實力不足以排進前十之列,卻強大不凡的獸族幫襯,他們怎麼說都是十死無生。   起碼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事情不算好,卻也不算是太糟。   待得幾大獸族之人站到一處,歷練之行開始前已經見過面的麒麟族齊佑哈哈大笑一陣,繼而就像是要和老朋友敘舊一般上前,走到紫蜥族族長紫彬身旁與青龍耀說道:“哈哈哈……龍耀兄,這次可要恭喜你了,在你這當家族長的帶領下居然調教出三名獸界未來的頂樑柱,回去想必那些青龍族的老前輩們要好好獎賞你一番了。”   臉皮沒撕破,青龍耀也不好直白的說些什麼,只能虛與委蛇道:“齊佑兄弟謬讚了,家族小輩都是僥倖取勝,算不得什麼大本事,說來齊雨澤、齊燁磊兩位侄兒的天賦和實力也都不錯,與我家這些小子相比都是半斤八兩,齊佑兄弟一下子有兩個寶貝兒子,這才應是道喜之事。”   “哈哈,龍耀兄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憑咱們這些家族的關係,誰家的孩子還不都是咱們的心頭肉嘛,不過可惜的就是,雨澤這一次可是在青玄侄兒手下喫了大虧,明明有實力卻連個好處都沒落着呢。”齊佑第二句話便開始道出自己的不滿之處來,其實無非也就是爲接下來的事情挑一個幌子,儘管這幌子聽起來毫無道理可循,卻也是一定程度上給後面要發生的種種做了個鋪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雙拳能敵過四手麼?   相對而言,齊佑這個笑裏藏刀的麒麟族族長還願意跟青龍耀先虛與委蛇一陣,可有些人卻是耐不住性子,沒等青龍耀繼續回應齊佑什麼,霸虎族爲首一位體表凶煞之氣最爲濃郁的中年大漢上前兩步,走到齊佑身邊盯着青龍族和鳳族衆人渾聲道:“齊佑大哥跟他們說那麼多廢話作甚,告訴你青龍耀,今日不管這次歷練之行添加了何種仇怨,我們的意思就是讓你們爲你們的決定付出些代價來!”   話鋒引到了正事上,青龍耀一收那張宛如和老朋友們交流的和煦臉色,轉而陰沉的問向霸虎族中年,也就是當今該族族長道:“霸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歷練之中一切都聽天由命,誰有實力誰就拿的好處多,而且你我也都清楚,歷代參與比斗的十大家族族人在那歷練空間之中生死有命,不管是紫檀身死還是齊雨澤敗於我兒手中,這都是十大家族老祖沒有反對之事,既然沒有反對,又爲何來找我們討說法?再有,往日裏即便我等獸族之間有所摩擦,但也都是或解決掉了或心照不宣的不予理睬。眼下你讓我青龍族付出代價,不知是什麼代價?”   霸綱聞言冷哼一聲,論這獸族高層間脣槍舌劍的功夫他自是不如青龍耀,可既然要撕破臉了,他自是不用顧及任何影響。   “行了,有些事情不用解釋,你我都明白,之前青龍族和鳳族雖談不上仇怨深厚,卻也是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你們青龍族現在和鳳族要進行聯姻,誰不知道你們兩族的心思如何?!”   “霸綱,你休要胡言亂語!”鳳珊這時也是忍不住要把頭頂上帽子往外甩了,在場獸族勢力這麼多,要是這妄圖“統一獸界”的帽子被扣實了,以鳳族如今的局面,恐怕要損失許多族人的性命,而青龍族要好上許多,起碼他們還有青十一壓鎮。   可是霸綱等人明顯是鐵了心要讓青龍族和鳳族今天損失點什麼,於是面對鳳珊的氣勢壓迫,他也毫不畏懼繼續表述道:“哼!廢話少說,你們既然敢這麼謀劃這方界面,現在爲何不敢承認?爲了杜絕後患,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讓你們知道帝皇之位不是那麼好上的!”   話畢,霸綱周身法力光華席捲而出,沖天而起,那濃濃的凶煞之氣使得感受之人心神慌亂,被衝襲者若是修爲低下,甚至會被嚇得連法力都提聚不出,更別提出手反抗了。   見狀,鳳珊和青龍耀先是聯手把這威壓和煞氣阻擋在自家族人外部,而後由青龍耀出言冷聲道:“霸綱,看來今日之事你們是早已預謀好了的,多說無益,我只告訴你們,假若你們此刻收手,我們就權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可是你們若執意要戰,事後誰死誰生還說不定呢!”   聞言紫蜥族族長紫彬陰陰大聲笑道:“哈哈,龍耀兄莫要裝腔作勢了,不錯,你們青龍族和鳳族挑出任何一個,我們中單一勢力都不是對手,可我們現在有五方,你們卻只有兩方,這還不算在場其他獸族有沒有同樣不喜你兩族的勢力會不會幫助我等,這番條件下,你覺得你們兩族之人就算再強,還能雙拳敵過四手麼?”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兩兄弟   “雙拳的確難敵四手,但那要快多大的拳頭多大的手了!”   青龍耀氣勢上分毫不輸,臉上浮起一抹彷彿失去了很久的熱血笑容堅毅回應霸綱道。   青龍族本就好戰善鬥,若不是歲月的洗禮讓青龍耀脾氣愈發收斂沉穩,放在年輕時他早就二話不說大打出手了!   敗又怎樣?無非一死而已。   死又何妨?無非化作一葉浮萍罷了!   性命可以丟,但青龍族的榮耀不能丟,身爲一代人中的領頭人物,青龍耀更是有着自己無法卸下的擔子和責任,若是在這個時候顯得弱了,先不說對方會不會因爲他們的低聲下氣而放過在場青龍族之人,就說青龍族榮耀在他後代人心裏會變成什麼樣子都會讓他這個當大伯的自責終生。   青龍族的男兒不怕死,不會畏懼任何痛苦悲傷,假如真有怕的,就是怕自己不夠男人,當不起青龍族的後人!   霸綱看青龍耀那猶如跨越歲月長河回到他們年輕時候的樣子,一時間也是不由得勾起了年輕時的回憶,平日裏瑣碎的事情暫且不說,就說當年他們一起參加這歷練空間之行的時候,最後比鬥階段青龍耀和青絕帶給他們的印象就足夠他們銘記一輩子。   甚至霸綱都在想,是不是他們今日的決定有些草率了,不然爲什麼他總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呢?!   不管怎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霸綱唯有強自調整心境,轉目看了一眼麒麟族族長齊佑,又偷偷瞥了一下自己身後站着的同一戰線的盟友,一時間倒也是放心了不少。   顯然,作爲除了青龍族和鳳族兩大獸族,在獸界獸族整體勢力而言佔據至高地位的麒麟族如今儼然成了五大勢力的首腦,齊佑這個當家族長更是在霸綱和青龍耀交涉完,周身綻放出了麒麟族特有的法力威勢。   看到齊佑的動作,五大家族一方、青龍族和鳳族一方在場族人沒有一個生出畏懼之色,兩方已然瞬間進入了死戰狀態,只要帶頭之人一聲令下,這一戰便會轟天徹底的打響!   “老二,待會若是情況不妙,你能帶走多少孩子就帶走多少,實在不行……我會想辦法攔住他們一陣,回到族長見到老祖宗們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兩方虎視眈眈相望,誰也不敢第一個出手被對方抓住把柄,此時青龍耀面色不改,卻是偷偷傳音給青絕言語一聲,“老二”這個詞從小青絕就不喜青龍耀提及,因爲會讓別人有一些不太好的聯想,不過後來等兩人因爲族長之位的爭奪,青龍耀再也沒有如此稱呼過青絕,哪怕近來因爲青絕那一句“若有外敵來侵,我必第一個擋在大哥面前爲其拼戰”,青龍耀雖然找回了些當年的兄弟情義,卻是仍舊心存芥蒂和尷尬,無法把這一聲“老二”發自內心的喚出來。   可是如今可能一別就是永別,在生死麪前,這些還都算得了什麼?!   青絕聞聲身體不可察覺的一顫,而後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臂肘撞了青龍耀一下,後者與之相視,青絕哼了一聲道:“告訴你,別以爲年紀大了我就不會在孩子面前揍你,再喊老二,我就把你真正的老二給打爛,看以後大嫂怎麼折騰你!”   “狠話”是這麼說,但青龍耀分明看到,他的兄弟……   笑了。   這一刻,他們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他與他,共抗敵手,無論是否敵衆我寡,無論是否生死難料。   兩兄弟。   從不妥協,亦不畏懼!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青龍族危難得解   雙反儼然進入了一觸即發的暴走狀況,見狀凌逸也是特意拉着青曉曉往鳳詩婉那邊湊了湊,鳳詩婉看見凌逸面帶肅然走了過來,也是同樣朝他靠了靠,兩大美女作陪,此時卻沒有任何人有心思去嫉妒凌逸,而他本人也是沒空去享受這齊人之福。   凌逸心裏明白,一旦雙方大打出手,最後青龍族和鳳族在場的這些人勢必會損傷大半,甚至有可能在這裏全軍覆沒,除非青絕、鳳珊這些兩族長輩拼死相救,或許他們這些人還能留存一命逃出生天,但以他本人的脾性,以兩族小輩對自家父輩的感情,要他們丟下青絕等人逃亡肯定不可能。   所以說,今日之事基本上就等於是個死局,凌逸自問他在同輩之中已經算是強的離譜了,而且在這獸界之中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可是面對這麼多幻靈期、破靈期的強者,他發現自己的實力仍然不夠用,人家只要盯上他,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將其活活碾死!   從心底說,在這十死無生的局面裏,凌逸早就想好了,一旦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他就嘗試溝通一下,把兩族之人引入宸蒼界內,這樣雖然會暴露他的祕密,鳳族之人見到宸蒼界內部的無數靈草說不定也會有別的心思,但他相信到時候以他救人之舉,添以青絕等人對他的保護,到時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而一旦他們短時間內逃避過麒麟族等五大家族的搜尋,青龍族、鳳族老祖們一看他們長時間不歸家族,一定會出來尋找他們,那時候他們就算是得救了。   有了宸蒼界的倚仗,面對這必死之局凌逸也不是那麼擔心了,可是他是不擔心,不知道他有這最後保命手段的青龍耀等人卻是個個緊張的很,他們這些老一輩不怕死,唯一擔心就是在場這些家族未來的中流砥柱會喪命於此,故而在青絕表明必定要跟青龍耀同生共死後,青龍耀就開始暗中給一些家族隨行長老傳音,讓他們見事不妙就立即帶着小輩先跑,他們會盡量拼死拖延。   青龍族那收到命令的長老一開始自是不從,但青龍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也算是敲定了這件事。   解決了後顧之憂,青龍耀、鳳珊等兩族長輩便把家族小輩們往後拉了拉,在前方形成一面“人牆”,同時青色、紅色華光大放,形成一片沖天騰起的青紅光幕。   而齊佑、霸綱、紫彬等人則同樣是讓家族小輩後退,不過他們這麼做的時候卻沒有沉重的樣子,反而一臉勝券在握般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雙方蓄勢待發之際,齊佑突然環顧四周獸族勢力開口放聲道:“今日爲了避免青龍族和鳳族獨霸獸界,我五大家族出手爲獸族和平理當出一份力,爾等最好靠的遠一些,否則待會誤傷了誰可就不好了,另外,你們要是有想幫助青龍族和鳳族的,也可以現在站到我們對面去,我等欣然接招!”   齊佑言罷,在場獸族勢力哪有明知會死還上前幫忙的,紛紛騰空四散而開,在極遠處凌空遙遙觀望,見此一幕齊佑滿意的笑了笑,繼而便是與青龍耀等人下達最後“審判”道:“原本我們可以安安分分在獸界各自生活,但既然你們兩族不甘於寂寞,我們爲了生存也唯有一戰,此戰不管誰勝誰敗,最後必有一方永遠把性命留在這禿山之上!”   “廢話少說,放馬過來便是。”   青絕聞聲淡然回應一聲,轉之兩方便是要拼死一戰,然而就在兩方人馬已經瀕臨法力爆發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出了一聲嘆息。   “唉!”   聽到這嘆息聲,兩方人馬都選擇了暫時停止出手,把視線環顧到別處,能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身邊,而且他們連一點感覺都沒有,明明聽到了嘆息聲卻依舊無法用神識鎖定那嘆息聲源處,這等強者,絕不是普通之人。   齊佑、霸綱等五大家族族長對視一眼,由齊佑上前抱拳向半空行禮道:“不知哪位前輩造訪?今日之事是我們和青龍族、鳳族的恩怨糾葛,還請前輩能離去,只要前輩留下名號,日後晚輩自會讓家族老祖們登門拜訪。”   “離開?拜訪?”   被齊佑這個麒麟族族長稱爲前輩,來者有多強周遭獸族之人已然心裏有數了,不過就在他們猜測來者究竟是什麼身份的同時,那發出嘆息之人連連疑問兩聲,繼而又朗聲笑道:“殺我青龍族的孩子們,你讓老夫如何離去?至於拜訪……哼,就算他們不來,我也打算去找找他們了,也不知這些老小子怎麼管的後生,居然把心思都動到我青龍族頭上來了,不敲打敲打不行嘍。”   終於,這把麒麟族等五大家族老祖稱作老小子的神祕人放言說青龍耀等人是他自家之人,這身份之事也就算是徹底確定了,再說聽到這一席話的青龍耀、青絕等人,他們自是知道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想到他們可以化解眼前危難了,劫後重生的感觸着實讓人“感動”。   相反,齊佑、霸綱等人的臉色則是難看了許多,他們今日想謀劃此事就是想先削弱一下青龍族和鳳族的實力,至於這兩族老祖回頭會不會找他們算賬就不是他們擔心的了,反正到時候會有他們家族老祖出手,就不信集五大家族之力還搞不定青龍族和鳳族。   奈何事情眼看就要做成,暗處卻冒出個青龍族的老不死來!   不待齊佑等人心思急轉過來說些什麼,半空中在萬千獸族之人視線內就那麼憑空浮現出一個老者來,這老者一身粗布麻衣,容貌不是很俊朗,卻也是秀氣的很,最有特色的還是那如腳下禿山般錚亮的光頭,雙手傲然負於身後,背在後面的手攥着一串念珠慢慢攆着。   他往這裏一戰,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從空間中出現的時候也沒帶起分毫波動,但他站在這裏,就如一座沉重的高山壓在所有對青龍族不懷好意者喘不過氣來。   不錯,他就是第一個知曉凌逸身份的人,也是青龍族在獸界之中輩分最大、實力最超然的人。   他是,青十一!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別以爲我青龍族好欺負!   青十一隻有一個人,他就那麼不鹹不淡的站在半空上,全場無數獸族中人,不管他們來自於哪個家族勢力,此時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喘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青十一身上等他發聲,似乎他不動,就沒人敢移動半分。   大部分獸族中人都在默默慶幸着,慶幸在齊佑等五大家族之人出言要對付青龍族和鳳族時他們沒有跟風站出來,否則今日之事,他們完全相信憑青十一一個人就可以逆轉過來,把所有圖謀不軌者全部滅殺在此!   而齊佑等人在見到青十一的那一刻,他們裏面的人或許很多都不清楚青十一在青龍族的地位如何,畢竟他們跟青十一不是一個時代裏的人,但是從青十一那讓他們完全生不起反抗之力的壓迫感來看,今日想要重創青龍族和鳳族的事情必然落空了,甚至他們的性命今日想要保住都難之又難。   於是,齊佑、霸綱等五大家族領頭者開始做出之前青龍耀、鳳珊所做之事來,那就是若到了危急時刻,抽出幾個人一定要把家族小輩安然帶回去,並且招呼各家老祖們幫他們報仇雪恨。   青十一似是猜到了齊佑等人的心思,冷冷望了他們一眼說道:“怎麼?你們敢算計我青龍族之人,難道還想着我會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能逃出生天?不要去想着自爆或者使些什麼手段來阻攔我,假如我想,你們在場所有人都活不過明日!”   所有人都不會懷疑青十一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爲這就跟一隻大象說要踩死幾萬幾十萬只兔子一樣,假如大象的速度比兔子要快,它想踩死它們會被別人懷疑是在大放厥詞嗎?!   聽得此言,齊佑一方頓時變得臉色難看起來,稍稍平復一下心境,齊佑強行掛起一臉笑意仰視青十一道:“前輩,今日之事其實我們不欲爲難青龍族和鳳族,但是在那歷練空間之中,着實是起了一些不得不解決的問題,所以……”   “你所說的問題,是說我家青玄小子把你兒子打敗致使他沒拿到最後比斗的獎勵呢,還是說凌逸小子出手殺了紫蜥族那紫楠小子?!”   青十一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來,只是簡單打斷齊佑的聲音回應道,由此聽來,青十一似乎很早之前就在這裏隱藏着了,若不是眼看着雙方就要大打出手,估計青十一也不會現身出來。   既然青十一已經聽到了剛纔的那些話,齊佑就算想編些什麼也編不出來了,不過讓他們生出一絲希望的是,青十一接着說道:“放心,我還沒有欺負你們這些小孩子的心情,今日之事,我看在你們家裏那些老小子的份上饒了你們,但是若是你們覺得聯合起來就能與我青龍族對抗,甚至像碾死螞蟻一樣就把我青龍族覆滅,那大可來試上一試!”   青十一最後一句夾雜了些許法力,那破靈期圓滿強者的悍然氣勢把齊佑等五大家族之人衝擊的心神晃盪,五大家族族長甚至差點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不過不管青十一這下馬威讓他們多沒面子,起碼這性命算是保住了。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這廝是要殺了凌逸!   青十一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齊佑等人自是不敢再對青龍耀、鳳珊一方人有所不敬,更別提想要把這些人的性命徹底留在這裏了。   於是齊佑只能硬着頭皮,乾笑着回應青十一道:“老前輩這是哪裏的話,說來我等之所以有今日之事,無論怎麼說也都是爲了能在獸界生存下去,萬事都應講個理字,您說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事情發展下去,最後我們落得個爲奴的下場不是?雖說不知您和我們家族老祖有何關係,但想必就算是老祖們和您相聚,這件事也不可能因爲您一席話就完全不管不顧了吧?!”   青十一聞言點點頭,他雖話裏話外都說麒麟族、霸虎族等五大家族老祖們是“老小子”,但若真湊到一起,他也不可能一個人挑戰那麼多家族底蘊與之相差無幾的同代人,關於齊佑的言論,他的確是要給出一個答覆來。   “這一點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我青龍族安居一隅日子過得挺好,也不想做什麼獨霸獸界的事情,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或許獸界會有統一的時候,卻絕不是我家這些小子能夠做到的,就像你們今日所爲,即便有鳳族幫襯,你認爲我們兩族會是這偌大獸界萬千獸族聯合起來的對手嗎?那樣做的話不但無法稱霸獸界,反而會加快我青龍族消亡的態勢,我青龍族之人不傻,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聯姻一事,不過是我家青煜小子看上了鳳族的那個丫頭,爾等不必考慮太多。”   青十一一連解釋了那麼多,這對於齊佑等人來說已經算是給了莫大的面子了,齊佑等人就算不信,卻也不能不識趣跟青十一說立下心魔誓言之類的話,聽得這番解釋,齊佑等人相視一眼,恭恭敬敬的朝青十一抱拳行禮道:“前輩高慧,晚輩等人能得到前輩這番話就放心了,既是如此,今日小輩歷練之行也是結束了,如無他事,晚輩等人就此告辭!”   事不可爲再從這裏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況且青十一那無形的壓力一直扛在齊佑等人肩膀上,這讓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們頗爲難受,於是便是道出了告辭之言。   青十一也沒什麼好跟他們說的,眼見把青龍耀等人從死亡邊緣上拉扯回來他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務,至於以後齊佑等五大家族還會不會暗地裏做些小動作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畢竟到了他這種層次,修煉成仙纔是正道。   況且,凌逸的出現,讓青十一覺得齊佑等人估計憋着的那股勁不會用在青龍族和鳳族身上了。   再說青十一思維所放之人,也就是因爲方纔齊佑等人發難擋在鳳詩婉和青曉曉身前的凌逸,一看青十一這個老前輩現身,他也是有了底氣,當即便抱拳與青十一言道:“青十一老前輩,晚輩有些事情還請您幫忙。”   青十一聞言落目看向凌逸,望着這個俊逸的青年,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他自是知曉這廝在歷練空間內最後的比鬥排名,滿意的朝這位後生點了點頭,繼而終是第一次露出笑容問道:“哦?你這獸界年輕一輩的第一還能有事情求我這老頭子幫忙?”   凌逸嘿嘿一笑,謙虛道:“前輩莫要取笑晚輩了,今日晚輩有兩件事要請前輩作個見證,或者說是當個公證人……”   聽完凌逸的話,青十一有些古怪的望了一眼鳳詩婉和青曉曉兩女,乾咳兩聲道:“不會是你小子想享齊人之福,但是怕有些麻煩,所以讓我幫你施壓吧?”   凌逸沒有否定,卻也沒有肯定,這時鳳珊一聽話鋒引到這件事上,頓時就不樂意了。   “凌逸,莫要以爲有老前輩在這裏你就可以爲所欲爲,婉兒是我鳳族的丫頭,她嫁給誰不嫁給誰那也是我鳳族的事情!再有,你的來歷不明,我怎可把婉兒交給你?!”   說到來歷,人們登時便是想起了凌逸濁道道義以及人類身份的事情來,鳳珊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這麼說是爲了什麼。   因爲鳳族最強的那位老祖坐化,鳳族如今頂端無人壓鎮,若是這消息沒包住傳了出去,怕是鳳族修煉底蘊、鳳族的俊男美女、鳳族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定會遭到更多不軌之人的覬覦,爲了保證鳳族不在自己手裏遭到毀滅打擊,其實說到底在聯姻之事上,鳳珊不在乎鳳詩婉跟着的人是凌逸還是青煜,他在意的是鳳詩婉跟了誰青龍族會與之牢牢綁在一起。   而提及凌逸身份,青十一臉色也明顯變得沉重起來,雖然他明白有關凌逸的一些事情,但這件事他不能明着說出來,可不說的話即便今日有他在場,其他獸族不敢多說什麼,卻難保凌逸一直呆在青龍族,會讓別人暗地裏以爲青龍族勾結人類,打算想辦法打通通道引人類入界,加害於其他獸族勢力。   如此,大致明白箇中道理的凌逸無奈搖頭,隨之眼神堅定,聲音帶着強烈的穿透力放言與所有在場獸族之人說道:“我和青龍族之人呆在一起,完全是無意之舉,因爲我在凡界渡劫時出現了一些空間波盪,方是導致我誤打誤撞下進入青龍族山上,幸得青龍族前輩們抬愛,故而才習得青龍族神通的一招半式,從根本山說,我只是青龍族的外客,與青龍族沒有任何實質上的關係!”   “沒有關係?!那你和青曉曉是什麼意思?!”   聽凌逸要把自己和青龍族的關係摘乾淨,紫蜥族年輕一輩大哥紫檀忽然大膽起來,放言質問道。   凌逸目光如電,狠狠掃了紫檀一眼,而後深情的看了青曉曉一眼道:“感情之事誰能真正掌控在手裏呢?我和曉曉相愛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這與種族的差異有關係嗎?”   凌逸說的在理,但卻總有一股氣讓麒麟族、紫蜥族等五大家族的一方人發泄不出來,於是在凌逸說完這句話後,齊佑思緒一轉,上前先是問向凌逸道:“你的意思是,你與青龍族沒有關係?”   看着齊佑那陰謀滿滿的臉色,儘管凌逸知道他沒安好心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道:“不錯!”   齊佑點點頭,又轉目望向高空上的青十一道:“前輩,既然這人類小子與青龍族沒關係,那我等幫獸界清理異族也算是情理之中了吧?”   話音落下,關心凌逸的人個個臉色大變,原來沒有散發絲毫殺意的這廝是想當場殺了凌逸!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保得一命!   凌逸何其聰明,在齊佑問向青十一這句話的剎那他便反應過來,這廝原來是想要把自己這個獸界的異類斬殺至此,假如他和青龍族有關係的話,或許他們還不敢這麼做,但方纔自己爲了不讓青龍族背上“與異族勾結”的罵名,已然說明了自己和青龍族沒有任何關係,自己不過是青龍族的一名外客而已。   如此,青十一隻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就是保住凌逸,承認凌逸是青龍族的人,這樣凌逸的性命可以保住,但青龍族與外族有勾結的風言風語就會在獸界傳盪開來,屆時恐怕之前一些對青龍族和鳳族聯姻之事沒有意見或者不敢有意見的獸族勢力都會因爲青龍族勾結異族一事來共同聯盟討伐青龍族。   可是假如青十一不承認凌逸的身份,那麼今日他便是要被齊佑等人徹底殺死在這,至於齊佑等人到底是單純爲了清除異族,還是說忌憚凌逸那詭妙的濁道道義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們雖沒看到凌逸在歷練空間內的表現,但從自家小輩口中來聽,他們與凌逸雖屬同輩,卻是根本不如人家十之四五,如此潛力巨大的後輩,他們家族小輩又與之有了摩擦,等日後凌逸成長起來,難保不會成爲他們這些家族的大威脅。   於是不管怎樣,齊佑等人今日務必要在兩件事情中成功一件,因爲等放虎歸山以後,即便他們五大家族聯合起來依舊可以戰勝青龍族與鳳族,但最後的勝利也一定是兩敗俱傷,他們可不想被金猿族、雷熊族這些中立的大族來個坐收漁翁之利。   另外,他們也不想凌逸成長起來,因今日之事報復他們!   所以今天,要麼就把青龍族的名聲搞臭,要麼就把凌逸的性命留下!   青十一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臉色也是變得爲難起來,不過他並沒有猶豫多久,便立即準備出口表明態度,承認凌逸在青龍族的身份,因爲他儘管知道事情的利弊得失,但他更清楚的一點就是,假如沒有當年的“他”,如今還是否存在青龍族、或者說是否還存在這個獸界都不一定!   他不能把這個原因說出來,所以只能選擇相信“他”、感激“他”,把凌逸這個“他”的傳承者保下來。   然而青十一還未開口,在齊佑聲落後,凌逸便毅然決然的鬆開了青曉曉的手,而後騰飛昇空,於青十一身側十幾丈遠處落足,環顧四周一遭,又把視線放到下方齊佑等五大家族人臉上,目光一凜道:“今日我凌逸便是站在這裏,誰若想取我性命過來拿便是!”   話音落下,人們駭然的發現,凌逸一頭黑色長髮從髮根開始逐漸被染上了一層亮麗的銀白色,隨着清風拂盪,顯得妖異悠然非常!   繼而,萬道濁光從凌逸身體四處迸發而出噴向高空,將這一方天際都染成了渾濁之態。   銀髮濁君!   這個形象第一次在獸界展現,但即便凌逸表現的再如何神祕,憑他的實力卻也終究不會是那麼多幻靈期、破靈期強者的對手。   如果戰,他必死!   望着滿身無懼、戰意充斥的凌逸,青十一打心底對這個後輩是喜歡極了,他自是不會讓凌逸把性命丟在這裏,適逢剛被凌逸鬆開手的青曉曉一見事情不對,立即騰飛昇空站到凌逸身邊,看着他這一頭銀髮,她清楚的記得上次看到這個樣子還是凌逸從鳳詩婉那裏得到漠視後心痛至極才展現出來的,如今銀髮再現,表明凌逸的心境必然是到了一種非常不好的狀態。   況且,她怎可容許凌逸一人獨自死去,若死,她自是要隨着!   就在青曉曉升空的剎那,鳳詩婉也是咬着嘴脣毫不猶豫的與之一同升空站到凌逸身邊,再接着,青玄、青拓等青龍族同輩以及被凌逸救過重傷的鳳族鳳炫同樣要升空與凌逸同戰,但他們的行爲卻是在有了青曉曉和鳳詩婉這倆前車之鑑後被自家長輩按下了。   這些兩族長輩不是狠心,而是不想讓自家小輩聚集在一起離他們太遠,萬一沒注意被齊佑等人抓住機會殺死一兩個,他們這些老來得子的傢伙們可受不了那般痛苦,再有,他們也清楚憑青十一以往對凌逸的態度來看,這位青龍族最具權威的老祖必然不會輕易放棄凌逸。   看着一左一右兩位絕世佳人無所畏懼、無所慌亂的站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在這種幾乎必死的情況下,凌逸心裏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是感動歸感動,他不想自己無法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說,還要讓自己深愛的女人陪着自己去死。   不過他更清楚,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會讓青曉曉與鳳詩婉改變主意,與其多說廢話,倒不如集中精神,一待形勢不對就立即神識牽引把自己和兩位佳人共同帶入宸蒼界,屆時說不定能保下一命。   見青曉曉這討人喜的丫頭一臉夫死婦隨的模樣,原本就不打算讓凌逸遭難的青十一腦中靈光一閃,與齊佑等人言道:“凌逸這小子與我說來也是投緣,我挺喜歡這小子的,不過爲了證明我青龍族不會因爲自家丫頭喜歡這小子的緣故就與異族爲伍,今日我便徹底以青龍族的名義斷絕與這小子的緣分,不過既然相逢一場,我今日保他一命總不過分吧?!今日之後,他是死是活都與我青龍族無關!”   “可是前輩……”   青十一言罷,脾氣相對急躁的霸虎族族長霸綱就要反駁,誰知被青十一一瞪,齊佑便攔下了霸綱,笑着回應道:“前輩此言有理,晚輩等人自是要給前輩這個面子。”   青十一點點頭,而後轉目與凌逸說道:“好了,你小子跟我走吧。”   儘管青十一今日要保凌逸,眼下又說要單獨帶凌逸離去,可是齊佑卻不擔心,因爲他知道,只要凌逸還在獸界,他必定可以在其尚未成長起來前將其誅殺!畢竟凌逸終歸是人類,這是獸界衆多勢力所不容的異族之人!獸界雖大,但處處都有獸族之人,一旦有消息傳出,他們自可快速前往消滅這個隱患。   青十一說完,凌逸卻是搖了搖頭,隨即先給青曉曉和鳳詩婉兩人一個安定的眼神,心中已有計劃的他把目光投到鳳珊身上,而後完全以一種不卑不亢的姿態說道:“鳳珊前輩,晚輩大致知曉您爲何不同意我與詩婉的事情,我也明白,假如我有足夠讓整個獸界低頭的實力,您也不會再反對這件事,今日我凌逸無能,便是先不提此事,可希望您等我凌逸一陣子,少則百年,多則兩百年,我凌逸必會登門去鳳族提親!到時,我會讓整個獸界都不會因爲我是個人類修士而阻撓我與詩婉在一起的婚事!只是我希望,在此之前,她在鳳族可以安然無恙,若她受到半分傷害,我保證,今日青十一前輩只要讓我活命,所有傷害到她的人,全部會死!”   這番狠話從凌逸這麼一個涅靈初期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按照道理來說對鳳珊這種破靈期強者根本就是找死一般的行爲,可是不知爲何,被凌逸點名要挾的“她”卻是不敢反駁半句,只能重重冷哼一聲不作回應。   而後,凌逸翻手取出一塊傳音玉箋,將其甩到鳳珊面前,後者抓住,凌逸又道:“這是在歷練空間之中鳳族老前輩答應晚輩的獎勵,還請鳳珊前輩可以兌現。”   鳳珊一聽是自家老祖的要求,當即不敢怠慢神識探入聽了一聽,聽完後她先是臉色一沉,冷冷的看了凌逸一眼,無奈礙於鳳族老祖的命令,外加那傳音中語氣的不容反駁,她唯有咬牙取出一個表面刻有一隻火鳳紋案的丹瓶甩給凌逸,周遭衆人只見一道紅光鑽入凌逸手裏,凌逸也沒做探查便將其收入宸蒼界內,與鳳珊道了一聲謝。   最終,他又歉然看了青十一一眼說道:“還請前輩把我和詩婉、曉曉帶到個清淨的地方,我與她們說些話,就不再勞煩前輩保護了。”   “好!”   青十一干脆的答應下來,接着揮出一片朦朦青光把凌逸、鳳詩婉、青曉曉三人包裹在內,四人轉瞬便是在這禿山上消失,隨即青十一幽幽放聲道:“好了,歷練之事結束,爾等都散了吧!”   青十一這等幾乎就要不屬於這個界面的存在發話,哪裏還有人敢不遵從,於是齊佑等五大家族之人憤憤的瞪了青龍族、鳳族一方衆人一眼,率先騰空往同一方向飛去,看樣子是要說一下今日之事的後續,而金猿族等三大家族也沒多言語,各自離開,至於丹鶴族等看熱鬧的非十大家族獸族勢力,一看好戲半路收場,無趣之下分別歸去。   雖然這多方獸族勢力走了個人去樓空,但經此一役,想必每個獸族對於當下獸界的形勢都有了一個認知和反應。   最後青龍族與鳳族兩方人馬也怕齊佑等五大家族之人殺個回馬槍,青龍耀與鳳珊兩人說好聯姻事宜暫且擱置一下,等青十一給予他們肯定意見再做決斷後,便是騰飛離去,返回各自家族所處之地了。   再說此刻的青十一、凌逸以及鳳詩婉兩女一行四人,少頃功夫過後,他們便是於一處距離那禿山萬里之遙的青峯上落定,青十一識趣的隱入空間之中予以三人保護,而凌逸則是一手牽着一個美麗俏佳人,深吸一口氣準備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暫離獸界   “詩婉,曉曉……”   “能不能不走呀……”   凌逸才要與鳳詩婉和青曉曉開口,心性上稍微要幼小一些的青曉曉立即苦着小臉兒,不情不願的低頭小聲道,儘管她知道如果不走的話凌逸可能會很危險,而且這份危險也會帶給所有青龍族的人,可是如果有的選擇的話,她還是不想和凌逸分開,至於鳳詩婉,才和他相逢不久,而凌逸又在那麼多人面前令她無比感動的承認了他們的關係,之前凌逸對鳳珊所言一切,鳳詩婉聽完後雖然沒有表露出什麼,但卻是死了心的要跟着凌逸,不想再分開哪怕一刻。   二女如此作想,凌逸又何嘗不是想和她們永遠呆在一起呢?!然而話說過來說過去,還是他的實力不夠,不夠讓他有足以掃開所有阻攔他們情誼障礙的資本。   所以他不想走,卻不得不走。   “詩婉,曉曉,我時間不多,你們聽我說,既然我認定了你們,就絕對不會辜負你們每一個愛我並且我愛的人,可是青龍族的諸位前輩待我不薄,我不能因爲自己的私心而不顧及這一切,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最多兩百年,你們就等我兩百年,兩百年之後我凌逸發誓會帶着足夠讓所有人閉嘴的實力來迎娶你們過門!誰也無法阻攔我們在一起!”   說起來兩百年的時間其實並不是很長,可是不論是剛跟凌逸確定感情不久的青曉曉,還是已經等了一個“漫長百年”的鳳詩婉,她們都不願意去等,奈何正如凌逸所說,他如果還躲在青龍族的話,勢必會給青龍族帶來無盡的麻煩和災難。   那麼,她們爲什麼不可以跟凌逸一起走呢?!   “我們兩個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們就去哪,這樣就不會給家族的人帶來麻煩了。”青曉曉以爲找到了一個可以解決相思之苦的麻煩,美眸裏充滿希冀的問向凌逸道。   凌逸聞言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一口否定了青曉曉的提議道:“不行,這樣絕對不行,先不說我離開的方式能不能帶你們一起走,就算可以,我也絕不容許自己那樣做,因爲我去的地方就和我從凡界來到獸界一樣,一切都充滿了未知,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你們,就一定會活着回來找到你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千萬要等我!”   青曉曉不依,本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必須要做出“姐姐”姿態的鳳詩婉卻是拉住了青曉曉的小手,與之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繼而與凌逸道:“你放心,既然我等了你一百年,就不在乎再等幾個幾十個上百個一百年,你一日不歸,我和曉曉妹妹就一直等你,此心屬君永不移。”   聽到“此心屬君永不移”七個字,凌逸滿心感動,一左一右將二女攬入懷中,如此三人享受了頓覺一瞬、實則數個時辰的安逸後,凌逸才是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情感,把低聲啜泣的兩女拉出懷抱,沉重說道:“我得走了。”   說完,他扭頭走向懸崖邊,頭也不回的呼喚道:“十一前輩,我要離開了!”   話音落下,青十一現身而出,問向凌逸道:“你要去哪?”   凌逸回道:“我有一陣法,可以來往於第二層次界面的五個界面之間,這一趟我要去陰魂界走一遭,在此之前,晚輩斗膽懇請前輩,一定要幫晚輩取消或者拖延詩婉和青煜的婚事,一切等我回來,這件事我自會解決,而且不會傷害青煜,我也看得出,鳳珊前輩無非是因爲某些原因感覺鳳族可能會遇到其他獸族侵害,所以纔想藉此婚事拉着青龍族站在一起,前輩在我歸來之前還請多多照顧一下鳳族,晚輩只求這麼多,日後若是前輩有何差遣,或者青龍族有何麻煩,晚輩能力所及之中,必然義不容辭!”   “好,我應了!”   青十一也不拖拉,一口答應下來,凌逸心中安定,仍是不肯回頭多看一眼,自顧自在地面上快速依照《通界神訣》裏面的陣法搭建方式,搭建出了傳送向陰魂界的陣法,鳳詩婉一事算是有了眉目,但狐嫣兒還未找到,所以等他起碼在別的界面修煉到自己有了對抗破靈期圓滿強者的實力,他便會立即歸返獸界,取走自己應得的一切! 第一千零四十章 前往陰魂界   不敢回頭。   凌逸踏上搭建好的傳送陣,待得一切準備就緒,就只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給鳳詩婉、青曉曉二女,在耀眼白光的爆閃中,等他徹底融入陣法之中在空間內開始穿梭後,那陣法所設一切材料也都隨之煙消雲散,除了那尚未離去、方纔輕撫過凌逸衣袍的微風外,這獸界青峯上再無任何代表凌逸來過的東西。   鳳詩婉和青曉曉兩女終於是徹底忍不住眼眸中噙着的淚水,決堤般放聲痛哭起來,青十一見着這兩個喜人的小丫頭哭個不停,自己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唯有陪護在一邊幫凌逸做一次“護花使者”,而愛人之間的離別,也讓這位青龍族的老祖宗想起了他曾經的那個深愛之人。   至於凌逸,在空間內開始穿行後,心情仍是無法避免的沉重壓抑,好在這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習慣了這爲情苦逐不休的生活,他頓覺自己從修道至今,好像全部動力都來自於自己的女人,當然,還有他死去的爹孃、他的兄弟姐妹。   他沒有稱霸衆界的雄心,沒有包攬天下美女的想法,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讓自己能站到一個誰也無法招惹的位置上,讓他所有愛的人都能有一方淨土可以快樂幸福的生活。   因此,想要這種生活,暫時的離別是無奈之舉,他若想快些團聚,那必是要加快自己變強的速度,哪怕這個過程充滿荊棘波折,也要咬着牙流着血登上頂端!   整理心情,因爲有了第一次從凡界傳送到獸界的經歷,所以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空間旅途中凌逸沒有了初時的緊張,有的只是對未來變強之心的堅定以及對另一個未知界面的期待。   不過他同樣在祈禱,希望自己不會像傳送到獸界般那樣直接傳送到某一個陰魂界超級勢力領地裏,萬一這次花言巧語跟那些陰毒怨戾的魂體說不通,直接被人家滅殺當場,那他可就算是什麼都不用想,直接玩完了。   關於獸界的一些訊息,凌逸也只是在《五界雜史》中看到過,在那陰魂滿布的界面之中,由於所有“修煉者”都是魂體,而其本身又是因爲死前飽含怨氣,方是無法墮入輪迴重生轉世,所以每一個陰魂都對同類、異類產生了濃烈的牴觸情緒,除非你有足夠的實力讓它們低頭,否則它們不會聽從任何管制。   而且它們也有着屬於自己的思想,懂得拉攏人心建立勢力,更懂得搶奪修煉資源,以求有朝一日能得道昇天,找自己的仇人報仇,並且重塑身體,不再保持這種虛無的狀態。   如此,凌逸便是知曉,他待會落足之地,怕是也要遇到一些麻煩,只不過麻煩的大小就要和他遇到的陰魂是強是弱了。   好在他有《幻息靈術》這門本事,可以讓他的氣息轉換爲陰魂之態,獸界尚且不容異族入侵,更何況他去的是更爲凌亂的陰魂之界。   他來陰魂界沒有什麼太過必要的事情,一方面是給殭屍小九嘗試着重塑身軀,另一方面則是尋尋機緣,爭取有實力上的突破,若是那陰魂界沒了吸引他的地方,他打算立即轉戰前往靈界,畢竟在那裏,他還有還不完的情債。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初達陰魂界   這次空間傳送的時間與上次凌逸從凡界抵達獸界的時間相較而言要短上一些,這大概和獸界與陰魂界同爲第二層次界面有關,在一個層次上的界面,就跟蓋樓的樓梯一般,處於同一個石階上的不同位置,所以經過約莫四分之一個時辰後,凌逸便是從陰魂界的一處地面上“鑽”了出來,憑空而現。   現身的一剎那,凌逸根本不敢放寬心思去看周遭環境是如何的樣子,而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發現自己的濁力能夠調動後,纔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隨之趕緊放出神識查探四周,待得確定沒有任何一個懷有敵意的存在靠近自己後,終於徹底放心下來,開始好奇的打量起這陰魂之界來。   凌逸如今所站的地方是一處沒有一株植物的平原,這平原大地上到處存在大小不一的裂痕,好在這些裂痕最大的也不過嬰兒小臂粗細,倒是不會讓人擔心一不小心直接掉到地底中去,而這片平原大地的顏色屬於紫棕色,和獸界、凡界中綠色平原給人的那種春意盎然之意完全沾不着邊。   再往這平原的遠處看,凌逸依稀可以看到遠處那一座座高低不一的山峯,而這些山的顏色也和這片平原的顏色相差不多,總體上給人一種很壓抑、很單調枯燥的感覺,想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恐怕也唯有那些滿心除了怨憤就是陰戾的陰魂可以長久生存修煉外,其他修煉種族到了這裏,別說修煉生存,就是好好活下去的心情都沒有。   至於此處的天地能量,和凡界內的天地元氣以及獸界的天地法氣亦是有異,由於陰魂修煉的能量是魂力,故而此地的能量被衆界修煉者稱爲天地魂氣,名字和能量屬性上雖小有差別,但實際應用起來,只要是同一層次界面內的能量,其威力一般相差不會太大。   說有些修煉者天賦異稟,而且就算在同種屬性、同種級別內實力有所不一,主要區別在於天賦高者可以在自身能量的質和量上凝厚更雄渾。而假若在資質、法術、寶器各方面都差不多的情況下,同級的陰魂和人類又或者相較獸族其實都差不多。   不過要是和凌逸來進行比較的話,這能量屬性方面的差異性自然也就顯得要明顯多了,他所修煉的濁道不僅蘊含天下萬法萬通,而且在同級別情況下,他凝厚的濁力在質和量上都遠超同級別修煉者百倍,可也正是因爲這個優勢,使得他就算身體被宸蒼界創造者重組後有着無可匹敵的超級天分,也是不得不付出多出常人百倍的努力去進階。   視線轉回,凌逸在大致瞭解到自己接下來一段日子的生存環境後,由於目前也沒有什麼目的地可以去,只能是暫時以幻息靈術把自己的狀態變幻爲稍有虛無感的魂體之態,而後便是雙腳稍稍離地,隨便找了一個方向“飄”然遠去,只要能找到一個陰魂界的陰魂,好歹問上一問,自是可以得到想知道的訊息了。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陰魂界初遇陰魂   凌逸一路順着這令人心情壓抑的平原一路往東邊疾馳着,飛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他仍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陰魂界的陰魂存在,這讓他不由暗想,人們不是總說“陰魂不散”嗎?爲何這偌大的陰魂界之中卻是連一個陰魂都碰觸不到?!   不過他這念頭才升起不久,遠處一陣陣魂力特有的能量波盪便是讓他眼前一亮。   “終於有個能問問路的了。”   凌逸心中感嘆一聲,繼而便是極速朝那魂力暴亂之地飛去,而且絲毫氣息也不隱藏,彷彿根本不擔心對方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其實凌逸不是一魯莽之人,之所以這般肆無忌憚的朝明知道有爭鬥的地方飛去,而且自身氣息一點也不加以隱藏,主要是他神識能夠感受到,那暴亂之地約莫有一百餘個陰魂在廝殺交戰,而這些陰魂之中,領頭者也不過有兩個,分別都是六魄修爲,也就是相當於人類修士的渡劫期境界。   渡劫期境界的陰魂,要是讓凌逸在凡界之中遇上說不定還會小心一點,當然,那前提是凌逸還在渡劫期境界以下的時候,如今他堪可與幻靈期修煉者一戰,這渡劫期陰魂別說只有兩個,就算是來個幾千幾萬個他也是隨手捏死。   提及捏死陰魂,就不得不提及陰魂之間判別生死的方式,陰魂一旦被滅殺,那就不會再有那人們未知是否存在的輪迴轉世之事,當初小九前身的仇家,也就是雍國皇帝夫婦,在化作陰魂後仍然在雍國作威作福,後來被凌逸抓到盤問後施展地獄蝕瘴滅殺,也就是說,這二者當時一死,就是永遠在衆界之中被泯滅掉了。   凌逸手段衆多,地獄蝕瘴更是可以腐蝕天下所有在實力上不如他的修煉者,這些陰魂滅殺起來自然簡簡單單,心思下定,他哪裏還需要猶豫,巴不得趕緊了解更多關於陰魂界的訊息。   不多時,凌逸便是於一處平原大地破碎處遙遙站定,望着遠方那上百個半透明的人形魂類戰在一處糾纏不休,他也不着急打斷,就那麼雙手環胸淡然遠望。   可是凌逸想要安安靜靜把這一場亂戰看完,人家雙方卻是不會讓他這麼一個外人加不穩定因素在一邊觀望,他來到這裏沒一會兒,雙方的戰事忽然和諧的平穩了下來,那兩個之前凌逸感受到的六魄陰魂狠狠互相瞪了一眼,隨即兩者繞過其他人,一路飄到凌逸身前幾丈遠處站定,由一除了身體偏透明外基本上與人類並無太大差別的粗獷中年問向凌逸道:“小子,你是何方勢力之人?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最好快滾,否則我等先把你殺了,再解決我們的事情!”   “告訴你,我們兩邊的事情不是你好參與的,做什麼事情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實力!”   這兩位中年魂類你一言我一語,配合的倒是十分默契,若不是之前親眼所見二人不死不休的場面,恐怕凌逸還以爲這二者是一家人呢!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你們說完了?”   凌逸騰空而立,分別朝這兩名六魄陰魂所帶領的陰魂手下們望了一眼,繼而就像是根本沒受到這二者威脅一般,嘴角掛着那招牌式的溫和笑意,輕聲疑問道。   在這陰魂界之中,即便你生前是多麼和藹可親的人,到了這裏雖然容貌上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幾乎沒有一個人會帶着凌逸這麼“純潔”的溫和笑意,就算有人對着你笑,那眉目間的怨憤殺戾神情也是遮掩不住,由此,凌逸笑着反文一聲,配上他那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溫和模樣,倒是讓這兩個六魄陰魂愣了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不管凌逸這“異類”是怎麼回事,被他這麼一問,顯然這兩位六魄陰魂都覺得自己的臉上無光,仿若被人狠狠抽了一個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於是那粗獷中年兇狠的瞪了凌逸一眼,怒聲問道:“小子,你是哪方勢力的人?難道不知一個人在這陰魂界中域之中游蕩是很不安全的事情麼?或許沒有人告訴你吧,在這裏死了你可不會投胎轉世,死了,就是魂飛魄散!”   “這些我知道。”   凌逸依舊不溫不火,饒有興趣的看着這粗獷中年發火,被他這麼沒有絲毫火氣的一答,粗獷中年只覺自己胸口憋着一股怒氣,但是一點發泄的口子都沒有。   惱火之下,這六魄陰魂也不管凌逸是什麼來歷了,甚至連放出神識的舉動都沒有,翻手凝聚出一柄透明大刀便是朝凌逸攔腰砍去!   凌逸見狀一笑,伸手在身前三尺處的空間內一抓一拽,一團灰色瘴氣便是被他從那仿若撕裂了的空間黑洞中拉了出來,這灰色瘴氣一經顯現,立即便朝那粗獷中年衝去,於過程中一陣幻化,化作一條灰色長繩,從上方落下,直接“粘”在了這六魄陰魂的腰間。   這灰色氣體長繩自然沒有貼合在粗獷中年的腰上,地獄蝕瘴的腐蝕能力凌逸從來都是深明於心,每一次施展此法滅敵盡皆所向披靡,天下無此瘴氣不可腐蝕之物,魂體亦是如此,要是這粗獷中年真被這一圈瘴氣貼到魂體上,別說他只是六魄修爲,就算再高三四個大境界,仍然不免會被此瘴氣重傷乃是滅殺。   凌逸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不想和這一點挑戰性都沒有的對手浪費時間,而在他的地獄蝕瘴把那六魄陰魂圈在中間的時候,後者也是感受到了一種魂飛魄散的危機感,故而趕緊停身,連凝聚出來的魂刀也縮回了體內,如果不是陰魂流不出汗水的話,估計他現在早就被自己的冷汗浸溼了。   看到這粗獷中年前一刻還不死不休,後一刻卻驟然停止動作,在攻擊半途停下身形如木偶般死站着不動,那另一方的領頭陰魂不由嗤笑一聲道:“怎麼?胡老二你剛纔不還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就軟了?”   “你他……他媽閉嘴!”   “媽的,怎麼?跟一個小毛孩子不敢來勁,就能跟我吼?好好好,你來,咱們戰過再說這小子怎麼解決!”   “殺!殺!殺!”   粗獷中年的對立方一看前者在凌逸面前慫了,不由得立即發動聲勢來支持他們的領頭者,而那領頭者,也就是另一個六魄陰魂見自己這邊聲勢上佔了優勢,臉上也是覺得有光,趕緊就要乘勝追擊,殺向粗獷中年。   見狀,凌逸嘴角笑意終是稍稍收斂了一分,將那禁錮着粗獷中年的地獄蝕瘴隔空一揮,這地獄蝕瘴便是化作百餘個小氣團朝在場所有陰魂衝去,於這百餘個陰魂額頭寸許處停滯,既給他們一種生死一瞬的危機感,又讓他們不至於立即死亡。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粗獷中年爲何會有那般異樣舉動了,同樣地,他們也真正明白了自己和眼前這白袍青年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修煉者。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陰魂界,中域,一府兩谷三教   “前輩,前輩!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一看凌逸表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饒是相較起來屬於那種比較暴戾的修煉種類,這上百個陰魂也是忍不住趕緊出言求饒,試想他們這種狀態下若是死了,雖然不知道正常的人類或者獸類被滅殺後是否會轉世重生,但他們卻是明白,要是他們死了,那可就是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了,古往今來,可沒聽說哪個陰魂被滅殺後還能有那麼一點點幾率重生。   生死之間,根本沒有人會去在意什麼狗屁臉面,說來這兩方勢力的領頭者,也就是這兩名六魄陰魂,之前一直都是趾高氣昂,在陰魂界內雖不算是很強的存在,卻也是一方小霸主,這一點從他們手下這些小陰魂嘍囉身上便可窺見。   而且居他們方纔的表現來看,說不定這兩方所處勢力還是不弱的存在呢,如此更好,他們的來頭越大,知道的訊息肯定就越詳細、越準確,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凌逸每到一個新的生活環境,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了解自己所處之地的相關情況,否則自己要是遭遇麻煩,當時無法解決,日後尋仇都沒地方去尋。   達到自己滿意的效果,凌逸臉上重新浮現那不夾雜任何雜質的溫和笑意,而後不慌不忙的問向那粗獷中年道:“現在我來問,你們答,我不滿意一次,就殺你們其中十人。”   “前輩……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您若是問關於我們所在勢力的辛祕,我們就算說了也是會死的,所以……”   “廢話真多。”   粗獷中年本來還想給自己爭取一些什麼,誰知凌逸只是四個字落地,隨之便是讓十個地獄蝕瘴氣團鑽入了十名手下額頭之中,登時那十個陰魂便是連一點悽慘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就立即消失了。   見凌逸一點情面不講,粗獷中年以及另一位六魄陰魂立即放言恭敬道:“前輩請問,我等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應如此。”凌逸淡淡說了一聲,繼而問道:“先說,這裏的地名,勢力分佈,還有你們各自屬於什麼勢力。”   “前輩連這裏是哪都不知道?”   “嗯?!”   粗獷中年本能下疑問一聲,凌逸聞言眉頭一挑,見狀粗獷中年想也不想,趕緊回答道:“回稟前輩,陰魂界共分五域,我等所處之地爲中域,而中域內有一府兩谷三教,晚輩身處墮魂教,他們那邊屬於奔魂教。”   “一府兩谷三教?”   凌逸追問,粗獷中年見凌逸臉色稍有緩和,忙不迭的抓住這保命的機會諂媚道:“不錯,所謂的一府兩谷三教就是天機魂府、夜魂谷、寶魂谷、墮魂教、奔魂教、夢魂教。這七大勢力以天機魂府爲首,其次爲兩谷,最後是三教,而七大勢力之下還有大小陰魂勢力無數,整體實力有強有弱……”   “想來天機魂府應該有不錯的陰魂,找個適合的給小九許是不難。”凌逸心中喃喃一聲,又追問道:“那這七大勢力中,最強層級的陰魂大致都是什麼實力?數量如何?”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表現不錯,賜你們一死   “這七大勢力之中,境界最高的自然便是重聚期圓滿的超級強者,當然,也不只是這七大勢力之中有重聚期圓滿陰魂,其他不入名或者散修陰魂,也有不少重聚期圓滿強者,而且有一些甚至在單一實力上要比這七大勢力之中的掌權人還要強大,只不過因爲某種原因或者心裏不願意加入這七大勢力被束縛自由,所以纔沒有參與其中。”   “重聚期圓滿麼……”   聽到這個消息,凌逸想要強勢爲小九搜尋上等陰魂的心思瞬間被澆滅了不少,其實冷靜下來想想也是,獸界各大獸族之中,雖然族長和族長一代的下一輩人沒有達到這種層級,可是每個家族之中的老祖宗卻是有不少破靈期圓滿的強者壓鎮,也正是因爲他們的存在,才使得其家族地位得以在獸界中保持自己應有的地位。   陰魂界作爲和獸界同一層級的界面,擁有重聚期圓滿強者當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這種存在於七大勢力之中坐鎮,凌逸覺得自己幫助小九凝練魂魄的事情似乎要從長計議了。   “這種層級的強者有多少?不止是重聚期圓滿,這七大勢力之中,處於重聚期的強者有多少?”   “這個……不是晚輩不說,實在是晚輩也無法接觸到那種地位的存在啊!我等日常所見至強者也不過是三魂期強者,重聚期一般都是勢力中發生極其重大之事纔會現身,否則我等根本無法得見,更別說知道具體數量是多少了……”   “嗯?!你確定沒有在騙我?”凌逸大致知道他們不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說謊,但是爲了壓榨一下最大限度的訊息,他還是皺着眉頭,將那地獄蝕瘴氣團朝其額頭壓近了一分。   “前輩!前輩!饒命啊前輩,我們真的是不知道,若是知道,豈會不告訴前輩您呢!”粗獷中年展露出完全與之容貌不相符的膽小態度,在可能魂飛魄散的情況下,他哪裏敢對凌逸有半點隱瞞。   凌逸點點頭,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沒什麼特別想要知道的了,而且在這境界最高不過六魄層次的陰魂也沒法得知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於是他開口道:“你那裏有沒有中域的地圖?”   “有,有,前輩稍候。”粗獷中年見凌逸在那個話題上邁過去,自以爲獲得了重生的他趕緊翻手一陣幻化,於自己那相對於真實的儲物戒指裏取出一枚玉箋,先是嘗試着前進了一小點,發現那灰色氣團沒有因爲他的移動而碰觸到自己,而是隨着一起前進一分,纔是安心將地圖玉箋恭恭敬敬送到了凌逸手上。   接過地圖玉箋,凌逸探入神識大致瀏覽了一遍,確定是自己想要的地圖,並且發現上面標註了許多勢力所在地界的具體座標,心中滿意之下,不由得看着自己身前的粗獷中年點頭道:“嗯,你的表現不錯。”   “那前輩……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粗獷中年一點跟另一方勢力鬥下去的心思都沒有了,之前相鬥,是因爲雙方都覺得自己有取勝的機會,如今在凌逸手下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萬一待會有什麼不對,他們魂飛魄散了找誰哭去?!   然而既然凌逸用完他們了,又豈會放這些自己初到陰魂界、知曉了自己行跡的陰魂活下去。   “因爲你們表現不錯,所以我決定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聲落,不等這些陰魂四下逃竄,那地獄蝕瘴的氣團便是鑽入了他們額頭之中,一下將這百餘個陰魂徹底滅殺殆盡。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散魂城   殺光這兩方勢力的陰魂後,凌逸重新探入那地圖玉箋之中,而後仔細把地圖上所有相關訊息全部牢牢記在了腦子裏,待得將中域這片廣袤的地界全部勢力分佈記錄好後,他便是翻手將這玉箋扔進了體內宸蒼界之中,隨之便是改變方向,朝西邊一直騰飛而去。   通過對那地圖上的標註瞭解,凌逸決定還是先不要去接觸那所謂的中域七大勢力,先去找個散修集聚的地方多瞭解一些有關陰魂界中域的消息,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發生,又或者尋尋是否存在一些強大的散修陰魂,如果有合適的陰魂存在,凌逸覺得自己乾脆連接觸都不要接觸那些大勢力,幫助小九凝聚魂魄後便立即前往靈界,畢竟這陰魂界一來麻煩事太多,二來除了小九的事情外,也沒什麼值得他浪費精力的地方。   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他以一個人類修士的身份在陰魂界內,總歸不如去靈界之中提升實力來的方便,而且靈界的一些機緣也更爲適合他,故而心中打定主意,他便是打算前往最近的一處比較規模宏大的散修城池內,尋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路疾馳高飛,由於四處都是紫棕色的山地平原,一點讓凌逸駐足欣賞的心思都沒有,如此目標明瞭之下,沒過多久,那地圖中標註爲“散魂城”的龐大城池便是映入了凌逸眼簾。   從高遠處觀望,此城通體呈於陰魂界大地山丘一樣的顏色,整個無數塊由紫棕色巨石構建而成,長約萬丈、寬約五千丈,看起來也是頗爲寬宏大氣,不過並不是說這陰魂界所有事物的顏色都爲紫棕色,只是在當下凌逸肉眼所及之地,處處爲這個色調罷了,而且因爲散修陰魂的生存環境要比人類散修或者獸族散修的生存環境更差,故而在搭建這散魂城之時,其城主才刻意選擇了這個可以隱藏於山丘大地內的顏色。   不過這只是一個掩耳盜鈴的舉動,畢竟這城池那麼大,又經過衆多散修相互之間的訊息傳播,散魂城的存在早就不再是一個祕密,幸好,隨着散魂城的繁榮起來,經常停駐於此地的散修隱隱有以此城城主爲首的態度,這散魂城也逐漸要成爲一個陰魂勢力。   由於周遭沒有太過強大的勢力存在,所以沒有誰願意平白消耗自身勢力中的陰魂手下來攻打此處,而據說建立該城的城主也是一位陰魂大能,如此,在該城不觸犯其他陰魂勢力的情況下,倒是讓這散魂城一直安安穩穩存在到了現在而沒有外部勢力來犯。   有了這座散魂城對散修陰魂的庇護,使得越來越多剛進入陰魂界且靠近此地的陰魂選擇進入此處,在穩定了自己在陰魂界的生存地位後,纔會出去歷練修行又或者加入其他陰魂勢力,如此說來,其實在附近一些陰魂勢力之中,也有不少陰魂對散魂城抱以感激的態度,陰魂雖然殘忍好殺陰毒暴戾,不過對於那些幫助過他們的存在,他們也是十分懂得投桃報李之理的。   總而言之,散魂城在這附近,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座散修集聚地了,也正是因爲那粗獷中年給凌逸的地圖中大概標註了這部分訊息,纔是讓凌逸選擇了自己第一個落腳地在散魂城,及至城門前幾百丈遠處,凌逸飄然落下,隨之雙腳淺淺離地,一點點往城門口靠去,當然,在此之前,他已經施展幻息靈術,將自己的修爲定格在了五魄後期。   提及陰魂的修煉境界,這與他們在死後消散的三魂六魄數量有關。   陰魂死前是爲人,普通的凡人。   人有三魂六魄,人類修士與之在本質上相同,只不過普通凡人的魂魄相對脆弱,而人類修士修煉之道,除了鍛鍊五臟六腑身軀體魄、修煉法術神通之外,還要鍛鍊魂魄,天地法則爲人類修士修煉之道的照顧,最大恩惠莫過於將擁有修煉天賦的人類之魂初期以靈脈的方式存於體內,隨着境界提升,靈脈精髓受天地能量愈發精純,直至修煉到第二層次界面的四大境界時,方可根據自身因素再度把靈魂衍生而出,這時他們的靈魂就不再那麼容易受到損傷,致使自身或死或傷。讓凌逸有些不解的是,他的魂魄邁入涅靈期後也一直沒有衍生出來,這一點他也不是很急,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隨緣就好。   普通凡人的魂魄脆弱,若是受到冤屈而死,其身可能化爲殭屍留於凡界修煉,其魂魄則會根據其自身魂魄強度大小以不同數量的驅散,終而攜着僅剩的魂魄邁入陰魂界修煉。   陰魂的修煉境界由低到高爲一魄、兩魄、三魄、四魄、五魄、六魄、一魂、兩魂、三魂、重聚。   分別對應靈界、魔界、妖界三大界面人類修士的聚靈期、靈基期、丹化期、丹融期、窺靈期、渡劫期、玄靈期、涅靈期、幻靈期、破靈期。   對應獸界境界爲修靈期、啓靈期、衍靈期、通靈期、蛻獸期、獸劫期、玄靈期、涅靈期、幻靈期、破靈期。   假如進入陰魂界的凡人魂魄在死後只散了三魂和第六魄,那麼他進入陰魂界後,便直接擁有五魄也就是人類修士窺靈期的實力。   這種從一點修煉基礎都沒有直接蘊含龐大能量的法則設定似乎對於其他種族修煉者有些不公平,可即便陰魂進入陰魂界後擁有這麼龐大的能量也沒什麼作用,因爲他們一點神通都不懂,道理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是一樣的。   更何況,陰魂一旦遭到滅殺,就是永生永世不得超脫,他們的性命更加脆弱,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蒼天對衆生的照顧並不有失公平。   以陰魂界初入陰魂存在的這個定理,也是使得一些陰魂受到蒼天莫大的眷顧,剛進入陰魂界就可能擁有一魂、兩魂甚至三魂的雄渾能量,往往這些“天才”陰魂進入陰魂界後,一旦被那些大勢力的陰魂發現,就會立即被吸納而入,傳授以前人的陰魂修煉功法和神通,短時間內崛起,聲名在陰魂界內傳盪開來。   如此,便是讓陰魂界內經常會出現一些新生強者,這些強者之前落落無名,可一出現就立即如日中天!   凌逸選擇以五魄後期修爲見人,目的就是爲了既不讓自己遇到太多無謂的麻煩,又不至於受到太大的關注,新環境之中,往往中等偏下的實力是最適合生存的,這一點道理凌逸深明於心。   待得他臨近城池大門,看到門口有兩個身穿鎧甲的守衛左右飄蕩,他忽然想起之前無論是在凡界還是獸界,進入城池前是要繳納靈石或者獸石的,眼下他剛進入陰魂界,通過宸蒼界文字光團內關於陰魂界修煉常識的介紹,他自知此地的通用貨幣乃是“魂石”,如今他一塊魂石沒有,如何能進得城池之中?!   先離開,做一筆殺魂奪寶的勾當再來?   凌逸心有所想時,那兩名陰魂守衛已是發現了他的到來。   “你小子在那邊游來游去意欲作甚!”   由於凌逸的容貌未變,所以在外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這一聲“小子”被那其中一位中年守衛喊出來倒也是中規中矩,而說起陰魂的外表,則是與其死前那一刻的容貌相同,孩童冤死後來到這裏就會一直是孩童,老人死後便一直是老人,而衣着則可以根據自身喜好隨意變幻。   被那中年守衛一喝,凌逸是想退走都退不了了,此時他只是在埋怨,爲何方纔滅殺那百餘名陰魂的時候不換一種比較“溫和”的手段,地獄蝕瘴之下萬物皆被腐蝕於虛無,就連其儲物空間也都被消融掉了,要是有那些“蚊子雖小也是肉”的魂石,凌逸哪裏還用擔心眼下這些情況。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初入散魂城   “你小子在那邊游來游去作甚!”   被那散魂城守衛注意到,凌逸心中鬱悶方纔爲何沒有把滅殺陰魂的儲物空間取過來之時,對方已是飄蕩着朝他靠近過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氣息波動與想要的沒有異別,凌逸掛上笑容,略帶諂媚之意與那兩名守衛迎面飄去。   三者相遇,凌逸抱拳笑道:“見過兩位守衛大哥,小弟凌逸,是陰魂界的新人。”由於凌逸之前從未接觸過這個界面,所以直接報上他的姓名也沒有不妥之處,反正不用擔心會有了解他的仇家找他麻煩。   “新人?!”   聽得凌逸簡短的介紹,那兩名身穿鎧甲的中年守衛輕疑一聲,而後有些不解的從上到下掃探凌逸一遭,發現這廝除了臉上笑容與陰魂應有的笑容不太符合外,五魄後期境界也不是新人所不能擁有的,從修爲來看,倒也無詭異之地。   心中生疑,其中一名守衛不由皺眉問道:“你說你是新人,爲何臉上笑容如此輕巧?來這陰魂界的魂魄,哪一個不是死前滿心怨氣充滿仇恨?不是冤死,來不了這陰魂界,既然你說你是新人,想來也是才受到冤屈而死,可看你這神情,似乎心裏沒有什麼怨憤啊?!”   讓這守衛如此一提醒,凌逸頓時暗罵自己一聲不小心,他這千算萬算,卻還是漏掉了守衛所言這一番話的注意點,不過他的頭腦何其敏銳,在對方疑問提出來後,他繼續保持自己的溫和笑容,只是刻意加入了一抹殘忍變態的味道回答道:“含冤而死又何妨,蒼天這不是給小弟一次報仇雪恨的機會麼?前身爲人時,因爲小弟生於一個修煉家族,所以對修煉之道有些小小了解,如今得到修煉之體,而且還保留住了五魄境界,這便是蒼天給我凌逸的莫大眷顧,待得小弟在這陰魂界闖他一片天下,總有一日會把今日之仇報回來的!不笑?何爲?”   凌逸言罷,眼前這兩名守衛點頭一笑,覺得似乎自己以前未曾考慮到的問題卻是讓這麼一個二十多歲冤死的小輩說了出來,是啊,既然蒼天給了他們一個“重生變強”的機會,他們又爲何天天被仇恨所困呢?   可是一想起自己冤死的慘狀,這兩名守衛自問實在做不到凌逸這般樂觀的態度,不過還是因爲那一番話對凌逸高看心喜了不少。“好小子,難得你能有這般想法,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哥倆兒混?回頭我倆把你介紹給城主大人,說不定你小子跟着城主修煉,真能早些時日獲得報仇的機會呢!”   沒想到這混亂暴力的陰魂界也能遇見守衛這種根據自己脾氣秉性交友的陰魂,凌逸心感此次傳送相對比上一次幸運多了的同時,裝出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點頭道:“真的可以嗎?!如果兩位大哥能幫小弟這一次,日後兩位大哥但有所求,小弟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看凌逸這般興奮,兩名守衛的虛榮心立即得到滿足,二人互視一眼,拍拍胸脯自豪道:“放心吧,別看我哥倆經常看守這城門,但在這散魂城的地位還是可以的,不然你認爲城主大人會把這入城檢查的重任交給我二人嗎?!引薦之事,小菜一碟!”   兩人信誓旦旦,看的凌逸心中不禁覺得好笑,自他踏入修真界以來,就沒聽說過某一勢力的重要人物被派來看守城門的,不過畢竟這二人是一番好心,他又是初來乍到,順着說總比揭露一些難堪的事實要好得多。   而且如果這二人真能給他引薦一下這散魂城城主,屆時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與那等高層次陰魂交流,總歸可以得到更多的訊息來。   “兩位大哥不知怎麼稱呼?”爲了套好近乎,凌逸等二人享受了一下被人仰視的感覺後小心問道。   兩人聞言一笑,其中一人回應道。“叫我寧大哥,叫他兆二哥。”   “寧大哥,兆二哥。”凌逸再次恭敬抱拳問好,同時以他那堪比幻靈期修士的強大神識探查了一下二人的境界,發現皆爲六魄初期修爲並默默記下後,保持着笑容等待二人安排。   寧守衛、兆守衛兩人滿意一笑,繼而安排道:“現在還不到換崗的時辰,你先隨我二人在此稍後,等會兒換崗的兩位來了,我二人先帶你在這散魂城隨處轉轉,然後給你找個落腳地,明日再帶你去見城主,不過城主見不見你,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有勞兩位兄長了!”凌逸感激言語一聲,接着便是隨着兩人一直在這散魂城門口等待,兩個時辰後,等接班的守衛過來,他纔是終於得以隨着寧、兆兩人進入散魂城。   一進散魂城,除了主幹大道上飄來飄去、衣着各異的陰魂外,入眼的便是那左右兩排高低不一、外形迥異的紫棕色石屋、石樓,這散魂城與陰魂界大多城池都和其他界面的城池差不太多,除了給散修休憩的場所外,就是一些爲陰魂提供愉悅服務或者出售修煉物品的店面。   說到陰魂修煉所需資源和一些“娛樂”活動,其實與人類和獸族這兩大修煉種羣有同有異,他們修煉的資源並非靈草寶根和各種丹藥,而是一種名爲魂魄之精的石類,這魂魄之精與幫助陰魂快速恢復魂力、提高凝聚魂力速度的魂石不同,魂魄之精就跟人類修士和獸類吞服的丹藥、靈草效用差不多,而最受到陰魂爭搶的還是魂類的修煉功法與神通,這種東西乃是陰魂界最火爆的交易物品,對於很少擁有本命寶器或者通靈法寶的陰魂而言,法術神通是他們鬥法過程中賴以取勝的關鍵。   至於“娛樂”,當然還是那種男女都喜歡做的事情了,雖然陰魂身爲魂魄之體,卻不耽誤那種事情的歡娛快。感,所以在這散魂城內,青樓的存在還是不少的。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魂丟樓   “寧大哥,咱們現在去哪?”進入散魂城,由近及遠觀察了一下城內的建築,而後凌逸偏頭問向那寧守衛道。   寧守衛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用臂肘捅了捅凌逸的胳膊陰笑道:“大哥先帶你去找個地方耍耍,等你開心了直接在那裏睡也行,若是有些放不開,那大哥再帶你去找個客棧休息。”   看寧守衛那一臉淫。蕩的模樣,凌逸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這廝說要去“耍耍”的地方是哪裏,雖然凌逸平日裏也喜歡嘴上花花,可是對於男女之事,如果不是自己愛的女人,他也是不願輕易放肆的,不過畢竟他屬於客人,客隨主便的道理他並不陌生。   “還是寧大哥照顧小弟,可是小弟身上沒錢怎麼辦……”裝模作樣當然要裝全套的,凌逸開始是編造了自己的身世,說自己出生於一個修煉家族,只不過自己沒有靈脈無法修煉而已,既然是普通凡人,即便接觸到修煉知識也一定是關乎人類修士的,面對這陌生的陰魂界,他自然不能把自己知曉“魂石”這種陰魂界通用貨幣的存在講出來。   果然,聽得凌逸這明顯是“雛。兒”的話,兆守衛哈哈大笑,攬過凌逸的肩膀說道:“傻小子,你以爲這陰魂界和凡界一樣,找姑娘還要花銀子?!記住了,在陰魂界沒有金銀財寶,你是不是有錢要看你擁有多少魂石,剛進入陰魂界你肯定沒有這東西,不過看你小子修煉天賦驚人,比我哥倆兒當初進入陰魂界時強多了,回頭等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哥倆就行,目前就讓我哥倆先罩着你!”   不得不說,寧守衛和兆守衛這般“樂於助人”倒是讓凌逸心中小有感動,從不願意輕易欠下人情的他心裏暗自決定,回頭有機會的話也給他們兩人來一番不錯的機緣。   寧、兆二人穿着自主變幻出、專屬於這散魂城守衛的鎧甲,一路上走來倒也是昂首挺胸,頗有普通凡人生活圈中“當官兒的”感覺,順着城池主道走了沒多久,寧守衛便帶頭從一處兩層樓閣前停住腳步,凌逸順眼抬頭看了一眼這青樓的招牌。   魂丟樓。   這名字取得聽起來簡單、俗氣,卻也透露出一種讓人到了這兒就丟了魂兒的感覺,明顯告訴旁人只要你肯來這裏找樂子,他們就敢讓你流連忘返。   凌逸這一低頭一抬頭的功夫,青樓中便是從門內飄出兩個身穿紅裙、頭戴紅花的陰魂女子,這兩者也就是三魄修爲,從容貌來看也算是不錯,卻只能屬於中等偏上的那種,對於凌逸這種見慣了絕美嬌人的傢伙根本引不起半點“性”趣。   爲了做戲,凌逸沒有興趣也得裝出一副自己從來沒幹過這種事的羞澀模樣,寧、兆兩人見狀哈哈一笑,一人摟過一女,招呼着凌逸往裏面走去。   “寧大爺,您可好久沒來看人家了呢。”   “兆二爺,你也是的,寧大爺不來您就不想我嗎,人家好傷心哩。”   被摟着的兩女一看就是對寧、兆兩人熟知,不過趴到兩人懷裏,被寧守衛提了一句“趕緊找個姐妹好好照顧我身後這個小兄弟”後,兩女纔是把那勾魂眸子瞥到凌逸身上。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魂丟樓,“鴿子姐”   “呦,這是哪來的小爺呀,生的這般俊俏。”   被寧守衛摟着的那名青樓女子一聽這兩人招呼,立即把目光投到了凌逸身上,等她們看清凌逸的容貌,立即便被他那俊逸清秀的五官給吸引住了,這一聲讚歎也是由心而發,絲毫沒有爲了賺取魂石而說的漂亮話的意思。   其實被寧守衛摟着的這名女子現在十分想離開這中年大漢的懷抱,轉而投入凌逸的懷裏,怎麼着都是爲了賺取魂石以求在這陰魂界得到更好的生活並且生存下去,她何必不選擇一個看起來明顯是自己賺的生意來做呢。   奈何自己明白寧、兆二人在這散魂城內也是有些地位的存在,而凌逸目前的身份尚且未知,她纔不會傻到去爲了圖自己一時爽快而去得罪寧守衛呢。   而且從凌逸的舉止來看,這廝明顯就是那種雛。兒,說不定還是陰魂界的新人,爲了新人得罪自己生存環境裏的高層級掌事者,那她不是自己找不痛快麼。   想清楚其中利弊,被寧守衛摟着的這女子臉上媚笑不減,在一個寧、兆二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凌逸狠狠拋了一個媚眼,隨即便是朝這魂丟樓內嬌聲喊道:“鴿子姐,寧大人和兆大人來啦,還帶着個小爺呢,快叫幾個姐妹來招呼呀!”   讓這女子一喊,立時這一樓大廳中央,通往二樓的盤旋樓梯上便是有一女邁着蓮步輕輕往下移來,還未見其人,那雙露在淡青色開叉裙袍外的雪白長腿就先擠進了凌逸雙眼,此女一下樓,所有一層買歡的陰魂男子都不由自主的把視線往上方投去,一些靠近樓梯的更甚者甚至一臉豬哥兒相,滿是期待的想從下面透過那開叉裙底窺見些更“精彩”的內容,奈何此女邁的步子實在是小,根本無法讓這些心懷不軌之徒看到裏面的風景。   雪白如玉、稍有透明的長腿之上,是一束着極緊的纖細腰肢,再往上,便是男人們都想要把自己雙手覆上的飽滿雙峯……   如果不看長相的話,起碼這玲瓏有致的身材便是足夠讓許多男人瘋狂了,可是以凌逸的審美觀念,想讓他多關注兩眼,擁有這等完美的身材是遠遠不夠的,秀髮、雙手、容貌都是給女子在凌逸心中加分的評判。   哦,不,應該說是在所有男人心中加分的標準點。   幸甚,讓凌逸大呼“背影殺手”的一幕沒有出現,及這“鴿子姐”全身顯示在凌逸視線裏,她那較爲精緻的五官,尤其誘人的飽滿紅脣的確爲其整體增加了不少分數,只是相比較家裏那幾朵美豔花朵,她的容貌還是差了一些。   問題在於,不是所有人的女人都跟凌逸一樣,個個美如天仙、傾國傾城,這“鴿子姐”的美貌,起碼在中域這一片地帶儼然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鴿子姐臉掛迷人笑意走下樓梯,一步一扭的來到凌逸等人面前,打開手裏的香扇朝寧、兆二人一掃,立時便是後兩者迷得頭暈目眩。   “哎呦,人家還以爲兩位爺把鴿子忘了呢,怎麼今日有空來這裏快活了呀?”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不簡單的喬曉鴿   雙雙摟着一名青樓女子的寧、兆兩人被“鴿子姐”香扇吹出一陣香風,搞得眼神頓時迷離起來,見此一幕,凌逸不禁暗自留心了一下這位魂丟樓掌事者——鴿子姐,越是這種舉手投足間能把男人迷惑的女子,凌逸就越會小心對待,因爲在他看來,無論凡人之間還是修真界裏,這種雌性動物往往是最爲致命的,而不是所謂強大的敵人和對手。   英雄難過美人關。   七個字很好的詮釋了成功的男人和美麗女人之間的關係。   近距離看了一眼“鴿子姐”,凌逸發現這廝雖然臉上時刻掛着迷人的笑意,但眉目之間仍然難免有陰魂獨有的一絲陰戾之意,即便鴿子姐再怎麼用自己的媚態掩飾也無法將其徹底掩藏起來。   待得寧、兆二人從美色誘惑中回過神來,這二人才是在“鴿子姐”一陣銀鈴般的嬌笑中掙脫而出,隨即兩人哈哈大笑一聲,卻是沒有繼續多看她一眼,而是把目光轉到凌逸身上介紹道:“鴿子姐你就別拿我們兄弟二人開涮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剛從凡界進入咱們陰魂界的小兄弟,我二人見他投緣,今日便是先帶他來快活快活,明日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帶他去見見城主。”   “哦?新人也這麼值得兩位大人照顧呢,我倒是得好好瞧瞧。”鴿子姐說着,把目光立即投到凌逸臉上,後者見狀趕緊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低下頭,而鴿子姐顯然不願意就這麼放過凌逸,輕飄飄的靠近了他,抬起那因爲魂體狀態稍有透明之感的纖細小手探到凌逸下巴,像是買歡的大爺一般把凌逸頭給抬了起來。   “呦,真是個可憐又俊俏的小夥兒呢。”   看清凌逸的真容,“鴿子姐”立即發出一聲感嘆,俊俏一詞自然不用說,凌逸以本來面目示人,那清秀乾淨的容貌的確當得起這一誇讚,至於“可憐”一詞嘛,來到這陰魂界的存在哪一個不是可憐之人呢?   尤其是凌逸和“鴿子姐”這種看起來生前年齡就不大的魂體,年紀輕輕、俊男靚女便是受到莫大冤屈而死,如此還不可憐嗎?   頓時,鴿子姐便是真的有些以姐姐的身份心中忍不住想要呵護凌逸起來,不過這些她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雖說有些人讓別人第一眼瞧見就會生出好感,而凌逸也的確是這種人,可在陰魂界裏,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實在是太小太小了,每個魂體腦子裏都存着洗刷不掉的憤恨,根本沒有太多心情去在乎別人。   儘管是這樣,鴿子姐這親手抬起凌逸下巴的舉動還是引起在場不少魂丟樓客官們大喫一驚,如果不瞭解鴿子姐的爲人,或許會覺得在這青樓之中,任何一個女子做出這種舉動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真正瞭解鴿子姐的人都知道,想要和這位魂丟樓掌櫃有魂體上的接觸,那就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   不管鴿子姐是因爲見到凌逸這種“害羞”姿態而忍不住做出的調笑之舉,還是說今日鴿子姐心情很好情不自禁做出的動作,凌逸受到的熱情款待已然受到了廣大男陰魂的嫉妒。   寧、兆兩人也不例外,同是爲凌逸的好運感到鬱悶,鬱悶爲何自己來這裏那麼多次也沒能碰這位嬌俏“魂”兒一下。   再說凌逸,他自是不瞭解有關“鴿子姐”的訊息,讓他大感失敗的是,自己剛來陰魂界居然就被一女陰魂調戲了,而且以他幻靈期強者才擁有的神識偷偷查探來看,這鴿子姐不過是一六魄圓滿期的陰魂罷了。   入鄉隨俗,既然選擇演戲就要演的像一些,等鴿子姐發覺自己的動作的確有些過火後,面帶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意把手發下,凌逸才是後退兩步,那雛兒的樣子實在讓鴿子姐不由一陣嬌笑,也是遮掩了鴿子姐當下的心情。   這時寧守衛鬆開懷裏的姑娘,走到凌逸身邊攬住其臂膀爲其介紹道:“這位是喬曉鴿,魂丟樓的掌櫃,你以後在這魂丟樓見了她就叫鴿子姐便是。”   “鴿子姐。”   簡單瞭解了這喬曉鴿的身份,凌逸乖乖的稱呼了一聲,不過他的直覺卻是告訴他,眼下這充滿魅惑的女子絕對不簡單。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喬曉鴿要陪男人?!   “好弟弟,真乖,討人喜的很哩,咯咯咯……”   喬曉鴿又是一陣嬌笑,隨之便是轉移話題,面帶一絲嫵媚的笑意問向凌逸道:“小弟弟,看你的樣子,死前似乎還沒有婚配呢吧?剛來這陰魂界便被寧大人、兆大人帶到這種地方來,有沒有緊張和期待呀?”   不知爲何,喬曉鴿說這一番話的時候看似滿臉笑意,略帶戲謔調笑凌逸,可是細心的凌逸卻是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種比較厭煩的情緒,儘管這種情緒掩飾的很好,可凌逸依舊能夠憑自己超強的直覺捕捉到。   爲了不讓自己招惹太多的麻煩,凌逸決定今日還是連找姑娘做樣子的行爲都不要有了,隨即一想到開始被喬曉鴿用手抬着下巴調戲,如今又有一絲鄙視自己是“雛兒”的味道,他不由繼續掛着裝出來的羞澀神情,出言反擊道:“嗯……這個……雖然小弟生前沒有靈脈無法成爲人類修士,不過好在家族財富還算充裕,而我本人又比較討族長爺爺的喜歡,所以嘛,即便沒有婚配,也見識過不少大戶人家的姑娘,更是被家族安排了多樁婚事……對了,家裏還有一位容貌不下於鴿子姐你的青梅竹馬呢。”   “好弟弟,那她們有鴿子姐能讓你的身體發生變化嗎?”凌逸其實話還沒有說完,但鴿子姐不知是不是有些討厭別的女人在其他男人心裏比他地位還高,故而在凌逸說話中途打斷問道。   凌逸摸着下巴,一改之前的羞澀神情,滿面欣賞之意從頭到尾看了一下喬曉鴿,隨之搖搖頭又點點頭道:“跟鴿子姐相比,我那青梅竹馬的姿色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至於讓小弟身體產生反應這方面嘛……當然還是鴿子姐最厲害了!”   喬曉鴿對於凌逸毫不掩飾的色狼目光搞得有些嬌羞,但凌逸後面的讚歎之語還是讓她滿意非常,不及她在說些什麼,凌逸又道:“所以說,要是鴿子姐不能找到比你還美的姑娘,小弟覺得今晚還是在此借宿一宿,明日清早跟着寧大哥、兆二哥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拜見一下這散魂城城主了。”   “那……今晚鴿子姐陪你怎麼樣呀?”   嘶——   喬曉鴿語不驚人死不休,凌逸只是爲了簡單回擊一下喬曉鴿對他的調笑,誰知這廝居然打蛇上棍真同意了他的要求!   凌逸心中只是小小喫驚了一下,而在場聽聞此言的那些散魂城、魂丟樓老顧客們卻是驚訝的下巴都要垂到地上了,場內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使得凌逸明顯感覺到,似乎喬曉鴿這句話代表了什麼重大的意義一般。   而事實上,清楚喬曉鴿在這魂丟樓裏從來不與任何男子陰魂有魂體接觸、甚至連這散魂城城主都一直只能愛慕無法一親芳澤的青樓常客們明白,這句話的確代表了重大的意義!   喬曉鴿要陪男人過夜!   這話一經說出,根本不需要太過刻意的傳播,很快整個散魂城知道喬曉鴿是何許人也的陰魂們便聽之入耳,且徹底瘋狂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我不要你的魂石   先不提魂丟樓外,散魂城內衆多知曉喬曉鴿往日作風的男子陰魂聽完這句話後的反應如何,此時在魂丟樓內,凌逸一句玩笑言辭使得喬曉鴿不僅沒有婉言相拒,反而笑臉答應下來,如此情況讓所有在場買歡的陰魂們已然忘記自己懷裏姑娘那柔軟喜人的身體了,而是全部把注意力放在了凌逸和喬曉鴿兩人身上。   尤其是寧、兆兩名守衛,他們平時可是沒少來這魂丟樓,想當初他們還不瞭解喬曉鴿,並且在魂丟樓見到她立時驚爲天人打算讓她陪着過夜被喬曉鴿拒絕後,本來他們打算以自己在這散魂城守衛的身份逼迫一下喬曉鴿,哪知就在他們臉色不悅即將出手的時候卻是發現,原來魂丟樓內,可並不是只有喬曉鴿這個六魄陰魂掌櫃坐鎮。   在暗中,還有着他們這種層次陰魂完全抵抗不了的存在!   再加上從那次以後,越來越多的人打算買喬曉鴿一夜,或者是想要藉着自己強大的實力威逼利誘喬曉鴿,不過在散魂城之中,那些打算用強的陰魂再沒有出現過,而魂丟樓喬曉鴿卻是每日都能讓人們從魂丟樓內看到,且次次巧笑倩兮,完全沒有一點因爲自己魅惑而給自己帶來無盡麻煩的頭疼模樣。   散魂城的人們終於瞭解到,在這魂丟樓中,“魂丟”二字不僅僅可以代表着你們在這裏找姑娘可以流連忘返,把魂被這裏的姑娘給勾走,還意味着你若是在這裏撒歡找事兒,你這一陰魂之體可以完全在這裏被消滅。   於是從喬曉鴿的名聲打響開始,就再沒有任何一個來魂丟樓找樂子的男子陰魂敢對她動半點歪心思,就連這散魂城的城主也不敢這麼做,當然,散魂城城主是不敢這麼做,還是說不打算以強買強賣的方式這麼做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以目前魂丟樓那些隱藏在暗處保護喬曉鴿的陰魂守衛來看,那些陰魂守衛的實力幾乎沒有定律,有時不過是一魂,也就是相當於人類玄靈期境界的存在,可有時也會有二魂後期,接近三魂修爲的存在!   這種現象不禁讓人們在想,有如此實力的守衛在身邊幫襯,喬曉鴿爲什麼還要每日在這魂丟樓內消磨時間呢?!她完全可以自創一箇中小勢力,又或者乾脆自己建立一個城池安安心心做她的城主。   明明有實力自立家業,但偏偏喜歡寄人籬下的生活,誰也摸不透喬曉鴿的心思,也正是因爲喬曉鴿越來越讓人摸不準心思,所以伴隨着她神祕感增加,更是讓來往魂丟樓的過客老爺們不敢輕易去觸碰她了。   這些都是當下喬曉鴿答應晚上要陪伴凌逸這麼一個五魄後期毛頭小子,所引發的莫大反響,只是礙於喬曉鴿背後的實力,所以沒有人敢她的決定說半句否決之詞,他們只不過是心裏憤懣,爲何他們之中一些實力或者成熟魅力遠超凌逸的強者得不到喬曉鴿芳心,這麼一個看起來陌生的小屁孩卻是橫插一腳,來了個後來者居上的戲碼。   看着喬曉鴿完全不像是說笑的神情,添以四周那無數道冷冽陰狠怨毒的目光洗禮,凌逸這幾乎都相當於三魂初期陰魂實力的存在居然有些虛了。   這個虛可不是說他怕,就是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身處青樓之中,讓掌櫃陪着過夜怎麼了?不就是長得比其他姑娘漂亮一些、魅惑一些嗎?大不了讓寧、兆二人多給些魂石便是!   凌逸也不怕欠下寧、兆兩人魂石,雖說這二人身爲散魂城守衛,平日裏肯定可以撈到不少油水,但以喬曉鴿的身份,恐怕陪一次真的讓這二人大出血一次,凌逸現在是沒有魂石,可一旦他打算去弄到魂石,難道還怕自己沒有能力嗎?   而且他可不是真的被喬曉鴿美色迷住,想要晚上做些什麼,他不過就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神祕、不簡單,而且作爲魂丟樓的掌櫃,對於整座散魂城、或者說整個中域的瞭解一定知道不少,在諸多好奇因素之下,他纔是沒有在喬曉鴿答應下來後趕緊解釋自己其實是開玩笑的。   場面一時曖昧起來,喬曉鴿完全不顧在場其他男性陰魂的驚訝,一步步湊到凌逸面前,強忍着臉紅心燙之意,踮起腳朝凌逸面門吹了一口香風,吐氣如蘭道:“怎麼不說話呀?乖弟弟,剛纔不還想要鴿子姐陪你了嗎?現在沉默是什麼意思呀?”   已經融入色狼角色裏的凌逸哪裏還怕這些,佯裝自己壯了壯膽,深吸一口氣,反手把喬曉鴿那柳腰攬入懷裏,而且還將其往自己身體上狠狠一拉,喬曉鴿飽滿的雙峯、兩者下。身的貼合,都是讓兩人在這一刻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感。   喬曉鴿終於忍不住臉紅嬌羞起來,打算輕輕掙開凌逸的懷抱,可是她又覺得凌逸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掙了兩下沒有脫離他的懷抱,索性也就認命了。   何況,不正是她自己要這麼做的嗎?   “鴿子姐哪裏的話,你能看得起小弟,小弟求之不得呢,就是怕鴿子姐獅子大開口,我這兩位大哥不肯幫小弟出那個價格……”   “鴿子姐今晚陪你,不要你的魂石。”   凌逸裝模作樣說自己沒有魂石,一方面是爲了讓寧、兆二人有個掏錢的心理準備,另一方面則是再度確定一下,這鴿子姐會不會是拿自己開涮,調笑自己。可等他一聽鴿子姐連魂石都不要後,不僅沒有搞清楚之前那些話是真是假,反而更加迷糊了。   青樓買歡不要魂石?   誰信?   魂丟樓買歡,買喬曉鴿的歡不要魂石?   誰敢信!   這一下,在場所有客官老爺們全部蒙圈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在做夢?!   喬曉鴿陪男人過夜不說,還不要魂石?!   孃的,這身穿白袍的五魄後期小子,究竟是踩了幾輩子的狗屎運?   還是說,這小子分明就是某個大勢力的紅人,來到魂丟樓被喬曉鴿認出來了?   可如果是某個大勢力的紅人,身邊怎麼會跟着的是散魂城守衛,而不是散魂城城主呢?   疑惑一個接一個被喬曉鴿和凌逸的對話引出,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詢問什麼,因爲凌逸有何底細他們不知,可在這魂丟樓內,如果讓喬曉鴿不高興了,就算你是散魂城城主也別想痛痛快快離開!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獨對喬曉鴿   所有人都不明白爲什麼喬曉鴿會對凌逸這麼一個新來的小子刮目相看,其實原因連喬曉鴿自己都不明白,開始她只是覺得凌逸這個容易害羞的小生有些可愛可憐,但後來事情發展到連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了的局面,當然,她說晚上要陪凌逸過夜,心裏卻是沒有半點和凌逸發生點什麼關係的心思,如今話已經說出口,大不了就晚上跟這小子說說話聊聊天,以她六魄圓滿的修爲,難道還會擔心自己被一個五魄後期的小子強行做些什麼不成?   更何況,在這魂丟樓中,別說是凌逸這麼一個五魄後期的陰魂,就算是散魂城城主那廝來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尋了歡再安然離去,誰能比喬曉鴿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底細呢?!   眼看已經時至傍晚,喬曉鴿不願在這一樓大堂之中享受那麼多“驚訝”的眼神洗禮,故而衝着凌逸眨了眨眼,強忍住內心的羞意挽住凌逸的臂膀朝寧、兆二人說道:“兩位大人的這個小兄弟今晚可就歸鴿子了呀,您二人今日在魂丟樓隨便玩,一切開銷都算在鴿子身上便是。”   沒想到自己兩人今日帶着凌逸來尋歡作樂,最後還沾了這位小兄弟的光,寧、兆二人雖然對於凌逸剛來陰魂界就能一親喬曉鴿芳澤有些妒忌,不過反正他們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從喬曉鴿身上討到什麼便宜了,既然有免費的娛樂可以享用,受益者又是他們打算招呼好的天才陰魂小兄弟,日後若真從這小兄弟身上沾了更多的光,說不定他們也能早日踏足仙道,報得前世之仇呢!   有此好事,寧、兆兩人心裏頓時平衡了許多,在他們看來,凌逸這種進入陰魂界直接就是五魄後期境界的“天才”陰魂,如今又得到喬曉鴿青睞,即便明日城主大人不肯相見,等凌逸抱緊了喬曉鴿這雙美腿,日後成就亦是不可限量!   總之跟凌逸打好關係,總歸沒有壞處。   “嘿嘿,沒想到鴿子姐居然喜歡凌逸小兄弟這樣的,可惜我兄弟二人沒生得這麼一副討喜模樣,不然的話……”   “寧老哥說那麼多作甚?!走了走了,咱們去樓上找個房間好好跟姑娘們親近親近,好不容易得鴿子姐一次便宜,咱們還不抓緊時間辦事?”   寧守衛心裏醋意飛起,本來還想埋怨幾句,兆守衛相對而言則是精明許多,生怕會引起喬曉鴿不快的他趕緊打斷前者之言,衝着喬曉鴿嘿嘿一笑便是拉着寧守衛和身邊兩位姑娘往樓上竄,旁邊沒了兩人妨礙,喬曉鴿先是環顧四周嫵媚一笑,而後嬌聲說道:“衆位爺繼續找樂子,今日衆位爺所有的開銷,鴿子做主全部消免一半!”   “好!”   “太好了!鴿子姐果然爽快!”   “來來,再找個姑娘來,今日趁着鴿子姐開心,我可得好好尋尋樂子!”   “這下可好,我早就想跟小梅來一次了,只不過她的價位太高,這回好了,減去一半的價位,總算能夠一親芳澤嘍!”   ……   喬曉鴿一聲落下,場面頓時變得火爆起來,此時也沒人去管凌逸這廝踩了狗屎運能夠和喬曉鴿過夜了,反正他們怎麼都摸不着喬曉鴿,倒不如藉着喬曉鴿高興這個機會好好買一次歡,魂丟樓找姑娘價位減半的好處可不是每次都能遇上的。   見衆人不再關注自己,喬曉鴿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她也是知道,今日自己這舉動一旦傳出去,別說太遠,就是散魂城內,恐怕也得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了,她自是不怕什麼,就是擔心凌逸這個毛頭小子因爲和自己的一番戲言導致其日後在這散魂城生存不下去。   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喬曉鴿若是真有心思保住凌逸,那凌逸在散魂城絕對不會有太大的麻煩,重點在於,他必須得值得自己保護。   喬曉鴿此刻對凌逸的心思只是停駐於第一印象不錯,至於他值不值得自己當他的靠山,這還得看今夜的表現纔是。   “乖弟弟,跟姐姐去房間吧?”喬曉鴿看了一眼身邊若有所思,不再是一臉羞澀的凌逸,心中不由升起一種莫名的味道來,凌逸能夠看出喬曉鴿身份不簡單,一方面是他天生頭腦聰慧過人,另一方面則是凌逸見過的世面絕對不比一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妖怪少。   而喬曉鴿則是因爲常年在人堆裏陪笑觀察,所以也是練就了一雙毒眼,凌逸此刻無意間表露出的模樣,定然代表着方纔那一系列與自己調笑、羞澀之態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凌逸是不小心的人嗎?他會這麼簡單的把自己方纔演的戲全部功虧一簣掉嗎?   當然不!   他這麼做無非是爲了待會兩人說到正點上時,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和口舌虛與委蛇罷了。   喬曉鴿率先招呼自己,凌逸重新換上那副初哥兒樣,一步三扭捏道:“鴿子姐能看得上小弟,那真是小弟三生有幸,不過小弟還是先說好,我可是真的一塊魂石都沒有。”   “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可愛的緊呢,鴿子姐說不找你要就肯定不會找你要,怎麼,還擔心鴿子姐事後找你算賬不成?”   “那感情好,有美人作伴,還不收好處,這等好事怕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呢。”   “壞弟弟,這還沒進房間就暴露本性來了呀?”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嘛!”   凌逸和喬曉鴿交流一番,兩人便是順着樓梯一路往二樓走去,人來人往間,喬曉鴿絲毫不避諱的攬着凌逸的胳膊,而後者則唯有硬着頭皮,在一雙雙妒忌的眼神中隨着喬曉鴿往她房間走去,好不容易進了房間,凌逸還沒說話,便是被喬曉鴿一把推倒在了牀上。   被推倒在牀上後,凌逸便是隻覺迎面一陣香風襲來,他本以爲這是喬曉鴿撲倒在自己懷裏,誰知卻連魂體那輕薄的重量也不曾出現,等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原諒喬曉鴿把他推在牀上以後,一個轉身坐到了房間圓桌旁,正搖着香扇,美目死死盯着他看呢。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熱情過頭了   眼下喬曉鴿的臉上,半點嫵媚之意都沒有了,只剩下一臉嚴肅神色,凌逸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剛要開口,卻是又被喬曉鴿佔據了主動。   “喂,說說你的來歷吧!”   “說我的來歷?”   凌逸被喬曉鴿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問搞得心裏頓時一驚。   莫非他察覺出我不是魂體的體質了?   不對!以我現在的修爲施展幻息靈術,別說她這麼一個六魄陰魂,就算是重聚期的陰魂也不見得就能看得出來,那她問我的來歷是想要知道什麼呢……   還不等凌逸猜出喬曉鴿的意思,見他發愣的後者美眸一瞪,起身攜着一陣香風來到凌逸近前,拎住他的耳朵便是狠狠道:“你小子不會真的想我今晚陪你……陪你那什麼吧?別演了,我知道你小子根本就不像是什麼容易害羞的傢伙,你的心思跟外面那些買歡的臭男人沒什麼兩樣,最多你也就是有色心沒色膽的那種罷了。快說,你是爲什麼來到陰魂界的?”   凌逸一聽立即恍然,原來喬曉鴿是想問他受了什麼樣的冤屈才來的這裏,既然自己刻意透露出不是容易害羞之人的戲碼被拆穿,凌逸念及這麼一個六魄小女子在自己這擁有幻靈初期實力的強者面前完全是待宰羔羊,立即反手把自己耳朵上被輕輕揪着的那雙柔荑取下,輕輕摩挲着嘿嘿笑道:“鴿子姐果然識貨,居然這麼一下子就看破小弟的本性了,不過鴿子姐有一點沒說對,那就是小弟不光有色心,色膽也是肥的很呢!”   “你!你快把手放開!不然我叫人了!”喬曉鴿被凌逸突然抓住小手,當即便是驚慌失措起來,她本能下想要招呼藏在暗處的保護者現身將凌逸這登徒子打死,可是她又不忍心這麼做,如此,便是給足了凌逸時間把她的小手摸了個遍。   凌逸當然沒打算跟喬曉鴿發生點什麼,想起自己家裏那些不讓自己到處拈花惹草的俏佳人,被喬曉鴿掙扎兩下,他索性順勢放開了手,等喬曉鴿氣呼呼的準備舉手扇他巴掌時,他也是不躲不閃,嘴角始終噙着一抹笑意,這笑意中,半點陰魂應有的雜質都沒有。   也正是因爲這一抹笑意,讓喬曉鴿舉起的手慢慢放下,而後長嘆一聲道:“或許你生前聰明絕頂、玩弄人性於股掌之中,又或許你年少得志意氣風發,可只要到了陰魂界,你便不可如此大意明白嗎?別問我爲什麼這麼關心你,我只是覺得你和我一樣,都是年紀輕輕慘遭迫害的可憐人,所以才……你明白嗎?”   見喬曉鴿認真起來,凌逸也不再戲謔,而且對於他這麼一個“五魄後期”的陰魂界新人可以做到今日這種程度,足以見得喬曉鴿生前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只不過世事無常,蒼天不會眷顧所有的好人,而且賊老天都是奉行“好人不長命,禍害一萬年”的辦事原則。   凌逸嘆息一聲,臉色也是正了正,喬曉鴿待他如此,他也不想欺騙於她,兩人沉寂少頃,他纔是說道:“我的來歷不提也罷,進入陰魂界內,誰都是可憐人,誰也都有不願意提及的往事,我們要做的就是憑藉這一具魂體努力生存修煉下去,爭取有朝一日能塑成仙體,屆時不管仇家是否存活,總能找到其後人報仇雪恨!什麼狗屁禍不及家人的道理,我凌逸從來不屑爲之!我只知父債子償!”   “好一個父債子償!沒錯!就算那些畜生僥倖先死了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若有朝一日我等得道成仙,或者提前得以重回凡界,必將把仇家所有有關係的人挫骨揚灰,以報前世之仇!”   喬曉鴿似是從凌逸話裏找到了同感,一張俏麗的小臉上此時也是爬上了一抹猙獰之色,待得這口氣稍稍平復下來,她纔是覺得自己失態了,凌逸爲了掩飾她的尷尬,話鋒一轉眯眼道:“鴿子姐既然這麼看得起小弟,那豈會不知今日鴿子姐的一舉一動,已經讓小弟攬下不少麻煩了?從外面那些人的表現來看,鴿子姐好像平日裏不怎麼陪客的吧?”   “哼,既然你知道還陪着我演這麼一齣戲,這就證明你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沒有能力,你也肯定想好了辦法解決這一切不是麼?”喬曉鴿展露出完全不應屬於她外表這等年齡的聰明來,這讓凌逸不免小小喫了一驚,臉上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喬曉鴿見狀嬌笑一陣,隨即眼神陡然一黯,無奈道:“開始我也不是這麼會看人臉色行事的,但想要在這陰魂界生存下去,豈能不自己學會照顧自己呢?”   凌逸頗爲贊同的點點頭道:“鴿子姐這話說的甚是有理,小弟也覺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而且鴿子姐身處這青樓之中而不失自身,如此舉止,的確值得小弟刮目相看。”   “好了,你我就別在這誇來誇去的了,說說,你日後在陰魂界打算怎麼生存?既然你都知道這散魂城內會因爲今日你我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你本人又要面對許多麻煩,那明日你還跟着寧、兆兩人去見散魂城城主麼?提前告訴你,那散魂城城主已經覬覦你鴿子姐我許久了哦,要是被他知道你跟我過夜,恐怕他不敢對我怎麼樣,對你可就說不準嘍。”   “散魂城城主?很厲害麼?”聽到自己此行原本想要打探消息的主要目標,凌逸饒有興趣的問道。   喬曉鴿不知凌逸到底哪來的自信,居然聽到一城之主的名號還能這般淡定,爲了不讓凌逸喫了自己“新人”的虧,喬曉鴿慎重道:“你現在是五魄後期的修爲,實力算是不錯,但因爲沒有固定的功法神通,所以根本無法發揮這能力的十之一二。陰魂修煉境界從低到高爲一魄、兩魄、三魄、四魄、五魄、六魄、一魂、兩魂、三魂、重聚,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爲初期、中期、後期、圓滿。那散魂城城主乃是三魂初期的實力,你說他厲害不厲害?”   “三魂初期麼……”   凌逸表面上沒做回應,心裏卻是默默記下了這一訊息,只要找個僻靜之地放開與散魂城城主一戰,他取勝的幾率不可謂不大,要知道,連青煜那等獸界年輕一輩第一天才在幻靈初期之時也是敗在了現在的他手下,區區一個散修陰魂,他怕個什麼?!   喬曉鴿見凌逸不作答,還以爲是怕了散魂城城主,爲了不讓這個自己覺得笑容溫暖的弟弟把膽子嚇破,她立即出言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你願意跟着姐姐,姐姐大了不敢說,起碼散魂城這附近一帶不敢有人動你半根汗毛!”   喬曉鴿的霸氣壯語讓凌逸不由一愣,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喬曉鴿來,被凌逸這麼一盯,喬曉鴿立時發覺自己好像是有些熱情過頭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我豈不是倒了大黴了?   “鴿子姐爲何如此照顧小弟?小弟可不覺得僅僅是單純因爲小弟與你同爲可憐的年輕人這個理由可以把當下這份恩惠完全解釋,此外,以鴿子姐六魄圓滿的實力,怕是也沒法跟散魂城城主那等三魂初期的強者對抗吧?又爲何敢放言說在這散魂城周邊,只要小弟把鴿子姐這座靠山靠住了就不必擔心任何性命之憂呢?”   凌逸接連問出幾個問題,使得喬曉鴿是又羞又氣,羞得是她本來就是看凌逸覺得可憐,有一種俊男靚女的同病相憐之感,而且開始凌逸又裝出一副不懂男女之事的可愛模樣,所以才使得喬曉鴿有意調笑接近,後來因爲兩人戲越演越大膽,才導致眼下這一幕發生。   至於那些豪言壯語,但凡真正知曉喬曉鴿身份的陰魂,沒有哪個會懷疑她說的這番話,只不過凌逸尚且還屬於不太瞭解陰魂界一切的新人,所以問出這些讓她覺得被鄙視的話語也無可厚非。   “哼,愛信不信,你要是覺得自己有把握解決眼下這些事情,那你就自己去解決吧!最後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你可別來找我哭!”喬曉鴿心中憤懣,不由嬌哼一聲偏過頭去生氣道。   凌逸嘿嘿一笑,來到喬曉鴿身側隨意坐下,而後擺出一副討好的面容說道:“鴿子姐別生氣嘛,有你照顧小弟,小弟求之不得,先不說你是否能保護小弟性命周全,就是能時刻陪在鴿子姐這種美女身邊,小弟也覺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再說了,我若真魂飛魄散了,你想讓我來找你埋怨一通也不可能了啊!”   “就你會說!是不是決定要呆在鴿子姐身邊了啊?放心,我這裏有不少陰魂的功法神通,肯定不比散魂城城主那裏的貨色差,看你也是一副藏有雄心壯志的模樣,跟着鴿子姐,早晚有你出頭之日。”女人對於誇讚自己美色的話是永遠聽不膩的,凌逸這一番話讓喬曉鴿芳心頗爲自得的同時,也是愈發喜歡凌逸這個乖巧的小弟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自認爲高出對方無數等的小弟,其實現在就是一個她談不上仰望、卻也不能輕視的存在。   凌逸乖乖點頭,繼而思緒一轉,想到自己這次來陰魂界的主要目的是幫助小九找一個合適的陰魂來幫助其衍生自主魂魄,而散魂城城主又恰好是他當下能夠應付的最強存在,於是把念頭打到散魂城城主身上的他問向喬曉鴿道:“鴿子姐,那散魂城城主到底有多厲害?在同級之中,他是屬於比較普通的那種,還是說要更弱或者更強一些?”   不知道凌逸是何心思的喬曉鴿只道凌逸這是新人好奇,所以也沒多想便是爲其解釋道:“他的實力比起同級陰魂還要強上不少!據說曾經在他剛建立這散魂城不久,有一名三魂中期的散修陰魂想要找他麻煩,不過後來散魂城城主依舊好好在城內待著,而那名強大的散修陰魂卻是銷聲匿跡了,估計就是被他殺了,所以說,他的實力起碼有着普通陰魂三魂中期的強度。”   “原來如此……看來想要把這散魂城城主‘喫掉’,還得好好計劃計劃了。”凌逸心中喃喃一聲,而後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說道:“原來散魂城城主這般厲害,那今夜你我兩人的事情,小弟豈不是要倒了大黴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好福氣……   “誰和你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聽凌逸那話裏有話的曖昧之詞,喬曉鴿頓時俏臉粉紅,敲了身邊凌逸的頭一下嬌嗔道。   凌逸大感委屈,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咱們兩個什麼都沒發生啊,再說了,是你自己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要陪我過夜的……”   “你還說!要不是你跟我對着幹,把事情弄到現在這個局面,你當我願意把自己第一次陪男人過夜的訊息傳出去啊?這樣你知道多有損我魂丟樓的生意嗎!”凌逸本來就沒有掩飾自己話語的意思,聲音雖小,卻還是被喬曉鴿聽在耳朵裏,當即後者便是出言埋怨回應道。   凌逸一愣,追問道:“啊?鴿子姐,你當真之前沒有陪過任何一個男人過夜?我說那些男人一聽你要陪我的時候滿臉震驚之色,原來……可是,身處這青樓之中,你怎麼會……”   喬曉鴿哼了一聲,而後面帶得意之色道:“誰規定在青樓裏面的姑娘就一定要陪客?我是這魂丟樓的掌櫃,想做什麼生意還不是我說了算?!再說了,方纔不是跟你說了,如果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散魂城城主來了我也不懼!”   “這麼說還是小弟佔了鴿子姐的大便宜了?”凌逸嘿嘿一笑,有些壞壞地說道。   喬曉鴿沒有繼續順着凌逸的話調笑下去,見凌逸一點都不擔心散魂城城主喫味報復,更是把散魂城周遭所有對自己有意思的散修陰魂放在眼裏的樣子,她心裏不知爲何,總覺得眼前這個笑容裏不含有半點陰晦雜質的小弟弟神祕莫測,彷彿身體裏藏着一頭惡魔,根本不會畏懼任何有可能威脅到他的東西。   “你真的不怕?”   心裏有所疑問,喬曉鴿便是直言問了出來。   “你說散魂城城主?”凌逸先是反問一句,喬曉鴿點頭確定自己的意思,他纔是又道:“他啊,三魂初期的境界,三魂中期的實力,的確很強……不過嘛,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總不能說怕了他他就不會找我麻煩了吧?”   噗嗤——   “你小子倒是想得開!”喬曉鴿嬌笑一聲,也是被凌逸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言詞說的嫣然一笑,隨即拍了拍凌逸的胳膊說道:“你就放心吧,有姐姐在,姐姐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凌逸點點頭,一臉抱緊大腿的樣子,不過心裏卻是默默說道:讓我凌逸站在女人身後,那怎麼可能。   心裏這麼想,但凌逸還是對這個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姐姐”心存感激,第一面就把自己攬入帳下悉心保護,在感嘆自己父母給自己生得一副好臉蛋的同時,他也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看到沒,這就是凌逸小爺的魅力!   兩人一夜幾乎都在說着一些有的沒的,喬曉鴿多次想要從凌逸口中探出一些關於他生前的事情,可每次都被凌逸巧妙的避開了,而凌逸也是沒能從喬曉鴿嘴裏套出任何有關她背後靠山的訊息。   能把三魂中期實力的陰魂都不放在眼裏的人,要說憑喬曉鴿的美色加上這六魄期圓滿的實力,凌逸那是一萬個不相信,別說陰魂界是衆多界面裏生存規則最紊亂的一個界面,就說在整個修真界衆界之中,擁有實力的人根本不會在乎任何規矩束縛,更不會去考慮凡界普通凡人之間的倫。理道德,只要有實力,你就可以踩在任何人頭上拉屎撒尿!   雖然沒能在彼此口中得知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可談談風月,說說對人生的理解,二人也是談的頗爲歡娛。   第二日一早,凌逸和喬曉鴿兩人衣着整齊的走出房間,纔出房門,他們便是感受到無數雙視線朝他們集聚過來,不用說,自是那些爲了看兩人發展關係後湊熱鬧的魂丟樓買歡客們。   爲了等這一刻,他們可是早早從懷裏的姑娘身上爬下牀,然後在魂丟樓內閒聊打屁,直到兩人出來。   看着凌逸和喬曉鴿神采奕奕,後者更是一臉紅暈帶着嫵媚笑意的樣子,凌逸彷彿能夠聽到一顆顆心臟被敲得稀碎稀碎的聲音。   “好弟弟,昨晚鴿子姐侍奉的可還好?”喬曉鴿挽住身側凌逸的臂膀,生怕凌逸麻煩還不夠大的湊到其耳邊吹着香氣說道,她聲音是小,可對於修煉者來說,這話又豈會不容易被聽到?!   凌逸大感頭大,可爲了做戲,又沒法反駁什麼,畢竟現在他可是一個“五魄後期”陰魂,要想在散魂城安安穩穩的生存下去,還得靠喬曉鴿保護呢!   心裏的不痛快被凌逸壞心思一轉化,立即便是變被動爲主動,反手摟住了喬曉鴿纖細腰肢,同時還用力往自己懷裏一擠,陰魂雖幾乎沒有身體上的重量,可這並不影響喬曉鴿身上那股女兒香。   香氣撲鼻,凌逸卻沒心思心猿意馬,後者被凌逸這大膽的舉措搞得一怔,然後就是粉紅一直從俏臉蔓延到脖頸處,於一個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凌逸的腰間軟肉,接着便把頭埋在了凌逸懷裏。   這一下,所有在場男人的心徹底破碎。   “呦!鴿子姐和凌逸小兄弟起的真是早啊!”凌逸和喬曉鴿正摟摟抱抱着,在二樓不遠處的兩個房間內寧、兆二人各自單獨走了出來,看兩人虎虎生風,腳下卻是更加虛浮的樣子,一看昨晚就是沒少做那男女之事,見到凌逸和喬曉鴿親。密之狀,寧守衛一掃昨日嫉妒之意,笑臉相迎朝他們走來。   兆守衛此時也是隨着說道:“凌逸小兄弟的好福氣真是讓我散魂城所有男人嫉妒啊!”   “這還得多謝兩位大哥的招待!”凌逸掛上笑容,與二人笑道。   寧、兆二人想到今日要帶凌逸去見散魂城城主,可又想到散魂城城主對喬曉鴿愛慕,這昨晚的事情恐怕已經在整個散魂城鬧得沸沸揚揚了,如果把凌逸帶到散魂城城主面前,那他二人萬一被遷怒……   心中爲難之下,寧、兆二人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苦澀,凌逸和喬曉鴿都看出了其中味道,喬曉鴿裝出滿眼愛意的看了凌逸一眼,而後與寧、兆二人說道:“聽說兩位大人今日要帶我這好弟弟去見城主討份差事,可是經過昨晚,鴿子對這弟弟真是戀戀不捨,反正城主還未見過他,不如兩位大人賣鴿子一份人情,把他讓給鴿子照顧如何?”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再做小白臉   燙手的山芋有人接,寧、兆兩人此時恨不得把喬曉鴿抱在懷裏狠狠親上一番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不過爲了不把凌逸這個剛來到陰魂界就有着莫大“氣運”的小哥得罪,兩人相視一眼,還是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與喬曉鴿說道:“這個……鴿子姐,你也知道,剛進入陰魂界就能擁有五魄後期修爲的陰魂個個都是天賦極佳者,我二人對凌逸小兄弟如此照顧,除了有一見如故的原因之外,主要還是看重了他的潛力,若是能把他引薦給城主,我二人怕是也可以從中獲取一些賞賜……”   “算了,寧大哥,咱們從鴿子姐這裏也沒少得到好處,既然鴿子姐開口了,城主大人又不知道這件事,賣給鴿子姐一個面子也無妨!”   寧、兆兩人一唱一和,搞得兩人像是喫了多大的虧一樣,早就成了小人精的凌逸和喬曉鴿怎麼會不明白,逢場作戲,是他們二人早就深諳於心的處事原則。   “寧大哥、兆二哥你們兩人對小弟這般照顧,小弟日後有了作爲一定會知恩圖報,正如鴿子姐所說,我二人昨晚……嗯,你們懂的,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兩個現在正處於如膠似漆的時候,所以小弟決定還是暫且把修煉大業擱置一下,先陪鴿子姐好好過上一段日子,修煉的事情等等再說。”   喬曉鴿點點頭,接着凌逸的話說道:“好弟弟說的不錯,況且鴿子這魂丟樓的底蘊想必兩位大人也都清楚,讓他跟着我,肯定不會虧待於他的,修煉在哪裏都一樣,您二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放心吧,這知遇之恩,我肯定會讓我這好弟弟記下的。”   “好,有鴿子姐和凌逸小兄弟這番話,我們兩人要是還強拆鴛鴦就不合適了,今日晌午我二人還要去守城,就不在這裏過多叨擾了,下次有機會咱們再敘!”   “寧大哥,兆二哥慢走。”   “鴿子在這送過兩位大人。”   “留步留步。”   “告辭!”   四人閒話說了一堆,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最終寧、兆兩人勾肩搭背,吹着昨晚各自有多麼兇猛,離開了魂丟樓。   時至白天,昨晚在魂丟樓得到放鬆的過客們見到凌逸和喬曉鴿如膠似漆之態後,也是紛紛心碎而走,魂丟樓內冷清下來,不少傭人在打掃整理魂丟樓以備今晚繼續做生意,而昨晚勞累一晚的姑娘們也是打着哈欠,從接客的房間裏走出來回到自己屋內補覺補妝,準備晚上繼續自己的生活。   凌逸與喬曉鴿無事可做,後者見人散去,立即鬆開了挽住凌逸臂膀的藕臂,狠狠白了凌逸一眼道:“什麼時候都不忘佔我便宜,果然也是個壞傢伙。”   凌逸嘿嘿一笑,連忙把話題轉移道:“鴿子姐,小弟初來陰魂界就到了這散魂城,昨日還沒轉幾圈就被兩位守衛大哥帶到這裏來了,要是你沒什麼事情的話,不如帶小弟到處看看如何?”   “你現在還敢出這魂丟樓?!”聽得凌逸的述說,喬曉鴿頓時瞪大了美眸,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驚問道。   凌逸自是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麼,有道是“藝高人膽大”,他一個連散魂城城主正面對峙都不懼的人,在散魂城裏還能怕的了誰?   “有鴿子姐保護着,小弟有什麼好怕的。”   看凌逸不像是裝出強勢的樣子來吸引自己注意力,喬曉鴿不由得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這個新認的“好弟弟”,隨即再度確定道:“你真的要現在陪我出去?”   “怎麼?鴿子姐是怕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小弟,還是怕小弟膽子太小,待會會被旁人用目光嚇的魂飛魄散?”   被凌逸這麼一激,喬曉鴿也是脾氣上來了。   “行,你都不怕,我喬曉鴿怕什麼?!走,咱們這就出去。”喬曉鴿作勢緩步朝樓下行去,同時還用餘光注意着凌逸的神態,發現凌逸一點擔心之意都沒有,毫不猶豫的跟在自己身後,這讓喬曉鴿滿腹疑問的同時,也是放出神識暗自朝魂丟樓內陰暗處保護她周全的存在打了個招呼。   喬曉鴿的神識一動,憑凌逸的強大神識豈會察覺不到,不動聲色的心中一笑,凌逸便是跟在喬曉鴿身後,一齊往魂丟樓外,散魂城城內的街道行去。   出了魂丟樓,雖然此時時辰尚早,但散魂城內不論是過往散修,還是做買賣的散魂城商人都已經風風火火的該做什麼做什麼了。   經過昨晚喬曉鴿和凌逸的事情一鬧,魂丟樓門前明顯多了一些來來往往駐足不前的陰魂散修,彷彿他們也是爲了確定昨晚的消息是真非假,來這裏“找心碎”了。   首先看到喬曉鴿那掛着含有一抹陰氣的嫵媚笑意的美豔俏臉探出門外,繼而便是那一身凹凸有致、雪白長腿時不時在裙外調皮外探的嬌軀,玲瓏玉足在一雙嬌小的鞋子裏邁着蓮步,緩緩踏出魂丟樓。   接着,便是凌逸那俊逸清秀的面容入眼,挺拔的身姿沒有因爲任何目光而低矮半分,嘴角噙着一抹完全不含雜質的溫和笑意,出了門口,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就是凌逸的跟上喬曉鴿,與之並肩而行。   兩人一個俊男一個美女,若是放在凡塵世俗而又門當戶對的話,定是一雙令無數人感嘆祝福的絕配!   然而他們重生於陰魂界,邁入了修真界這個不看容貌、只講實力的地方,註定會有許多存在瞧不上凌逸這個五魄後期喫軟飯的小白臉。   而且他們也不願意自己心目中愛慕非常的喬曉鴿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整夜玩弄!   可問題在於,他們心裏憤懣又能如何?假如喬曉鴿不是自己自願的話,他們大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來打死凌逸,而後取得喬曉鴿芳心,奈何人家對凌逸一見傾心,要是他們不識相、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就去找凌逸麻煩,屆時不必凌逸自己出手,隱藏在喬曉鴿身邊的那些神祕強者們便是會先把他們滅殺!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初見散魂城城主   身邊路過的陰魂散修個個用着極其嫉妒仇視的眼神盯着凌逸看,就連本沒有太過關聯的喬曉鴿都覺得有些不適應,可是當喬曉鴿把視線放在凌逸身上,企圖從凌逸臉上看出一些擔心或者驚慌之態時,卻是發現他根本沒有半點侷促之意,反而一臉饒有興趣的樣子看着過往行人以及街道邊上的陰魂店面。   “你一點都不擔心會有人在這散魂城內對你不利嗎?”喬曉鴿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疑慮,關於這個疑慮,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詢問凌逸了,可是每每看到凌逸淡定的樣子,她就是不禁想要從中得到一些凌逸有恃無恐的本錢訊息。   聽見喬曉鴿的疑問,凌逸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依舊不打算表述自己平靜的真正原因回答道:“有鴿子姐在身邊陪着,小弟擔心什麼?莫非鴿子姐說要保護小弟周全的話語全都是哄騙小弟玩的?”   “哼,我可保不準等會會不會發生雙拳難敵四手的局面,就算我暗中安排了人手保護你我,若是對手太多,我那些守衛第一個肯定以我的安全爲主,萬一沒顧及到你,你死了可就永遠魂飛魄散了,別以爲陰魂死掉,還能有別的界面收留你。”喬曉鴿裝出一副你自己沒點本事就死定了的樣子,嚇唬凌逸道。   凌逸也是配合喬曉鴿,擺出一臉驚憂之意道:“怎麼?難道在這城池之中,殺人……哦,不,殺魂放火的事情沒人管嗎?散魂城城主當的也太差勁了吧!”   喬曉鴿聽完凌逸天真的話語,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散魂城城主要是見了你恐怕還巴不得立即殺了你呢,你還想着讓他護你周全……”   凌逸作恍然狀道:“也對啊,我把鴿子姐都給那啥了,散魂城城主說來也是我的情敵之一呢!”   “你就嘴上能花花,真出了事看你怎麼辦!”喬曉鴿聽凌逸又提起那些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來調笑自己,放下一句便是快步上前獨自走去,凌逸搖頭一笑緊隨其後,可是兩人還沒多走兩步,面前那寬敞、卻被來往散修陰魂佔滿的街道前方忽然一陣騷動,繼而這條大路便是敞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讓開讓開!城主駕臨,都給老子識相點!”   人還沒見着,已有開路狗先嚷嚷起來,聞言凌逸眉頭一皺一鬆,讓他沒想到的是,原以爲不會太早遇上卻一定會碰見的麻煩居然這麼快就來了。   待得人羣往街道兩旁散開站定,凌逸和喬曉鴿兩人站在原地望向前方,喬曉鴿雖然不是很擔心他們二人的處境,可是一想到待會要面對散魂城城主這個大麻煩,卻還是忍不住黛眉緊湊,盤算着待會該如何應對。   不多時,在街道遠處,有四名身穿黑色緊衣的陰魂飄蕩在其,從其毫不掩飾的氣勢來看,這四魂皆是一魂後期境界,說來在陰魂界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強者了。   而在這四個陰魂之後,則是由另外四名五魄圓滿境界的陰魂抬着的露天轎子,轎子之上,側臥着一人,此人容貌還未看清,其身份卻已呼之欲出。   散魂城城主!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激對散魂   等散魂城城主這一行人靠的更近一些,凌逸這纔是看清了前者的容貌。   陰魂魂體特有的稍稍透明之狀,一襲錦袍加身,目光炯炯有神,散發着一股陰戾氣質,此時的他神態冰冷非常,彷彿心中藏有熊熊怒火在燃燒,單從這一點來看,凌逸便是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那麼好和平了結了。   “他就是散魂城城主,叫什麼從來沒聽他自己說過,對外一直自稱散魂,修爲雖是三魂初期,但憑藉其自身修習神通鬥起法來,卻擁有着三魂中期的實力,唉,和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一個五魄後期的新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待會你站在我身邊不要亂動一步,若是讓他先把你殺了,就算我能給你報仇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眼看散魂離着二人越來越近,喬曉鴿有意下往凌逸身前站了站,想把凌逸擋在自己身後,屆時要是散魂真打算有什麼動作,顧及她的緣故,出手許是也會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把握不傷害到自己,有了這點時間,暗中保護他們二人的存在也就有機會在散魂出手時攔截了。   喬曉鴿哪知凌逸彷彿根本不領情,又或者是說想要在女人面前逞強,表現自己無懼敵人的一面,所以在喬曉鴿往前兩步想把凌逸擋在身後的時候,後者卻是拉住了她的胳膊,隨之在其不解、惱怒的眼神下衝她微微一笑,重新與之並肩而立,甚至還有點把喬曉鴿擋在身後的意思。   從側面看凌逸那乾淨清秀的面容,喬曉鴿覺得這個弟弟的容貌的確好看的緊,不過她也只是欣賞而已,因爲在她的心裏,有着另一個人住着,對於凌逸,她只是抱着想要呵護一個弟弟的心態來做,而且她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那就是像凌逸這種潛力莫大的陰魂界新人,如果在其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給予恩惠,日後說不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可是潛力再打,魂飛魄散後也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潛力又大、自己看起來又頗爲順眼的弟弟,喬曉鴿並不願意經過一夜之後就將其失去,眼神中的惱怒之意,正是源自於凌逸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舉止。   “你找死是不是?!你可知道三魂初期的境界意味着什麼?你又知不知道,能夠跨級挑戰對手的存在是何等厲害?”   心裏焦急,喬曉鴿也顧不得太多,也不管迎面而來的散魂聽不聽得到,便是在凌逸耳邊刻意壓低聲音怒道。   誰知凌逸仍舊不爲所動,給了喬曉鴿一個溫和且不含任何陰氣的笑意,然後目光堅定的看向來人。   喬曉鴿和凌逸急促交談間,散魂城城主一行人已是臨至近前,本來在前方飄蕩開路的四人打算呼喝讓二人讓道,可等他們看清喬曉鴿那嫵媚之態認出其人後,便十分識趣的沒有說話,而散魂則眼睛一眯,依舊保持着在寬大轎子上側臥的狀態,先瞄了喬曉鴿一眼,而後死死盯着凌逸,就像是一條毒蛇在觀察自己的獵物般。   喬曉鴿方纔跟凌逸的對話以散魂這等實力的存在自然很容易聽進了耳朵裏,觀察了凌逸一陣,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個五魄後期、螻蟻一般的存在後,登時便是不由輕咦一聲道:“咦?五魄後期的垃圾卻是有着一顆重聚期強者的心,是不錯,可惜對錯了人。”   “散魂城主真會說笑,在這陰魂界,誰能算作人?”散魂話裏有話的尖銳之詞讓凌逸心中不爽,本來今日就沒打算善了的他氣勢不減,反問一聲回應道。   凌逸如此不知死活的做法,讓散魂以爲這廝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冤死之前已經心如死灰不打算繼續在衆界之中存活下去,在自己愛慕的女人面前,他自是要保持自己最優雅的姿態。“說得好,在陰魂界內,你我的確都不配稱作人,畢竟……”   “不不不,是你不配,但是我配。”凌逸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人,只不過施展幻息靈術的原因,才把自己的形態變幻成了魂體,可是聽在散魂耳朵裏可就變了味道,這分明就是挑釁!   喬曉鴿此時更加不明白凌逸到底是有什麼樣的資本讓他這麼做了。   不知道面對的人是誰?這不可能,因爲上一刻她還提醒了他對方的身份!   不知道三魂初期的實力代表着什麼?也不可能,就算凌逸生前沒接觸過修煉之道,以自己昨晚的悉心講述,他也應該大致瞭解一些了。   可是到底他爲什麼這般不懼呢?一心求死?腦子有病?   都不可能!   凌逸說起話來條理清楚,根本不像是腦子有病的,而且來這陰魂界的陰魂,哪個不是憑藉一股有朝一日祈求重生報復的氣轉換形態進入此界修煉的?   謎一樣的男人。   這六個字就是此刻喬曉鴿對凌逸的看法,雖然覺得凌逸有些神祕,但這不代表喬曉鴿認爲這股子神祕可以保護他在散魂面前不死不滅,當即喬曉鴿便是散出神識,讓暗中守護之人隨時準備應對散魂的發難。   由於散魂的注意力一直在凌逸和喬曉鴿兩人身上,以他三魂初期的神識強度,自然很容易便捕捉到了喬曉鴿的求助信號,當即他便是皺了皺眉頭,沒有接凌逸的話,強忍憤怒,聲音冰冷的問向喬曉鴿道:“鴿子,你打算保這小子?莫非昨晚傳出來的消息是真的?”   散魂口中的“消息”便是喬曉鴿第一次同意陪男人過夜的事情,今日散魂出府,也是因爲驗證昨晚這讓他差點忍不住要屠殺覆滅整個魂丟樓的信息,不過礙於喬曉鴿身邊有高手保護的緣故,他纔是一直等到今日纔出門,趕早前往魂丟樓問個究竟。   他不在乎喬曉鴿的第一次給了誰,他只要喬曉鴿以後跟着他就行!   喬曉鴿也明白散魂問的什麼,看了一眼絲毫不懼的凌逸,她也是決定陪着凌逸瘋上一把回應散魂道:“不錯,我就是看上他了!而且我早跟你說過,我與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我和誰好同樣不關你的事!” 第一千零六十章 章長老,你還不出手!   “你確定我與你的事情都不關彼此的關係嗎?!”   散魂本來就讓凌逸氣得不輕,此時喬曉鴿一改往日在魂丟樓內見到自己的虛與委蛇之態,而是正面拒絕了他的愛慕之意,如今散魂心中怒火中燒,就差最後一根壓迫的羽毛便是可以將其徹底激怒,只不過他還想着喬曉鴿可以顧及一下兩人此時的處境,暫且緩和一下雙方的關係,畢竟周圍那麼多人看着呢,就算散魂本意不願意正面和喬曉鴿發生衝突,可他怎麼說好歹也是散魂城城主,威名在外,若是今日在凌逸和喬曉鴿面前落了下風,這話傳出去指不定要遭到多少人笑話了。   然而喬曉鴿今日也是隨着凌逸“發起瘋”來了,平時一聽就能聽出來,散魂是在給雙方找一個臺階下,她卻是絲毫不爲所動,仍舊言語堅定的點頭道:“不錯,你散魂是這城內城主不假,可是我魂丟樓在這裏做生意,每年進貢給你這城主的魂石也從未少過一塊,關於你對我的感情,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他?”散魂儘量保持着自己的理智,語氣中愈發冰冷指着凌逸問道。   喬曉鴿聞言扭頭看了凌逸一眼,後者笑了笑,雲淡風輕,給喬曉鴿身上的壓力也是減少了不少,然後她又看向散魂,堅定的點頭道:“對,我就是喜歡他!”   “哈哈哈……好好好!”   散魂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暴動,豁然起身,站在轎子上狂笑一陣,連說了三聲好字。   待得笑聲畢,散魂目光陡然一凜,而後指着凌逸招呼身前那四名一魂後期境界的護衛道:“你們四個,給本城主把那小子魂體打散,而後帶着魂丟樓掌管隨我回府!”   “是!城主!”   四名守衛對於散魂的命令一點也不猶豫,答應一聲,四人便是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而後率先來到凌逸面前,由其中兩人把喬曉鴿暫且逼退,以防誤傷,另外兩人則是分別來到凌逸身後兩側,一左一右舉手狠厲按向凌逸的肩膀。   “你們還不快出來!”   喬曉鴿被其中兩人逼退的同時,舉手便是揮出兩道紫色光芒想要攻擊抓向凌逸的兩者,因爲她知道,靠近她的兩人不過是想要把自己逼退,在攻勢上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然而她也明白,自己這隨手一擊,絕對不可能傷害到對方,她只求能夠拖延一瞬間的時間,讓自己暗中安排的護衛可以抓住機會保住凌逸。   喬曉鴿一聲令下,冷靜應對、站在原地不慌不亂的凌逸面前忽然多出兩名身穿紫色緊衣、臉蒙紫巾的陰魂,這兩者一經閃現,便立即各自翻手取出一柄由紫色魂力凝聚出的尺長匕首來,匕首一現,同時刺向兩名一齊朝凌逸肩膀抓來的散魂守衛。   攻勢襲來,襲擊凌逸的兩名散魂守衛不得不抽身後退,而那兩名成功把凌逸逼退的一魂後期守衛本來還想回身一起去殺凌逸,見到這兩名手持匕首的紫衣蒙面人護在了凌逸身旁,也是趕緊跟另外兩人匯合到了一起,仔細用神識掃探着紫衣蒙面人的修爲。   “兩魂圓滿期,喬曉鴿,你也是夠下本的!”   見自己帶來的守衛被一擊逼退,站在轎子上的散魂查探出這兩名紫衣蒙面人修爲後朝喬曉鴿譏諷一句,臉上的表情卻是愈發不自然起來,說到底,這兩名紫衣蒙面人他可以輕鬆對付,可是曾經對喬曉鴿動過歪念頭的他卻是知道,在喬曉鴿身邊,至少有着一名實力上不屬於自己的存在暗中保護,要是把那傢伙也引出來,此次對峙雙方的實力幾乎等於是半斤八兩,就算後期有他另外的手下強者趕來,也絕對不可能留住喬曉鴿一行人。   看着凌逸這個“情敵”明明只有螻蟻般的實力,卻是因爲生得一副討喬曉鴿喜愛的模樣而對自己一點不尊敬,散魂心裏簡直快要氣炸了!   “小子,難道你……”   “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的回答是,沒錯,我只會站在女人身後,你能怎麼樣?你連個女人都制服不了,說起來豈不是比我更加不濟?”   散魂本來還想用言語刺激一下凌逸,然後讓逼得凌逸出言要求公平一戰,屆時就算他自己上不了,也能讓自己手下與凌逸差不多修爲的陰魂與之輸死拼戰,反正死了手下也不掉他的肉,萬一能殺死凌逸,那也是間接解了自己心頭之恨。   哪知,凌逸壓根兒就不買自己的賬,不僅如此,人家還把小白臉的勾當說成了正經勾當,而自己這種鬥不過女人的人,卻是成爲了他恥笑的對象。   “氣煞我也!”   戰未開,心已亂。   散魂大叫一聲,從轎子上一躍而下,舉爪直朝凌逸殺去,這時那兩名紫衣蒙面人在喬曉鴿的命令下悍然與之對去,兩者用匕首在半空中劃出兩道紫芒,與散魂雙爪凌空相碰,可散魂的雙爪卻比他們魂力凝聚出的匕首還要堅硬許多,不僅把攜帶的紫芒衝散,還直接把兩把匕首重新擊潰瓦解成了魂力,消散於半空之中。   砰!砰!   以爪破去匕首,散魂力度不減,在攻向凌逸的過程中便把那兩名兩魂圓滿期的紫衣蒙面人打飛,這一擊雖然不至於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卻是給散魂滅殺凌逸爭取了足夠時間!   “小雜。種,我看這次誰能攔我殺你!”   兩魂圓滿期與散魂的三魂初期之境看似只差一步,但正如人類修士和獸族的修煉等級一樣,之所以有大小境界差距之分,便是因爲每一次境界上的跨越,對修煉者本身而言就是一次莫大的飛躍。   更何況是兩魂到三魂這種大境界跨越,更是質與量的突破,如果拼死纏鬥,或許那兩名紫衣蒙面人還能拖延散魂少頃功夫,可是他二人接到的指令只是保護凌逸,所以犯不着拼了命的去戰。   而且在他們看來,凌逸這種五魄後期小子,得到自家小姐的認可也不過是小姐一時興起,他們纔不會爲了這麼一個沒有價值的小子搭上自己的命。   被擊飛以後,兩名紫衣蒙面人便聽得散魂一聲大喝,面部陰戾狠毒,咬牙切齒的朝凌逸心窩掏去。   喬曉鴿見此一幕,則是氣的直跺腳,接着嬌喝一聲道:“章長老,你還不出手!”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章衛巾,散魂退   “小姐,這小子有什麼值得你保護的,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爲了他跟散魂鬧翻,可是不太好。”   喬曉鴿求救一聲,只聽在暗處忽然飄出這麼一個聲音來,聽得散魂心裏稍稍舒服了一些,但殺向凌逸的動作卻是絲毫沒停,而凌逸對於這人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輕視也沒發怒,畢竟以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價值來看,不過是一個陰魂界天賦較爲不錯的新人罷了,就算潛力再大,想要一步一步晉升到散魂這般境界,仍然需要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與其爲了一個說不定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在陰魂界魂飛魄散的小子,倒不如交好眼下散魂這等三魂境界的強者,這個道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可是喬曉鴿卻是背道而馳,不管她是真的看重凌逸想慢慢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還是說因爲散魂常日糾纏讓她真的煩了,總之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章長老”想要看到的。   雖然說不太贊同喬曉鴿的做法,可是畢竟他是一個下人,說白了就是給喬曉鴿辦事的狗腿子,也許在輩分上和暗地裏喬曉鴿要尊重一下章長老,但到了這決定大權上,還是必須由喬曉鴿做主。   散魂出手狠辣,直朝凌逸心口抓去,他這一爪若是抓實了,凌逸當場魂飛魄散那是沒跑的結果,其實凌逸本人已經準備好如果喬曉鴿不叫人幫他,他就立即施展九轉曇花現先避開攻擊,然後大放濁光,與之酣暢一戰!   反正暴露自己修煉之道後,他可以選擇把在場所有觀望到這一戰的陰魂全部滅殺,就算礙於情面和棘手程度,他沒法把喬曉鴿以及其背後保護陰魂滅殺,他也可以最終選擇擒拿了散魂的魂體,然後立即找個僻靜之所搭建通界神訣的陣法離開此界,想要修煉進步,終而回到獸界取回屬於自己的女人,前往靈界纔是上上之策。   何況在那靈界裏,同樣有等他的佳人。   不過如果能夠暫時不暴露自己身份的話,凌逸覺得這陰魂界中域“一府兩谷三教”也是頗爲有趣的存在,可以從中得到一些自己有用的東西,他也不會把好處推開。   散魂殺至,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紫色光影忽然於自己身前閃現,而後凌逸便是看到自己面前綻放出一陣燦然紫色華光,那是因爲魂力碰擊而擦出的猛烈火花!   “哼!”   散魂在紫色魂力光華四溢中悶哼一聲,繼而立即抽身後退,直到退出了十餘丈遠纔是停步,而伴隨着光芒的收斂,凌逸也是看到此刻在自己身前,有一紫袍老者站在自己面前,這老者身高只到自己胸前,相對於成年人來說看起來頗爲矮小,滿頭銀髮,背稍駝,正面暫且看不到,可渾身散發出的悍猛氣勢卻是無不透露出這老者的境界修爲!   三魂後期!   相當於人類和獸族幻靈後期的實力!   這般修爲,就是現在的凌逸也自問完全不是對手,假如現在這紫袍老者要拼了命的跟凌逸一戰,恐怕凌逸使出渾身解數也絕對不是對手,全力逃跑的話,也許還有些機會。   但既然這章長老選擇出手相救,也就是說間接裏無奈同意了喬曉鴿的做法,而且之前跟散魂交了手,雙方等於是撕破了臉皮,再想補救也沒有任何意義。   “章長老,我早就煩透了這個散魂了,就算沒有凌逸的出現,我也打算讓你出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安好心的東西,您老今日要是不出來,鴿子就自己去拼命!”   喬曉鴿見章長老現身救下凌逸,當即便是小跑着朝凌逸跑了過去,嘴裏還不忘回應方纔章長老所言話語,章長老聞言回頭露出他那慈祥中卻無可避免的夾雜着一絲陰魂戾氣的面容朝喬曉鴿寵溺一笑,隨之瞥了凌逸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到面色陰沉的散魂身上。   “散魂,不管你和我身後這小子有什麼恩怨糾葛,既然我家小姐要保他性命,我這當奴才的就不得不老實聽命,你若今日想要殺他,就必須先把我章衛巾滅掉,如何?”   章長老本名原來喚作章衛巾,章衛巾年老氣不老,一句話說的威勢十足,隨着那渾身雄厚的燦然紫光閃爍,要是此處換成仙界界面,怕是這老者也算作一名救苦救難的真仙了。   散魂感受到章衛巾的氣勢,頓覺今日之事不可爲了,他實力是很強,也的確滅殺過三魂中期的存在,可是一方面那三魂中期的實力實在有些垃圾,另一方面眼下章衛巾可不是三魂中期而是三魂後期,添以其本身散發出來那紮實的魂力波動,若拼死一戰,散魂必死無疑。   爲了一個女人而丟掉自己的宏圖大業,喪失自己日後得道成仙報復前世仇怨的機會,散魂除非是腦子被打壞了纔會那麼做。   於是左右思慮之下,散魂漸漸收斂起自己的氣勢,而後面無表情的朝章衛巾抱拳道:“既然章老哥要保這小子一命,那散魂便是給你這個面子,但有一點……”   說着,散魂把目光又放到了凌逸身上繼續道:“但有一點,我希望你凌逸記住,在這修真界裏,尤其是陰魂界內,所有事情不是靠其他人就能解決的了的,你最好一直呆在喬曉鴿身邊,不然的話,小心哪日外出一陣,就被陰風颳沒了腦袋!回府!”   散魂眼神冰冷的朝凌逸放下一句威脅之詞,隨即便是頭也不回的帶着自己的手下回返在散魂城中的住處去了,麻煩事解決完,喬曉鴿顯然沒了繼續陪凌逸逛散魂城的心情,凌逸見狀只是淡然一笑,跟着喬曉鴿往魂丟樓返回,彷彿根本不受散魂的威脅影響。   凌逸的表現喬曉鴿是沒心思觀察了,可章衛巾這沒跟其他兩名紫衣蒙面人重返暗處的老頭子卻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如此表現,章衛巾覺得這絕對不單純因爲凌逸心性過人,而是有着其他一些他和喬曉鴿都不清楚的因素隱藏在其身上!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喬曉鴿死因   “這小子到底能有什麼倚仗呢……”   心中生疑,礙於喬曉鴿在一邊,章衛巾這老頭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凌逸,只能偷偷放出自己的神識在凌逸身上掃探一番,奈何他查探了半天,在凌逸身上根本察覺不出一點有用的訊息來,不過他畢竟在境界上要高出凌逸許多,就算幻息靈術再怎麼詭妙,也沒法補足太多境界上的差距,所以這一番神識查探,倒也是讓這廝弄出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蹊蹺之處。   “不對……他的身體裏好像有一股子能量被埋沒着,雖然感覺不是很深刻,但卻給人一種睡中老虎的韻味,莫非這小子在實力上有所隱藏?那這隱藏之術未免也太過神奇了,不然怎麼會連我這三魂後期境界的神識對之都無法探查過多細節呢?!”   “還是說,他本身實際修爲分明不在我之下?!嗯,有可能,來這陰魂界內,容貌上就和死前一樣永遠不會改變,說不定他是某個在陰魂界修煉了千年萬年的老妖怪!”   越是心中猜測,章衛巾就越覺得凌逸有問題,可是想了想,他們魂丟樓能有什麼值得一個跟自己境界差不多的強者覬覦的呢?   追根究底之下,章衛巾忽然身體一顫,默然想道:莫不是小姐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所以有其他勢力派來奸細想要擒走小姐以做要挾的籌碼?   念及至此,章衛巾不敢輕舉妄動,直接快步走到喬曉鴿身側,儘量保持着最安全的距離,生怕一不小心凌逸就會把喬曉鴿帶走,如果真是跟他猜測的情況一樣,自己丟了命倒是沒關係,萬一壞了大事可就遭殃了。   對於章衛巾的小舉動,凌逸看在眼裏,卻沒有半點動靜發出,其實他也有點擔心自己的幻息靈術會被這三魂後期的老頭子發掘出什麼信息來,他不擔心自己形態變幻,只擔心自己境界修爲以及修煉的濁道被窺破,一旦他來歷莫名的消息在陰魂界傳盪開來,別說幫小九重塑靈魂,就是能不能活着離開都是個問題了。   各有心思之下,三人一路漫步走回魂丟樓,回到自己的地盤,喬曉鴿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與章衛巾傳令讓其退下,可是後者卻一點退下的心思都沒有。   “小姐,此人來歷不明,而且心性過於沉穩了一些,我擔心他會對小姐不利,所以最好讓我先審問他一番,待得有了結果,表明他來意不壞後再與小姐靠近爲妙。”   章衛巾神識傳音,道出了自己內心的疑點,喬曉鴿聽完先是看了凌逸一眼,而後回應道:“章長老放心,待會你只需在我房間四周靜候便是,有些問題我也想親自問問他,若是有事我便喚你,想來他也不會是章長老的對手吧。”   “可是……”   “不必多說,我相信他。”   章長老本來還想勸說兩句,但喬曉鴿似乎對凌逸的爲人很放心,儘管她知道後者有不少的事情隱瞞自己,卻依舊選擇相信那一抹仿若陽光的溫和笑容。   由於有章長老在一側,凌逸就算能感受到喬曉鴿在使用神識交流也不敢偷聽,只在一邊等着喬曉鴿安排,看着章衛巾面有難色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後喬曉鴿朝他道:“好弟弟,跟姐姐去房間。”   這話從一個說話時始終帶着一股誘人之意的女人嘴裏說出,凌逸身爲一個正常的男人,總歸是難免會生出一些小念想,不過這些小念想很快便被他揮出腦海,瞧着這鴿子姐的神色,明顯是要盤問自己嘛。   盤問就盤問,凌逸心裏早就有了打算,於是也不墨跡,更不顧章衛巾殺人般的目光,與喬曉鴿一路走上了二樓,進入房間。   幸虧現在天色還早,魂丟樓內沒有什麼外客,要是晚上這一幕被旁人見到,估計喬曉鴿就不只是陪男人過夜那麼簡單了,第二天傳出去的就是:喬曉鴿有男人了。   進入喬曉鴿的閨房,看着四周紫紗縈繞,香菸輕拂的美女房間,想起昨晚被推倒的柔軟牀榻,好久得不到釋放的“小凌逸”難免會蠢蠢欲動,但凌逸並非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默唸兩遍清心咒後,便是把那股子邪念壓了下去。   況且,他對喬曉鴿本來就沒什麼想法,一來沒有感覺,二來兩人一個人類一個陰魂,就算他能以幻息靈術變幻成魂體形態,但實際上卻沒法與一個陰魂那啥啥,所以就算他憋不住,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鴿子姐,你說咱們兩個總是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我又是一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種事情你不能老考驗我的忍耐力吧?萬一我要是沒忍住……”   實際行動做不了什麼,卻不妨礙凌逸口頭上佔佔便宜,聽完凌逸這不正經的言辭,喬曉鴿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狠狠瞪了後者一眼,輕哼道:“哼!我纔看不上你這種秀才小生呢,告訴你,鴿子姐有喜歡的人,你腦子裏那些壞水動都別動!”   “啊?!鴿子姐有喜歡的人了啊?唉,那我可就真是沒機會了,如鴿子姐這般絕色美人,誰能娶到就真是八輩子的福氣嘍。”凌逸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回應道。   提及自己的男人,喬曉鴿幸福之中又露出一抹怨恨,也不知爲何,就這麼放開了給凌逸講述道:“其實我生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那時我與他兩情相悅,奈何一日被我所處國度內的禮部尚書之子在街頭碰見了我二人,當即那廝便要侮辱於我,我情郎武功高深將他和他的奴才打退,算是暫時逃過一劫。”   “回到家,我把這件事跟我爹說了,我爹當即便下令要舉家搬遷,並且十分照顧我的想法,打算讓家裏僕從去招呼一下我那情郎一家一起遠走他鄉,哪知就在我們準備離去的時候……”   “是不是那禮部尚書之子帶人趁夜趕至,想要把你強行帶走,你家人不願,導致全部被冤殺至死?”對於這種無論是普通凡人之中還是修煉之人裏俗套的不行的戲碼,凌逸不必多想便是能夠猜出個十之八九。   喬曉鴿面帶狠色,隨即感覺自己的樣子似乎不妥,稍稍緩和了一下神情點頭道:“不錯,不光是我們一家,就連我那情郎一家也是被殺,如今算算時日,已是過去差不多七千多年了吧。”   “啥?七千多年?!”   聽喬曉鴿報出自己在陰魂界中的年齡,凌逸立時驚訝的張大了嘴。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蒼天,衆界裏的不公,你可看到?   “啥?七千多年?!”   凌逸一聲驚呼嚇了喬曉鴿一跳,狠狠給凌逸來了一個板栗,喬曉鴿不滿道:“幹嘛?你這是嫌鴿子姐老了不成?告訴你,在這陰魂界內,只要你修爲不至成仙又沒被其他陰魂滅殺,就會一直在這裏永遠飄蕩下去,七千多年算什麼,說不定你還得在這裏呆上十幾萬年呢。”   被喬曉鴿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而且看她臉色有些不悅,凌逸連忙解釋一下這個讓女人最討厭的話題道:“沒有沒有,修煉之人,年歲上總歸不能按照正常凡人的思維去對待,小弟驚訝無非是因爲有些奇怪,爲何這麼多年過去,以鴿子姐如此聰明過人,怎麼才只是六魄期圓滿的境界。”   喬曉鴿聽得凌逸的解釋,臉色纔算是稍稍好看了一些。“剛來陰魂界的時候,我只是兩魄中期而已,而我本身又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所以一直都不曾專注修煉過,七千多年來,都是憑着陰魂界天地魂氣的自主入體凝厚,達到了現在這般地步。”   “如此說來,鴿子姐要是好歹修煉修煉,如今也能混個超級強者的名號噹噹了?”凌逸好像什麼都不明白一樣,繼續裝模作樣道。   看着凌逸那滿臉天真的樣子,喬曉鴿這纔想起正事來。   “對了,叫你來這裏是打算問你事情的,怎麼把我的事情先給你說了?!也罷,既然我都跟你透露生前的事情了,你還不自己老實把該招的招了?”   話歸正題,凌逸沉默下來,而後纔是決定道:“鴿子姐待我不錯,但有些事情能跟你說,有些卻是不能提,等到今晚,我會把一切用實際行動來給你答案。”   凌逸神神祕祕,搞得喬曉鴿內心是越來越好奇,不過既然他都這麼坦誠相待了,喬曉鴿也不好追問。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凌逸率先扯出話題道:“鴿子姐,你這麼消極的對待修煉之道,難道不想早日成仙,以報生前冤死之仇嗎?還有,你們不是全家……他們人呢?”   說起過去,喬曉鴿仍舊不能忘卻當日他們一家慘死,那禮部尚書之子滿臉狠辣笑容的模樣,若不是那日她趁機拔過一名侍衛的劍自殺,恐怕也難逃被糟蹋的下場。   不過事情怎麼說也過去七千多年了,就算那禮部尚書一家沒有遭到蒼天懲罰,如今也必然壽元耗盡,輪迴轉世不知多少次了。   “報仇?剛來陰魂界時,我腦子裏幾乎全部都是報仇,我恨不得立馬返回凡界,把那禮部尚書一家撕成碎片,可是我沒辦法!我一家人在這裏呆了七千餘年,修煉境界最高者也沒抵達飛昇成仙的地步,如今我那國度在凡界存在與否都不知,報仇……去找誰報仇呢?既然報仇無望,在陰魂界又或者在那虛無縹緲的仙界,又有何區別呢?與其去一個陌生的環境,倒不如在這熟悉的一畝三分地裏活得自在。”   喬曉鴿的回答也是讓凌逸頗爲理解,再也不想牽扯喬曉鴿舊時思緒的凌逸一時無話可說,自己默默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一道縫隙,看着窗外散魂城街道上陰魂們盪來盪去,他纔是發現這陰魂界內,的確不適合人類或者獸族存在。   因爲在這裏,總是瀰漫着濃濃的哀傷氣息。   狠辣陰魂的背後,是一個個可憐可悲的人兒。   蒼天,衆界裏的不公,你可看到?!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夜尋散魂   一日無話,直至那陰魂界偏向暗紅色的圓月高掛於夜空之上,忽然有兩道詭祕的身影從魂丟樓內竄出,這二人身着黑衣,飄蕩在散魂城內一座又一座建築屋頂上,二人都用黑布蒙着面,但從身形上來看,這二人明顯一男一女,尤其是那女子,嬌軀在這黑色緊衣的包裹下更顯玲瓏有致之態。   “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這兩個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在房間裏面談心的凌逸和喬曉鴿二人,在喬曉鴿盤問凌逸自己心中疑惑的時候,凌逸告訴她,等到了晚上就會讓她知道一些事情,這不,天色漸晚,等到散魂城街道上幾乎沒有多少飄蕩的孤魂野鬼時,凌逸便是主動要求和喬曉鴿各自幻化出一身黑色夜行衣,一起出了魂丟樓。   至於問話之人,自然便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出門前還沒自動現身的章衛巾一通囑咐的喬曉鴿了,以章衛巾這老傢伙白天心中獨自對凌逸的猜測,此時凌逸要求單獨帶着喬曉鴿外出,他肯定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   可是耐不住的是,這喬曉鴿彷彿鐵了心的相信凌逸不是加害於她的人,本來章衛巾一看改變不了喬曉鴿的決定,打算在暗處跟着他們兩人一起出來,不過凌逸卻是暗中傳音給喬曉鴿說“很多事情我只告訴你,不想別人看到”。   這句話說完,喬曉鴿在暗自念着自己對凌逸的好果然沒有白費的同時,也是最後搬出了自己小姐的身份,要求章衛巾不許跟隨,必須在魂丟樓內等候。   但搬出小姐身份也不能攔住章衛巾,畢竟就算凌逸沒有壞心,喬曉鴿身邊不跟着保護之人,那萬一出了其他狀況該怎麼解決?章衛巾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凌逸卻是又傳音給喬曉鴿道:你放心,有我在,在散魂城內你的安全絕對有保證。   雖然不知道凌逸這麼個五魄後期的小弟弟有什麼資本說出這般狂妄之詞,但喬曉鴿盯着凌逸那雙深邃乾淨的眸子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的告訴章衛巾,不許任何魂丟樓內暗中保護他的護衛追隨,而她也做出了最後的讓步,說三個時辰內必定返回,如果沒有回來,章衛巾等人大可在散魂城內搜尋她。   章衛巾心想,以他們這些暗中保護喬曉鴿安全的護衛之實力,若是三個時辰後在這散魂城內搜索喬曉鴿下落,就算是散魂本人把她藏起來,他們也絕對有把握可以找到,要是喬曉鴿被抓走出了散魂城,三個時辰過去,也應該不會有追不上的情況出現。   當然,這些想法都是不出現任何意外情況的前提下才可以,要是綁走喬曉鴿的陰魂懂得什麼隱匿之術,章衛巾也明白他們是沒有任何搜查辦法的。   無奈的是,喬曉鴿不知被凌逸餵了什麼迷魂湯,說什麼也不讓章衛巾等人跟着,於是乎,最後便是出現了眼下這般情況。   “放心,小弟不會把鴿子姐你賣了的,雖然知道鴿子姐的價錢一定很高。”   月黑風高殺人夜,在那暗紅圓月之下,凌逸的心情似乎沒有那種即將去殺人,哦,不,是滅魂的陰冷感,反而語氣中仍舊帶着尋常單獨和女子在一起時花花的習慣,放言與喬曉鴿調笑回應道。   喬曉鴿腳下動作不減,時不時在房屋頂部輕點一下繼續往前隨着凌逸飄蕩,聽得凌逸的回答,喬曉鴿忍不住嬌嗔道:“你個臭小子,其實本性不壞,也不會對女子做出那等骯髒之事,怎麼就是這張嘴總是沒遮沒攔呢!”   凌逸嘿嘿一笑沒有作答,突然,他的身形停了下來!   被凌逸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高,喬曉鴿在緊隨着停住身形的同時,也是本能下將精神緊繃起來,放出神識擴散到四周,查探四周環境的一草一木,發現並沒有什麼異狀,準備扭頭看向凌逸詢問時,卻是發現後者面帶尷尬之色正看着她呢。   “喂,你幹嘛突然停下來了?”   喬曉鴿不明所以的一問,凌逸撓撓頭一笑道:“那個……其實吧,我今夜是想帶你去散魂府邸玩一圈的,可是我剛纔猛然想起來,我根本不知道散魂住在哪裏,若是提前放出神識在城內胡亂掃探,難免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就不能給散魂一個驚喜了。”   “去找散魂?!還驚喜?!”   讓凌逸幾乎可以說是瘋子才能說出來的話一鑽入耳朵裏,喬曉鴿立時恨不得狠狠給凌逸敲上幾百個大板慄,揪他耳朵,掐他軟肉!   白天好不容易在章衛巾的保護下得以從散魂手裏活命,這大晚上沒事幹就準備自己去找散魂求死,難道他沒聽到散魂白天臨走的時候警告過他,千萬不要脫離章衛巾等人的保護嗎?   就在喬曉鴿準備二話不說,咬着銀牙把凌逸拉回魂丟樓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凌逸眼神有一道濁光閃過,那光芒渾濁的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吸入其內,就從這小露的一手來看,喬曉鴿終於徹底肯定了一件事。   這個凌逸,絕對不是什麼剛入陰魂界的新人!   “你到底是誰?”   喬曉鴿自問假如凌逸想要殺了她,或者對她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其實早的不說,就說剛剛他們飛了那麼遠的過程中,就已經夠時間讓他動手了,既然沒有對自己出手,那喬曉鴿認爲自己的直覺就應該沒錯,凌逸是不會加害於他的。   面對喬曉鴿不知是第幾次的疑問了,凌逸回答道:“我是誰今夜會告訴你,可是在告訴你之前,我要先讓你看一出好戲,就當今日白天你保護我一次的報酬了。”   “誰要你的報酬!”喬曉鴿一聽這明顯生分的話,頓時不樂意了,扭過頭去哼道。   凌逸見狀連忙道:“好好,是小弟口誤,你我成了朋友,所以有些事我不打算瞞着你,你就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你只需帶我去散魂府邸上,然後安安穩穩的看一出好戲,事後我再告訴你關於我的事情。”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再對散魂   “你當真要去找散魂?”   喬曉鴿生怕凌逸只是一時腦袋發熱才做出這般決定,忍不住再次確定道。   凌逸露在蒙面黑巾外的雙眼閃爍着堅定之意,認真的點了點頭回應道:“嗯,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就是去找散魂。”   喬曉鴿思慮再三,最後還是陷在了凌逸的眼眸裏,無奈嘆了口氣道:“好吧,在這陰魂界呆了七千多年也沒瘋狂一次,如此無趣的生活,倒也不如陪你瘋一把,可是事先說好,要是苗頭不對我可不會跟着你一起送死,畢竟還有人在等着我,我最多事後幫你報仇。”   “鴿子姐能這麼做,小弟就已然心滿意足了,請吧。”想想宸蒼界裏一直默默無聞悶頭修煉的小九,凌逸爲其重聚靈魂之心就愈發迫切,況且他完成了這件事,還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能夠早些和自己心愛的女人見面,是他最想看到的一件事。   有人在等喬曉鴿,又何嘗沒有人在等他凌逸呢?   在凌逸的多次要求下,喬曉鴿帶着他一路疾馳飄蕩,不多時,在散魂城城池正中央位置處,一座從外面就看起來寬廣無比的府邸建築羣便映入了凌逸眼簾,在修煉者眼中,由於神識的輔佐,黑夜和白天幾乎沒什麼兩樣,那一座座高低不一的紫棕色樓閣錯綜交錯,一對合起來高五丈、寬三丈的巨大府門立在那裏,門口擺着兩個紫色石獅子,看起來和凡人之中大官的府衙倒是有些相似之處。   於喬曉鴿口中確定了這就是那散魂的府邸,凌逸與她靠近府門,在距離大門幾丈遠處停下,隨之凌逸沒有多言徐徐升空,距離地面一丈高時才與喬曉鴿言道:“鴿子姐,好戲開場了。”   喬曉鴿還未作答,便是看到凌逸那原本有些偏透明的魂體突然變得凝實起來,此時的凌逸根本不用多做什麼,就是這一幕,便看得喬曉鴿目瞪口呆了。   “你……你還活着!”   就好像普通凡人見了鬼魂一樣,在這陰魂滿布的陰魂界裏,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是多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一件事對比之下方可想象,看着凌逸那分明擁有着血肉之軀的身體,喬曉鴿震撼了。   飄蕩升空的凌逸低頭衝着喬曉鴿微微一笑,而後控制着體內濁力不外放、卻又能助其施展法術,隨之一本前後只有兩頁,通透呈透明虛幻、晶瑩剔透的“書”毅然出現在其手裏。   “虛實幻書,起!”   法令聲落,在凌逸濁力的加持下,虛實幻書這件上古幻仙傳承的本命寶器便是更高凌逸一截,浮在了半空中,接着凌逸腦海一陣幻想,以神識作爲媒介,將所想之景打入虛實幻書裏,這本仿若由透明水晶做成的虛實幻書一經那神識入內,兩頁“紙張”立即大開,點點濁光琉璃閃爍,喬曉鴿驟然感受到自己眼前那散魂的龐大府邸一陣扭曲,等到虛實幻書表面的濁光徹底收斂,她才強壓內心疑惑,重新看向眼前散魂府邸大門。   依舊是紫色寬敞府門、兩個紫色石獅,與凌逸施法前並無兩樣,後者施法後將虛實幻書收入體內,落地和喬曉鴿並肩而立。   “鴿子姐,什麼也別問,等會解決了該解決的事情,我自會與你把一切講明。”   “啊?哦,好。”   凌逸招呼一聲,喬曉鴿此時也是有些犯傻了,迷迷糊糊跟着凌逸往散魂府邸大搖大擺的走去,及至凌逸要推開散魂府門的剎那,喬曉鴿纔是驚道:“你莫不是要大鬧這散魂府邸?你可知道,裏面除了散魂,還有他數不清的手下!以你我的實力,進去無疑是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   “放心,小弟一切自有安排,而且你可放心,這裏面待會發生的一切,外界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凌逸安慰喬曉鴿一聲,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散魂府門,也許是散魂在這散魂城安穩慣了,更不會想到大晚上會有人來散魂城找他散魂的麻煩,所以府門鎖都沒鎖,一推便開了。   試想在修真界裏,但凡懂得修煉之道的存在,除非住處設有禁空陣法,否則連初會御空飛行之術的靈基期小修士都能隨意進出任何一個強者的府邸,不過進得去是一回事,而出不出得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輕輕鬆鬆進了府門,但就在凌逸和喬曉鴿雙腳踏上散魂府邸內大地上時,一切就都不再平靜了。   “是誰斗膽夜闖散魂城主府邸!報上名來!”   一聲陰氣十足的喝聲響起,接着便是無數道黑影從散魂府內建築的各個方向朝凌逸二人襲來,這些黑影排列有序的在府門口正對着的大院子裏站定,凌逸還未作答,於這府邸深處便是飛出一道紫色流光,等來者在衆多黑影中立足,凌逸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摟着一名妖豔女子的陰魂身份。   散魂!   雙方對峙少頃,散魂放開懷裏臉上尚帶着紅暈的女子,上前兩步,明顯掛着一副“好事被人打攪”的陰冷神色看向凌逸和喬曉鴿道:“喬曉鴿,凌逸,你們二人夜闖我散魂府邸,莫不是嫌棄自己命太長了,想要本城主給你二人減減壽元不成?”   如果不是看着喬曉鴿在一邊,忌憚章衛巾等護衛的存在,散魂早就二話不說把凌逸舉手滅殺,再把喬曉鴿拉入房中,好好折騰一番了。   正是因爲散魂在看出兩人身份後,簡單放出神識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章衛巾等任何護衛的氣息,所以纔有些顧慮,沒有直接出手,假如他知道章衛巾等一衆喬曉鴿的護衛此刻正在魂丟樓內急的團團轉,怕是一句廢話都會說。   “白天在散魂城街道上我便覺得你這人說話好沒邏輯,此時一聽還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你我皆是陰魂,何來壽元一說?”凌逸嘴上不饒人,因爲散魂自身實力強大,他正面應付起來也頗爲棘手,故而戰前擾亂一下散魂的心境也未嘗不是一件聰明事。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大鬧散魂府(一)   “你小子牙尖嘴利,有本事別站在別人身後,與我散魂正面一戰!”   “嗯?不對!你……你的身體!”   散魂白日裏壓抑的怒火讓凌逸輕鬆一挑便是燃起,不過這還不足以讓散魂完全喪失理智,等他仔細瞧了凌逸一眼,發現那血肉真實的身軀情況後,立即忍不住出聲驚道。   而他身後的衆多手下也聞言把視線放在了凌逸身上,他們心中同樣震驚無比,卻礙於身份原因不敢插話。   凌逸低頭看了看自己身着白袍的血肉之軀,而後抬起頭衝着散魂咧嘴一笑道:“我的身體怎麼了?有血有肉,不正常嗎?”   不正常,太他媽不正常了!   散魂此時恨不得把上面這句話用吼着的方式喊出來,可話不應景,散魂想了一想,然後眯眼說道:“怪不得白天我對你出手你這般鎮定,原來是靈界來人,能跨界、而且敢跨界來此,想必是有些本事……”   自以爲道出凌逸大致來歷的散魂因爲察覺不出凌逸真實修爲,根本沒往幻息靈術這種神奇的隱匿神通方面想,權當凌逸是修爲高出於他,刻意收斂靈力之下,所以才讓他看不出破綻。   沒想到自己有意給喬曉鴿展露自己真實身份的舉動讓散魂忌憚,起了這麼一個出其不意的效果,凌逸心底暗喜的同時,面色淡然道:“散魂城主果然是好眼力、好頭腦,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怕明着告訴你我今日的來意。”   “來意?你來尋我散魂作甚?”散魂順勢疑問,體內魂力已是伺機而動,隨時準備應付凌逸的突然出手。   凌逸環顧一週,看着越來越多的散魂手下集聚在這寬大的院子裏,然後點點頭道:“我今夜來此,便是取你之魂,重聚我兄弟的靈魂!”   “找死,給我上,一起殺了這靈界的異類!”   散魂聽罷,心想着不管是先讓手下試試凌逸的水還是先消磨一下凌逸體內的“靈力”,都不能自己先出手,所以立即下令讓身後百餘名陰魂手下頂上,而那被他抱來的女子陰魂一見勢頭不妙,早就扭頭往散魂房間方向跑去,生怕這些強者出手殃及自己。   可凌逸既然在此展露了自己修士的身份,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那些散魂手下心有顧慮未曾出手之時,他便隨手放出一道濁色指芒,把奔逃的那五魄前期女陰魂當場滅殺,打得魂飛魄散。   隨意出手就滅了五魄前期的陰魂,散魂自問也能做到,可這明顯就擺明了,凌逸根本就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等五魄後期修爲的實力!   “上,都給我上!滅了他本城主重重有賞,誰不上,我就先殺了誰!”   散魂狠話放下,那百餘名容貌各異的陰魂手下哪裏還敢怠慢,一個個運足體內魂力,手持紫色魂力凝聚而成的各類兵器,朝凌逸飛竄暴喝殺來。   “身爲一城之主,你這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一些。”   見散魂要先讓一羣替死鬼來試探自己的實力,凌逸不屑言語一句,而後周身濁光暴起,翻手一握,一柄表面仿若流動着猩紅血液的長劍便是被他握在了手裏。   “咯咯咯……”   嬰孩笑聲發出,在幾乎沒有陰魂使用本命寶器的陰魂界裏,血靈劍一出現便成了萬衆矚目之物,不過陰魂界內,畢竟曾經也有過人類修士的足跡,所以憑散魂這等三魂初期的強者之見識,根據血靈劍散發出來的氣勢判斷,倒也立即看出此劍寶器品階分明到了接近極品劫寶層次的強悍寶物。   從這一點看來,散魂更加肯定,凌逸的來歷以及自身實力必定不凡!   “少說廢話,先勝了我這下手下再說!”散魂不願在氣勢上輸給凌逸,更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在那百餘名修爲最低者都是一魂陰魂,最高者更是達到兩魂後期的手下殺向凌逸之時,站在原地放聲回應凌逸一聲。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你這些手下不過是螻蟻一羣,能稍稍引起我重視的,在場唯有你一個而已。”   凌逸答應一聲,血劍在手,於這黑夜暗紅色月光照耀之下,其整個人都在劍光反射的映襯下顯得妖異無比,揮手放出兩道血色劍芒,最爲靠近凌逸的兩名一魂陰魂還未有所動作便是被劍芒直接打的魂飛魄散,連一點防禦或者反擊的機會都沒有,見得此狀,散魂心裏頓時一涼,他隱隱覺得,似乎與凌逸爲敵是一件他會後悔終生的事情。   其實這就是散魂自己想多了,並非他與凌逸爲敵,而是怪他被凌逸盯上了自己的魂體!   “鴿子姐,你且到遠處看好戲,別讓這些垃圾誤傷到你。”   面對這麼多強者圍攻,喬曉鴿自問她那些暗中保護自己守衛裏,除了章衛巾之外別人根本不可能有此豪氣,本來她心裏還有些擔心凌逸大意過頭,可當她見到凌逸兩劍便滅殺兩名一魂陰魂之時,便是徹底放下心來。   “嗯,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逞強。”喬曉鴿囑咐凌逸一句,爲了不讓他分心,連忙抽身後撤,一直推到散魂府邸大門處纔是重新站定,凌逸說是讓她呆在一邊安心看好戲,但機智聰慧的她卻是懂得時刻不可放鬆大意,否則萬一散魂覺得擊敗凌逸無望,想要突破凌逸的防線偷偷挾持自己就不好了。   凌逸點頭以作回應,沒了身邊喬曉鴿安危的顧忌,他更是出招大開大合起來,以他涅靈初期修爲、憑藉全力施展濁力擁有幻靈初期強者的實力,對付這些一魂、兩魂的所謂陰魂強者根本用不着費太多的力氣,巧妙避開一次次兩魂陰魂的出招,又飛速滅殺掉所有一魂嘍囉後,面對剩下的三十多個兩魂陰魂,凌逸沒有選擇繼續以血靈劍逐一斬殺,而是抓住機會抽身後退,將血靈劍收入體內,翻手掐訣結印起來。   瞬息過去,那一道道劍芒殘影還未完全消散,凌逸法決已是結畢!   “就讓佛光來淨化你們這些孤魂野鬼吧,極天佛落!”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大鬧散魂府(二)   法令聲落。   那剩下三十餘名散魂的兩魂境界手下在被凌逸強悍手段弄得有些不敢出手時,還不及散魂本人命令他們繼續出手滅殺凌逸,一陣金光驟然於凌逸四周綻放開來,這光芒雖是金色,但蘊含的元力波動卻是切切實實的濁力!   等在場衆人適應了這金光的照射,他們便是依稀看到,在凌逸頭頂由那漫天金光凝聚出了一尊百丈巨佛,金佛寶相莊嚴,慈悲肅穆,法相金身明淨琉璃,無數道金黃色的佛光於金佛背後釋放開來,照得整個散魂府院都充滿了濃濃的慈悲佛意。   和百丈大小的金佛對比,在它正下方施法的凌逸顯得微不足道,但所有人都明白,這莫大的金佛正是由那一襲白袍加身,身姿挺拔的俊秀青年凝聚而出!   “落!”   凌逸神識鎖定之下,暴喝一聲,那金佛四周金光一閃,竟是什麼都沒做就從凌逸頭頂憑空消失掉了,正當所有人不明所以之時,那三十餘名散魂手下駭然發現,自己頭頂忽然綻放起了通天佛光,他們纔要散佈魂力有所防範,但他們三十多個兩魂境界的陰魂強者所釋放出來的紫色魂力,根本無法遮掩這百丈金佛的燦然金光!   “快閃!”   三十餘名散魂手下站在一起同仇敵愾,感受到頭頂壓下的滾滾罡風和悍然威勢,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這些陰魂便要四散而逃,然而法術早已施展而出,他們哪裏有機會逃走,觀戰觀的最清楚的喬曉鴿站在散魂府邸大門前遙望,那金佛在凌逸的鎖定下直接朝那三十餘名兩魂陰魂強者落下,金佛與他們碰觸到一起時發出瀰瀰佛音,不過似乎是凌逸有意爲之,這金佛沒有給散魂的庭院造成半點損壞,只是那三十餘名兩魂境界的陰魂……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不知是被金佛墜落的壓迫所致,還是被金佛蘊含的濃濃佛力所融,三十餘名兩魂境界的陰魂界強者就這麼被凌逸一招覆滅,待得那金佛法相由實變虛,逐漸消逝在散魂這庭院中時,所有跟隨散魂應對凌逸的百餘名陰魂強者便是完全被他滅殺!   說起來繁瑣,而實際上凌逸滅殺這些一魂、兩魂境界的陰魂根本沒有浪費太多時間,眼睜睜看着自己派出的炮灰壓根兒沒能消耗凌逸多少能量便全部魂飛魄散,散魂心底對凌逸強大的實力暗暗喫驚的同時,也是大致估摸出了凌逸的實力。   “你果然深藏不露,可是從你製造的聲勢來看,似乎本身實力也不過剛邁入人類修士幻靈期之境吧?”   散魂沒有慌亂,也沒有心疼自己這些陰魂強者半分,之前的事情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就這麼平靜的站在原地,時刻調動着體內魂力準備與凌逸鬥法,並道出了心中猜測。   滅殺了散魂的“小嘍囉”,凌逸把視線放回散魂身上,出言回應道:“散魂城主果然好眼力,既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境界之事,也沒必要隱瞞什麼了。”   言罷,凌逸一撤身上幻息靈術的掩飾,涅靈初期的威勢瞬間迸發,當散魂感受着凌逸以五魄後期氣息波動瘋狂暴漲到差不多兩魂初期的氣息後,搖了搖頭道:“你的實力,還遠不止於此,假如你只是涅靈初期的境界,又怎可如此輕易滅殺我那些手下?你真當我散魂是養一些廢物的人了嗎?”   凌逸微微一笑,先是沒有作答,而是翻手取出一支碧綠色玉簫來。   “散魂城主太緊張了些,你難道忘了,你也是憑藉三魂初期的修爲,滅殺過三魂中期境界的陰魂了嗎?爲了稍後你我酣暢一戰而不被氣氛緊張所擾,讓凌某先爲散魂城主吹上一曲。”   說完,也不管散魂答不答應,凌逸忽然散出一道濁光往身後竄去,直奔喬曉鴿雙耳,這濁光速度之快,根本不給喬曉鴿半點反應的機會,濁光入耳,喬曉鴿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看,但是別聽。”   簡單給心裏慌張的喬曉鴿神識傳音予以安慰,接着凌逸便把由宸蒼界幻化的碧清蕭放在嘴邊,這時散魂又道:“沒想到你身上的寶物倒是不少,可是據我在陰魂界內所得有關人類修士修煉一途,似乎爲了把本命寶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每個修士體內只有一件本命寶器吧?而你卻取出一劍一蕭……”   “散魂城主不必操心,凌某做事自有分寸,還是先欣賞在下這一曲,陷魂曲吧!”   宸蒼界以及融寶之術的奧妙散魂和喬曉鴿自是不知,選擇與散魂這等擁有三魂中期實力的強大陰魂對戰,凌逸可不想搞得跟對戰青煜那般費時費力,早在來此地之前他便琢磨好了擒拿散魂的計劃,先以虛實幻書把散魂府邸徹底籠罩,以防外界散魂城內的其他陰魂散修得知此事傳出消息,而後以迅雷之勢滅殺散魂手下,接着先以陷魂曲這得自那音屬性古修士天才的曲子擾亂散魂魂力運轉,終而再用最強大的手段擊敗散魂,就是凌逸此行的一系列準備行動。   而他顯然也正有條不紊的實施着自己的計劃。   簫聲響起,散魂本來聽到那“陷魂”二字時便感覺不妙,可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那簫聲初始之音,便是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擊打在了散魂魂體上!   “你!”   散魂頓覺不妙,趕緊想用魂力封耳,然後迅速出手不讓凌逸繼續吹奏,但凌逸以濁力灌輸碧清蕭所吹奏的陷魂曲根本不是魂力所能封鎖住的,除非凌逸像對待喬曉鴿那般以濁力幫助散魂封住聽覺,否則散魂做什麼都是無用!   起碼以他目前的魂力強大程度是不可能防止這簫聲滲透的……   站在府門前的喬曉鴿看着凌逸和散魂對峙,但因爲聽不到雙方的對話,她也不明白爲什麼兩人都站在原地不動,明明是大戰狀態,凌逸卻吹起了簫,而散魂卻一臉痛苦的捂着雙耳在原地顫抖魂體。   這到底是怎麼了?   喬曉鴿不禁暗道,自己這到底是認了個什麼“弟弟”。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大鬧散魂府(三)   “小……小子,有種……有種你跟我光明正大一戰,耍這些……陰謀詭計作甚!”   凌逸吹奏的陷魂曲下,散魂感覺自己有時仿若一葉浮萍,獨自飄蕩在廣袤無邊的大海之中無依無靠,有時又好像自己變成了一滴雨水,正無法挽回的往爆發的火山口墜去,此番難熬心象不時在散魂周身浮現,讓散魂完全喪失了鬥志,別說施法對敵,就是能否保證自己不被這陷魂曲逼瘋他都無法左右!   其實凌逸也沒想到陷魂曲對於陰魂有這般奇效,吹奏此曲,他完全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散魂的戰鬥能力,讓自己待會惡戰時能夠贏得輕鬆一些,可從現在看來,要是他一直吹奏此曲,雖無法徹底把散魂擒拿住,但起碼會讓他一直痛苦下去。   不過他也明白,這陷魂曲對陰魂有這般壓制能力,並不代表他憑藉此曲就可以在陰魂界橫行無阻,主要還是濁力所蘊含的能量幫助凌逸可以跨級而戰,添以種種非凡的仙級神通,纔是讓他得以一直至少跨越一個大境界對敵。   要是散魂的境界再高上一些,怕是即便有陷魂曲也無法把散魂逼到眼前這般地步,好在凌逸暫時也沒有稱霸陰魂界的心思,他今日到此,要的就是散魂的這具魂體!   凌逸身上對陰魂有壓制能力的除了佛道三門神通始靈佛指、極天佛落、玲瓏影佛拳外,還有當下這通過碧清蕭吹奏的陷魂曲,當然,凌逸自覺最爲有效的還是他自創之法——離殤雷念!   離殤雷念之法,是凌逸在血殿時,送夜啼帶着伊凝萱重返靈界幫助前者應對天劫,並且最終成功把二人送出凡界後心有所感、身有所覺而創,雷屬性本就對陰魂之體有着攻擊奇效,加上所有在陰魂界的陰魂都有着不願回憶的過往,離殤之情,更容易讓他們降低鬥志。   本來凌逸打算送散魂一曲陷魂曲後,再施展離殤雷念,最後以血魔召收尾,徹底把散魂打的沒有還手之力,可看到散魂如此痛苦,他又有了一個新的念頭。   “散魂,你我的恩怨說來也不大,你能抵抗住我陷魂曲而不滅,那就說明你到底是有些本事,不如這樣,我和你做一筆交易。”   改變了初衷的凌逸思緒一轉,把碧清蕭從嘴邊放下,停止了陷魂曲的吹奏朝向散魂說道。   好不容易沒有了陷魂曲的折磨,散魂目光還稍有渙散,魂體也是顫動不已,一聽凌逸要求和,體驗過凌逸手段之詭妙的他趕緊問道:“做什麼交易?!假如不是太過分的話,正如你所說,你我也沒有太大的仇隙,化干戈爲玉帛自是最好!”   凌逸心中暗笑,繼而面色不該肅然道:“你之前猜得不錯,我的確是靈界修士,來陰魂界的目的,不過是爲了取一強大的陰魂之體爲我失去靈魂的兄弟重新凝聚一個新的靈魂,但我見你自身實力不弱,如果拼命與我一戰也會讓我損傷不少,所以我打算換個目標。”   說到此處,凌逸一頓,見散魂面色稍有緩和,又繼續道:“可是你已知曉了我的身份,此外,我對陰魂界,尤其是這散魂城周邊的強大陰魂知之甚少,幫我兄弟重聚靈魂一事需要你幫忙,在此之前,爲了防止你把我的來歷泄露出去,我必須對你下個禁制,你放心,一旦事成,我便爲你解除禁制回返靈界,日後再見與否都不重要了!”   “你要給我下禁制?癡心妄想!”散魂一聽自己要暫時被凌逸控制,立即想也不想的便出言反對,現在他跟凌逸拼死一搏,說不定還有那麼一絲贏得機會,但要是真被控制住了,那要殺要剮還不是悉聽尊便?   散魂不傻,他要是傻,早就在陰魂界消失了。   “你確定?”   被散魂否定了自己的提議,凌逸眼神一凜,抬起了他白皙修長的右手,適時一縷藍白色電弧在其指間突生遊離不定,調皮非常。   電弧雖小,可散魂身爲三魂初期的強者,怎會感受不到那電弧裏傳出的危險氣息,見凌逸手段層出不窮,而且好像個個都是爲了專門對付陰魂之體而修煉的,散魂之前的否決有些猶豫了。   “等等,讓我想想!”   “好,我給你一炷香時間,你也不要想着外界會有其他陰魂感受到此處的異狀,把消息傳出引來其他陰魂界強者對我下手,因爲在進你府邸之前,我早在外面設下幻象,完全把你的府邸包容住,外界除非來了重聚期或者接近重聚期的強者,否則不會有任何陰魂可以發現今夜散魂府邸中的一切!”   凌逸給散魂下了最後通牒,並立即開始在心裏計算時間,散魂被逼無奈,腦子裏思緒飛速轉動,自打今夜與凌逸見面以後,他就一直被對方佔據着主動,自己體內磅礴的魂力第一次在對敵時釋放都未來得及釋放就被宣告落敗,這讓散魂內心憋屈的同時,也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想要先試探凌逸一番的衝動。   察覺到散魂時不時把神識往自己身上探的凌逸很快便猜出散魂心思,他又淡然補了一句道:“散魂,希望你做一個聰明鬼,一旦你與我鬥起法來,結果便是你我之中必死一個!屆時你若敗了,休想再跟我談任何後話!”   把最後一條路都堵死的凌逸冷冷的看着散魂,他在賭,賭散魂會被自己的神祕所擾,無法正確判定自己的實力,從而忌憚自己,能夠兵不血刃,凌逸當然不願意平白浪費力氣。   散魂被凌逸這麼一吼,心裏激盪無比,終於不再敢把籌碼壓到先跟凌逸大戰一場、輸了再甘心接受禁制束縛上面,就這樣,兩人在這暗紅的月色下,相隔不足十丈站在院子裏相立而站,直到一炷香時間過去,凌逸才又有動作。   “散魂,你可想好了?若求戰,那便戰!”   說着,凌逸周身散發出燦然濁光,那血色流離的血靈劍也被他重新握在了手裏。   “等等!”   就在凌逸準備出手時,散魂急忙舉手阻攔道。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散魂妥協   凌逸威逼利誘之下,散魂終於還是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妥協,他實在摸不準凌逸到底有着怎樣的實力,而且從他出現在自己府邸開始,就一直做着讓散魂震驚、疑惑、心慌的舉動,添以那一通陷魂曲的吹奏,讓散魂此刻還覺得自己體內魂力紊亂無比,尚不可全力調動,如此,與其拼了命的去戰,倒不如順坡就下,給自己找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   莫不說散魂心中還有屬於自己的仇恨未消,就說他歷經萬餘年修煉到三魂初期這等實力,在中域又打下了這麼一片疆土,好日子還沒過多久呢,讓他魂飛魄散,那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局面。   在散魂眼中,凌逸身爲一個靈界修士敢隻身一人來這陰魂界,無不說明着他有着絕對足以自保的手段,又或者他是靈界某位臨近成仙的超級強者愛徒,儲物空間內不知有多少戰之不過、逃之夭夭的奇寶,萬一讓他逃回了靈界,日後修煉有成又或者其師尊親自來找他散魂麻煩,那他散魂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賠進去的!   糾結種種,散魂認爲,以凌逸這說話的語氣和氣勢,想來也不會是那種陰險狡詐之徒,就算他是,自己眼下也是一點周旋選擇的餘地都沒有,除了相信凌逸之外,散魂能做些什麼呢?!   “你想好了?”見散魂語氣有所鬆動,凌逸心底暗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默默覺得這廝當真好騙的很,假如真跟散魂正面一戰,他即便有着取勝的信心,也必定會導致自己消耗不少的力氣,受點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身後的喬曉鴿讓凌逸心懷好感,卻依舊無法完全相信,假若時間消磨的長了,三個時辰的時間一到,章衛巾等人說不定就會衝進散魂府邸,屆時看到自己這人類修士的身份,指不定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能夠像現在這樣把散魂的魂體騙到手,當真是凌逸心裏最想看到的結果。   散魂嚥了一口唾沫,而後問向凌逸道:“等我幫你找到新的合適魂體,你確定會在離開陰魂界前給我解除了禁制?”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凌逸講信用的名聲,在靈界隨便與誰提上一句就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你放心便是!”   吹牛反正不用上稅,況且此時他們都處於陰魂界內,憑散魂的能力,定是無法前往靈界去隨便找些靈界修士詢問“凌逸名聲好不好”的問題了,再說一旦給散魂上了禁制,凌逸還會讓他有前往靈界的機會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散魂把牙一咬,狠聲說道:“好!我散魂就信你一次!但是假如你言而無信,我就算拼着魂飛魄散也要讓你好看!”   “既是如此,放開心神,我現在便給你種下禁制。”   凌逸暗自偷笑,一邊看着散魂默默放鬆了警惕,把所有戒備全部放下,一邊運轉起體內濁力,施展當初爲了控制小九所修煉的《三控訣》來。 第一千零七十章 控制散魂   散魂放開緊鎖的心神,準備接受凌逸禁制的控制,說起來他此時心裏也是掙扎無比,腦子裏不止一次的想着自己趁凌逸大意之時瘋狂出手,爭取打凌逸一個措手不及,將其性命永遠留在陰魂界內。   可是他也十分擔心,萬一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豈不是喪失了最後一絲生的希望了?   由於對這目前在陰魂界內的生活之享受,散魂不願意把自己的性命就此賭出去,於是在眼睜睜看着凌逸施展《三控訣》之馭魂術時,他最後還是攥緊拳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想那些僥倖的心思!   道道濁光伴隨着凌逸施展馭魂術的過程中灑下,一縷神識忽然在凌逸額頭頂部無形竄出,接着被一小團濁光包裹,形成一記濁色光點隔空朝心神大開的散魂眉間鑽去,甚至就在這一小團濁光即將碰觸到散魂眉心的剎那,後者還殘留着陰魂特有的狠辣與怨毒之意,但是無奈,在凌逸之前所表現出來的種種手段的壓力下,最終散魂還是選擇了認命妥協。   濁光鑽入眉心,散魂只覺自己腦海中一震轟然炸裂,但這炸裂卻是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這也是讓他稍稍安心下來,似乎覺得自己這次沒有賭錯,凌逸的確是一個值得“信任”的靈界修士。   待得凌逸周身濁光收斂殆盡,散魂府邸這寬大的庭院內就此安靜下來,散魂與之前的他並無兩樣,只不過就是眉間多了那麼一個扭曲的“濁”字印記,凌逸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在散魂庭院不同方向忽然露出了一個又一個陰魂蹤影,凌逸對此並不擔心,因爲他能感受得到,這些陰魂同樣是散魂的手下,方纔沒有現身與那百餘名陰魂手下一起作戰,只不過是因爲他們的實力相比而言太過低劣了一些,即便出手,也只是炮灰送死而已。   在這躲藏在各個角落瑟瑟發抖的陰魂裏,凌逸還看到了在他初入散魂城時,招待並將他引薦給喬曉鴿的寧、兆兩名守衛。   大戰之時,這些實力低下的散魂手下不敢露頭,生怕被那麼一點點鬥法餘威殃及自己,使得自己毫無價值的魂飛魄散掉,凌逸衝着那滿眼驚駭不知所措的寧、兆兩人微微一笑,隨即單獨與二人傳音道:“寧大哥、兆二哥,散魂城已經要亡了,你二人還是另尋出路吧,假若沒有地方去,回頭小弟跟鴿子姐招呼一聲,你們加入她的勢力,也可重新尋得一處靠山。”   寧、兆兩人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凌逸還會想到他們,跟哪座靠山混對他們來說無所謂,他們需要的就是一處安穩的地方得以繼續修煉存活下去,畢竟在他們心中,和其他陰魂一樣,有着自己放不下的執念。   但是兩人對於凌逸擊敗散魂的作風仍舊難以接受,也被凌逸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震撼着,不等他二人回應,在其周邊驟生一粒粒灰色的小顆粒,接着他們便是看到自己身邊往日裏輪換替班,在散魂城巡邏守門的同僚們一個個悄無聲息的消失掉了,此時他們方知,他們想要藉助引薦凌逸這等陰魂界新生天才來取得散魂賞賜的“小兄弟”究竟有多麼強大。   “他們看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滅了他們,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以地獄蝕瘴之術滅掉所有神識能夠感應到的周遭陰魂,凌逸轉過頭朝被馭魂術控制了的散魂淡淡說道。   散魂此時也是寄人籬下,何況那些散魂手下沒了再招便是,犯不上因爲這些和凌逸鬧翻,因爲他知道,現在他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保命都困難,哪裏還顧得上那些垃圾。   “是他們的好奇心害死的他們,怪不得別人。”雖不知凌逸爲何獨獨沒有滅殺寧、兆二人,散魂還是識趣的沒有多問,點頭回答凌逸道。   凌逸滿意的點點頭,散魂已經受到了控制,接下來爲小九重聚魂魄的事情也就完成了“材料”蒐集的工作,再度神識傳音警告了寧、兆兩人一聲,他便是施展幻息靈術把自己重新變爲了那個五魄後期的陰魂凌逸。   解決了當下麻煩,凌逸轉身飄然朝喬曉鴿靠去,已經目睹了之前所有細節的喬曉鴿心裏雖然對凌逸有些小小的忌憚生出,卻也是明白假如此時凌逸想殺她,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與其做出那些影響兩人關係的舉動,倒不如順水推舟,把兩人的關係保持下去。   “鴿子姐,這下你明白我的來歷了嗎?”看着喬曉鴿平靜之態,凌逸也是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層,能夠面對一個可能因爲要隱藏自己身份而殺人滅口的“靈界修士”,喬曉鴿可以憑六魄圓滿的修爲做到波瀾不驚,也算是女中豪傑了。   “沒想到,平白認了個弟弟,卻是連散魂這等陰魂強者都能收服的人類修士,就是不知,我這麼做究竟是福還是禍。”   喬曉鴿淡淡回應一聲,表面看起來似乎鎮定無比,實際上芳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凌逸掛起那副讓喬曉鴿一直作爲相信他的資本的溫和笑意,爲了調節一下緊張的氣氛搓手道:“要是鴿子姐被小弟這英勇的作爲迷倒,能夠芳心轉移到小弟身上,小弟也是求之不得呢!”   不得不說,讓凌逸這麼嘴上一花花,喬曉鴿也是覺得氣氛好了許多,當即轉了轉黑白分明的眸子笑道:“嗯……好弟弟這麼厲害,如此提議,倒是讓鴿子姐有些心動了呢。”   說着,喬曉鴿作勢便是要往凌逸身上撲,後者即便知曉喬曉鴿這是有心捉弄之舉,還是不由得汗顏退後兩步,在美人幽怨轉爲嬌笑的狀態下連忙傳音說起正事道:“鴿子姐,寧、兆二人雖同樣知道了我的身份,但畢竟這二人對我有引薦之功,麻煩你暫時收留了他們,一方面給他們留條後路,另一方面也是保證小弟的身份暫時不被外泄。”   “這個你放心,鴿子姐知道該怎麼做,只是你難道不擔心,鴿子姐會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嗎?嘖嘖,靈界修士呢,若是被中域衆多陰魂勢力頭目知曉,不知他們不會不會千方百計的把你捉走,當做新鮮物件研究一番呢!而且……好弟弟你這麼厲害,想必身上有不少寶貝值得這陰魂界的強者瘋狂哩!”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誰跟他是自家人   “鴿子姐就別說笑了,正如你心裏清楚小弟不會取你性命、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一樣,我又何嘗不知道,你不會出賣於我呢?不然的話,我豈會讓你知曉關於小弟來歷的那麼多祕密?”   對於喬曉鴿的“威脅”,凌逸只是一笑置之,其實他們兩個都不是很清楚,爲什麼明明兩人相遇相識沒多久,卻是可以相信彼此到這般地步。   或許對於情人來說有着一見鍾情,對於命中註定的朋友而言,也有一見中意這麼一說吧。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是不敢把你引薦給我的勢力了,萬一被他們發現你真正的身份,恐怕就算是我力保你的性命,也會有一些圖謀不軌者暗中對你下手,我方纔聽你說來陰魂界是爲了幫助你的兄弟重新凝聚魂魄?關於修仙者的事情我瞭解不多,可幫助人類修士重新凝聚魂魄的事情你有把握嗎?”   喬曉鴿會心一笑,想起凌逸來陰魂界的正事,不由轉而問道。   凌逸點點頭,示意喬曉鴿放心道:“放心吧鴿子姐,我做的事情心裏都有數,其實我也沒打算加入任何一個陰魂界的勢力,來此地我只是單純爲了尋一些陰魂來幫助我那兄弟重新凝聚魂魄,以他人的性命來維護自己兄弟的性命,這麼做或許有些不妥,但索性我也固執一次,秉承修真界強者爲尊的原則完成這件事情,一旦幫我那兄弟重聚了魂魄,我便會返回靈界,不會讓鴿子姐你爲難的。”   “爲難?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既然你我的感情到了這般地步,誰幫誰還能談得上爲難二字?”聽完凌逸的話,喬曉鴿爲其很快就會離開陰魂界的想法感到黯然之時,也是不禁被凌逸見外的話說怒了。   女人說翻臉就翻臉的情況凌逸見過不知多少次了,當即便是趕緊哄喬曉鴿道:“鴿子姐別生氣,是小弟失言了,接下來我還得需要鴿子姐幫忙,找一個壞事做的比較多、但整體實力又不是很強的陰魂勢力下手,積攢足夠多的陰魂幫助我那兄弟重生。”   在獸界歷練空間內,凌逸於鳳族先祖殘魂口中得知,鳳族的涅槃丹功效神奇無比,可以幫助修煉者活肉生骨、修補靈脈、衍生靈魂,最後一點功效正是凌逸和小九所需要的,只是想要做到衍生靈魂需要極其大量的魂魄能量作爲基礎,有了散魂,明顯還是不夠,凌逸不想平白無故的禍害陰魂界的陰魂,所以他打算找一個十惡不赦的陰魂勢力下手。   喬曉鴿聞言思慮一番,回答凌逸道:“這個我們回去再從長計議,不過,等你做完了事情,真的就要離開陰魂界再也不回來了嗎?我可是還沒把心上人引薦給你這個好弟弟呢。”   說出來像是玩笑話,但凌逸豈會聽不出喬曉鴿那言語中的不捨之意,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他安慰喬曉鴿道:“鴿子姐放心,小弟實力雖還遠不及成仙之威,可衆界中的法則約束卻無法禁錮住小弟,只要小弟忙完手上的所有事情,一定會重返陰魂界找鴿子姐你敘舊聊天的!”   喬曉鴿相信凌逸不會騙她,立時也是被這一個承諾弄得歡快了許多,透過凌逸看了一眼臉色陰沉不定的散魂,她忍不住問道:“那他呢?他也跟我們一起?”   凌逸回頭看了一眼散魂,點頭說道:“嗯,讓他跟着吧,我還得帶着他一起去幫助我那兄弟衍生靈魂。”   “好,那你要小心着點他,萬一……”   “鴿子姐放心,小弟的禁制可不是旁人想要解除就能解除的,走吧,我們回去,不然章長老他們就要趕來了。”   眼看三個時辰的約定就要到了,凌逸知會喬曉鴿一句,接着對散魂傳音讓其在這段時間跟着自己,後者無奈之下唯有答應,於是這大鬧散魂府的戲碼也就徹底落幕,散魂與他府邸內那些縮着頭自始至終沒敢露頭的手下發了一通“散魂城一切事宜照舊”的命令後,包括寧、兆兩人在內,凌逸一行五人便是朝魂丟樓疾飛而去。   回到魂丟樓,直接跨過那些還在一二樓裏買歡的陰魂過客,凌逸五人於魂丟樓二樓章衛巾休息的房間窗戶進入,剛一進入,五人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戰意,原來焦急等待喬曉鴿在凌逸等人靠近的時候便是感受到了散魂的氣息,還以爲散魂把凌逸和喬曉鴿挾持了,於是就要出手與散魂大戰。   可等喬曉鴿安然無恙的飄進窗子,制止了他的動作後,他又變得疑惑起來。   看着隨着喬曉鴿進入自己房間的五人,章衛巾還未發問,喬曉鴿便是呼喚出兩名兩魂護衛,讓他們帶着寧、兆兩人去休息,並大致安排了一下二人,如此,房間裏便只剩下了凌逸、喬曉鴿、散魂、章衛巾四人。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喬曉鴿安排兩個六魄陰魂加入了自己的勢力,加上散魂現在老老實實的跟他們站在一起,讓散魂心裏着實是摸不着頭緒,一看那兩名手下把寧、兆二人帶出房間,他便忍不住趕緊問道。   在凌逸的點頭示意下,喬曉鴿把在散魂府邸內發生的種種給章衛巾大致講述了一遍,只不過只是透露了凌逸隱藏的強大實力,卻沒有提及半點關於其人類修士身份的問題。   章衛巾聽完喬曉鴿的敘述,馬上把目光放在了凌逸身上,死死盯了他半天,直到把凌逸看的有些不耐煩了,後者纔是說道:“行了你個老頭子,我凌逸要是想要對你家小姐不利,還會把她原原本本的帶到你面前來嗎?”   “哼!就算你現在沒有什麼心思,誰能保證你不是在放長線釣大魚?隱藏實力接近小姐,這一點便足以說明你居心叵測!”章衛巾重重哼了一聲,心底雖然對凌逸有些戒備鬆懈了,但口頭上還是不願就此放過凌逸。   喬曉鴿見狀打圓場道:“章長老,凌逸,你們兩個別吵了,都是自家人。”   “誰跟他是自家人!”   凌逸與章衛巾這一老一少此時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倒也顯出幾分滑稽,喬曉鴿無奈,只好轉移話題道:“凌逸,你不是想找作惡多端的陰魂勢力嗎?我覺得附近有一個名爲劫魂門的勢力就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劫魂門?”   對陰魂界中域勢力幾乎沒有多少了解,但從初入陰魂界得到地圖標識的凌逸輕疑一聲,等待喬曉鴿詳細爲他解釋一番。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劫魂門   “劫魂門?”   凌逸疑問一聲,喬曉鴿點點頭,隨之在章衛巾不解的目光下給凌逸解釋道:“劫魂門在散魂城往南兩千裏處,門主在兩魂後期的境界,其門下一魂以上的長老差不多有二十多名,剩下的全部都是一魂境界以下的門人,以你的實力可以忽略不計,最重要的是,他們往日裏作惡多端,經常在外找一些落單或者數量稀少的散修下手搶劫打殺,遇到貌美的散修女子陰魂,更是會搶進門內,其門主糟蹋夠了以後再讓給下面的人糟蹋,幾乎大部分散修都對劫魂門恨之入骨。”   “哦?這周邊還有這等勢力存在?難道就沒有人管管這劫魂門,替那些無依無靠的散修陰魂做主嗎?”聽完喬曉鴿的述說,凌逸覺得這個劫魂門從各個方面的確符合他下手的要求,只是讓他感覺奇怪的是,如此作惡多端的陰魂勢力,爲什麼沒有人出手制止一下他們的惡行。   聞聽凌逸天真的言語,喬曉鴿還未回應,一邊雖然不知道凌逸打聽這種消息是什麼原因,但是覺得這問題問的天真可笑的章衛巾先是輕蔑說道:“哼,虧你還是小姐口中的所謂年輕強者,在陰魂界混了那麼久,難道這點基礎的常識你都沒有?修真界衆界之中本就是弱肉強食,在這陰魂界內,此法則更是彰顯的淋漓盡致,何況那些散修自己不願意加入陰魂勢力,沒有性命保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誰會閒的無聊去跟劫魂門那等只對散修下手的勢力對抗?平白消耗了自身勢力的底蘊不說,還得不到什麼好處,喫力不討好,你樂意做嗎?”   章衛巾對凌逸的莫名牴觸,無論是凌逸本人還是喬曉鴿這個小姐都已經心裏明明白白了,所以這一番看似在針對凌逸沒有見識、實際上間接回答了凌逸疑問的話語倒是沒讓凌逸怎麼生氣,這章衛巾雖然不對他的胃口,可畢竟也是喬曉鴿的人,而且不知道以前保護了喬曉鴿多少次,單是衝這一點,凌逸也不會跟他鬧翻。   “原來如此,好,那我就去這劫魂門了!”   瞭解了個大概,憑凌逸自己其實就足夠把劫魂門徹底覆滅,如今又有了散魂這麼一個活脫脫的打手,等他到了劫魂門以虛實幻書佈下幻象讓外界無法得知裏面發生的一切,到時候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把陰魂來源的問題搞定,而他本人也可以藉助劫魂門的地界完成給小九凝魂的事情。   定下了方向,喬曉鴿想起凌逸說解決了小九魂魄重聚的問題就會回返靈界,當即有些不捨道:“凌逸,你要是不着急做這件事情的話,能不能先陪姐姐出去在中域賞玩些時日,姐姐帶你回家看看,也帶你去見見……嗯……見見我那夫婿,相信你們一定會成爲好兄弟的。”   “小姐,你怎麼能把……”   “無妨,凌逸弟弟與我都沒有什麼隱瞞的了,我爲何還不能帶他去回家看看?有我爹他們在,就算他有什麼不軌之意,難道憑我爹他們的實力還不能保護我嗎?”   章衛巾見喬曉鴿道出了自家情況,生怕誤了大事的他趕緊要阻攔喬曉鴿繼續說下去,而後者卻是抬手示意章衛巾不必多言,接着又跟凌逸道:“好弟弟,姐姐今天也不隱瞞你了,其實我爹就是寶魂谷的創始人,陰魂界中域‘一府兩谷三教’你應該聽過吧?”   沒想到喬曉鴿居然是寶魂谷大小姐的凌逸一聽這話當場一驚,沒想到自己無心之下隨便進了個陰魂界散修城池,在城門守衛寧、兆兩人的引薦下居然認識了寶魂谷的大小姐!這真是無巧不成書。   “鴿子姐,你居然是……寶魂谷的大小姐?!”   “怎麼?不像嗎?告訴你,其實我來這散魂城建立這個魂丟樓就是因爲爹總逼着我修煉,所以爲了逃避他總是嘮叨我,我纔來這破地方的,不然你以爲我願意來這裏成天帶着笑容面對那些臭男人?”   見喬曉鴿說話時帶着些小幽怨,凌逸嘿嘿一笑勸慰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嘛,畢竟這也算是歷練的一種了,而且要不是你來了這裏也遇不上弟弟我不是?這都是冥冥中註定好了的,你也不必太在意。”   “哼,這些還要你說?!喂,我剛纔的提議你到底答不答應?”   看着喬曉鴿充滿希冀的面容,凌逸真是不願意拒絕,但是現在的他揹負了太多,時間不容許他浪費半點,這遊玩一事,大可等他搞定了一切,能帶着自己的女人翱翔衆界時再說。“鴿子姐,不是小弟不給你面子,而是我實在有難言之隱,小弟答應你,等解決了手上的所有事情,我一定回來找你!”   凌逸話語中帶着明顯的爲難之情,喬曉鴿也是自知不可逼迫凌逸什麼,唯有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天一亮我就走。”   “這麼着急嗎?”   “嗯,不能再等了。”   “好吧!隨你!”   喬曉鴿最後有些憤憤的說了一聲,接着自己便出了章衛巾房間的門,回返自己的閨房去了,而凌逸則是苦澀一笑,準備帶着散魂也出去,他知道喬曉鴿一定替他安排好了房間。   臨至門口,凌逸忽然駐足,轉身朝一直帶着疑惑和防範神色盯着他看的章衛巾說道:“章老,我凌逸以爹孃的名義發誓,對鴿子姐只有朋友情誼,絕無半點不軌之心,而且我希望,您老可以一直保護她,保護好她。”   聞言章老身體微不可察的一震,繼而擺出一副淡然不屑的樣子,稍稍偏過頭去,根本不正視凌逸道:“就算你不說老夫也知道該怎麼做,趕緊走!別讓我知道你小子有什麼壞心思,否則我第一個拍死你!”   “章老,保重!”   凌逸打算天亮後誰也不再打招呼帶着散魂立即出發,所以這道別之詞,現在說也沒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   章衛巾不耐的擺了擺手,凌逸微微一笑,帶着散魂出了門,出門後立即有一名魂丟樓的侍女走近,帶着兩人朝二樓的一個空房間走去。   而這天,也快亮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你還是乖乖當養料吧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透過窗子,魂丟樓外的天色已是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在這以紫棕色色調爲主題的中域部分地界之上,一個又一個陰魂開始飄蕩而出,進行着他們每日要做卻尚未完成的事情,當然,他們大部分的主題還是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得道舉霞飛昇,報得前世之仇。   陰魂界內的陰魂,並不像凡界普通凡人口中那些只有到了晚上纔會出現的孤魂野鬼,他們能夠在任何環境中生存,只要天地能量中含有天地魂氣,那麼他們便可以像人類或者獸族以及任何有着自己獨特天地能量需求的修煉者進行修煉,相對於其他修煉種族而言,陰魂有一個莫大的先天優勢。   那便是除非被外力打的魂飛魄散,否則他們會一直飄蕩生存着,永遠沒有壽元的限制!   望了一眼窗外散魂城街道上魂來魂往,似乎一切照舊的景象,旁邊站着這城池之主的凌逸嘆息一聲,而後拋開閒心雜續,一掃離別之憂聲音平淡道:“走吧。”   自打凌逸和喬曉鴿晚上過夜的事情傳出來,散魂內心就一直沒有平靜過,幾乎時時刻刻都想着滅殺凌逸以泄心頭之恨,可昨天晚上一役,散魂見識到了這個“暫時主子”的手段後,終於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而喬曉鴿在和凌逸講述自己身世來歷的時候也沒有避開散魂,故而散魂如今纔是得知原來自己一直想要謀劃手段弄到手上好好把玩一番的女人,居然是中域七大勢力排名前三的寶魂谷大小姐!   如今別說是凌逸和章衛巾橫在這裏讓他無法對喬曉鴿出手,就是沒了這二人,爲了保住自己這一身魂體,他也絕不可能去跟寶魂谷作對!相對於寶魂谷而言,散魂明白,自己這建立的散魂城就是個渣!   那寶魂谷中,興許跟凌逸一樣年輕霸道的陰魂幾乎沒有,但是比凌逸實力要強上多倍的存在卻是不多也不少,散魂可不覺得憑藉自己這三魂初期修爲,頂多三魂中期實力的資本可以和那等龐然大物較勁。   於是現在被凌逸這麼控制着,散魂內心的怨氣也是減少了許多,畢竟人家跟寶魂谷大小姐關係要好,如果自己能通過這層關係進入寶魂谷混個長老什麼的當當,也比做這一城之主強多了!   散魂不是樂得這做散修的自由,主要是以往招募他的陰魂勢力都太弱,他看不上眼,與其用自己的自由去換個垃圾勢力的頭目地位,倒不如他自己在這一方土地當霸主來的痛快。   可寶魂谷就不一樣了,寶魂谷寶魂谷,之所以與“寶”字沾上邊際,自然表示那寶魂谷內有着整個陰魂界所有陰魂可以爲之瘋狂的各類寶物,而相對於中域其他六大勢力,寶魂谷也是最會做生意的一個大勢力,其內修煉資源之深厚由此可見一斑。   被凌逸招呼一聲,礙於往日當上位者當習慣了,散魂一時間也不可能做出諂媚之態,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順從的跟着凌逸,而凌逸則是一路出了房間,帶着散魂徑自往樓下走去,由於時辰尚早,昨晚來魂丟樓買歡的官客們尚未從女人肚皮上爬起來,所以此時這魂丟樓裏也是冷靜的很。   下了樓梯,凌逸出門前朝喬曉鴿房間方向看了一眼,而後豁然轉身,與散魂一前一後往散魂城外走去。   既然必須離別,那不如不道那一聲珍重。   如此,下次再見時,可念:也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而已。   喬曉鴿閨房內,透過一絲縫隙,望着凌逸和散魂亦步亦趨走出魂丟樓的喬曉鴿心頭一緊,也不知爲何,她明明得到了凌逸的承諾,卻是有一種此次一別,即是永別的莫名感觸。   “是我想多了吧……只要他能活着,總有一天還會見面的,壞弟弟,記得常來看姐姐啊……”   喬曉鴿喃喃一語,心無所想之下,轉身回到自己牀榻上躺下閉目休息去了,只是她是在休息還是在回憶,誰都不知。   再說凌逸,因爲初到陰魂界時便得到了中域地圖,所以不必詢問散魂更不必找喬曉鴿問清劫魂門的準確地點,他便可自行一路疾馳飛往目標之地,而散魂是知道凌逸身份的,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跟在身旁,見凌逸似乎對中域地界十分了解,不禁問道:“你怎會對這中域勢力分佈如此清楚?莫不說你已經來到中域很長時間了?難道就不怕……”   “散魂,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有些事情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裏。”   聽散魂要把關於自己人類修士身份道出,凌逸立即冷聲打斷道,散魂也是明白方纔自己似乎差點因一時失言把命丟掉,趕緊道:“是我言失了,可是……”   散魂還想問,由於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凌逸便是簡單回道:“沒什麼,之前在散魂城裏買了一份詳細的中域地圖,裏面標註了附近勢力分佈,待會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等拿下了劫魂門就還你自由!”   “如此甚好。”   “哦。對了,你可會一些束縛陰魂的本事?幫我那兄弟凝聚魂魄,需要陰魂魂體不受損傷。”   突然想起來自己只有殺魂手段,不懂得束魂手段的凌逸問了散魂一句,他可不想耗費太多心神去用馭魂術控制每一個劫魂門門徒。   散魂傲然一笑,點頭答道:“別的不說,我散魂之所以擁有跨級挑戰的實力,自是因爲一身魂類神通詭妙無比,這束縛陰魂的手段,自是懂得不少,到時候你放心看着便是,一切我都給你搞定。”   爲了加大凌逸對承諾兌現的信譽程度,散魂自告奮勇,一下便攔下了待會到了劫魂門所有的事務,不立即抹去散魂意識作爲小九靈魂重聚養料的凌逸心中本就是把他當做打手來的,有了散魂這麼愚蠢的手下,他也能短時間內省去不少麻煩。   “好,那稍後就看你表演了。”   “包在我身上,假如凌逸兄弟你能在解決了這件事後,幫我向喬大小姐引薦一下,其實我也想加入寶魂谷,就是一直沒得着機會……”   “小事一樁,只要你把我的事情辦的漂亮,這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還想當個長老……哦!我也不貪心,就隨便來個長老當當就行。”   “嗯,我幫你提一下。”   “多謝!”   兩人虛與委蛇一陣,散魂興致滿滿的加快了腳下速度給凌逸帶路,默默跟在其身後的凌逸心裏覺得好笑非常,默唸道:“去寶魂谷當長老?你還是乖乖給我兄弟當魂魄養料吧!”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來給門主變戲法的   由於劫魂門的老窩距離散魂城距離並不遠,如此出了散魂城往南疾馳兩千裏後,凌逸和散魂兩者便是來到了劫魂門這個陰魂勢力所在之地。   劫魂門建立在三座通體紫棕色的山峯上,這三座山峯呈一字排開,高低差不多,都是千丈有餘,相比於凌逸以前在凡界或者獸界所見門派安置的山峯,這三座山峯的高度算是比較“矮小”了。   “這便是劫魂門的所在了。”距離劫魂門數百丈遠處,散魂止步停了下來,佇立在半空中遙指這三座山峯與凌逸說道,凌逸看了一眼這橫向佔地範圍極廣的三座連綿紫峯,不禁點頭說道:“嗯,是個殺魂越貨的好地方,怪不得劫魂門要在這種地方建立宗門,四周供散修陰魂休憩的城池不少,而這三座山峯又佔地極其廣泛,若是有散修經過,有足夠的功夫讓劫魂門門徒安排各種方式招呼他們,而他們要想逃離到安全之地,卻是要飄飛那麼遠的距離,的確是件難辦的問題,弱小者,只能任由劫魂門宰割。”   大致評判了一下劫魂門的地理方位,凌逸毫不猶豫率先往這三座紫棕色高山飛去,散魂也沒有說些什麼“一定要小心”的話,對於他們兩個而言,小小劫魂門而已,若不是怕麻煩,他們兩者任何一個都可以獨自將其覆滅。   臨近劫魂門的地盤範圍內,遠遠的凌逸便是看到有數名身着淡藍色布衣的陰魂朝他們兩者飛來,見狀散魂那冰冷神色一起,立時便要隨意出手將這幾個攔路狗滅殺,凌逸卻是及時制止了他的動作說道:“這些都是我需要的魂魄養料,若是殺光了,你再去別的地方給我找?”   凌逸不愛麻煩,散魂更不愛麻煩,何況現在散魂被凌逸下了禁制,哪裏敢違抗半點他的意思,於是在凌逸警告過後,散魂馬上收了手。   那幾名劫魂門門徒趕至,當即喝問道:“哪裏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這裏是劫魂門的地盤嗎?莫非你們覺得在陰魂界活的無趣,想要爺幾個給你們送上天?”   對於這幾個連看對方境界都不看就亂講話,一看就是囂張慣了的劫魂門門徒,凌逸微微一笑,非常有禮貌的抱拳道:“幾位兄弟莫怪,我與散魂城城主今日有事與貴門主商討,還勞煩幾位幫忙通報一聲。”   “散魂城城主?就他?他要是散魂城城主,老子還是天機魂府的府主呢!哼,看你二人穿得人模狗樣的,就算不是肥肉應該也不至於太窮酸,我們哥幾個就動動手把你們二人收了吧!”   說着,這幾名劫魂門門徒立時釋放出自身魂力,各自凝聚出一把紫色魂力大刀朝凌逸和散魂狠厲殺來,凌逸無奈一笑看了散魂一眼,被當做打手的散魂想起還要靠着凌逸和寶魂谷接觸,雖然不願意和這種垃圾一般見識,但還是放出了自己三魂初期的強大威勢。   猶如洪荒猛獸般的威壓壓向這幾名不過五魄中期境界的劫魂門門徒,這幾人立即開始在半空搖搖晃晃艱難的俯下了身子,不等知道自己遇上大人物的他們求饒,散魂已是撤去威壓,冷冷說道:“趕緊滾回去讓劫魂門門主出來,本城主耐心有限,再過一會兒,我的手段就不會這麼溫柔了!”   幾名劫魂門門徒一被那威壓放過,趕緊互相看了一眼,驚慌的屁滾尿流的往中間那座山峯飛回,凌逸見狀對散魂的表現也是滿意非常,二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等着,少頃之後,在那三座山峯之上飄出大量陰魂,粗略估計差不多有兩千之數,而這兩千劫魂門門徒各個面色沉重,如臨大敵般緊繃着魂力向凌逸二人飛來。   而這兩千劫魂門門徒最前方,有一散發着兩魂後期魂力波動的濃眉中年,這中年臉上五官普通,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便是有一道很長的疤痕,這疤痕從右眼開始一直延伸到嘴角,一看生前也肯定是那種做殺人越貨買賣的強盜,凌逸不知,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受到冤屈而死,來到陰魂界內。   不過既然都是爲了小九重聚魂魄而提供的陰魂,長成什麼樣子,生前又有着怎樣的冤屈,都不是凌逸想要了解的事情了。   “散魂城城主臨門,真是令我劫魂門蓬蓽生輝啊!哈哈哈……”   伴隨着一陣長笑,劫魂門門主已是到了凌逸和散魂的近前,聞言散魂重重哼了一聲沒有作答,反而步子靠後一步,站在了凌逸斜後方,這等站位,久經人情世故的劫魂門門主豈會看不出來散魂是在唯凌逸馬首是瞻?!   “不知這位貴客是……”劫魂門門主心裏此時七上八下,往日裏他們劫魂門壞事做得多了,難免會有一些仇家,但大部分散修還都是沒有什麼強大靠山的,今日把散魂都請來了,他一邊問着凌逸,一邊心裏暗暗思量着最近有沒有做什麼能和這俊秀青年沾邊的勾當。   看着劫魂門門主眼神閃爍不定,大致能猜出其心理活動的凌逸露出他那溫和笑意,抱拳說道:“貴客可談不上,我只是散魂城主的朋友,聽說劫魂門在這一帶發展的如日中天,所以讓他帶我來見識見識。”   “哪裏哪裏,我們這地方簡陋偏僻,不值得兩位浪費時間觀摩,不如這樣,在下帶着兩位去別處遊玩遊玩?我知道附近有一個……”   “門主莫急,在下凌逸,今日觀摩劫魂門之事只是其一,至於這其二嘛,是來給劫魂門衆位表演一些戲法的。”   在陰魂界裏,劫魂門門主聽說過上門尋仇,也聽過各方陰魂勢力上門結盟共抗強敵、一起在陰魂界維持生存下去,就是沒聽說過還有上門表演什麼戲法的,就算是在凡界普通凡人國度裏,那些表演雜耍的也沒有不請自來,專門表演技藝的吧?!   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的劫魂門門主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麼,凌逸卻是已經自己將宸蒼界變化的虛實幻書祭了出來。   望着這晶瑩剔透,接近半透明的薄薄書狀寶器,劫魂門一衆好奇之下,也是給了凌逸施法的時間。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侵佔劫魂門   “接下來若有表演的不好的地方,還請門主海涵!”   話音落下,凌逸靈渦內濁力於全身靈脈內滲透而出,點點濁光隨着凌逸識海內一縷神識瞬間打入被祭上半空的虛實幻書裏面,前後兩頁晶瑩如玉的書頁徐徐展開,萬道濁光噴湧,刺得在場之人無不閉上了雙眼,而生怕凌逸和散魂搞鬼的劫魂門衆人在濁光照耀刺激的閉上雙眼後又立即睜了開來,這時一閃而逝的濁光已是收斂殆盡,唯有那展開的虛實幻書還在凌逸頭頂前方漂浮。   “門主覺得凌某這戲法變得如何?”   凌逸噙着笑容言語一聲,聞言劫魂門門主以及那兩千餘名劫魂門門徒紛紛往四周打量起來,左右環顧之下發現和濁光閃爍之前並無兩樣,礙於散魂在場,劫魂門門主還是強行壓着自己被戲耍了的憤怒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真會開玩笑,我等除了感受到一股比較奇特的能量波動以及看到了一片濁色光華外,哪裏瞧見其他什麼了?!還是說……小兄弟你這戲法另有什麼說法不成?”   讓劫魂門門主不解的是,凌逸聽完他說的話居然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門主果然才思敏捷,竟是一眼就看出了凌某這戲法之中另有天地。”   “不知小兄弟口中的另有天地,是怎樣一副天地?”劫魂門門主越來越覺得凌逸和散魂來者不善,一邊招呼着身側長老準備隨時出手迎戰,一邊繼續和凌逸周旋道。   凌逸笑容突然一收,聲音漸冷道:“這另有天地,說的便是接下來除非有聚靈期強者到此,否則這方圓千里發生的一切,不會被任何過往陰魂感應到,也不會有人來干擾這裏發生的事情!”   話畢,劫魂門門主臉色大變,忙喊道:“快,準備迎敵!”   凌逸不緊不慢,把目光轉向散魂道:“接下來輪到散魂城主你出手了,記住,我全部都要活的!”   “放心便是。”   簡單和散魂招呼一聲,凌逸飄身往後,一直退出了百丈遠,散魂獨自一人面對兩千多名劫魂門門徒,當然,劫魂門門主大喝一聲後,從其身後三座紫棕色山峯上又湧出了三四千陰魂門徒,兩波陰魂很快聚集到了一起,呈扇形綻放着紫色魂力光海,而散魂則是一人獨對千軍萬馬,炯炯有神的雙眼裏燃燒着陰戾戰意以及濃濃的輕蔑神色。   “小小劫魂門而已,若不是本城主懶得管你們,你們覺得會在散魂城如此近得距離內苟存至今?滅殺散修陰魂斷我散魂城財路的賬,今日藉着機會我便跟你們好好算算清楚!”   散魂狠話放出,體外也是全力釋放出了他那三魂初期的渾厚法力,面對第一波劫魂門門徒舉刀圍剿,他右手一捻一張,一把仿若由七柄尺長短刃拼湊而成的摺扇便是握在了手裏,看着不知死活前來送死的垃圾,散魂將手中摺扇閃着,橫着朝這千餘名劫魂門門徒一掃,數以萬計的紫色光刃便是悉數擴散而出,每幾十柄光刃都鎖定着一個劫魂門門徒,誰都看得出來,一旦這幾十柄光刃近身,這些五魄六魄的陰魂絕對當場魂飛魄散。   “不好!快撤!”   “散開散開!”   “媽的,你別往我這邊湊,你湊過來那光刃數量翻倍,咱倆死的不是更快?!”   ……   那朝散魂衝來的劫魂門門徒一見這等聲勢,自知不敵的他們趕緊嚷嚷着要四散而逃,但這光刃速度之快,幾乎就在他們出聲的剎那便臨近了身前,就在這一千多名劫魂門門徒以爲自己要死了的時候,那些紫色光刃靠近後居然變成了一條條紫鐵鎖鏈,將他們整個禁錮住了,卻沒有傷害到他們半分。   這時他們恍然醒悟,想起凌逸與散魂說的“我全部要活的”的命令。   “上,都給老子上!”   散魂隨手便制住了自己手下一千多名門徒,見識到三魂初期實力的劫魂門門主大感危機臨頭,忙不迭的讓自己的手下往散魂那裏衝,可他們平日裏稱兄道弟,對劫魂門門主畢恭畢敬,但能做強盜勾當的,哪個是大難臨頭真正講義氣的?!   於是不管劫魂門門主怎麼大吼,那剩下的劫魂門門徒就是畏畏縮縮不敢亂衝,也不敢四散逃跑,騰空站在原地聽着耳邊劫魂門門主的噪聲。   “廢物,都他媽是廢物,諸位長老,這散魂雖是三魂初期,但好虎架不住餓狼多,隨我一起滅了他,再去散魂城搜刮,這麼多年,散魂城一定積累了不少寶物,而且我聽說散魂城內有一魂丟樓,其樓主喬曉鴿長得國色天香,只要散魂死了,這一切都是咱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劫魂門門主這麼一吆喝,那二十餘名劫魂門長老本來有些忌憚的心也隨之慢慢鬆動下來,一個個躍躍欲試,卻始終等着劫魂門門主打頭陣。   “媽的,真是一羣慫貨!”   心裏怒罵一聲,劫魂門自己凝聚出了一把比其他劫魂門門徒體積更大一倍的大刀,哇呀呀大叫着舉刀朝散魂殺來,這劫魂門門主畢竟不像先前那些五魄、六魄的螻蟻,散魂對付他就算不會太過費力,卻也不敢大意分毫,前者舉刀殺來,他也是持扇迎上。   劫魂門門主都上了,那二十餘名劫魂門長老自是懂得聯手齊心纔有可能取勝的道理,於是紛紛祭出魂力大刀,一起朝散魂殺去。   須臾之間,雙方便戰到一處,散魂在這二十餘名劫魂門門主、長老的大刀刀影裏遊刃有餘,手中摺扇時展時合,敲打橫掃間,已有不少劫魂門長老被散魂打傷。   “你們頂着,我去旁處找幫手來!”   看自己這邊人數雖多,卻好像兔子遇到老虎一樣被散魂戲耍不斷,劫魂門門主抓住空當抽身後撤,而後頭也不回的往遠處逃去,散魂見此一幕不等那二十餘名怒罵劫魂門門主不講義氣,也是從人羣裏抽了出來,手中摺扇一抹消失後,雙手法決連連變幻。   “想走?先看看能不能掙脫我這萬魂鎖鏈吧!”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地獄蝕瘴立威!   散魂一語落下,其體內三魂初期雄厚魂力頓時席捲而出,周身紫光大方之下,在他背後陡然竄出一道又一道接連不斷的鎖鏈,這些鎖鏈通體呈亮紫色,與凡人衙門裏鎖住囚犯的鎖鏈形狀大小相差無幾,只是從鎖鏈表明閃爍的朦朦紫光以及壓迫力十足的威勢來看,這萬魂鎖鏈之法,必然是一種魂類極其高級的神通。   見此一幕,凌逸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既然說了要這劫魂門所有門徒都安然無恙的活着爲小九重聚魂魄提供養料,那麼散魂就必須讓他們每一個都不受到傷害,否則到了凝聚魂魄的重要時刻這陰魂養料不足,就算把十個百個散魂殺了,也不夠給他兄弟小九賠命的。   因此散魂當下做法,的確十分符合凌逸的胃口,看着散魂那被自己賣了還幫着自己數錢的賣力模樣,凌逸在暗覺好笑的同時,也是不禁生出感慨,這就是修真界,修真界裏想要不被別人這麼耍弄,就必須有足夠耍弄別人的實力和頭腦!   凌逸從來不會憐憫任何人,就算這陰魂界內所有的陰魂都是前生受到莫大冤屈而死的可憐人,他也不會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違背天道的傾向,所有生物存在,都會隱含着一條看不見摸不着的食物鏈,而食物鏈的存在,就必然有着處於金字塔頂端的生物,也有着存在最底層的生物。   重點看你想不想往上爬,又敢不敢往上爬,如果你自己不逼迫自己,那麼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被高級些的生物盯上併吞喫掉,也怪不得任何人。   修真界,修煉天賦固然重要,但若沒有足夠堅韌的毅力,就算給你再強的資質,也沒有半點作用。   凌逸自問還不是最頂端的存在,可是在他的下面已經有了很多可供吞食的同類,而在其上方不遠處,也有着他可以虎視眈眈的同類,至於更高的那些他惹不起的同類,他會暫時避其鋒芒,待得有了足夠的資本再去爭搶地位!   而爭奪這金字塔最巔峯的地位,他要的並不是俯瞰天下的君王權勢,只是單純的想要自己所愛之人能夠有一方淨土,與其共享衆界之歡。   凌逸在冷眼旁觀散魂一人獨對劫魂門數千門徒之際,散魂本人已是將那無數紫色鎖鏈從背後狂散而出,一條條奪命毒蛇般的魂力鎖鏈像是有了靈智、長了眼睛一般,但凡那些劫魂門內實力較強的,會自主多分出幾道鎖鏈去束縛禁錮,而實力弱的,則是一條鎖鏈便讓其徹底老實下來了。   當然,包括想要逃跑的劫魂門門主在內,有那麼七八個兩魂境界的劫魂門掌事者依舊在負隅頑抗,儘管每個人身前都有着數十條紫色鎖鏈糾纏不斷,他們就是不肯束手就擒,眼睜睜看着自己手下門徒一個個被鎖鏈禁錮動彈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他們就想起過去這時日裏那些被他們玩弄殺害的散修陰魂。   在附近劫魂門門徒身上,他們瞧見了自己的下場似乎要和過去他們劫持殺害的散修陰魂一樣了。   “散魂,你若不肯放我等一條生路,我等就聯合起來自爆魂體,到時候產生的動盪,就算是你這三魂初期強者,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舉刀亂砍那不斷捆向自己的魂力鎖鏈,劫魂門門主見自己這邊人被全部擒拿住不過是時間問題,當即朝散魂大喝一聲,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真正明白了在三魂境界面前,就跟自己面對一魂陰魂一樣,對方完全不需要費太多力氣就可以將其擒住或者滅殺。   之所以散魂一直跟他們耍弄,而沒有施展任何一種攻擊類的神通,完全是因爲站在不遠處看好戲的那個白袍青年下過命令,要他全部抓活的。   無奈之下,心底根本不想自爆魂體的劫魂門門主唯有賭上一把,盼着自己這邊尚未受到控制的幾個長老與自己一起用自爆舉動嚇唬住散魂和凌逸,這樣興許還能給自己找出一條活路。   劫魂門門主喊完,凌逸將視線放到這廝身上,而後腳下微微一動,其身形便是來到了全力控制法術的散魂旁邊,接着凌逸毫不在意散魂周身那澎湃的雄渾魂力,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剩下這幾條魚交給我吧。”   散魂扭頭看了凌逸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攻擊劫魂門門主等幾人的鎖鏈撤去,見周身沒了那紫色鎖鏈的壓力,劫魂門門主還真以爲凌逸是忌憚他們打算妥協了,一時間倒也沒急着逃跑,站在原地挺了挺胸膛,滿臉狠色道:“哼,算你們識相,你們最好趕緊離開我劫魂門,否則就是死,我們也拖上你兩人的性命!”   那幾位實力算是比較強悍,一直沒有被散魂控制的劫魂門長老此刻也顧不上方纔劫魂門門主獨自逃竄之事了,趕緊飄飛到劫魂門門主身旁,色厲內荏附和着,凌逸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拍手叫好道:“好好好,諸位個個都是漢子,有骨氣,有膽識!”   聽得凌逸的誇讚,配上他此刻的神情,劫魂門門主怎麼看都不像是要跟自己妥協的樣子,就在他們考慮着要不要逃跑的時候,凌逸忽然在其胸前虛無空間內狠狠一抓一收,那空間便被撕開了一個小黑洞,而黑洞裏也是被他扯出了一團灰色氣團。   不等劫魂門門主幾人做出反應,凌逸將手中灰色氣團朝他們一甩,剎那之間,灰色氣團臨近,隨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繩索,把他們幾人完全包容在內,縫隙之小,讓他們稍微挪動一下身體的餘地都沒有。   “此物名爲地獄蝕瘴,腐蝕能力極強,至於有多強,如果你們真的想死大可用你們那具魂體任何一個部分稍微碰上一下,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碰了,必死!”   “媽的,我就不信這什麼狗屁地獄蝕瘴這麼厲害!”   有一名劫魂門長老之前被散魂壓制的憋屈,胸中早有了怒火,但是因爲怕死,所以一直不敢有什麼太過激的舉動,如今見凌逸被他們用自爆之詞唬住了,也是擺出了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脾氣,說着就用手抓了一下眼前的灰色繩索。   而就在他那之手碰觸到這灰色繩索的瞬間,無數灰色小顆粒像是一個個跳蚤跳上了他的魂體,接着其他劫魂門高層駭然看到,旁邊那放狠話的長老居然就這麼憑空消失掉了!   哪怕其身上的儲物空間以及裏面的所有寶物,也在這一刻化爲虛無!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作惡多端的陰魂,全部抓來!   腐蝕掉那劫魂門長老後,地獄蝕瘴變幻的繩索再度鎖緊了一分,把那長老的空當彌補住,繼續讓裏面的劫魂門門主幾人無法動彈半點,哪怕是上下移動都不行,因爲只要他們此刻誰敢動一下,就有可能因爲彼此推搡,碰到這奪命不眨眼的灰色繩索!   方纔那慘遭腐蝕而死的劫魂門長老是凌逸和散魂到來後第一個魂飛魄散的人,本以爲凌逸那句“我都要活的”可以讓他們稍微肆無忌憚一些,可見了那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就消失無蹤了以後,劫魂門被困住的這數千人,包括劫魂門門主在內,終於知道今日是碰上硬茬子了。   “小兄弟……哦,不,前輩,前輩有話好好說,萬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被凌逸此舉嚇破了膽的劫魂門門主一邊小心控制着自己的魂體不動彈分毫,一邊打量着身前的灰色氣流繩索與凌逸喊道。   凌逸聽聞此言後回道:“哦?方纔門主不是說要拉着幾位劫魂門長老一起自爆,來跟凌某拼個魚死網破嗎?我這地獄蝕瘴可沒有控制爾等魂力的效果,你們現在也可以自爆,凌某不跑,就在這看着。”   “凌前輩,凌爺爺,您就饒了我們吧!小的們自問平日裏也沒得罪過凌爺爺您啊!您何必大動干戈,跟我們這些小人物過不去呢!”劫魂門門主從凌逸詭異的手段裏能夠猜出,這一定是某個中域大勢力的核心人物,就算不是天機魂府之人,也必然是寶魂谷或者夜魂谷的強者,面對擁有這種實力、這種背景的人物,他哪裏還敢留自己半點尊嚴。   “沒有仇怨?嗯,此話說的也對,但是我有一事情需要你們幫忙,怕你們不答應,所以必須先控制住你們。”   凌逸裝作思量一番的樣子,點頭回應劫魂門門主道。   劫魂門門主見有活命的機會,趕緊說道:“凌爺爺,別說一件事,就是一千件一萬件我們也必然照做啊,您先把這地獄蝕瘴撤去,小的們怕還沒能幫您辦事,就先被這寶貝要了性命啊!”   凌逸淡淡一笑,說道:“撤去也可以,但是爲了防止你們逃竄,必須先讓散魂把你們身形和魂力控制住,否則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們的命,再去別的勢力找人幫忙辦事。”   “好好好,一切都聽凌爺爺您的安排!”   命能多活一時總歸是好的,在凌逸滿不在乎的言辭下,劫魂門門主絕對相信,如果自己稍微遲疑一點不答應他的意思,肯定會立即被這地獄蝕瘴悄無聲息的消滅掉,雖然或許這種死亡不會太過痛苦,但一想到魂飛魄散後可能就永遠在衆界消失了,一點不想落得那種下場的劫魂門門主唯有選擇遵從。   凌逸給了散魂一個眼神,在後者紫色鎖鏈飛向劫魂門門主幾人的同時,撤回了地獄蝕瘴,將其重新安置於空間內。   看着半空中漂浮的數千劫魂門門徒,凌逸滿意一笑,繼而放言道:“走,先回你們那山上再慢慢談事。”   劫魂門門主連連點頭,散魂見狀,釋放魂力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隻百丈大手,這大手一攏一握,便是將劫魂門數千人聚攏在了一起,扔到了三座山峯中間那座山峯的山頂空地上。   來到這山峯頂部,望了一眼四周錯落有致的樓閣住所,凌逸立時施展馭魂術想要控制劫魂門門主在內共五名算是劫魂門最強的五人,性命攥在凌逸手裏的這五人察覺有一道夾雜着特殊能量波動和一縷凌逸神識的濁色光團想要通過眉心鑽入自己體內,明知道這或許不是什麼好東西,卻依舊無奈敞開心神,任由這濁色光團鑽進了體內。   等劫魂門門主五人眉心處和散魂一樣,幻化出一個扭曲的“濁”字後,凌逸立即命令散魂將五人體外的魂力鎖鏈撤去,鎖鏈一撤,魂力重新歸自己掌控,但劫魂門門主五人卻是沒有一個人有逃跑的念頭,因爲就在凌逸馭魂術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已是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們的生與死,只在凌逸一念之間。   “好了,我時間有限,廢話也不多說,你們六個,包括散魂在內,從現在開始去外面附近的地界內給我搜集陰魂,無論境界高低,只要作惡多端,便給我通通抓來,不需要你們抓多強的,但必須要保持祕密行動,這劫魂門地界已被我設下幻象,只要你們抓了陰魂小心回返,到了此地便不會有人覺得有何異樣,即便有人來問,到時你們幾個出去周旋一番,送些魂石也就沒什麼事了。”   “主子,您要這麼多陰魂作甚?”聽凌逸說專門照着“作惡多端”的陰魂抓,劫魂門門主愈發覺得似乎凌逸此行就是來匡扶正義的,那麼如果凌逸是來做這種事情的,豈不是怎麼着他都得死?他可不覺得,自己作惡比附近哪一方勢力要少。   看破劫魂門門主想法的凌逸也不隱瞞,爲其解釋道:“我需要吞食大量陰魂魂體修煉,數量夠了,我就不吞了,但數量不夠的話,你們就必須用自己的魂體來助我修煉,所以說,你們抓的越多,自己活下去的機會就越大,明白嗎?”   一邊的散魂見凌逸沒有跟他們說實話,還以爲自己真的是高他們一等,頓時對凌逸的信任程度更加深刻了,刻意耍了個小心思的凌逸心裏暗笑,卻聲色不動的看着劫魂門門主。   臉色慌張的劫魂門門主想起方纔那地獄蝕瘴之法的詭妙,暗疑這白袍青年爲何修煉之法都如此陰毒的同時,趕緊說道:“主子放心,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劫魂門門主還不知自己因爲受到了馭魂術的控制,其心思一切都在凌逸腦子裏顯現,不過凌逸對劫魂門門主對自己的看法也沒有興趣,反正他早晚得死。   爲了不讓在場這些劫魂門門徒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聒噪不斷,凌逸先是明着說道:“嗯,你們去吧,這件事最好速速完成,只要你們抓的陰魂多,劫魂門門徒活下來的就多,而且事後我會給你們跟一個大勢力牽橋搭線,保準你們日後做什麼事更不用擔心被仇家報復!但前提是,你們給我記住,我要作惡多端的陰魂,但凡讓我知曉你們隨意抓人,就別怪凌某心狠手辣了!”   警告一番後,那些劫魂門門徒瘋狂朝其門主跪拜磕頭,請求一定要保他們性命,劫魂門門主嘴上答應一番,心裏卻是想着:你們就盼着這小閻王爺修煉神功不用太多魂體吧,否則老子自身都難保,怎麼救你們?!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大哥,我想喫……   目送散魂六人離開劫魂門這座高峯後,凌逸掃了一眼在場堆成人海的劫魂門門徒,輕聲說道:“你們就在這裏等着吧,等陰魂數量湊夠了,我神功大成後就會離開,然後還你們自由。”   說完,凌逸徑自朝那劫魂門樓閣建築羣方向走去,及至中央一座議事大殿前,獨自步入其中,看都沒怎麼看這大殿內的裝飾,於中央主座上坐下,翻手取出當日鳳族現任族長給他的裝有涅槃丹的丹瓶,望着那丹瓶表明活靈活現的火鳳紋案,他輕聲呢喃道:“小九,我就要幫你完成重生了,等你魂魄重聚穩定下來後,咱們兄弟就去靈界大鬧一番,待得攢足了資本,一起回獸界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此外,到時候找到小靈,也讓你們這曾經一屍一蛋不曾有過交流的兄弟好好結識一番,屆時我們兄弟三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被小九、靈界、獸界的事情牽扯起思緒,凌逸發覺自己似乎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去完成,念及如此多的麻煩事,饒是凌逸再怎麼心智堅韌,也不由得抬手捏了捏眉眉心。   多想無益,飯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去做,拋開繁瑣,凌逸盤坐在往日只有劫魂門門主才能坐着的座椅上屏氣凝神,保持着自己的精神和身體在最佳狀態,因爲一旦陰魂數量湊齊,幫助小九重聚魂魄時一定需要耗費不少精力。   狀態足夠好的話,才能讓這件事做的完美。   一個月個時間過去,因爲陰魂無論境界如何,都不需要任何食物或者水源的補給,所以那些被凌逸晾在山頂的劫魂門門徒倒是依舊個個生龍活虎,除了臉上有着憂鬱之色外,沒有別的異樣發生,而在這一個月裏,許許多多的陰魂界中域散修陰魂被散魂六人用魂力禁錮住,送到山頂上來。   按照凌逸的吩咐,這些陰魂沒有一個不是作惡多端,惡貫滿盈的陰魂,也正是他們這些過去積累下來的罪行,讓凌逸能夠爲小九凝聚魂魄吸收陰魂魂體過程中不會有着愧疚之意生出。   凌逸自認不是什麼正道好人,但也絕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惡霸,他一切作爲隨心而行,卻不會妄自將那些沒有做過什麼亂子的修煉之人性命收掉。   大概這也是讓凌逸一直以來沒有做過噩夢的原因吧。   一月時間過去,劫魂門這凌逸所處封頂上,加上劫魂門門徒,已是有了一萬有餘境界不等的陰魂界陰魂,覺得陰魂數量差不多了,凌逸才是制止了散魂六人在外捕捉作惡陰魂的舉動,看凌逸叫停,散魂等人覺得離自己自由重歸於手的日子終於是不遠了。   這一日,陰魂數量湊夠了的凌逸站在峯頂,稍稍騰空俯瞰着自己手下的這些獵物,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與當下行動自由的散魂六人言道:“從今日起,我便在那大殿中閉關,爾等六人在外守護,有任何穿透幻象進入劫魂門範圍之人,務必及時上報,如無其他要事,你們便在外面守候,等我神功大成,自會還爾等自由!”   話畢,凌逸轉身便是進入了劫魂門議事大殿之中,隨之將殿門關閉,以神識召出了宸蒼界內一直默默無聞、只有凌逸呼喚纔會現身的殭屍小九。   兩丈身長的小九周身縈繞着濃濃屍氣,現身以後第一次主動問道:“這次要殺誰?”   凌逸知曉,以小九殭屍的身軀,通過殺戮吞食其他修煉之人,可以儘快提升修爲,而且對於他們這種修煉種族,殺戮就像是喫貨遇上了美食一般無法抵抗,想起自己以前對這兄弟從來沒怎麼關心過,只有滅門清理垃圾時纔想起他,凌逸不禁心中生出一絲愧疚,搖頭回答小九道:“兄弟,從今天開始,我就準備爲你重聚魂魄,讓你再世爲人!”   聽到“再世爲人”四個字,小九內心激動的無以復加,可是想到自己上一次在宸蒼界內看到凌逸,後者遠不及真仙境界,他生怕凌逸爲了自己的事情強行做一些事情,立即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急,主……大哥你千萬別爲難!”   小九以往因爲自己身體狀況的原因,一直以來都覺得稱呼凌逸爲“主人”比較合適,可凌逸偏偏說他是自己的兄弟,而且無論是金靈戰甲還是那千年屍珠,但凡對自己修煉有意的寶物,凌逸都會盡量給他去爭取,如此,也是讓小九成爲殭屍後,第一次感覺有人真正關心自己。   其實殭屍是有屬於自己的情緒的,不過如同他們受冤升入陰魂界、從此一分爲二的陰魂來說,他們兩者相同的一點就是同樣都是滿心怨恨,所以放在往常,即便凌逸再怎麼對他好,他也不會生出這種感激情緒。   但由於吞食濁果沾染濁道的原因,小九的思維越來越人性化,這也是導致他對凌逸這個“大哥”愈發發自心底認可的主要因素。   聽出小九關心之意的凌逸欣慰一笑說道:“放心吧兄弟,以前我以爲只有到了能夠逆轉輪迴之時方可爲你重塑陰魂,可自打獸界一行至今,我方知曉,原來藉助丹藥之力,以我現在的實力就可以幫你重生,這件事你聽我的就好,我不會拿你我的性命開玩笑的。”   凌逸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是容不得小九反駁了,默認了凌逸的舉動,小九就這麼直愣愣站在原地,等待凌逸的安排。   翻手取出裝有涅槃丹的丹瓶,凌逸對小九說道:“來,先把他喫掉。”   小九用他那長着鋒利指甲的手接過丹瓶,打開後取出一粒火紅色丹藥,二話不說直接吞入了口中,丹藥入口即溶,小九頓覺自己從喉嚨開始,仿若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燒的他差點忍不住痛吼出聲。   可是小九明白,凌逸是絕對不會加害於他的,於是在凌逸鼓勵的眼神下,他開始慢慢適應這丹藥藥力從自己身體裏肆虐狂竄,直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飢餓感衝襲,他纔是與凌逸說道:“大……大哥,我想喫……”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小九吞魂   看着小九龐大的身軀綻放着濃郁火光,甚至有着一縷縷微小的火苗不時從他身體表面流竄出來,凌逸大概能夠體會到那是一種怎樣難熬的痛楚。   但是不管小九是爲了不讓他這個大哥的心血白白浪費掉,還是說對於自己重生這一天期待已久,無論此時此刻他身體之中有着多麼痛苦的感觸,都沒有喊出哪怕一個“痛”字,直到這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平復了一些,那期望多多吞噬一些魂體來充實自己靈魂飢餓感的體會才充上小九腦袋裏。   “好!兄弟,接下來你就儘管喫,要多少有多少!”   見涅槃丹起了作用,想起當日鳳族老祖殘魂所言,一旦吞服涅槃丹起,就要大量吞服陰魂魂體,藉助這些陰魂的魂魄之力來幫助小九重聚魂魄,早就在外面綁好了大量作惡多端的陰魂的凌逸將手一揮,一道罡風吹向緊閉的大門,繼而在外守候的散魂六人便是看到一陣濁光奔襲而出,接着在那偌大的山頂寬敞處,集聚着萬餘陰魂的地方立即被這陣濁光裹走一百個滿眼驚慌,大喊求饒之詞的陰魂。   正如凌逸一開始所答應的那般,在開始選中陰魂爲小九吞食的時候,他沒有選擇劫魂門門徒,而是選擇了那些近一個月來散魂六人在外擒拿的散修陰魂。   如此這般,也是讓大部分劫魂門門徒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一百個陰魂亂叫着被凌逸裹進大殿,而後殿門重新關閉,散魂六人也不敢放出神識觀察裏面的情況究竟如何,只能默默按照凌逸的吩咐,在殿外安靜等候,其實說句實在話,他們此刻的內心不比那些劫魂門門徒安靜多少,畢竟凌逸只說要修煉神功需要吞食陰魂魂體,可究竟數量需要多少他們也不清楚,萬一最後這一萬多個陰魂全部被吞食掉,但到了練功關鍵之處仍舊缺少陰魂魂體能量,豈不是他們之中也要有人遭殃了嗎?   想雖這麼想,此刻他們六人卻沒有一個敢趁着凌逸修煉的功夫逃走,因爲被種下馭魂術禁制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清楚只要他們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惹得凌逸不悅,凌逸大可一個念頭就讓他們生不如死。   再說殿內,那滿臉驚慌的一百個陰魂被抓進來後,一邊大喊饒命,一邊死死盯着凌逸這個俊秀青年,可當他們把視線放在小九這個兩丈高大身軀的殭屍身上時,卻是被嚇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因爲他們此刻能夠從小九狂熱的綠眸中看出,那種眼神,看向他們的時候分明就是在盯着一個又一個可口的美味!   “饒命啊!”   “前輩饒命,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不再作惡了!”   “是啊前輩,以前我們作惡不過是爲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並非發自內心要做那些事情的!”   “前輩,您放我一條生路,以後我必定爲前輩拼死效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原來,散魂六人在捉拿這些作惡多端的散修陰魂時,無意間透露了捉拿他們的原因,此刻性命垂危,一旦魂飛魄散連輪迴轉世的機會可能都沒有了,這讓他們如何不驚慌恐懼?!   不過既然凌逸把他們抓來了,小九又在凝聚魂魄的關頭上,豈會這麼輕易的放了他們。於是不顧這一百個陰魂慘烈的嚎叫,凌逸淡然看向小九道:“兄弟,喫吧,喫完了這些,外面還有的是讓你喫的!”   小九聞言嘶吼一聲,繼而兩腿面向大殿門口方向,看着大殿中央湊在一起的這一百個陰魂,兩臂一彎,渾身肌肉隆起,在金靈戰甲的金光、涅槃丹的火光以及殭屍特有的紫黑色屍氣交錯的光彩下張開露着獠牙的大口,朝他們使勁一吐,一陣鳳凰之火從其腹內噴出,待得這陣陣火焰裹住了下方一百個陰魂的身體,小九又是用力一吸,這噴出的火焰便是倒卷而回納入其腹。   而伴隨着這團火焰一起鑽入小九肚子裏的還有那一百個扭曲碾壓到一起,成爲純淨魂魄能量的一百個陰魂。   小九痛快的嘶吼,那一百個陰魂死前淒厲的慘叫,兩者結合在一起傳出大殿,鬧得外面被魂力鎖鏈禁錮身形的上萬陰魂緊張侷促不已,每個都生怕下一個慘遭滅殺的就是自己,如今,就算他們不知道散魂六人把他們綁來做什麼,也能透過方纔的聲音瞭解到,興許這次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面對死亡,誰都不願意就這麼輕易的妥協,哪怕有一絲生的希望,他們也願意去嘗試一下,於是乎,有不少被捆綁的陰魂開始嘗試着站起來掙扎,企圖掙破束縛,回到外面那片自由的天空。   然而面對散魂的萬魂鎖鏈之法,他們其中就連一魂境界的存在也無法掙開這魂力鎖鏈分毫,更何況,在萬魂鎖鏈的控制下,他們連一點魂力都運轉不起來,除了身體是偏向透明的魂體外,此刻他們與普通凡人幾乎沒有什麼兩樣。   掙扎無果,還不等他們繼續放言求饒,那在他們看來仿若地獄入口的大殿殿門再次大開,又是一道濁光衝擊而出,然後在這大片陰魂裏像是搬走幾百顆大白菜一樣,將幾個百個陰魂納入殿中,殿門關閉,便又是嘶吼與慘叫。   如此往復,直到這山頂上的陰魂從開始的驚悸到後來的徹底死心,那些還沒有被小九吞食的陰魂不再吼叫求饒,而是安安靜靜湊在一起,用自己僅剩的人生思索着過去所作所爲,並且一點點回憶起了自己成爲陰魂之前的生活。   他們開始有了悔過之心,對之前做過的惡事又了愧疚之意,但這又能怎樣呢?凌逸降臨的天譴已經到了他們頭上,不是說你殺過人,面對裁決和死亡時悔過、說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了的。   不過這安靜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在那些後來被散魂六人抓來的散修陰魂悉數被小九吞食殆盡後,凌逸已是開始將劫魂門門徒吸納入殿,進行着和之前相同的舉動。 第一千零八十章 凝魂成功(上),將爲人   “門主,還請救我們性命啊!就算不看在我們往日對劫魂門的功勞上,也得看看我們往日爲您所做一切的苦勞吧?!”   在看着第一批劫魂門門徒被凌逸裹入大殿後,剩下暫時僥倖沒有被小九吞食的劫魂門門徒開始瘋狂朝大殿門口靜立的劫魂門門主求救,劫魂門雖然創建至今,一直以來都是憑“利”字維持着他們一門上下所有人的關係,可是正如這些求救的劫魂門門徒所講那般,就算他們對劫魂門、對他這個門主沒有什麼功勞可言,苦勞卻也是沒少做過。   於是劫魂門門主的心思開始又了一絲掙扎,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絲掙扎而已,當他聽到殿內那一批劫魂門門徒慘叫聲愈發漸小後,就立即摒除了這個念頭,他知道,如果現在爲這些人求饒的話,說不定先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看劫魂門門主沒有動靜,仿若封閉了自己的六識不再朝他們這邊看,劫魂門門徒立即瘋狂起來,各種難聽的謾罵聲不絕於耳,在他們看來,與其被以一種他們不知道的方式殘忍滅殺,還不如把門主罵的憤怒了,給他們來一個痛快點的結束。   然而就連這最後一點小小的要求,劫魂門門主也是無法幫助,因爲凌逸說過,魂魄之力若是不夠,就會拿他們開刀!   於是即便被自己這些手下罵的惱怒了,劫魂門門主也不敢輕易奪去他們的性命,況且他認爲被這麼罵罵也好,如此也是讓他少了心中那一點點愧疚之情。   時間一點點流逝,自打凌逸閉門吞食陰魂已經過去了三天兩夜,而在這第三個夜晚,最後一批共七百餘個劫魂門門徒也是在絕望中被捲進了大殿之中。   原本散魂六人以爲,在白天的時候,凌逸捲入陰魂的數量由增長到的兩千之數逐漸減少,每一批都會少上那麼幾百個陰魂的供應量,這讓六人十分欣喜,因爲需要陰魂的數量減少,就說明凌逸要完成修煉了。   哪知,就在他們看着上一批一百個陰魂捲入其中,認爲剩下的這七百餘個劫魂門門徒僥倖活得一命之時,卻是又看到這次濁光探出,將其全部納入殿內,然後就又是他們聽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嘶吼聲和慘叫聲響起,叫的他們六人心底慌亂無比。   “散魂城主,你說主上修煉神功到底完成了沒有?要是沒有,這外面除了你我六人可就再沒有陰魂可以提供了,不如咱們主動一些,問問主上還需不需要出去捉拿,萬一這到了關鍵時刻魂魄之力不足,咱們六個……”   劫魂門門主緊張的攥着拳頭,朝六人裏境界最高也最有頭腦的散魂問道,後者聞言,心底暗自冷笑一聲:哼,捉拿陰魂一事,我一個人便可以做到了,如果現在需要,凌逸那廝也肯定拿你們先開刀,幫他兄弟凝聚魂魄一事豈是說暫停就暫停的?怎麼說也得讓你們五人起個過渡作用,在此期間內,我一人再去捉拿不足的陰魂……被騙了都不知道,真是愚蠢的可以!   心裏這麼想,自以爲成爲凌逸當下心腹的散魂卻是搖頭一笑,安慰起滿面驚慌的五人道:“五位放心,主上應該是到了最後階段,需要大量陰魂衝擊破關,所以才一下子陡然增加了幾百陰魂之數,若是有需求的話,主上會跟你我講明的。”   爲了把戲演的像一些,連自恃甚高的散魂也稱呼起凌逸爲“主上”來。   劫魂門門主五人就算不相信散魂的話,如今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凌逸安排,不多時,等殿內一切安靜下來,殿門隨着門外六人心臟的砰然跳動緩緩打開,繼而凌逸的聲音也是從裏面幽幽傳出。   “除了散魂,你們五人進來,吞食了劫魂門這麼多門徒,想來你們劫魂門短時間內也維持不下去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帶着散魂去辦,給你們我所處勢力的信物,你們五人先去那裏落腳吧!”   凌逸的聲音不悲不喜,聽不出是好意還是壞心,但因爲有馭魂術的控制,劫魂門門主以及其他四名劫魂門長老不敢怠慢,急忙進入大殿,可就在他們雙腳踏入大殿的一剎那,身後殿門緊閉不說,面前更是竄來了一條兇猛火舌,二話不說就把他們五人包裹在內。   “啊!主上,您這是要做什麼!”   “主上,您不能言而無信啊!”   “散魂城主,救命!”   ……   門外僅剩的散魂聽到裏面的慘叫聲,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笑意,他的笑容本來就很冷,但在這一刻看來,還多出了一分嘲笑的味道。   “呸,一羣愚不可及的東西。”   散魂輕啐一聲,繼而完全不理殿內的聲響,自顧自雙手環胸仰望夜空,看着那一輪暗紅色的圓月從一片雲朵裏完整顯露出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要從此走向光明瞭。   “寶魂谷,我散魂會在那裏大放異彩的!”   散魂攥拳暗自吼着內心的雄心壯志之時,自知要成爲凌逸練功養料的劫魂門門主五人大怒非常,本能下就要施展魂力跟凌逸輸死一搏,可凌逸有馭魂術控制,只是稍作懲罰,便讓五人痛苦的在地上抱頭打滾,一點魂力都提不起來了。   “你們五人在陰魂界打拼的時日應該也不短了,居然會相信敵人的話,愚蠢,就是你們死的原因。”   凌逸冷笑一聲,接着給身上靈魂顫動愈發明顯的小九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張口狂吸,隨着那包裹着劫魂門門主五人的火焰被小九吞回腹內,他們五人的魂體也是扭曲成了一條魂魄小河,讓小九似取水般吸進了肚子裏。   自此,劫魂門徹底從陰魂界中域除了名,不過劫魂門這等三流勢力消失與否,也不會引起太過壯闊的波瀾。   望着此刻的小九,身體高度已然定型,仍然是兩丈的龐大身軀,不過體外的紫黑色屍氣卻是完全消散掉了,那雙原本綠油油的雙眼也慢慢成了黑白分明之色,本來可以抗住渡劫期修士強悍攻勢的金靈戰甲,在小九體內能量多次動盪之際,也被撐裂破碎,金色碎片灑落一地,那身前世的黑色鎧甲,亦是隨之脫落。   好在凌逸也是個大男人,更是小九從此之後認定的大哥,所以兩丈赤。裸的身體此刻暴露在外,他也沒什麼害羞的,原本蓬亂的頭髮在小九自己意願下只留了一寸長,渾身皮膚也開始慢慢變成健康的小麥色,一身肌肉顯得精練無比,充滿了力量!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凝魂成功(下),尉亦屠   從目前看來,小九重聚魂魄的事情似乎已經完成差不多了,可是小九身體內躁動不安的能量卻未能從殭屍的屍力徹底轉化爲人類的任何一種屬性能量。   躁動的能量讓小九體內好像有幾隻悍猛老虎衝撞,其中有他身爲殭屍時的屍力,也有着吞食了上萬陰魂殘留的魂力,還有涅槃丹內的鳳凰之力,更是有常年在宸蒼界內吐納修煉、吞食濁果沾染的些許濁力……   看着小九眸子裏閃爍着痛苦神色,凌逸急忙探出神識進行觀察,發現小九體內躁動的混合能量後,立即慌了神。   “這是怎麼回事?!如此駁雜的能量混合在一起,這與要了小九的命有何區別?!”   心中大急之下,凌逸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辦法,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濁力飽含天下所有能量屬性,既然小九體內有部分濁力,只是因爲含量太少所以無法包容其他幾股能量,倒不如就此從自己這裏灌輸一些進去,幫助小九體內的濁力吞食掉其他幾股龐大能量,就此完成這重聚魂魄的最後階段。   時間不等人,凌逸也顧不上這想法到底是對還是錯了,從大殿主座上飛身而下,來到小九身後的他凌空輕輕躍起,及至小九背部,他那白皙修長的雙手驟然綻放起大片濁光,而後猛然覆到小九背部,大量濁力從凌逸濁靈渦內湧出,透過雙手打入小九體內。   隨着這大股大股的濁力湧入,凌逸和小九皆是發現,小九體內的屍力、魂力和鳳凰之力果然開始被濁力一點點吞食掉,且讓凌逸和小九驚喜的是,小九重聚魂魄前不過是屍王圓滿境界,就連相當於渡劫期的屍宗境界也沒能邁入。   但由於上萬陰魂的魂力以及涅槃丹內蘊含的鳳凰之力着實龐大,如今以凌逸外界傳入的濁力作爲容器,小九這過去積攢的屍力和另外兩種渾厚能量一起被吸收掉,於小九體內因爲屍軀和靈魂融合而生出的修士靈渦裏自主旋轉調和起來。   小九的境界因此一漲再漲,猶如一個剛入門的人類小修士般,從聚靈期到靈基期,再到凝結元力丹的丹化期,而後元力丹融化成爲靈渦,繼而瘋狂暴漲……   丹融期、窺靈期、渡劫期、玄靈期……   一直到了玄靈期圓滿之境,小九體內的能量纔是徹底於其靈渦裏平復下來,正當凌逸收手,準備給小九慶祝重生,並且以後有可能同樣修煉濁道的時候,小九突然與凌逸神識傳音道:“大哥,我體內這股能量似乎並不穩定,無法保持和大哥你一樣的能量屬性,它有點往其他三種能量偏離的趨勢,而且我好像可以控制它到底融合成爲哪一種能量……”   “嗯?怎麼還有這種事情?!”   聽完小九急促的敘述,凌逸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了,不過小九語氣平緩,不像是要出事的樣子,凌逸建議道:“你自己看着辦吧,只要能平安無事完成這次凝魂,修煉哪種能量都一樣。”   “好!”   得到凌逸的支持,小九答應一聲,最終還是調和着體內能量往自己熟悉的屍力去變化,用了那麼多年的能量屬性,若是讓小九放棄,一方面他會有些不習慣,另一方面,他身爲殭屍之體時自行領悟的《裂空屍爪》也無法繼續施展了,到時候如果凌逸不給他尋找一些新的適合的功法神通,沒了鋒利獠牙和指甲的他,也不知該如何對敵。   凌逸爲他做了那麼多,他不想成爲什麼都沒法幫凌逸做的累贅!   隨着屍力逐漸充滿小九那明明是人類修士才擁有的靈渦裏,他也是成爲了當下修真界裏獨一無二的異類,明明身爲修士身軀和體質,卻是飽含死亡味道的屍力!   如此,小九玄靈期圓滿的境界,或許成爲屍尊圓滿更爲貼切!   常年在宸蒼界裏浸染的天地濁氣以及吞服濁果所帶來的能量,並沒有因爲小九能量轉變爲屍力而把所有裨益一掃而空,天地濁氣的積累和凌逸方纔濁力的灌輸,讓小九屍靈渦儲存量要比同級別修士寬廣數十倍,而他不再僵硬的屍軀,也因爲濁果效用的存在,同樣是同階妖修無法媲美的堅硬鋼體。   從這一刻起,小九重生爲人,再不是缺失靈魂的殭屍了……   “大哥!”   感受到自己體內磅礴的能量和生機,饒是往常殺人不眨眼的小九也是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他兩丈大的身體撲通一下朝凌逸跪倒,不容凌逸反駁的磕了三個響頭,等凌逸將他趕緊扶起來以後,他才又道:“大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從這一刻起,這一聲大哥我才能叫得出口!因爲我也是人了,我也是人了!”   凌逸如今方是明白,爲何以前小九總是不願意叫他大哥,原來自己對他的種種情義,讓他覺得配不上自己,不配稱爲自己的兄弟。   可即便覺得自己不配稱爲凌逸的兄弟,在凌逸危難之時或者下達命令之際,他都會拼死相護、毫不猶豫的去執行殺戮。   心懷濃濃暖流的凌逸一躍起身,重重給小九胸膛來了一拳笑罵道:“你個臭小子!大哥沒嫌棄你,你自己嫌棄自己,該打!不過就是你這身高也太高了些,打你還真是費勁。”   兄弟之間,無須太多肉麻的話語來拉近關係,真的是兄弟,到了危難時刻很多事情自會見到分曉,小九一掃殺人魔頭的冷血姿態,尷尬的撓了撓頭,咧起那一口白牙笑道:“這個我也沒辦法,身體所有地方都變的和生前一樣了,就是這身高……”   “無妨無妨!這樣帶着你出去,也能嚇跑不少不識趣的傢伙。”   接下來,小九跟凌逸講了一些關於自己身體變化的具體情況,確定小九在涅槃丹和上萬陰魂魂魄之力的幫助下徹底重生後,凌逸思慮了一番說道:“既然再生爲人了,就不能用小九這個名字隨意稱呼,既然如今你無親無故,取名一事自己做主吧!”   小九聽罷,本來想着跟凌逸的姓,然後讓這個大哥給自己取名,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幫助凌逸掃平一切障礙,助其踏足巔峯,於是他點點頭,充滿氣勢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從今天開始,我就叫尉亦屠!”   尉亦屠,爲凌逸屠盡一切敵人!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哦,對了,你沒有下輩子了   小九爲自己取完名字後,虛空在二人面前以自己那紫黑色屍力凝聚出了“尉亦屠”三個字。   看到這三個字,凌逸立即猜出了小九的用意,其實說來他不想自己這個已經重生爲人的兄弟心裏存有太多怨念和殺意,他要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兄弟,而不是一個只懂得殺人的機器。   雖然凌逸明白小九這麼做是爲了自己,而且對於自己,小九也絕對是有情有義,懂得維護兩人這份兄弟情感的人,不過若是殺人殺的多了,在心境上總歸會受到影響,所以凌逸打算在以後的日子裏,儘量不讓小九涉身犯險,殺人屠戮,以免再次把他變成那沒有情感只知殺戮的殭屍。   其實凌逸顧慮的太多了,小九經過這麼長時間以來在宸蒼界內受到天地濁氣和濁果的滋養,早已慢慢脫離了渾身僵硬、毫無情感的殭屍範疇,添以涅槃丹的功效,重生爲人的小九和他已是再無兩樣,他都可以動不動就滅人家滿門而不受到半點影響,小九即便心智上不如他那般堅韌,也絕不會輕易成爲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頭。   重生後的小九神采奕奕,因爲身材的壯大,此時赤。裸在凌逸面前更顯結實無比,兩人心境放鬆下來,凌逸才是古怪地說道:“亦屠,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若是按照年齡來算,好說歹說也活了數千年了吧?都這麼大了還喜歡裸着個身子,你也不嫌害臊!”   小九,哦,不,尉亦屠一聽凌逸所言急忙低下頭查看,見自己生前身爲黑甲不敗元帥的那身鎧甲和凌逸當初爲其購置的金靈戰甲此刻正破碎交錯在一起散在地上,而自己更是一絲未掛,急忙用雙手護住了下面那個“小亦屠”,尷尬道:“失誤失誤,這都是方纔修煉時不小心弄壞的,大哥,你趕緊給我找一件衣服啊!”   此時凌逸難得開起玩笑,一邊搓着手,一邊壞笑道:“兄弟,你這身材不錯嘛,來來,讓大哥幫忙檢查檢查身體。”   “別!兄弟我不喜歡男的!”   這一句“我不喜歡男的”,讓凌逸頓時想起他二人初見之時,身爲殭屍,卻因凌逸一句“以後我們不是主僕,而是兄弟”感動非常,從而發出一句調笑之言的尉亦屠當即跟凌逸開玩笑,而後者當時也是吼了一句“哥不喜歡男的”,此情此景與昔日仿若跨越時間空間交疊在一處,讓兩人頗感唏噓。   凌逸收斂起玩笑之態,從宸蒼界裏翻了翻自己曾經在凡界添置的白袍,可是翻找了半天,他也沒能找到一件適合尉亦屠的衣服,原因無他,尉亦屠的身材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是凌逸身材的三倍有餘。   於是,凌逸只能無奈說道:“亦屠,不是大哥不給你衣服穿,實在是你身體太大了,我這衣服你都穿不下啊!”   尉亦屠聞言一愣,而後滿臉苦澀道:“那怎麼辦?我總不能就這麼跟在大哥你身邊吧?周邊有沒有出售衣服的地方,讓人訂製幾身也好。”   凌逸狠狠白了小九一眼,回答道:“你以爲這是哪裏?這是陰魂界!陰魂界的陰魂可以隨意幻化出自己的衣裝,唉,算了,你還是先去宸蒼界裏待著吧,反正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這個鬼地方前往靈界,到時候再解決你的穿着問題。”   言罷,在尉亦屠幽怨的眼神中,凌逸神識一引,前者便再度回到了宸蒼界裏,被“關進”宸蒼界裏的尉亦屠因爲思想更加靈活,連連在裏面吼道:“大哥,你可早點把我放出去啊!好不容易再生爲人,我可不想總一個人在這裏面悶着!你都有這麼多嫂子了,總該爲兄弟也想想吧?!不出去,我怎麼給你找弟妹!”   凌逸哈哈大笑一陣,然後打擊道:“你小子還找弟妹呢,等哪天我碰上身材壯碩的蠻族再把你放出來,給你找個跟你體積差不多的姑娘。”   “別啊大哥,其實我也喜歡小鳥依人的!”   “行了閉嘴吧,你個大肥鳥。”   “大哥,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誰肥了?我這都是肌肉!”   “你再說話,就一輩子在宸蒼界給我守着那些花花草草吧。”   “大哥,我就再說最後一句。”   “啥?”   “以前我是殭屍之體的時候,頭腦有些呆板,所以你跟嫂子們做那種事的時候我都躲得遠遠地,不過現在……我怕會剋制不住,所以你懂得。”   “嗯,我知道了,你這輩子就在裏面待著吧。”   “大哥!別!”   “大哥!”   “大哥!”   “我……錯……了……”   ……   兩兄弟調笑一陣,最後在尉亦屠這個大塊頭自作自受的言語下,凌逸終於憋着笑不再搭理他,見自己原來古板無趣的兄弟成了個這麼可愛的大傢伙,凌逸心裏着實是愉悅無比,不過眼下還沒有到了那種可以肆意歡樂的日子,收斂了一下臉上發自真心的笑容,凌逸望着下方冷清的大殿,而後看向殿門,冷笑一下,慢慢走下臺階,往殿門外行去。   有些無用的垃圾,也是時候清理清理了。   殿外還是深夜,暗紅色的圓月高掛於空,一出門,一陣涼風便是迎面襲來,讓凌逸給尉亦屠重聚魂魄而產生的疲憊之意掃空了七八成,見凌逸出了殿門,滿面愉悅之色,一直守在門口的散魂連忙問道:“怎麼樣?你那兄弟凝聚魂魄一事……”   “放心吧,都搞定了。”凌逸沒有看散魂一眼,駐足望着頭頂的圓月說道。   散魂聞言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那些劫魂門的蠢人還以爲自己能夠活下來,簡直愚不可及,既然事情辦完了,你答應我的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凌逸這纔看了散魂一眼,而後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若有所指道:“是啊,的確是愚不可及。”   瞧見凌逸露出這種讓自己心神不寧的微笑,散魂當即便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接着腦袋嗡然炸響,劇烈的疼痛加身,讓散魂癱倒在地翻滾不已,甚至連一句話都吐露不出來。   在散魂最後一絲清明裏,他只看到一團灰色瘴氣朝自己魂體襲來,而由於魂體內部的劇痛使他無法反抗,唯有任由那外部的腐蝕之痛,慢慢將自己消融掉。   “散魂,下輩子,千萬不要這麼愚不可及了。”   “哦,對了,你沒有下輩子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陰魂界中域,六大勢力之首   眼下的凌逸似乎看起來有些狠辣,而且所作所爲並非正道之士應該做的事情,可是在凌逸本人想來,如果不是他有着與散魂一戰的資本和喬曉鴿的庇護,加上自己稍稍用計謀陰了散魂一手,恐怕早在散魂城街道上第一次跟散魂相遇時,便會慘遭殺害。   要真是那樣的話,散魂會在滅殺自己之前心懷愧疚,或者想到不應該濫殺無辜的正道法則嗎?   顯然不會!   弱肉強食,弱者的血肉,理應被強者吞食掉!   如此,偌大的修真界衆界之中,纔不會被礙眼的垃圾堆滿。   以馭魂術和地獄蝕瘴輕鬆解決掉了散魂這個堪可與三魂中期陰魂一戰的強者後,凌逸拍打整理了一下衣袍,而後便是打算就地搭建傳送通往靈界的傳送陣,以通界神訣轉換自己的戰場。   可是就在此時,本來在暗紅色圓月光芒照射下,泛着淡淡紅色的天空陡然被一陣紫光充斥,而且這紫光並非陡然生成,而是從遠處擴散而至,經由凌逸這方天空後,又極速往更遠處蕩去。   這般天地異象,立即引起了凌逸的注意。   於是凌逸騰飛昇空,四處尋找着這天地異象的源頭,不多時,他便是看到以腦子裏關於中域地圖的認知,在那中域正中央,也就是整個陰魂界的最中央處,有一道宛若巨龍升空的紫色光柱扭曲激射,衝入雲霄!   “那裏是怎麼回事?!”   凌逸被這異象引起了興趣,想到自己的確還想看看這中域“一府兩谷三教”是怎麼樣的六方勢力,在這紫光的牽引下,他當即決定,先去那裏湊湊熱鬧,以如此猛烈的氣勢,勢必會引起六方勢力的關注,說不定就有異寶出世,就算自己的實力不足以跟六大勢力對抗,但過去長長見識總不會有事吧。   念及如此,凌逸于丹田靈渦內剝離出純淨魂力,腳踏兩道紫光飛速朝那異象誕生之地行去。   這一次御空飛行趕路,凌逸不眠不休足足趕了十天才是抵達當晚印象中紫色光柱所在之地,不過由於那紫色光柱持續了三個夜晚便消失無蹤,所以凌逸也無法確定準確的位置到底在哪。   以凌逸如今堪比幻靈初期強者的速度仍舊飛行了這麼久,足以見得兩點,第一那紫色光柱光源距離劫魂門峯頂非常遙遠,第二就是這紫色光柱的光芒着實巨大,否則距離那麼遠,也不可能被當時的凌逸看到。   之所以認爲自己沒有找錯方向,原因也是那紫色光柱產生的異象着實是影響到了整個中域大部分的陰魂,一路飛來,凌逸不知看到了多少散修陰魂或者身穿各有特色服飾的各方陰魂勢力朝同一方向趕去,直到此刻,在凌逸身邊仍有不少陰魂被他超越落在後面,而這些來自中域天南海北的陰魂沒有一個彼此打招呼或者詢問些什麼,無一不是悶頭趕路,生怕自己會慢人一步,無法近距離窺見那異象的源頭究竟是什麼寶物。   即便他們大部分人明白,這等異象產生,就算是逆天寶物出世也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可有道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天知道這等逆天機緣會不會就碰巧撞到了他們頭上,而後立即修爲大漲,足以無視所有覬覦這寶物的人從他們身上搶走。   又過了兩日,正陽當頭之際,凌逸終於看到在一處紫色沙漠,烏壓壓不知多少數量的陰魂飄蕩在半空中,而在這些陰魂包圍的中央地界,有着一座百丈高塔,此高塔一經映入凌逸視線,立即引起了他心臟瘋狂的跳動!   古樸的造型,約莫七層分級,通體黯然無光,彷彿並非當夜紫色光柱的源頭,在這高塔四周,最近的漂浮着六名衣着各有特色的陰魂,從他們散發的氣勢來看,凌逸分明能夠感受到一股絕對的壓迫感!   無疑,這六人皆是重聚期圓滿修爲,也就是相當於人類和獸族破靈期圓滿境界的超級強者!   而此時此刻,這六人通體散發着徹天紫光,各舉雙手於六個不同的角度朝那高塔上灌輸着紫色魂力,如此看來,那紫光根本不是高塔所散發出來的,而是這六人在同時施展魂力時所產生的景象。   至於爲何凌逸在見到這高塔時心臟會猛烈顫抖,原因就是……   這高塔外部的顏色,乃是濁色!   濁!   凌逸不知整個修真界裏,有沒有人跟他一樣,修煉濁之道義,但他卻明白,他修煉的道義絕對是萬中無一,既然這高塔通體爲濁色,也就說明肯定與宸蒼界和宸蒼界創造者存在着莫大關聯!   心情激盪之下,凌逸卻不敢在面對這麼多陰魂,尤其是在場存在大量重聚期強者的情況下暴露自己,暗暗壓下內心的不平靜,他悄無聲息的鑽入了陰魂羣裏,繞過那些陰魂強者,找了一處靠前的位置默然立定,等待時機尋求內心疑惑的答案。   而靠近以後,他也是聽到了那六名陰魂界頂尖強者的對話。   “天機府主,你我前些時日嘗試了三次,也未能撼動這高塔分毫,今日恐怕仍不會有所得,不如我等坐下來好好研究一番,省得平白浪費力氣。”   “夜魂谷主此言有理,我也認爲應該想些辦法,而不是這麼耗費傻勁。”   “不是說天機魂府盡知天機嗎?怎麼連解決這麼一座高塔的辦法都沒有?天機府主,你不會是有獨吞此寶的念頭,所以想讓我們費了大氣力無果,知難而退後你再偷偷來取寶吧?”   “哼,墮魂教主若是對我天機魂府沒有絲毫信任可言,大可隨時派遣貴教教徒在此看守,屆時誰若想私自取走此寶,還不是一看便知?”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此寶十幾日前突然在這紫魂沙漠中顯現,外部堅硬無比,饒是你我六個陰魂界至強者都無法撼動,說明定是上古遺傳之物,難以憑外力破解也情有可原,寶物的影子都還沒見到你們就吵,旁邊那麼多陰魂界同僚看着,我等身爲中域六大勢力之首,如此作爲,豈不是讓人落了笑柄?”   “寶魂谷主莫要裝模作樣了,誰不知你寶魂谷對天下寶物都垂涎萬分,你我之間,就不必玩這些虛的了!”   ……   雖然幾人交流幾人沉默,可凌逸從數量和稱呼上還是聽了出來。   這六人,便是陰魂界中域的天!   天機魂府、寶魂谷、夜魂谷、墮魂教、夢魂教、奔魂教。   六大勢力之首,此刻悉數在場。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令人無奈的高塔   而此時此刻,猜到這六人身份的凌逸,也是開始打量起六人的外表來。   天機府主,手持一把雪白羽扇,看起來年近中年,但容貌上卻是沒有絲毫褶皺,天庭飽滿,面色紅潤,一副書生模樣。   寶魂谷主,由於凌逸在和喬曉鴿分別之前已是知曉了她的身份,所以此刻見到寶魂谷主那五官上與喬曉鴿有七八分相似的樣子,也是沒有發出太多驚奇。   夜魂谷主,一臉陰鬱之色,臉上最爲特別的地方便是那一對細長入鬢的眉毛,無論從哪裏來看,這夜魂谷主都給凌逸一種當初在獸界時面對紫蜥族族人一樣的感觸,想必定是一陰狠毒辣之人。   奔魂教主,此人容貌平平,唯獨那一雙與其身材看起來極其不符的粗壯大腿突兀非常,而從這一雙壯碩的雙腿來看,奔魂教主平日裏一定擅長修煉腿部步法神通,陰魂容貌外表雖定格在死前那一瞬間,但隨着修煉功法神通的深入,也有可能在其魂體上產生些許細微變化。   夢魂教主,是一名美婦,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姿色上乘卻不能稱之爲絕色,不過那一雙眸子裏流離着夢幻般的色彩,卻是讓凌逸忍不住多停留了兩眼。   墮魂教主,則是一位中年大漢,眉間淫穢之光時隱時現,一股難掩的殺氣縈繞周身,嘴脣上還泛着點點油光,看這樣子,想來生前也是一極其墮落之人,冤死剎那,許是還喫着大魚大肉呢。   如此這般,陰魂界中域六大勢力之首便悉數被凌逸刻在了腦子裏,說起來凌逸從獸界抵達這陰魂界第一個間接接觸的兩大勢力便是墮魂教和奔魂教,那次也正是多虧了這兩邊教徒在中域地界偶遇鬧翻,才讓凌逸碰上得到關於中域勢力分佈的地圖。   那時滅殺了兩大勢力百餘名教徒,凌逸並不擔心這會讓墮魂教主或者奔魂教主記恨上自己,一來就算查他們也查不出是誰幹的那件事,二來對於那種層級的手下,墮魂教與奔魂教身爲中域六大勢力之一,不知有多少這樣的教徒,別說死幾十個,就是死幾百個也根本不值得他們這兩位教主放在心上。   畢竟在這中域,想要加入六大勢力尋求靠山,並且祈盼得到教主神功相傳的陰魂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這一點從散魂那個放着一城之主不做,也想要在寶魂谷被安排個長老當當的蠢人身上也能窺見一斑。   打量完了這六大勢力之首,凌逸又偷偷把視線轉到了那座七層濁色高塔上面,感受着自己內心的狂烈觸動,和費了好大力氣才壓抑下去的靈渦濁力躁動,凌逸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只要讓自己觸碰到這七層高塔,以濁力灌入,勢必會引起共鳴,而這座六大重聚期圓滿陰魂強者都無法攻破的寶塔,一定可以讓自己輕鬆拿下。   當然,拿下是一回事,能不能使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此刻的凌逸在思慮着,如果此時他拼命靠近那寶塔釋放濁力,出其不意之下,肯定可以做到,但寶塔是否真的會與他的濁道共鳴從而引發什麼變動他無法確定,更擔心即便引發了什麼變化,也無法讓這寶塔爲他所用,保護於他。   萬一觸動了寶塔,自己反而不能借助這寶塔的堅硬庇護自己,別說六大重聚期圓滿強者在一旁虎視眈眈,就是這周遭幾十萬陰魂也絕對足以將其一塊一塊撕爛。   “怎麼辦纔好呢……”   對於一個好喫美味佳餚的人來說,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沒有美食可以享用,而是自己面前擺了一桌子的美食,嘴裏卻因爲上火爛掉了。   凌逸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假如此地只有他一人的話,他大可慢慢研究這高塔的玄妙,可週圍站着那麼多陰魂,他根本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此離開?   凌逸不甘!好不容易看到這般強大的寶物,而且他可能也會因此解開一些關於濁道和宸蒼界創造者的祕密,讓他走,絕對不可能!   但是應該怎麼辦呢……   一時間,無可奈何的凌逸陷入了沉思之中。   少頃,六大勢力之首又是開口了。   “天機府主,既然你我都沒有辦法,我看不如讓在場諸多勢力之人一起參與進來,派些有主意的人來試試。”這次率先開口的人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夢魂教主,如夢似幻般的聲音響出,凌逸發現自己周邊衆多男子各個躁動起來,一個個暗吞口水的模樣,想必是對這夢魂教主覬覦已久。   夢魂教主姿色上或許連喬曉鴿都不如,但她的身份和實力,卻是足以讓所有陰魂界懷有色心的男人動心。   征服一個陰魂界的霸主之一,想想她在牀上輾轉迎歡之態,誰能不道一個“爽”字?!   聽聞夢魂教主所言,天機府主也是覺得有些道理,但夜魂谷主卻是皺眉陰陰道:“夢魂教主這般說來,豈不是說你我這六人比他們都不如了?咱們都沒辦法,他們能有什麼主意?”   夢魂教主還未反駁什麼,一臉色相的墮魂教主立即“大義凜然”道:“夜魂谷主此言差矣,修真界裏奇人異士無數,說不定就有誰對這高塔有所瞭解,而且陰魂界那麼大,上古機緣也不一定都被我們佔去,或許在場有誰手裏得到過關於這高塔記述的古籍呢?夜魂谷主一語就否定了夢魂教主的提議,先不說別的,單是對一美女如此無禮,就顯得太過份了些吧?”   “哼!”   雖然明知墮魂教主是色心大起,想要跟夢魂教主拉近關係,但夜魂谷主也明白這話說的的確有道理,所以只是冷哼一聲,默然同意了這個說法,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見狀,天機府主再度騰空高飛了一段距離,隨之俯瞰下方來自各方中域勢力、並且包括他天機魂府之人的數十萬陰魂渾聲說道:“此高塔十幾日前,突然出現在紫魂沙漠,我等六人以蠻力破之多次無果,現在希望在場諸位有主意或者有些想法的可以上前一試,屆時破開了高塔的祕密,所得一切我六大勢力保證,必會與在場所有人平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也許能破塔   天機府主說的好聽,但其實誰都知道,一旦高塔的事情得以解決,他們最多就是給那個出主意的人一些好處罷了,即便高塔內部的確有着無盡的機緣,這六大勢力也絕不可能跟他們分贓,最多就是六大勢力聯合,先把他們這些二三流勢力全部趕走,最後在湊到一起商榷分贓一事。   好處,能少分出去一份,誰又願意多分呢?!   不過畢竟這高塔是六大勢力之首都無法攻破的堅硬之物,越是難辦,說明裏面存有的機緣一定越大,即便自知能力低下,仍不免有許多人打算試上一試,萬一成了事,就算喫不到肉,喝點湯總歸也是好的。   於是乎,在天機府主一言之下,一個接一個陰魂開始靠近這座濁色高塔嘗試破開那塔底大門,然而無論是蠻力還是利用一些在陰魂界難得一見的上古寶器,都無法撼動這塔門分毫。   當然了,那些所謂的上古寶器,也不過是一些破破爛爛的玄寶、劫寶罷了。   就在六大勢力的首腦,也就是天機府主六人覺得希望愈發渺茫之際,暗道捉住機會的凌逸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   “六位前輩,晚輩對這些上古之物小有研究,並且願意一試!希望六位前輩能給晚輩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伴隨着凌逸悠然飄出人羣來到天機府主六人面前,在場所有陰魂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他身上。   看着從人羣裏飄出的這麼一名俊秀青年,天機府主六人剛要放出神識查探一下凌逸的修爲,凌逸便是先一步釋放出了自己涅靈初期之境的威勢,見狀,天機府主六人也就沒有繼續把神識探到凌逸身上,因爲對於這麼一個“兩魂初期”的陰魂小輩,實在引不起他們過多關注的興趣。   而這一點,也是生怕幻息靈術被天機府主六大強者堪破,從而導致自己命喪黃泉的凌逸所想要看到的一幕,其實他也是在遵循着“富貴險中求”的道理辦事,如不是自己賭對了,說不定現在他只能把生還的希望寄託在“宸蒼界”上面了。   凌逸自打修煉入道以來,一直都是面對自己可能解決不了的危險時,就希望臨危之際自己能躲入宸蒼界裏,並且渴求透明錐形的宸蒼界本體可以不被那些帶給他威脅的存在發現,而後靜候個幾十年上百年,等敵人無果離去,他再從宸蒼界裏出來,逃之夭夭。   想是這麼想,但好在凌逸一次也沒試驗過,只要他還沒用這最後的保命一招,他心裏就永遠有着一絲僥倖。   與其說僥倖,不如說是給他大膽行事的倚靠。   男人不膽大,難以出頭啊!   在凌逸出言說要嘗試一下破塔前,有許多兩魂、三魂,甚至是一些重聚期境界的陰魂都嘗試過要打開這座高塔的塔門,至於強行破塔的行爲卻是沒有人嘗試過,因爲六大勢力的主上都試過聯手強力破塔而未果,他們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可以與他們六人相比擬。   可是無論這些各方陰魂勢力的強者採用什麼辦法,終究還是沒有一人可以撼動這座七層濁色高塔,眼見凌逸這麼一個“兩魂初期”的毛頭小子出言要嘗試一番,別說六大勢力的主上對其並不看好,就是其他同樣身爲兩魂境界的陰魂們也是個個腹中鄙夷無比,暗道這高塔的神祕,真是什麼人都想着蹭一杯羹喝了。   但要喝羹,你也得有那個本事纔行。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莫不是你以爲比我等都要強?”一名三魂境界的陰魂勢力頭領嗤笑道。   “就是,別什麼好處都想沾,強出頭也不是這麼做的,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趕緊滾回家喝你孃的奶去吧!”   “哈哈哈……”   ……   越來越多的嘲諷聲入耳,凌逸卻是恍若未聞,雙眼毫無畏懼的看向天機府主六人,也不知是不是實在沒辦法破塔,還是說凌逸的眼神讓天機府主動了心思,在衆多嘲笑聲下,天機府主將手一抬,示意場面安靜,待得全場再無一人多言後,他纔是與凌逸道:“這位小友不出身出何處?”   凌逸知道天機府主是在問他的來歷,纔來到陰魂界沒多久的他實話實說道:“晚輩無依無靠,就是一介散修,前幾日見到這裏一道紫色光柱直衝雲霄,好奇之下方是來此地一觀,打聽之下,纔是知曉那紫色光柱是六位前輩所釋放的魂力所致,聽六位前輩說,誰幫助打開了這高塔塔門,就能分一些好處,故而想來碰碰運氣。”   “不錯,我等是說過一旦塔門破開,裏面的好處見者有份,不過前提還是要破開塔門纔行。”   天機府主頭腦精明,言語之上一點也不遺漏掉任何平穩人心的話,直言告訴凌逸,只要這塔門一破,所有在場之人皆有此機緣可得。   凌逸不可置否的一笑,做出一副“也是爲了機緣而來”的樣子說道:“晚輩曾機緣之下獲得過不少關於數萬年前一些發生在陰魂界的大事古籍,其中便有一些描繪了有關這濁色高塔的內容,雖不知那古籍中記載的濁色高塔是不是這一座,可與其衆位沒有頭緒的亂試一通,還不如讓晚輩插上一手,興許就解決了這個麻煩也不一定。”   “哦?有這等事?不如你先與我等詳細說說那古籍裏記載了什麼可好?”天機府主聽凌逸編故事編到這裏立即有了極大的興趣,同時其他五人以及在場衆多陰魂都產生了莫大的希望。   凌逸聽得天機府主此言卻是微微一笑道:“不勞天機府主操心,晚輩一人破塔便可,主要是晚輩擔心這古籍記載的與此高塔無關,平白浪費諸位前輩的力氣,所以這等小事,還是晚輩親自嘗試爲好。”   不知凌逸真正心思的天機府主還以爲他這是要在衆人面前立下功績,便於稍後自己採用凌逸的方法破塔後說是憑藉自身實力所致,從而不給凌逸分取好處,想到以凌逸這等修爲,怎麼說也不可能獨吞了好處,天機府主點頭贊同道:“也好,那小友請吧。”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被耍了   聽得天機府主的應承,凌逸心底暗暗爲自己的大膽舉動鬆了一口氣,要知道,面對這六位殘暴酷戾的陰魂之王,說不緊張那都是騙人的,也就是凌逸自由心智堅韌過人,否則一定會被天機府主六人看出些許異樣了。   可是,就在凌逸即將靠近那濁色高塔塔門時,夜魂谷主驟然喝道:“等等!”   話音落下,凌逸心底猛然一驚,隨即他便是把目光豁然看向夜魂谷主那張陰鷙面容上,後者此刻眯着眼,用手捋着他那狹長入鬢的眉毛試探凌逸道:“你叫什麼名字?”   凌逸不知自己是哪裏引起這夜魂谷主注意,只能臉上掛着笑說道:“哦,原來夜魂谷主是想知道晚輩的名字啊,這點小事兒哪裏值得夜魂谷主掛念。”   “少說廢話,問你叫什麼名字!”凌逸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這讓夜魂谷主心裏的疑惑更甚,一道冰冷的目光刺進凌逸雙眼,不容反駁的問道。   凌逸想了想,反正自己的名字陰魂界也沒什麼人知曉,他全速趕路了十幾天纔到達這裏,要說散魂城附近有人能與他的速度比擬趕到這裏來說出關於他在散魂城做過的什麼事情,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於是,凌逸面帶恭敬之色,抱拳躬身回答道:“回稟夜魂谷主,晚輩名叫凌逸。”   “凌逸……”   夜魂谷主口中咀嚼着“凌逸”二字,同時腦子裏在不斷思索着附近哪一方勢力存有這麼一個青年才俊,想了半天沒有答案,但礙於心中疑慮,他還是摸着下巴,眯眼問道:“凌逸,你不覺得你的表現有些太過鎮定了嗎?如此心境之人,在這中域裏,也不該是無名之輩吧?!”   凌逸聞言暗罵這老頭子狡猾,他還想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差錯被這廝發現了,原來是自己表現太過鎮定,而本身看起來又太過年輕,故而才引起夜魂谷主疑惑。   微微一笑,凌逸依舊保持着自己的淡然,爲夜魂谷主解釋道:“夜魂谷主有所不知,其實在下來陰魂界也有數千年了,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怎麼刻苦修煉,一心鑽研自己發現或者是買進的上古典籍,時間全浪費了,但修爲一直沒提升上去,至於這一身皮囊,也是因爲死前年方三七,如此讓夜魂谷主生疑也情有可原。”   夜魂谷主聽完凌逸的解釋沒有說些什麼,只是眼神中明顯還帶着不怎麼相信的樣子,這時天機府主打破僵局道:“好了,不管怎麼樣,凌逸,我們六個相信你,你去按照自己腦子裏記着的方法嘗試破開塔門吧,省得遲則生變,這高塔突然出現在紫魂沙漠,也許下一刻就會突然消失掉了。”   “是,謹遵天機府主令。”   凌逸再度抱拳行禮,隨之轉身,終於靠近了高塔塔門。   其實天機府主如此精明之人,怎會沒有想到夜魂谷主的疑問呢,只不過在他眼裏,謀慮算計的確重要,但假如擁有絕對的力量,在這力量面前,算計什麼的又還算得了什麼?!   所以,他並沒有把凌逸的真實來歷放在心裏,這中域雖說是六大勢力,但天機府主的霸主之位卻是沒有任何其他五個勢力之一敢覬覦,原因就是天機府主本人除了擁有大智慧外,本身實力也是這中域第一!   在數十萬陰魂的注目下,凌逸緩緩靠近了濁色高塔塔門,感受着自己胸腔裏心臟的猛烈跳動,凌逸深吸一口氣,將他那白皙修長的右手輕輕放到了塔門上,默默感受着高塔上傳入內心的熟悉觸動。   “果然跟濁道有關係嗎……”   凌逸心中喃喃一聲,而後目光陡然一凝,丹田靈渦內濁力瘋狂湧出,繼而他把雙手全部按在了塔門上,伴隨着體內濁力順着他這雙白皙雙手噴薄而出,巨石摩擦聲緊隨而至,天機府主等所有關注着凌逸行爲的陰魂個個驚喜的瞪大了眼睛,因爲他們在好奇凌逸散發的能量波動奇特之餘,已然望見,塔門開了!   幾乎沒用多少力氣的凌逸就這麼順着自己濁力釋放的雙手慢慢往裏面一推,這之前在天機府主六大陰魂界強者手裏都束手無策的高塔塔門就這麼被破開了,這容不得在場陰魂不震驚!   “這小子說的果然沒錯,他還真是看到過關於這座高塔的古籍!”墮魂教主此刻還以爲凌逸這個工具用的恰當,放聲與其他五人感慨道。   可是突然,一陣濁光陡然從那被凌逸推開的塔門裏激射而出,剎那間刺得所有圍觀陰魂無論修爲境界強者,悉數閉上了雙眼,等他們把雙眼睜開後,卻是發現凌逸人沒了,塔門又關上了。   “怎麼回事!?”   “剛纔發生了什麼?那一陣濁色的光芒是什麼?”   “咦?那個白袍小子呢?怎麼不見了?”   “你們看!塔門又關上了!”   “完了,估計天機府主六人還有我們全部被這小子耍了,他是想獨吞寶物!”   ……   喧鬧的議論聲開始猛烈炸響起來,數十萬陰魂你一句我一句,那種爆炸場面可想而知讓心煩之人能產生如何狂暴的心態,此刻天機府主六人便是如此,饒是他們往日裏何其淡定,看到寶物即將被別人佔先一步,而且他們居然被一個“兩魂初期”的小子耍了,這如何讓他們不怒?!   “媽的,這小子敢耍老子,看老子不把他弄死!”   墮魂教主性子最直,嘴裏大罵着凌逸不厚道,翻手一凝,一柄槍頭爲鑽形的紫色魂力長槍便是被他凝聚了出來,隨即他凌空而起,長槍槍尖直指高塔嘴下一層的塔門,嘴裏大喝道:“墮魂槍!給我破!”   法令聲落,墮魂教主手中長槍槍尖陡然閃爍出一點無比閃耀的紫色明光,繼而這點紫色光點激射出一道頭髮粗細的紫色光束直直射向塔門,這光束看似沒什麼威力,但實際上卻飽含了墮魂教主重聚期圓滿境界修爲的含怒一擊!   奈何,就是這麼能夠毀山開海、將威能濃縮成一條線的攻勢,在觸碰到那塔門後,仍舊是如同泥牛入海,沒能掀起半點波瀾。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第四個文字光團   “早就看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墮魂教主其實早就領教了這濁色高塔強悍的防禦能力,但是由於被凌逸這麼個毛頭小子耍了實在是心有不甘,把怒火以攻擊的方式發泄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自己一擊未果,沒能撼動這濁色高塔絲毫,墮魂教主惱怒之下,忍不住破口大罵凌逸一句,這時面色還算平定,心裏卻同樣憤懣無比的夜魂谷主冷哼一聲諷刺道:“你在這裏放馬後炮有什麼用?你若覺得那小子奇怪,爲何之前不與我一同阻攔他靠近高塔,現在說這些作甚?”   “夜魂谷主,你的意思是本府主做的有問題了?”天機府主聞言,皺着眉頭,搖着羽扇與夜魂谷主冷然一聲,而後者也是不懼天機府主,把頭偏向一邊說道:“在下可不敢,您是高高在上的天機魂府府主,誰敢對您有不敬之色?”   “好了,這也不見得是那後生故意爲之,說不定是這座高塔有什麼蹊蹺之處也不一定,我們等等看,那凌逸既然進去了,就一定得出來,一切事宜,等他出來再說也不遲。”夢魂教主打斷三人的口舌之鬥,發出令人大感夢幻的聲音說道。   天機府主和墮魂教主兩人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但夜魂谷主卻是仍舊不肯閉嘴,在他看來,若不是在場其他幾人太過愚鈍,輕易相信了凌逸的話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假如沒人進入高塔還好,可畢竟凌逸進去了,萬一裏面有什麼一次性消耗的寶物被凌逸吸收掉,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到時候就算怒極把凌逸滅殺,機緣都溜走了,殺了他又能有什麼作用?   心裏惱怒之下,夜魂谷主不依不饒道:“哼,直到這時還不許我等埋怨幾句了,怎麼,夢魂教主空守閨房多年,莫不是見了那小子,芳心暗許了?”   “夜魂谷主,你們夜魂谷是不是平靜的久了,都想動動手,活動活動筋骨?”   夢魂教主雖然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既然能做到跟天機府主等五大陰魂強者平起平坐,由此可見,無論是個人實力方面,還是說經營勢力方面,皆是堪和男子比擬的女強人,這一點,和當初仙郡之中,與血殿血乏、雲殿雲羽並稱仙郡三大強者的月殿殿主月苑瑩頗爲相像。   所以說,夜魂谷主嘴上這麼不饒人,觸及到了夢魂教主的底線,這也容不得她再平淡無言下去。   因爲陰魂界中域這六大勢力雖有層次之別,但從整體實力而言,其實就算是差,也根本差不了多少,如果夜魂谷主一定要帶領夜魂谷跟夢魂教大戰,最後獲利的一定還是天機魂府等四大勢力,所以見夢魂教主黛眉緊蹙,怒意已是難掩,夜魂谷主還是顧慮大局,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寶魂谷主適時緩和氣氛,與其他五人說道:“其實夢魂教主說的也有道理,如今那小子進入了高塔,我們就算是着急也一點辦法沒有,既然我等無法進入,就唯有在外面靜候,等他出來,一切都可以解決了。”   “可萬一他在裏面呆的時間太長怎麼辦?我等都有着自己的勢力基業,總不能一直守着吧?”一直沒有說話的奔魂教主問道。   天機府主沉吟半晌,繼而說道:“這樣好了,我們先在這裏等一段時間,若是一直沒有動靜,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打開塔門,我們六方勢力便各自派出一名兩魂或者三魂境界的手下共同在此守候,每過一段時間就派新人輪換一次,如此一來,就算是等個幾百年上千年也無所謂。”   “這個主意不錯。”   “嗯,可行。”   “就這麼辦吧。”   ……   在其他五人的附和下,中域六大勢力之首便商定了關於這濁色高塔的問題,期間根本沒有詢問周遭數十萬陰魂,上千個大小陰魂勢力頭目的意見,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從一開始這六人就沒打算把好處分給他們。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一個月後,自打凌逸進入濁色高塔就一直沒有動靜,於是乎,周圍觀望的陰魂各自散去,而天機府主六人也按照商量好的辦法來守住這份貌似很大的機緣,只是很偶爾的時候,會有一些來自各方勢力的陰魂路過此地,駐足觀望一會兒,對此,六大勢力派來看守高塔的六名陰魂強者也不予理睬,反正在凌逸沒出來之前,這裏就是個“死地”,多幾個人待著也算是多幾分生氣,省得沉悶。   再說當日被吸入高塔之中的凌逸,進入這濁色高塔後,凌逸就一直處於一處漆黑的空間之中,這裏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任何物件,更別提有什麼活的生物了。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是進入了高塔的第一層,當然,是從外面看起來的第一層,然而這高塔進來以後,雖然明明什麼都看不清,神識也掃不到任何東西,但凌逸能夠確定的是,所謂的七層高塔,根本就沒有半點分層!   最重要的是,連地板都沒有,進來以後他就一直在飄着,不受控制的飄着,也抓不清方向,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時而向左,時而向右……   好在就在凌逸無可奈何,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的時候,宸蒼界裏面發生了異動!   驚喜之下,凌逸趕緊鑽入了宸蒼界裏,然後就被那股異動一直牽扯到了濁色石錐所在地。   濁色石錐,是凌逸獲取宸蒼界創造者本領的地方,先前在凡界時因爲吸收完了第一座石錐上的兩個文字光團,而那石錐也隨着文字光團全部消失而消失在了這裏,所以此地就只剩下最後兩座石錐了,那第三座石錐上有四個文字光團,但凌逸無法靠近,第二座石錐除去上次凌逸剛進入獸界後吸收了一個文字光團,此時還剩下兩個。   而那異動的牽引源頭,便是這第二座石錐上中間小洞裏的那個文字光團!   “濁色高塔能因爲我的濁力把我帶入,說明就一定跟濁道有關,此時這文字光團異動,說不定就是關於這濁色高塔的訊息,且先吸收了罷。”   心中盤算一陣,凌逸毫不猶豫,以神識牽引之下,將那第二座石錐上的第二個文字光團吸入了腦海之中。   說起傳自於文字光團內的東西,其實凌逸不算這第四個,那第三個裏面的知識還沒有全部整理過呢,在吸收這第四個前,他有點擔心會不會腦子裏積攢沒有消化的信息太多,導致遺失記憶或者頭腦不適,好在這第四個文字光團裏不像第三個裏面包含的東西那麼多,只有一些簡短的介紹。   至於所介紹之物,不出凌逸所料,正是這濁色高塔!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森羅塔   “當你吸收這第四個記憶光團之時,說明你已經進入了陰魂界,自身修爲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不管你修煉到如今這個境界用了多麼短暫的時間,也一定不要認爲自己有何值得驕傲的地方,因爲得到濁道傳承之人,理應有此潛力。”   纔剛吸收這第四個文字光團,凌逸腦子裏便響起了當初宸蒼界創造者初次與他見面時朦朧模糊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好似從無數個方向傳來,讓凌逸有些聽着恍惚,但好在一切字眼皆較爲清晰,能夠聽得清楚明白,凌逸不敢多想,生怕漏掉半點聽這位“師尊”傳道的機會,仔細往下聽着。   “此外,你的時間永遠會比你的實力走得快,你每成長一截,外在帶給你的危險就會少上一分,如果你認爲接受濁道變得遠超常人之強大隻是爲了保護自己或者爲了保護身邊親人,那你就錯了,因爲在這天下,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而且不得不做,這是命,並非單純我給你的命,也是‘濁’的宿命。”   “濁的宿命?”凌逸聽着宸蒼界創造者的話語,覺得似懂非懂,但此刻又不是深究的時候,面對這神識留音他又沒法詢問什麼,唯有靜靜等待對方可以給自己答案。   “你現在一定很好奇,濁的宿命是什麼,這個現在你不用知道,也沒有能力知道,你要銘記的一點就是,變強,毫不滿足的變強,只有變強了,你纔有解答這一切心中疑惑的機會,也才擁有完成這個宿命的本事,接下來,我與你傳受關於此塔的使用口訣以及介紹此塔的效用。”   “此塔名爲森羅塔,是我當年修煉時所創,與你所得九狐丹鼎一樣,皆爲通靈法寶,只是九狐丹鼎的器靈與此塔的器靈當年大戰受創,需要一定的時間去自行療養,所以你不能從它們身上知道任何事情,更無法讓它們助你爲戰,不過此塔的效用,你卻是可以使用,在我傳授你法決後,鬥法過程中即可祭出,其內含有九九八十一個魂靈,每一個魂靈的實力都與你自身境界相關,因爲修煉濁道,所以你的實力往往會比同級之人高出百倍,能跨越一個大境界戰鬥,而這些魂靈只能擁有與你表現出來的境界相同的實力,所以並不是說有了森羅塔的八十一個魂靈,你就等於擁有了其他八十一個可以跟你一樣跨級作戰的幫手,換言之,你還並非天下無敵。”   聽到這,凌逸心裏可謂是從一個莫大的驚喜點又被生生砸落下來,本來他一聽宸蒼界創造者說這九九八十一個魂靈都和自己一樣的境界,而自己如今雖爲涅靈初期,卻有着幻靈初期的戰鬥力,這麼一來,自己身邊多出八十一個幻靈期魂靈,就拿之前用“陰招”滅殺的散魂來說,若是有這森羅塔在手,他哪裏用得着費那麼大功夫,直接一祭出來,那散魂瞬間就得被圍毆致死,想不認命都不行。   不過隨即一想,這怎麼說都是平白得來的寶物,按照宸蒼界創造者的說法,自己身邊多出了八十一個涅靈初期魂靈,又不需要鬥法時浪費自己太多的濁力,這本就是一件超級逆天的寶貝了,況且從進入森羅塔之前來看,這東西的堅硬程度簡直變態,六大聚靈期圓滿陰魂都無法聯手撼動分毫,如此機緣,簡直不講道理!   最後,宸蒼界創造者又言道:“外物助力終究不如自己本身實力來的得心應手,當然,日後等這器靈養好,鬥法時你便不用分心去照看,而且你自身境界越高,這森羅塔的威力便越強,當年我創造這些東西,也是爲了能夠更好的在宿命拼殺中活下來,無奈最後我多番努力,也只差一步才能達成所願,所以現在有了你,來爲我去完成宿命,切記,你如今最重要的,是活着。”   言罷,不容凌逸去思考以上這些話語裏面隱含着什麼訊息,一段關於森羅塔使用的口訣便傳入腦海,而後聲音消散,文字光團裏的文字也到此全部結束。   “濁道……到底有着怎樣的祕密呢……”   凌逸心中喃喃一聲,這個問題已經不知道在他腦海中翻湧過多少次了,然而無論他怎麼想破了腦袋,也無法得知濁道背後隱藏着什麼,得到了森羅塔的使用方法,他興奮的想要出了宸蒼界嘗試一番,不過隨即一想,即便如今的自己有了森羅塔八十一個魂靈的幫助,也絕對絕對不會是天機府主等人的對手,雖說現在距離他入塔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誰能保證那些傢伙不會一直在塔外等候於他呢?!   在森羅塔裏提升實力,一直到能與天機府主等人分庭抗禮再出去?   這個方法可以是可以,但依靠自己的煉丹之法,於宸蒼界內瘋狂吞丹修煉,這種速度或許相對於常人較快,但對凌逸又或者說是對宸蒼界創造者而言卻仍然不夠迅速,凌逸要想早些完成自己的事情,早點觸碰到自己獲取濁道理應付出的責任,就必須不斷尋求機緣、靠近危險,這樣才能在掙扎中突破自我,尋求更高的境界、更強大的實力。   於是凌逸想了想,決定自己還是在這森羅塔內再多呆上一些時日再說,不管怎樣,起碼自己在這裏多呆上一段時日,就能夠多消磨一些那天機府主等人的耐心,一旦他們耐心失去,認爲自己死在了森羅塔內,並且因爲多日無法窺得破開塔門的奧祕,估計就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森羅塔上了。   而趁着現在在森羅塔內無法出去的時間,凌逸也可以多多修煉整理一下自己的神通法術,不管是那未吸收完全的宸蒼界第三個文字光團,還是進入獸界歷練空間之前因爲境界不夠,暫時沒能修煉的一些青龍族法術,他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來好好修煉一番,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更能爲自己安全離開陰魂界增大機會,可謂是一箭雙鵰之事。   如此,在得了第四個文字光團傳承後,凌逸便於宸蒼界內,開始進行了枯燥的修煉生活。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濁光   春去秋來,在衆界之中,不管天色有沒有這種四季更替的明顯變化,時間的流逝都是相同的,在森羅塔裏、宸蒼界內,凌逸這一坐就是坐到他人生中第二個百歲到來。   今日,正是凌逸第二百歲的日子,修煉之人在年齡方面與凡人有着極大的差別,最首先的當然是因爲常年經受天地能量滋養,導致大幅增加的壽元,其次,修煉之人很少有人會記得自己的生辰,每年到了時候爲自己慶祝,因爲對修煉之人而言,如果每個生辰都慶祝的話,那慶祝起來的效果就會越來越差,畢竟很多事情因爲少才值得珍惜。   而且修煉之人也很少有機會去爲自己慶祝,每個正常的修煉者,可能突然一次閉關,就會靜靜打坐幾百年上千年,在這期間,會有多次不能打斷的時候,如此也就錯過了多次生辰的慶祝,當然,一些大家族的長者,或者比較有名氣的散修,會在自己六百歲、九百歲、千歲等這些意義比較特殊的日子裏,廣邀好友爲自己慶生,這樣一來可以爲自己向蒼天祈福,二來也能拉近一下朋友間的關係,在這衆界之中,多一個朋友總歸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話說回來,眼下身邊唯有尉亦屠,也就是小九一人的凌逸可就沒人幫他慶生了,尉亦屠一個大男人不說,而且不解風情,在凌逸修煉的這段時間裏,冥想時還好,他不會打擾凌逸,默默在旁邊自己修煉,可一旦凌逸睜開眼站起身伸個懶腰,尉亦屠就會帶着他那龐大的兩丈身軀咚咚咚跑到凌逸身邊,一邊諂笑着搓手,一邊纏着凌逸問什麼時候去靈界,什麼時候能有架可以打。   儘管凌逸明白,尉亦屠常年爲屍寂寞很久,好不容易重生爲人,尋求熱鬧也是理所當然,但這廝總是在他耳邊鬧鬧鬧,也是讓脾氣自認爲很好的凌逸不耐煩起來,最後凌逸乾脆把他踢出了宸蒼界,讓他在森羅塔裏待著,面對無盡的黑暗,尉亦屠連連求饒,並保證堅決不再煩擾凌逸,後者這才把他拉回宸蒼界,看着身邊熟悉的花花草草,尉亦屠真的老實下來了。   至於凌逸在宸蒼界裏這段時間收穫了什麼,那可就真能好好說上一番了。   先說簡單一些的,在獸界初入青龍族時,由於青煜在青曉曉教唆之下,把不願意暴露自身實力和來歷的凌逸重傷,導致青老愛孫心切,把事情鬧到了青龍族當下最有話語權的老祖宗青十一那裏,青十一不知爲何,居然認出了凌逸是宸蒼界創造者的傳人,於是把他帶給了龍靈,由龍靈爲其傳功,那次傳功,不僅把凌逸的修爲提升到了玄靈後期巔峯,更是毫無保留的把所有青龍族神通都傳給了凌逸。   奈何當時凌逸境界修爲有限,即便自身濁力渾厚程度遠超同級修煉之人,卻也沒法修煉一些青龍族真正強大的神通,若強行施展,必然會被法術反噬,使之得不償失,不過獸界歷練空間一行後,他境界到了涅靈初期,總算能修煉下一門神通了。   這門神通青煜曾在歷練空間內施展過,便是青龍破天之法。   青龍破天之法,也是青龍族壓箱底的幾大絕技之一,這一點從修煉門檻起碼是幻靈期就能看得出來,當日青煜施展,凌逸把自身力量調動至極致,也還是差點沒能抵擋住這青龍從天而降俯衝而下的猛烈威勢,從那一天開始,凌逸就決定,等有了時間,一定要把這門神通修煉好。   當巨大的青龍從宸蒼界天際衝出,嚇得一直默默在凌逸身邊陪護修煉的尉亦屠大喊救命時,已然宣告凌逸這門神通修煉完畢,青龍族還有兩門神通比此法有過之而無不及,奈何那等神通,卻只有等凌逸再進步一些纔可以了。   而宸蒼界第三個文字光團裏,除了一開始凌逸修習的融法之術以及幻息靈術外,還有一門據說是宸蒼界創造者最爲得意的一招,名爲《濁光》。   第三個文字光團裏,關於《濁光》這門神通的介紹和詳解,信息量不是很多,就跟當初凌逸接受的七彩鳳凰炎等法術的傳承差不多,可是在這門神通介紹的最後,宸蒼界創造者標註道:此法乃是吾平生最強神通,現在傳於你,是爲了讓你在最爲危險的時候有個保命的手段,記住,除非到了十死無生的地步,否則在成仙之前,切莫將此法作爲鬥法取勝的捷徑,因爲它的消耗太大,幾乎一剎那就可以把凌逸的濁力榨乾。   宸蒼界創造者如此慎重的告誡,讓記下法決印記的凌逸連嘗試一下都沒敢嘗試,修習結束後就默默丟在了記憶深處,對於宸蒼界創造者,他還是百分百相信的。   除了《濁光》,第三個文字光團內還有一大部分關於“丹蒼一脈”的記述,原來,《丹蒼訣》是一名道號丹蒼的上古真仙所創,這位真仙與宸蒼界創造者交情甚好,所以把完整的煉丹之術毫無保留的給了宸蒼界創造者,而在靈界與仙界之中,仍然有着無數丹蒼一脈傳人,這些煉丹修士或許沒有極強的實力,卻有着極其廣泛的人脈,裏面說到,等凌逸到了靈界,便可以憑藉九狐丹鼎作爲信物,號令這些煉丹修士幫他做事。   如此這般,宸蒼界前四個文字光團裏的無上機緣傳承,便被凌逸全部吸納完畢了,他已經越來越期待,前面這四個文字光團便有着這等巨大好處,後面五個會存有怎樣的信息呢?!   對於神通法術,其實凌逸並不是很在意了,因爲有了《濁光》,加上自己之前修習的那麼多仙級甚至超越仙級的頂尖成長類法術,假以時日,他必然可以憑藉自己遠超同級百倍的能量儲存量超脫於仙,他希望的是,後面五個文字光團裏,能多一些關於濁道祕密的介紹,或者多一些能幫他快速提升實力的寶地信息,當然,有類似於“丹蒼一脈”這種宸蒼界創造者老朋友的後人做幫手這種事,對凌逸來講也是多多益善。   在森羅塔裏、宸蒼界內呆了幾十年,凌逸把所有眼下可以修習接收的知識全部搞定後,也是準備收了森羅塔,找個無人之地,速速前往靈界了。   他只是不知,那天機府主等人,是否還在外面守着……   如果在的話,他只能瞬間逃回森羅塔內,畢竟這幾十年,單憑吸收宸蒼界裏的天地濁氣,他可沒在修爲上進步多少,如今也就是臨近一絲邁入涅靈中期罷了,修煉法術神通,以他的領悟能力,自然不用多久,之所以一直呆到現在,無非就是爲了多磨一些天機府主六人的耐心,如今不管他們耐心磨得怎麼樣了,凌逸是真呆不下去了,所以他打算出去,要是那六人沒走,大不了他就回來,苦練丹藥,吞丹修煉,再待一段時間出去便是。   最大的問題莫過於,他擔心自己在這裏呆的久了,實力沒法快速提升,說不定和鳳詩婉以及青曉曉的約定就要生出差池了。   凌逸可不想做言而無信的男人,所以最多在回來呆四五十年,他必須要拼盡一切逃離陰魂界!   不過幸甚,事情雖並沒有凌逸想象的那麼好,卻也沒有那麼糟。 第一千零九十章 出森羅塔,逃與追   打算出森羅塔,找個沒人的地方搭建陣法,利用通界神訣速速前往靈界的凌逸在神識牽引之下,邁出宸蒼界,於森羅塔中無盡黑暗再度佇立之時,已是沒了初入森羅塔時那種一籌莫展的感覺了,有了關於森羅塔使用的口訣,他能感受到在這無盡的黑暗空間裏,有着九九八十一個有生命的魂靈在飄蕩遊走,不過此時相比於查看一下這八十一個魂靈,他更想早點離開陰魂界,先到了靈界再說其他事情。   於是凌逸按照自己對於森羅塔的全面瞭解,這次並未使用濁力牽引,而是直接口訣念動,身形一轉便是打開了森羅塔塔門,而當外面的光照進來的瞬間,他也是化作一道流光衝了出去。   衝出森羅塔後,凌逸根本就沒停留半步,立即催動百丈高大的森羅塔化作一道濁色流光扔入自己宸蒼界內,而後便是二話不說什麼也不看,摸準了一個方向便極速狂奔而走,至於在這森羅塔外,按照當年天機府主六人的約定看守在此處的六名兩魂、三魂的陰魂,本來他們已經輪換看守在此地幾十年了,本來就連他們都以爲凌逸死在了森羅塔裏,而這座寶塔的開啓方式自家主子又遲遲未能堪破,故而他們再來此地看守時,已是沒了初時那般謹慎小心。   他們六人雖然各處一方勢力,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也是能夠說上一些閒話來打發時間了,凌逸衝出森羅塔的瞬間,他們正在談論着最近又玩過哪個城池裏哪個漂亮的女人,誰知還不及他們反應過來,幾道濁色流光閃爍,等他們回過神來,濁色高塔沒了,有一道流光正以一種他們完全跟不上的速度朝東邊飛去。   “不好!那小子出來了!而且把寶塔帶走了!”   “快!快點通知各自主上!”   “那個方向,好像距離奔魂教比較近,李田,你速速給奔魂教主傳訊,以奔魂教主中域第一腳力的速度,肯定可以攔截下那個小子。”   “好,我這就傳音!”   ……   六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急忙商討着攔截凌逸的對策,這一次輪到他們換班看守,說來也是讓他們覺得倒黴,你說你早不出來晚不出來,非得等我們哥幾個看守再出來,這要是真給放跑了,天機府主等人豈不是得要了他們的命?!   那名兩魂圓滿境界的奔魂教教徒在其他五人的迫切示意下,趕緊以一種奔魂教主留給他的特殊方式,取出一塊特殊傳音石把凌逸出了森羅塔,正朝奔魂教方向疾馳飛去的消息傳了過去,怎奈事情也巧,奔魂教主此刻正在修煉到緊要關頭短時間不能打斷,想到凌逸不過只是一名兩魂初期小子,他也就沒有過多在意,只是叫自己手下三名親傳弟子前去阻攔。   而這三名親傳弟子,生前乃是三胞胎,由於爲人比較機靈,進入陰魂界後天賦又比較高,所以深得奔魂教主喜愛,如今這三兄弟也都是三魂初期修爲了,以奔魂教主看來,就算凌逸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不會是這三人的對手。   再說凌逸,逃出森羅塔一路狂奔之下,他發現自己身後居然沒有天機府主六人的身影,想來也是自己在裏面悶了幾十年的辦法起了效果,不過雖然沒有這六人的蹤跡,卻也不代表他真正安全,此時的他瘋狂施展九轉曇花現,伴隨着一朵又一朵絢爛的曇花綻放凋謝,他已是騰挪出了幾萬裏遠的距離,他體內的濁力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極速消耗,但在凌逸看來,只要還沒跑個幾十萬裏,他絕對不能停下來,因爲別說是天機府主六人,就是其中任何一人現在攔截到他,他都只能再次把森羅塔祭出來,然後繼續在裏面消磨時光。   問題在於,他第一次用這個辦法已經有了現在這般效果,假如第二次再用,恐怕天機府主六人就不會再這麼輕易把森羅塔外的看守放鬆了。   百般騰挪之下,凌逸已是超越了奔魂教所處的範圍,只是在他超越奔魂教範圍的剎那,一直默默等候在那裏的奔魂教主三位弟子也是發現了他的行蹤,與自家師尊描述的外貌對上號,在暗暗驚奇凌逸的騰挪手段迅猛無比之餘,他們也是施展起奔魂教特有的步法神通緊緊追隨上去。   這三兄弟追來的時候,神識大開的凌逸便察覺到了他們,以凌逸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名三魂初期陰魂或許還有的打,但對付三名長相一樣,一看就是精通聯合攻擊之法的同胞兄弟,他自認如今絕對沒有那個本事。   可是光這樣一直跑下去也沒有辦法,雖然自己的九轉曇花現速度極快無比,但對方的步法神通也不弱,三人同胞又可以相輔相成,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拉近幾百裏的距離,幾百裏的距離對他們而言或許很少,可照這樣下去,濁力消耗是一方面,就算他們一直可以擁有無限的能量供應,最終也肯定難逃被追上的下場。   被追上就是一場惡戰,幾乎沒有取勝機會的惡戰。   然而假如此刻有人跟在凌逸身邊一直關注着他的表情的話,卻是能夠發現,伴隨着時間的流逝,他臉上那抹擔憂的神色愈發朝欣喜轉變。   “不知這三人是哪一方勢力的存在,但是既然沒有天機府主六人出現,而且感應不到有重聚期陰魂跟隨,只要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必定會爲這次追擊而後悔的。”   凌逸心中喃喃一聲,繼續毫不保留的施展九轉曇花現奔逃,如此又逃出了近十萬裏後,凌逸的濁力終於到了見底的地步,而同樣消耗了不少魂力的那三名奔魂教弟子一看凌逸速度慢了下來,心裏冷笑之餘,也是趕緊竄了上來,呈三角之勢把凌逸堵在了中間,而其中一人立即放言與凌逸道:“小子,你不是能跑嗎?繼續跑啊!”   另外兩兄弟似乎也因爲追了這麼一段長路心裏有些火,同樣附和道:“是不是魂力消耗完了?跑不動了?既然跑不動了,就乖乖跟我們回奔魂教見教主,屆時你配合一些,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命。”   “大哥,二哥,這小子那步法神通詭妙的緊,說不定咱把他帶回去,除了得到那高塔,還能得到些其他好處呢,再有,他散發的能量波動似乎也不是魂力,而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憑他兩魂初期的修爲能把你我的魂力消耗六七成,說明這種能量一定極爲渾厚,總的說來,這小子渾身都是寶貝啊!”   老三說完,老大老二也是頗有同感的點點頭,繼而三兄弟便是把貪婪的目光牢牢鎖在了凌逸身上。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那牽掛最多的地方   “你們確定還有力氣抓我回去?”   看着眼前這奔魂教三兄弟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凌逸嘴角牽扯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有些玩味的問道。   奔魂教這三兄弟一聽此言,立即精神緊繃起來,因爲凌逸在面對他們三兄弟包圍時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讓他們大出意料之外,在他們想來,此刻的凌逸應該求饒,或者是主動拿出一些寶物來讓他們放過自己,可是對方不僅沒有這麼做,反而一臉把他們三兄弟引入圈套陰謀得逞之態,這如何讓他們能心安?!   不過沒用多大的功夫,這三兄弟又坦然下來了,因爲他們方纔神識掃探下得知,周圍方圓數千裏內絕對不會有可以威脅到他們三兄弟的存在,儘管有一些來往散修或者其他勢力的陰魂發現了他們四個,也都是偷偷在很遠的地方看着,又或者一些聰明的更是感受到他們三兄弟氣息後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說凌逸有幫手在暗處,那是絕對沒有可能的,除非凌逸有重聚期高手在一旁保護。   重聚期高手會保護凌逸嗎?要知道,自打凌逸進入森羅塔後,關於這廝的一切訊息就已經被天機府主六人宣告給六大勢力手下了,他們都清楚,凌逸不過是一名兩魂初期的散修,無依無靠,就說這次奔魂教主派他們三兄弟來擒拿凌逸,他們三人都覺得有些太過大材小用了,綜上所述,三兄弟認爲,凌逸一定是在玩心理戰,打算找機會逃脫!   “小子,別想跟我們三兄弟耍花招,憑你這點道行,還遠遠不夠呢!”   “沒錯,別說你現在也是力氣耗盡,就算你保持全盛狀態,憑你的實力,也絕對不是我三兄弟任何一人的對手,更別說我們三人此刻把你圍在一起了。”   “大哥,二哥,咱們別跟他廢話,小心遲則生變,師尊出來時要求我等速速將其緝拿回去,萬一被其他五個勢力的人趕來,那高塔裏的寶貝說不定就得多分出一些了。”   “好,咱們快些把他拿下!”   從眼前這三兄弟的對話來看,凌逸能明顯看出,這三弟的頭腦要比兩位兄長更加精明一些,但是就算他們再精明,也絕對不會算到自己濁道的神奇,更不會知曉自己有一門神通,名爲黯月爭輝!   “既然三位有意要和凌某過過招,那凌某就是再着急離開,也要先討教一二了!”   “黯月爭輝!”   凌逸說完,不給這三兄弟反應的機會,雙手法決立即迅猛結出,伴隨着法令落下,周圍相對於平靜的天地魂氣忽然變得躁動翻湧起來,而且隨着凌逸腹部一輪黯淡的圓月輪廓由黯淡轉變爲明亮,那些翻湧的天地魂氣開始瘋狂朝他丹田靈渦內鑽入,如此瘋狂的吸收天地魂氣,如若不是親眼所見,這奔魂教三兄弟一定認爲凌逸是瘋了。   因爲吸收天地魂氣凝厚魂力,是最爲普通也是最爲常見的一種修煉方式,但如今凌逸在鬥法過程中這般狂躁的吸收,就算不會被這還不夠精純的能量把自身魂體沖毀,也定會被這駁雜的能量給弄得短時間內無法施展神通法術。   明知道有自己這三兄弟大敵當前,還敢這麼玩,莫不是這小子想自爆?   “大哥,二哥,小心這小子打算自爆,他要是死了,那高塔即便不壞,使用它的方法也無從得知了,趕快阻攔於他!”   “好!”   三兄弟彼此招呼一聲,渾身綻放着紫色魂力光華,一人凝聚出一條粗大魂力鎖鏈,便要靠近凌逸將其禁錮下來,誰知這時他們卻是發現,吸收了那麼多天地魂氣的凌逸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反而氣息紮實渾厚,這樣子就像……   就像是重新凝聚出了魂力!   不!不是魂力!是那種他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能量波動!   “面對這種狀態下的你們,還逼不到凌某以自爆相要挾,恰好不久前凌某修煉了一門新的神通,就拿你們三兄弟試試水吧!”   “青龍破天!”   法決一變,異象突生!   奔魂教三兄弟本來還想以魂力鎖鏈先把凌逸禁錮住,再將其老老實實帶回奔魂教中,哪知這廝體內能量忽然渾厚起來,這讓只剩下三四成魂力的他們有些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就在他們疑惑爲何凌逸可以瞬間把體內能量補充八成之多時,四周忽然變得昏暗起來,而在他們頭頂上方,一陣陣雲朵翻湧凝聚,一聲龍嘯破天而出,驚得他們此刻的心情訝異無比!   “這是……龍?!”   緊接着,在三兄弟仰望天空,震驚的張大嘴巴時,一顆碩大無比的青色龍頭猛然從聚集的雲朵裏鑽出,龍目圓瞪顯示着無窮憤怒,龍鬚飄蕩宛若一條條狠辣長鞭,而那一個龍鼻之中,正噴薄着白色霧氣,一張龍口更是大張,彷彿可以吞進天地!   “吼!”   青龍再次發出一聲震天龍嘯,繼而這數十丈長的青龍已是扭動着那龐大龍體俯衝疾馳而下,而那衝擊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奔魂教三兄弟中最精明的老三。   “三弟小心!”   “三弟別慌,二哥助你!”   三兄弟有三個人,青龍只有一條,所以凌逸只能挑選其中一人攻之,而即便如此,感受到青龍悍然的威勢,凌逸相信其他兩人一定會主動幫助老三迎合青龍的攻擊,見到三兄弟站成一排,而後齊齊單腳凌空而立,一起抬起右腳準備迎接青龍的衝撞,凌逸微微一笑道:“三位,今日之事到此便了,來日有緣,你我再敘!”   言罷,凌逸也不看三兄弟打算如何應對青龍破天之法,只將青龍攻擊的目標散出一縷神識鎖定住那老三,自己便是再度施展九轉曇花現朝遠處奔逃而去。   奔魂教三兄弟眼睜睜看着凌逸逃走卻無可奈何,而且那破天青龍此刻已然臨近,他三人唯有暗罵一聲,齊聲喝道:“奔魂驚風腿!”   三兄弟一聲令下,他們那抬起的三隻右腿猛然變粗數倍,而後在青龍龍頭距離老三身體十丈遠時,一起把這散佈着燦然紫光的粗壯右腿掃出,一起攻到了龍頭上面。   奈何這一擊雙方催發的能量着實存有差距,若是都放在全盛狀態,凌逸這一擊決然無法給三兄弟合力反抗下造成什麼損害,但是凌逸施展黯月爭輝後恢復了八成有餘的濁力,這三兄弟加起來也不過跟凌逸體內濁力的質量相同,而三兄弟雖爲同胞,卻無法真正把能量合三爲一。   基於這般條件之下,三兄弟奔魂驚風腿掃出,卻仍是沒能把龐大青龍掃蕩開,最後三人唯有以魂力附着於雙手上,一起頂住了青龍俯衝的力道,終而三人被狠狠砸落在地砸出一個深坑,待得一切法力波盪消散,三兄弟狼狽的身軀纔是在坑中顯現。   “咳咳!二弟,三弟,你們沒事吧?”   “大哥,我沒事,三弟,你呢?”   “大哥,二哥,咱們這次是栽了,那小子已經跑遠,憑你我現在的狀態肯定也追不上了,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多詭異的手段,而且方纔那青龍之法,明顯就是獸界青龍族嫡系族人才具備的無上神通,看來這小子並非我陰魂界之人,還是把這件事速速回報給師尊吧。”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三兄弟商量一陣,取出幾十塊上品魂石恢復了些魂力,稍作調息,便回返奔魂教覆命去了。   而此刻的凌逸,儼然已逃出了距離森羅塔顯現之處,也就是紫魂沙漠二十餘萬里之遙,相對於凌逸從劫魂門到紫魂沙漠的距離,他現在離開的距離還明顯不夠遠,不過再三查探之下,發現自己周邊已經無人跟蹤後,凌逸決定不再逃跑了,因爲搭建傳送陣,利用通界神訣前往靈界費不了多大功夫,如果繼續跑下去,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於是,凌逸找了一處無人來往的枯山上,于山頂處清出一片空地來,取出空界玉髓以及諸多儲備的用來搭建通界神訣陣法的材料擺放在地,待得他準備好一切並踏上傳送陣後,纔是往散魂城的方向望了一眼。   “鴿子姐,雖然你我只有那麼簡短的相識相知,但我已然把你當做了朋友,我很想回去提醒你,讓你不要把見過我的事情說給任何人聽,無奈散魂城內,已有不少人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就算我提醒了你,旁人也會把你我相識的事情說出去,只盼寶魂谷大小姐的身份可以保護你不因我遭到其他五大勢力爲難,等我回來,小弟定要帶你好好觀賞一下衆界風光!”   凌逸自語一陣,終而長嘆一聲,目光由傷感變得堅定,然後又帶上了一抹期待和興奮,隨之念動通界神訣,被燦然華光包裹而入,消失在了陰魂界中域的大地上。   他眼眸中的期待和興奮,自然來自於自己那在靈界中的心愛之人。   在那裏,有被夜啼帶去治傷的伊凝萱、有據說是真水仙子轉世接受傳承而去的伊玉、有先一步在凡界飛昇的月苑瑩、還有可能在這段時間裏已經接受完血魔之妻傳承隨着月醒一起飛昇的柳芸晴……   如此算來,靈界之中,纔是凌逸牽掛最多的地方。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初到靈界   在通界神訣的幫助下,凌逸第三次轉換自己所處界面,由陰魂界前往靈界。   他在陰魂界呆的時間說起來要比在獸界呆的時間還要長,可是發生的事情卻不如獸界多,因爲在陰魂界裏,他呆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森羅塔內,爲了防止自己提前出來被天機府主等人捉拿,所以才一直沒有現身前往靈界進行歷練修行。   不過這一段時間的消磨也是十分有意義的,在森羅塔裏的幾十年,他把自己之前落下的所有修行知識全部鞏固了一遍,而且習得了《青龍破天》以及《濁光》之法,此外,他還得知了在靈界和仙界之中,有關於《丹蒼訣》的“丹蒼一脈”勢力的存在,並且他能夠憑藉九狐丹鼎作爲信物,可以使用這一批看起來實力微弱,實際上作用極大的煉丹勢力,有了他們,想來憑藉這一股勢力,自己能夠做很多事情。   當然,這一切都還是後話,在第三個文字光團提供的訊息內,凌逸並不知曉“丹蒼一脈”之人具體有什麼特徵,這些人又到底處於靈界和仙界哪個部分,天下衆界,不管層次如何,每個界面都含着無比廣袤的地域,想要在這些地方尋找自己想要找的人或勢力,其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基本上只能憑緣分來尋了。   找人艱難,但凌逸還是要找,他要找的自然不是這些能夠幫助他做事的“丹蒼一脈傳人”,而是埋在他心裏生根發芽,永遠都不會忘卻丟失的愛人。   靈界之中,伊凝萱已經確定是在這個界面了,月苑瑩雖然也肯定在這裏,但凌逸卻不是急於去找她,畢竟兩人的感情從凡界仙郡時還處於朦朧階段,凌逸雖對她有好感,而且也知道後者對他似乎有點意思,不過關係沒確定,他定是要先把尋人的重點放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至於柳芸晴和月醒兩女,據當時離開凡界時與月醒的對話來看,月醒似乎要等柳芸晴從血魔之妻傳承中結束後,與之一起前往靈界,當初血魔曾言,柳芸晴的這次傳承時間不定,要看她吸收寒冰玄精心的速度如何,這次體質上的全面進階,短則幾年幾十年,長則幾百年上千年,都是說不好的事情,所以凌逸也不知道她們到底來沒來這靈界。   還有一女,是凌逸曾經不曾想到會與之產生情愫關係的,那便是伊玉。   若不是後來聽伊弘所講,他還真不知伊玉那時在進了煉衍宗後,想他居然想到茶不思飯不想,總把他掛在嘴邊的程度,他和伊玉說來倒是沒有怎樣過深的感情,後者雖是美人,但凌逸又不是見了美人就要抱上牀的那種男人,所以關於這件事,他只能說等見了面以後再說,一切還得看後續發展如何。   說實話,五女之中,伊凝萱的生死靈脈覺醒雖然危險重重,可在夜啼這個靈界“老油條”的幫助下,想必也不會生出太多禍端,只要夜啼帶着伊凝萱找到那個“活孟婆”,凌逸相信一定可以很好的解決她生死靈脈之事。   伊玉也不必擔心,畢竟她乃是真水仙子轉世,被靈界大能從凡界帶走,既然她所處勢力有着跨界的資本,肯定也是底蘊豐厚無比,在這個勢力的保護下,安全問題肯定有保障,或許現在的伊玉在覺醒後,實力比自己還要強了也不一定。   月苑瑩嘛,先不說她是跟血乏僅僅相隔一天飛昇的靈界,兩人有可能在靈界相遇互相扶持,就說她本人尚且實力低微之時一個人在仙郡打下那麼一方天下的“狠勁兒”,就說明她一定有着自己生存的方式方法,也不用那麼擔心。   讓凌逸最放不下的就是月醒和柳芸晴,這兩女雖說會盡可能一起飛昇靈界,但兩女都屬於那種看起來冷豔精明無比,實際上心性十分純真的女人,凌逸很擔心她們的美貌會引起靈界一些不軌之徒的覬覦,屆時若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強者,他不在身邊,誰來保護她們?   基於以上種種,於空間隧道中傳送的凌逸在期待和興奮之餘,也是帶着濃濃的擔憂之意,一旦抵達靈界,他必須要在提升自己實力的同時,趕緊想辦法找到這幾女的消息,只有把她們看護在身邊,自己纔能有安心變強的心思。   等變得足夠強大了,他還要趕緊回返獸界,青曉曉的安危自是沒有問題,鳳詩婉在青十一的照看下,短時間內也不會有麻煩,可是他還有一個狐嫣兒啊!   在獸界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自己的名聲也算是傳出去了,本來凌逸想的是打出一片名聲,然後讓狐嫣兒來尋他,哪知後來發生了這些麻煩事,生生把他逼離了獸界,要是不趕緊回返,狐嫣兒一直沒有消息,凌逸心底的石頭也是放不下。   讓凌逸頭疼的除了自己的這些絕世嬌妻,還有那冷漠的跟一塊臭石頭一樣的小靈兄弟,那傢伙雖然在自己前往獸界時再三提醒,一定要看人臉色行事,遇到強者萬不可硬敵,但誰能保證,那小子不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舉動呢!   所謂的匪夷所思,自然是一言不合,憑自己低微的實力去挑戰什麼幻靈期、破靈期的強者一類的……   想想自己的這些牽掛,凌逸這一身緊繃的神經是肯定無法徹底放鬆下來了,不過這是壓力,更是動力,正是因爲有了這些牽掛,凌逸才能擁有如今這被逼出來的實力!   “希望你們都好,等我,一定要等我!”   凌逸暗暗攥緊了拳頭,眼看着自己眼前的光亮就要逐漸收斂起來,他知道,自己這次的傳送,是要抵達盡頭了。   少頃過後,凌逸眼前白光一陣爆閃,待得光芒徐徐收斂起來,他的眼睛也是從開始的不適應,慢慢掙了開來,可是就在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突然一陣比他在凡界遇到過的所有火元力更加精純暴烈的火屬性能量立時朝自己攻來,本能之下,他身形瞬間側移出去,躲開攻勢的同時,面目冷冽的看向朝他攻擊之人。   不用說,他這次傳送,肯定又要被認成奸細或者擅闖人家勢力範圍的存在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你個賊人!   “來者何人!”   一聲大喝入耳,聽着這熟悉的叫喊聲,想到自己如今已然脫離陰魂界那個充滿憂傷和怨憤的界面,來到了給自己一種落個歸根之感的靈界,凌逸被人突然襲擊的不爽也頓時減少了幾分,他沒有急於回答對方的問話,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四周。   此時驕陽當空,四處一片陽光明媚之色,讓人心曠神怡飽感舒適,而他身體旁邊則是一片蔚藍無比的龐大海域,海域遠處不用神識查看也能大致看到一些海島的輪廓,而那些海島之上,一片蔥蘢翠綠,各種植物交錯橫生,但在修士的開採擴張下,隱約可見一片片亭臺樓閣在上面佇立,想來是那些修士休憩打坐的場所。   凌逸從出生至今整兩百年,而他修煉的歲月幾乎比這個年頭少不了多少,修煉了兩百年,經歷過紫嵐州、仙郡、魔郡、獸界、陰魂界……甚至還有許許多多空間中另闢出空間的地方,海域是他很少碰到的環境,只有那一次在獸仙殿之行裏,他纔是上過海島,瀏覽過海域的美麗景色。   只是那次行程伴隨着太多未知的危險,無暇關顧這海域的美色,眼下到了靈界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適應這裏的環境和交往的行人,他倒是有了機會來了解和深入海洋的世界。   不過現如今可不是感慨自己處境的時候,等凌逸把視線拉回,放到眼前攻擊他的人方向時,他纔是看到此刻自己面前有三名青年男女,這三人面相干淨,衣着利落,兩男一女各持一柄散佈着朦朦靈氣的長劍,若是這三人神色平和一些,也算是俊男靚女給人一種舒心的感受了,可是他們現在看向凌逸的眼神,分明就是那種如臨大敵,一臉要跟凌逸拼命的狠色,這可不是凌逸願意看到的。   “喂!問你話呢!你是誰?從哪裏來?爲何突然憑空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跟蹤我們三人許久了?打算做些什麼?”   接連可以說是“無數”個疑問把凌逸搞得頭大不已,也就是對方是一個姿色清秀的姑娘相問,要是換做另外兩名青年,估計凌逸就算不狠揍兩人一頓再說話,也不會輕易回答對方的問題。   “姑娘,你一下子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問題都沒記下來,讓我如何作答?”   看着熟悉的同種族修士,凌逸掛起溫和笑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袍,笑着反問一聲,而他本人在傳送之時,也是施展幻息靈術將自己修爲徹底隱匿起來,那魂體形態也重新變回了血肉之軀,從外面來看,如若不是他在凌空而立,分明與一名凡人青年無異。   不知是凌逸人畜無害的笑容起了作用,還是這稍帶詼諧之意的反問讓三人覺得他沒有壞心,凌逸話一說完,三人倒是把手中長劍鬆了鬆,卻依舊保持着警惕狀態,那般模樣,彷彿只要凌逸現在敢動彈一下,他們就立馬生死相拼。   “那好,我再問你一次,你從哪裏來?是哪一方勢力的人?”   那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姑娘再次發問,凌逸這纔回答道“在下凌逸,乃是一無門無派的散修。”   “爲什麼你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我們之前都沒察覺到你的存在,你跟着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女子又問,凌逸這才明白,原來他們三人是以爲自己一直在隱匿身形暗中跟蹤,根本沒往自己利用傳送陣抵達的方面去想,如此倒也是讓凌逸好編了一些。   “姑娘莫要多想,凌某跟着你們,只是因爲剛到此地不久,無依無靠,也不知該往何處,見到你們三人經過,所以纔跟了過來。”   “剛到這裏?你以前不是化露海的散修嗎?”那兩名青年一直眼神緊盯着凌逸不曾開口詢問,而這花季女子卻好像問上了癮追問道,其他兩人聽自己這女伴問的都是他們也想知道的問題,所以並不阻攔,由於不清楚凌逸的來歷和意圖,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凌逸撓了撓頭,本來他是打算找些人問些自己想知道的訊息的,誰知眼下被這麼一個小姑娘攔着問個不停,他想知道的一點沒知道,對方卻是一點點從自己這裏套出不少話走,雖然這些話都是編的,卻仍是讓凌逸頗感失敗。   不過凌逸不想胡亂威脅於人,何況他此時心情不錯,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不把這三人嚇到,他唯有耐下心來解釋道:“嗯,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之前並非這……化露海是吧?不是化露海的修士,只是因爲想要通過傳送陣前往一個地方,怎奈那傳送陣年久失修,傳送出現了誤差,故而抵達此地,我來這裏已經半個多月了,一直沒找到回返的方法,故而只能在這周遭徘徊,企盼可以找到些朋友結識一下,先在此地安頓下來,再慢慢找回去的辦法。”   如此一番解釋過後,三人對凌逸的戒心也是少了許多,可他們仍舊不願意靠近凌逸半點,這時那其中一名看起來似乎是帶頭之人的青年騰空持劍,上前兩步問道:“既是如此,爲何你要隱匿自己的修爲氣息?以我們現在來看,根本察覺不出你半點修煉之人的波動,交朋友也不是這麼交的吧?”   凌逸聽完此話,先是不留痕跡的以自己堪比幻靈初期強者的神識掃探了一下三人的境界,發現這問話青年乃是一名火屬性玄靈初期修士,另外一個青年是一名水屬性渡劫後期修士,而最後那位姑娘是一名剛邁入渡劫初期的修士後,才把自己修爲展露成玄靈中期的境界,待得氣勢展開後說道:“我這也是無奈之舉,這裏人生地不熟,我怕不隱藏自己的氣息會受到旁人攻擊,還請三位不要多慮。”   衆界之中,本就有生來就處於每個界面的存在,所以對於眼前三人有兩名渡劫期修士的情況凌逸並不覺得有何奇異之處,他玄靈中期的境界一釋放開來,感受到那純正濃郁的火屬性氣息,三人中的爲首青年先是精神一緊,然後說道:“不管你有什麼心思都不要跟着我們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你想了解化露海的事情,還是另尋他人吧,告辭!”   說完,這青年就要拉着其他兩人離去,凌逸知道他是擔心敵不過自己,萬一自己心懷不軌加害於他們,單從境界而言,他們肯定難逃一死,所以不願意跟自己多交流。   可遇上便是緣,讓凌逸再去找些人問話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這麼多口舌了?就在他準備攔下三人再次表達自己沒有惡意的時候,不遠處一陣猛烈波盪襲來,而在這威勢襲至的瞬間,那玄靈初期青年臉色大變,指着凌逸怒罵道:“你個賊人,跟着我們果然不安好心!”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落陽門,殘風門   凌逸這下可算是被冤枉壞了,雖然他還做出阻攔三人離去的動作,可是突如其來的一陣威勢,搞得就好像他一直在跟蹤,然後拖延時間等着旁人來這三人找麻煩一樣,要真是如此也就罷了,這種事凌逸也不見得做不出來,但問題是他明明就是剛到靈界不久,哪裏來的要加害他們三人的心?   再說了,這爲首青年分明就是沒有腦子,你好歹想想,憑藉自己這“玄靈中期”的實力,假如真的想對付他們三人的話,還用得着用言語來拖延時間?就算他一人無法快速把他們三個拿下,那先跟他們三人戰上,不管最後輸贏,肯定也能拖到自己的人來助戰,眼下沒做“賊人”的事,反而落得個“賊人”的名聲,這讓凌逸如何不鬱悶?   “我說三位,你們好歹動動腦子可以嗎?如果凌某真想把你們留住,還用得着在這裏與你們講那麼多廢話?憑你們三個人的實力,我要是對付你們,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根本用不着旁人幫忙。”   凌逸講明事實之際,那威勢波盪已然越來越近,三人聽完凌逸所言,雖然大致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但是看向凌逸的神情依舊不是那麼和善,正當三人準備快速離去時,一聲大笑響起,繼而凌逸便是從遠處聽到:“哈哈哈,落陽門的三位,今日可是有閒心,終於肯出來了?”   話音落下,由遠及近極速飛來一道虹光,待得這道虹光收斂,現出其中人形來後,凌逸才是看清,這也是一名翩翩公子,只是那眉目間閃爍的陰色讓人看起來十分不舒服。   “谷瓊!”   這人剛一現身,之前與凌逸對話的那名爲首青年像是見到什麼不好的人一樣慌亂中大喝一聲,而這被稱作谷瓊的青年聞言定睛一看,纔是說道:“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子潤兄弟啊,既然是兄弟你,事情就好辦多了,方纔在那交易大會上,你們三人買了兩株風煙花,那東西對你們這些火屬性、水屬性的修士也沒用,不如兩千中品靈晶賣給在下如何?這樣也算是我谷瓊欠三位一個人情了。”   “兩千中品靈晶?你想都別想!我們買風煙花是受了門內長老的命令,花了兩千上品靈晶呢!這一下子就是差百倍,你還不如去搶!”   谷瓊言罷,那姑娘立即瞪大了美目,一臉憤憤的回絕道,這時谷瓊把視線放到她身上,帶着些許淫邪之光笑道:“呦,這不是採珊妹妹嗎?多日不見,這該凸的地方也凸了,你看谷瓊哥哥長得也不賴,不如跟谷瓊哥哥回殘風門吧!谷瓊哥哥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谷瓊休要調笑我師妹,你若真想搶我們的東西,先想想你們殘風門能不能承受我落陽門的怒火!”   除了子潤和採珊,那另一位渡劫後期的青年也是被谷瓊激怒了,當即冷喝一聲說道。   谷瓊哈哈一笑,指着三人道:“文博兄弟真會說笑,要是今日我把你們師兄妹三人全部留下,誰還能知道此事是我殘風門谷瓊所爲?!到時候把你們二人殺了,再把採珊妹妹帶回去好好在牀上招呼一番,此等美事,我谷瓊會放過嗎?再說了,你們落陽門,何時怒火可以燒燬我殘風門了?!”   明顯有恃無恐的谷瓊此時彷彿對今日之事成竹在胸,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聽得此言子潤三人大驚失色,子潤爲首,他趕緊皺眉傳音給兩位師弟師妹道:“採珊,文博,待會我來拖住他,你們兩人速速返回宗門,如若速度夠快的話,我應該可以支撐到你們帶人過來。”   “子潤師兄!我們不走!”   “對!要走一起走,要戰一起戰!”   兩人不答應子潤的囑託,子潤心急之下還欲說些什麼,這時谷瓊雙眼一眯,周身風屬性靈力席捲而出,在一陣陣罡風的縈繞下陰陰道:“你們別想溜走去求援,我殘風門門徒個個都是風屬性靈脈,比拼速度,你們不行,不然我也不會等你們出了交易之地這麼久才追上來了。”   一語被道破了心思,思緒急轉之下,子潤也是明白谷瓊所言非虛,正當他不知該怎麼辦時,採珊忽然傳音給他道:“子潤師兄,這谷瓊是玄靈中期,而風屬性修士本就不如火屬性修士擅長攻擊,你看那白袍人此時就站在一邊,他不也是玄靈中期嗎?而且跟你一樣,都是火屬性修士,就算他再不濟,你們兩個聯手這谷瓊也絕對無法拿你們怎麼樣,只要我們邊打邊撤,等到了落陽島範圍之內,師尊長老他們一定可以快速趕來搭救我們的。”   採珊的一席話讓子潤眼前一亮,而後他便是把視線放在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凌逸身上,想到自己之前稱呼這廝爲賊人似乎有些失禮,但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凌逸是否會在意剛纔的事從而幫不幫他們忙了,死馬當作活馬醫,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於是子潤沒有理會已經要準備動手的谷瓊,凌空轉身,朝向自己身邊不遠處的凌逸說道:“這位兄弟,剛剛是我們誤會了你,假如你不是殘風門之人,能不能暫且出手幫我們退敵,只要把這谷瓊趕走解決今日危機,我落陽門上下一定把你奉爲貴客!”   剛纔還是賊人呢,這下子又成了貴客,凌逸大感好笑之餘,說起來也是看不慣這種恃強凌弱的局面,就算子潤不說,他也會出手幫忙的。   儘管凌逸從來不自詡好人,也從不喜歡浪費力氣做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   他這麼想,完全是因爲這谷瓊看起來爲人太過陰險毒辣,想從他口中知曉一些關於附近區域訊息的想法不太理智,而自己要是救了眼前這三個人的話,這三人肯定會對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況且“欺負”一個玄靈中期的風屬性修士,也不過是抬抬手的功夫罷了。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戰谷瓊   讓子潤這麼一說,早就發現凌逸存在的谷瓊立即眉目一轉,不給凌逸回應的機會先一步與之說道:“這位兄臺,此事乃是我殘風門和落陽門的事情,從衣袍上來看,閣下應該不是落陽門的弟子吧?既然不是,勸閣下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否則今日之事一旦傳回我殘風門,兄臺你能否在這化露海繼續生存下去可就說不好了。”   被一個玄靈中期的修士威脅,早就擊敗青煜那等獸界幻靈期強者的凌逸心底大感好笑,不過他臉上卻是沒有露出鄙夷之態,而是佯裝認真的神色反問道:“哦?在下凌逸,剛來化露海不久,對這周邊勢力還不是很瞭解,照谷瓊兄所言,莫非殘風門十分厲害嗎?”   提及自己所處門派,谷瓊氣勢稍稍收斂了一些,但仍舊保持着鬥法狀態,面帶傲然之色回答凌逸道:“那是自然,在這化露海,我殘風門也算是數的上名號的修仙者勢力了,勸你最好不要妄動,有些事情,不是兄臺你這種散修說參與就能參與的。”   凌逸說自己剛來化露海沒多久,所以谷瓊就把他默認成了散修之列,而事實上以凌逸現在在靈界的處境來說,他也的確是散修一個,沒有靠山,但是憑凌逸涅靈期的境界,幻靈期的實力,他還用得着什麼勢力做靠山嗎?   即便遇上高境界的幻靈期乃至於破靈期強者,打不過跑就是了,而且以他此刻從谷瓊身上來看,這殘風門估計也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存在,只是相比而言,或許落陽門稍微劣勢一些罷了。   不想繼續在這裏傻站着吹海風的凌逸面色一變,嘴角噙着一抹戲謔的笑意對谷瓊說道:“哦,原來殘風門這般強大,那還真是不能輕易得罪呢。”   “閣下果然是識時務者,待會我解決了此事,如果兄臺沒有地方去,大可來我殘風門作客,我殘風門雖不收風屬性以外的修士爲弟子,可卻是熱情好客的很!屆時你我把酒言歡,等我玩膩了眼前這採珊妹妹,給兄弟你好好爽上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聽谷瓊和凌逸這麼一說,子潤三人頓時面若死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寧死不屈的狠色,可就在雙方準備開打時,凌逸卻是身形一轉,瞬間把後背交給了子潤三人,站在他們面前朝向谷瓊笑道:“不過……方纔谷瓊兄沒來之際,凌某已然與子潤兄弟三人成了朋友,而凌某最討厭外人招惹自己的朋友,也最討厭別人拿話來壓我,何況凌某很贊同谷瓊兄的觀點。”   “那便是……死人是不會有機會把話傳到旁人耳中,然後再來找麻煩的!”   話畢,凌逸氣勢一起,壓制在玄靈中期的火屬性靈力瘋狂從體內湧出,在其周身綻放火光之際,他右掌迅速抬起,隨手便是一記靈力化形的火掌推出,直直殺向谷瓊!   “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好,我便見識見識,你這無門無派的散修能有什麼大本事!”   谷瓊絲毫沒有被凌逸的攻勢嚇到,按理來說,同爲玄靈中期,以他風屬性體質對抗凌逸火屬性體質,雙方硬拼起來肯定是谷瓊落敗,但谷瓊自認於殘風門內得到了不少高級神通法術,應當可以跟凌逸這種得不到什麼好法術的散修一戰,再有就是,他如今手裏還拿着他那門主師尊親賜的下品劫寶遊風鐧呢!   凌逸隨手而爲的火掌襲來,谷瓊翻手一握,一柄透明如晶石般清透的三尺長鐧便是被他握在了手裏,這長鐧一出,這方空間忽然罡風四起,而感受到這長鐧散發出來的波動,凌逸也是知曉了這鐧的寶器品階,下品劫寶而已,比自己那些仙級、通靈寶器差的太遠了。   不過不入眼是不入眼,凌逸以玄靈中期隨手釋放,而沒有使用任何法術的火掌在谷瓊持鐧當空一劈之下,倒也是瞬間被擊潰消散掉了,接着谷瓊去勢不減,手拿長鐧朝凌逸邊殺來邊叫道:“讓你見識一下我這下品劫寶遊風鐧的威力!”   “凌兄,讓我助你!”看谷瓊祭出了遊風鐧這等寶物,子潤也是生怕凌逸這個肯摒棄前嫌幫助他們三人脫困的“朋友”受害,連忙要出手幫助,凌逸卻是攔住了他的身形,絲毫不把衝來的谷瓊放在眼裏,以自己的威勢把子潤三人震開,邊朝一側閃躲邊說道:“多謝子潤兄弟好意,凌某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你可不能搶我的對手。”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說大話,既然你這麼厲害,爲何還要躲!”   子潤三人聞言是沒有繼續上手,但一擊未中,繼續衝向凌逸殺至的谷瓊卻是不樂意了,第一次被同輩修士小看,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看着谷瓊殺來,凌逸笑着點頭道:“那好,如你所願,我不再躲了便是。”   說完,凌逸還真就站在原地不動了,就在谷瓊暗笑凌逸白癡,臨近凌逸後,一鐧狠狠掃向凌逸腰間,打算將其攔腰打成兩半的時候,突然在凌逸身上綻放出了一抹猩紅色光華,繼而谷瓊的確是得手了,只是從手中游風鐧上傳來的巨大反震之力,讓遊風鐧差點脫手而出的他終是反應過來,似乎在自己得手時,凌逸施展了什麼詭異神通,又或者祭出了某種強悍的防禦類寶器。   血光刺眼,藉着從遊風鐧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谷瓊連忙退開一段距離,等凌逸身上的猩紅光華收斂,不光是谷瓊,就連子潤三人都震驚了!   此時在凌逸腰間,有着一柄彷彿不斷流動着真實鮮血的長劍,而隨着這柄長劍的顯現,他們都清晰的聽到從那柄長劍裏發出了一陣嬰孩啼笑的聲音!   咯咯咯……   血嬰笑,萬敵皆敗!   祭出血靈劍擋住谷瓊攻擊的凌逸朝正有些發愣的谷瓊昂昂下顎,目光鎖定後者的遊風鐧,一邊把劍斜持在身側拿好,一邊提醒道:“喂,你的遊風鐧好像出了裂痕了呢。”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凌某從不食言   在凌逸“友善”的提醒下,谷瓊慢慢把視線放到自己手中的遊風鐧上,這時的他方纔發現,在遊風鐧頂部靠山一尺處,還真出現了凌逸口中的“裂痕”。   與其說是裂痕,倒不如說是一個豁口,一個一看就是由鋒利劍器劈砍而成的豁口。   谷瓊比誰都清楚,自己這遊風鐧不僅十分貼合風屬性修士的靈力,可以把自身釋放出來的風靈力之威力擴大幾倍,而其本身更是由多種珍稀材料煉製而成,若不是當初自己上次碰巧遇見一名長相非常甜美的女子散修獻給他那門主師尊,他師尊也不會浪費那麼大的力氣給他煉製這麼一柄遊風鐧。   雖然這遊風鐧只是一件下品劫寶,但放到他這種玄靈中期修士手裏,已然算是極其不錯的寶貝了,放眼整個化露海,哪家勢力的同輩會跟他一樣,擁有一件劫寶層次的本命寶器呢?!   可是就是他這往日裏視若珍寶,更是可以幫助他爲非作歹的兇器,如今卻是在另一名同輩散修手裏出了事故,從現在來看,就算此刻谷瓊把遊風鐧收回體內不再使用,想要修復這個豁口,也得消耗許多珍貴的風屬性煉寶材料,而這些材料他只能硬着頭皮跟自己師尊要,到時候不給自家師尊一個滿意的答覆,或者再次討他那師尊開心,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歸功於”眼前這身穿白袍,容貌俊逸清秀的同輩!   谷瓊真的怒了!   怒歸怒,他現在還沒有到完全失去理智去跟凌逸大開大合亂打一氣的地步,因爲方纔凌逸祭出血靈劍抵擋他遊風鐧攻勢時,身上分明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血氣,就算他沒見過血屬性修士,卻也明白,眼前這名同輩,根本就不是什麼火屬性修士!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不是單純的火屬性修士。   “你到底是誰?同時擁有火、血兩種屬性靈脈的修士,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谷瓊雙眼微眯,一臉沉色問向凌逸道,而在他問出此言的時候,被凌逸突然展現出來的實力所震驚住的子潤師兄妹三人也是回過神來,又驚又喜的朝凌逸看去,似乎他們對於接下來凌逸給出的答案也極爲期待。   凌逸微微一笑,心裏嘀咕着:要不是除了早期修煉的五行術中的烈焰火槍外自己沒有其他火屬性神通,這扮豬喫老虎他就暫時扮下去了,在遇到宸蒼界創造者之前,他跟所有凡界修士一樣,都知道但凡一人懷有兩種以上靈脈屬性的存在,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修煉資質超乎常人的存在。   而這些人,也往往都會在衆界之中打出屬於自己的名號,這名聲或大或小,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如當下谷瓊所言,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但自己有沒有名,身爲一個化露海的外來者,想怎麼編還不是都看自己了麼?   “谷瓊兄果然好眼力,不瞞谷瓊兄說,凌某來這化露海之前所在的地方,儘管在下才邁入修煉第二層次不久,卻也是憑藉這一身本事打出了不少名堂,更是拜過一名血屬性大能爲師,修煉了不少血屬性神通,師尊他更是耗費不少心力,爲凌某於一處古修士洞府內尋到了這柄血靈劍,而火屬性方面嘛……凌某倒不是十分精通。”   凌逸一口一個“谷瓊兄”,說的就好像兩人只是朋友相見,切磋技藝一般,可是子潤三人卻是清楚,在開始時凌逸便是放言,一定要取了谷瓊的命!因爲只有死人才不會給仇家找麻煩。   另外,凌逸接受過血魔的傳承,說來稱呼之爲一聲“師尊”也並不是說謊,總是編造一些子午須有的故事來矇騙外人,凌逸心裏也不是很舒服。   畢竟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一直都很誠實,比如什麼時候“小凌逸”興致勃勃想要“大戰一場”……這類事情他都會誠實的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來。   谷瓊聞言心裏一沉,要是凌逸真沒什麼本事,只是一名默默無聞的散修也就罷了,憑藉自身寶器和神通的強悍,他自認可以與之一戰且獲得最終勝利。   但眼下凌逸不僅在本命寶器上要遠遠強過他,還自詡修煉過不少強大的血屬性法術。   能把這麼一柄極品寶器送給弟子的人,那會是一般的強者嗎?他修煉的神通法術,那能弱的了嗎?   從各個方面如今谷瓊都落入了下風,要是還繼續跟凌逸打下去,說不定他真得把命搭在這裏了。   “凌逸兄弟,你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其實今日我就是打算跟子潤兄弟三人開個玩笑,不如這樣,咱們就此別過,改日你若騰出時間,來我殘風門一敘,到時候谷某一定好好招待於你!美酒美人,任你挑選!”   “哦?剛剛我可還是聽谷瓊兄說,要把子潤兄弟和文博兄弟徹底留在這裏,然後再把採珊姑娘拉回去好好在牀榻上狠狠教訓一番呢……怎麼現在倒是跟凌某說是開玩笑了呢?莫不是凌某耳朵壞了,聽錯了谷瓊兄的話?”   對於谷瓊這種欺軟怕硬,又十分惜命的人,凌逸早就看得多了,要不是他在實力上把對方的自信心全部擊碎,就憑方纔那一記遊風鐧的攻勢,就足以讓他攔腰被生生掃成兩截。   若是玩笑,豈有這般玩笑之理?!   谷瓊見凌逸明顯是不打算善了,也不再多言,立即揮動手中游風鐧釋放出一道無形勁氣,這道風靈力勁氣幾乎用上了谷瓊全部的力量,雖然不比他懷有的一些風屬性神通要強,但他自認爲讓凌逸輕易接住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此同時,谷瓊腳下生風,卯足力氣瘋狂朝遠處騰挪而去,感受着那道無形勁氣襲面而來,凌逸舉劍掃出一道血色劍芒,而後身影便是從原地消失掉了。   接着不知所以的子潤三人就聽到騰挪出數千丈遠的谷瓊陰狠放聲道:“凌逸!我記住你了!只要你還在化露海,我谷瓊早晚讓你明白得罪我的下場!”   就在子潤三人擔心谷瓊回到殘風門把今日之事講明,日後再找機會找他們麻煩或者乾脆讓殘風門門主帶人上門找茬的時候,一聲讓他們安心的回應讓他們趕緊追了上去。   “谷瓊兄,凌某做人從不食言,說讓你今日留在這裏,你便只能留在這裏了。”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整日搶別人,活該被人搶   等子潤師兄妹三人趕到谷瓊奔逃之地時,後者已是被一臉溫和笑意,看不出絲毫殺氣的凌逸攔在了面前,而從谷瓊無比驚慌的神情上來看,似乎凌逸的存在,真的讓他產生了畏懼。   “不可能!就算你是雙屬性修士,也絕不可能比我的速度還快!”谷瓊面帶驚色,滿臉難以置信的模樣朝凌逸喝問道。   凌逸不可置否的一笑,狀似無奈道:“沒辦法,誰讓谷瓊兄逼我說出了那句話呢,我不願意失信於任何人,所以你今日不死,我就要言而無信了,我若沒了誠信二字,以後天下美人誰還敢被我的甜言蜜語打動,讓我擁入懷中呢?”   “呸!”   話音落下,谷瓊三位在場男子還未做出反應,大致感覺今日不會出事的採珊卻是恢復了往日小女孩心性,朝凌逸輕輕暗啐一口,此時的她還不禁默默在想,弄走了一個谷瓊,假若凌逸待會要是對她有什麼不軌之心該怎麼辦?!   不過仔細想想看,好像讓凌逸糟蹋,要比讓谷瓊糟蹋強太多了……   畢竟……畢竟這個叫凌逸的看起來不是那麼討人厭嘛!   想着想着,採珊又把自己腦子裏這些亂想法拋之腦後,暗罵自己這都是在想些什麼!而此時凌逸聽得那一聲“呸”,用自己餘光看了一眼採珊,也是忍不住老臉一紅,暗惱自己怎麼在這個時候開起這種玩笑來了。   正了正臉色,他又把視線放回谷瓊身上。   而陷入生死邊緣的谷瓊就沒凌逸那麼輕鬆的想法了,此時的他就想着該用何種辦法逃脫凌逸的追殺,心想自己今日也不知是不是看錯了黃曆,居然出門遇到這種煞星。   就在谷瓊瘋狂轉動思緒想找活路時,凌逸自己把活路給了他。   “我怎麼說也是來化露海不久,你們都是主,我是客,身爲外客也不能不給主面子,這樣好了,谷瓊兄你接我一招,你要是接下來了,今日之事便作罷,你們也都不能說我凌逸言而無信怎樣?”   “凌逸兄弟,不可……”見凌逸似乎“有意”要放谷瓊一馬,子潤當即便是要出言阻攔,因爲他知道,不管凌逸是不是真的忌憚谷瓊背後的殘風門,只要今日谷瓊一走,不光凌逸本人,就連他落陽門也絕對是後患無窮。   在修真界裏不心狠一些,終究是難成大事!   子潤要出口之際,谷瓊見自己有了活命的機會,趕緊惡狠狠的瞪了子潤一眼,後者見狀也知道自己沒法左右凌逸的想法,索性重重嘆息一聲,攥着站在旁邊等待凌逸更改決定。   生怕凌逸會收回這個決定的谷瓊慌忙接話道:“好!就依凌逸兄弟所言,不管這一招結果如何,我谷瓊今日都記凌逸兄弟一個人情!放馬過來吧!”   谷瓊可不相信凌逸這麼一個跟自己同等境界的修士可以一招把他斃命,哪怕凌逸實力再強,硬拼或許他谷瓊打不過,但拼着重傷的可能撿回一條命也是不錯的。   孰輕孰重,谷瓊心裏明白得很。   凌逸喜歡這種在敵人面前給對方希望,最後再從身體上到心理上徹底擊垮對方的方式來對敵,因爲在他的眼裏,所有自己的敵人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那谷瓊兄可就要小心了。”   說完,谷瓊立即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面狂風屏障,從那屏障四周颳着的凜冽罡風來看,這分明就是蘊含了他全部靈力的一道靈力防禦,要知道,凌逸可沒說在接下這一招的時候什麼防禦措施都不能施展。   對此凌逸也沒說什麼,只是這讓一旁的子潤師兄妹三人可是慌了神,他們生怕凌逸真的會待會把谷瓊放走,而且他們堅信,凌逸絕對不可能一招把谷瓊滅殺!   在凌逸確定了自己的決定後,子潤三人已經在想着待會安全回到落陽門後,該如何把這件事來龍去脈說清楚,讓門內弟子們以後出入落陽島時小心應付殘風門門徒了。   “谷瓊兄,凌某出招了!”   “請!”   兩人簡單交流一聲,凌逸周身血色光華暴起,而此刻他依舊把自己的境界和能量屬性定格在玄靈中期血屬性,假如谷瓊、子潤等人面前的不是凌逸,後者想要一招滅殺同修爲的谷瓊的確是幾乎沒有可能性。   除非攻擊谷瓊之人懂得什麼仙級甚至是超越仙級層次的神通法術!   但這種級別的神通,可能會存在於凌逸身上嗎?   答案顯而易見。   會。   谷瓊一臉準備受傷然後狼狽離去的模樣讓凌逸心底好笑無比,但表面他卻是不展露絲毫異色,雙手法決不慌不慢的掐動着,少頃,一個巴掌大小、散發着濃郁血氣的方印在其胸前凝結成形。   在凌逸刻意把持下,這方印彷彿沒有什麼特別恐怖的威勢,就跟凌逸表現出來的境界和應有的實力一樣,頂多衝破那道風靈力屏障重傷谷瓊,不會要了谷瓊的性命。   而結果到底怎麼樣,接下來他們全都明白了。   自始至終,凌逸都是在玩谷瓊呢!   “血魔印,去!”   法令落下,神識鎖定住谷瓊的胸口,一道猩紅光華陡然朝谷瓊瘋狂竄去,凌逸出手便是血神指、麒麟血術、血魔印三個血魔鬥法神通中最強的一招,意在就是既不展露自己太強的修爲境界,又可以憑藉單一屬性靈力滅殺谷瓊,他靠的,就是這血魔印神通自身的強大!   血光在觸及那道風靈力屏障時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到一張巨大白紙上,輕易穿破後,又在谷瓊愈發驚駭,本能下想要閃躲卻又根本閃躲不開的情況下打在了他的身上。   子潤三人只見那巴掌大小的血色方印化作一道流光穿過谷瓊身體又朝遠處飛了好遠才無聲無息消散掉,等這一道由血魔印造成的虹光收斂,他們纔是看到谷瓊的現狀。   谷瓊的腦袋、四肢沒有半點損傷,但他的胸口處,卻是有着與那血色方印同樣形狀、同樣大小的洞!   沒錯,就是洞!   血魔印穿透了谷瓊的身體,而谷瓊身體這一部分的內臟悉數被摧毀殆盡、血肉全無!   不斷往外流淌灑落的鮮血染紅了一片海水,在生機瘋狂流逝的同時,谷瓊滿臉不甘、怨憤的徐徐低下腦袋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洞,然後抬起頭,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朝凌逸艱難道:“你……你說了不會殺我的……”   凌逸聳聳肩,回答道:“我只說讓你接我一招,可沒說不殺你,誰讓你自己這麼不禁打。”   “你!”   生機消散,谷瓊再也無法對凌逸多說一句話,不受控制的身體眼看着就要落入海里爲了海中兇獸,凌逸卻是隔空一吸,利用自己的血靈力將其禁錮在了半空,就連那脫手掉落的遊風鐧也被他同樣控制住,沒有落入海里。   “你們三個愣什麼呢?趕緊看看他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整天搶人,活該今日被搶。”   子潤師兄妹還沉浸於谷瓊被凌逸一舉滅殺的場景中意猶未盡,凌逸卻是不耐的打斷了三人思緒,嘴裏嚷嚷一聲道。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收穫靈晶   “嗯?這些東西凌逸兄弟你不要嗎?”   被凌逸這麼一叫嚷,子潤三人從谷瓊的死中回過神來,而後由谷瓊這個師兄代爲問向凌逸道。   凌逸微微一笑,剛要說自己什麼都不需要,但隨即一想,自己剛到靈界不久,說不定接下來有好一段時間要在這裏生活,而自己身上除了在凡界剩下的靈石,還有在獸界得到的獸石外,似乎沒有靈界內特有的通用貨幣,於是他將谷瓊那枚儲物戒指摘了下來,神識抹去對方的烙印,將裏面一萬極品靈晶、十萬上品靈晶外加三十萬中品靈晶全部納入宸蒼界裏,而後纔是把儲物戒指連同他那本命寶器遊風鐧一起扔給了子潤。   “好了,我靈晶不是很多,這個倒是十分需要,至於那儲物戒指裏面的靈草、丹藥以及一些功法什麼的,還有這下品劫寶的遊風鐧,就當做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了,以後還得請你們多多照顧兄弟我。”   “哪裏哪裏,憑凌逸兄弟這般本事,還用得着我們照顧嗎?!那好,我們這生活也是拮据的緊,既然凌逸兄弟你有這份心思,那我們可就卻之不恭了。”子潤回應一聲,與文博和採珊對視一眼,在兩人點頭示意下,把谷瓊的東西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裏,然後將其儲物戒指扔入海里,防止留下證據。   收好東西后,子潤帶着兩位師弟師妹靠近了凌逸一些,而此時凌逸也脫離了鬥法狀態,把該收回的收回,該散去的散去了,子潤帶頭抱拳感謝道:“多謝凌逸兄弟今日出手相助,如果沒有你,恐怕我們師兄妹三人就真要栽在這裏了,介紹一下,我叫子潤,這位是我師弟向文博,這位是我的師妹,採珊。”   “文博兄弟,採珊妹妹。”   “凌逸兄!”   “凌逸哥哥。”   互相稱呼一聲,子潤擔心的掃探了一下四周,隨即趕緊跟凌逸說道:“凌逸兄弟剛來化露海不久,先前我們對你有所戒備,所以沒敢跟你湊太近……還請凌逸兄弟莫怪,眼下若是不嫌棄,不如跟我們回落陽門,回頭咱們再促膝長談一番如何?”   “這樣就麻煩三位了。”   凌逸客氣一聲,而子潤三人也是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雖然在此之前他們以神識觀察過,周圍並沒有什麼隱藏在暗處的存在看到發生的一切,但這種事情誰也保不準,萬一被殘風門的人知道了谷瓊是死於凌逸之手,而凌逸又和他們殘風門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最後遭殃的還得是他們。   所以有再多的話,再多的新奇疑惑,都得等着回到落陽門後再談,如此這般,凌逸跟在子潤三人一路疾馳之下,約莫行了幾千裏後,便是於一處美麗的海島上落下,許是子潤三人存在的緣故,在進入這海島附近時他們居然沒有被落陽門一直在海島四周的弟子阻攔步伐,上了海島,雙腳落到地上後,凌逸才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因爲從現在開始,他的腳步才真正意義上算是站到裏靈界大地上。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簡述來歷   走在這名爲“落陽島”的海島上,凌逸能明顯感覺到子潤三人對自己的態度好了許多,跟一開始雙方遇見,未發生谷瓊一事前那說什麼也不願意與之過多交流的樣子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固然是跟他對三人沒有惡意有關係,但更重要的還是自己展露出來的實力,足夠這三名自認爲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同輩有了敬畏和感激之心。   從外表來看,子潤、向文博、採珊三人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都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可感知稍微敏感一些的修士便能感受得出,凌逸的生機氣息完全不符合他現有的實力,所以凌逸也倒是不擔心會在這方面對外人造成巨大的轟動,畢竟兩百年的修煉歲月,別說凌逸已經是臨近涅靈中期的修爲,就是現在表露出來的玄靈中期,那放在一般人眼裏也決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此,大部分人在感受出凌逸那蓬勃的生機氣息後,也會默認爲是自己感知出了錯誤,又或者是凌逸自身在這方面有着某種天生的特殊,即便凌逸自己說自己修道兩百年,旁人也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開一個莫大的玩笑。   處事低調一直是凌逸行事的準則,因爲他認爲,只有扮豬喫老虎才能讓自己更加立於不敗之地,而爲何在子潤三人面前輕易展露出自己擁有火、血兩種屬性的靈脈能力,完全是因爲一方面他沒有什麼火屬性的強大神通,唯一跟火沾邊的還是蘊含七彩、鳳凰之力的七彩鳳凰炎,但一旦展露那等波動,肯定要比展露血屬性更加難以解釋,也更加駭人聽聞,因此想要快速解決掉谷瓊,他只能顯露自己最血腥最暴力的鬥法方式。   而展露這雙屬性的特別之處,另一方面也是凌逸想要既不快、又不拖延的把自己名聲在靈界打響,如今他還沒有絕對在第二層次界面自保的能力,所以濁道暫時能不用且不用,待得他提升至幻靈期,於第二層次的五界之內,他便是可以安然暢行了。   只有打出了自己的名聲,在這偌大無比的靈界裏,他才更有可能快速得知自己那些心愛女人的消息,他堅信,只要她們到了靈界裏安然無恙,得知自己消息後肯定會以最快的方式趕到自己身邊,她們對他的思念,絕對不比他的要少。   “凌逸兄弟,真沒想到你居然擁有兩種靈脈屬性,這等潛質,別說是凡界中,就算是在這靈界裏也絕對是天才般的資質!”   “子潤師兄,你又沒去過凡界,怎知凡界裏沒有很多凌逸兄這種天賦異稟的人類修士?”   “文博師兄你笨不笨呀,靈界不管怎麼說在修煉資源以及血脈傳承方面都要比凡界高級許多,靈界裏的強者到了凡界肯定要更加厲害一些。”   子潤三人似乎還沉浸在凌逸那霸道的血屬性神通的場景裏,凌逸對此微微一笑,爲三人解釋道:“其實在衆界之中,我們人類擁有多屬性靈脈的存在還是不少的,而凡界修士也不是像採珊妹妹說的那麼不堪,或許凡界修士起步要比靈界修士起步慢一些,但是但凡能夠憑藉自己腳踏實地修煉進入靈界、魔界、妖界的人類修士,往往心智更加堅韌,修煉底子也更加深厚。”   採珊聞言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問向凌逸道:“凌逸哥哥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凡界的事情,難道在此之前,你是凡界飛昇到靈界來的嗎?”   凌逸不可置否的一笑,點頭答道:“嗯,我的確是從凡界飛昇來靈界不久,來到靈界後便遇到了我那血屬性的師尊,他見我懷有雙屬性在身,還契合他修煉的道義,故而便將我收爲徒弟,傳授我他得意的本事,說來或許是一切都太順利了些,這不,我就是前不久跟師尊說要外出遊歷些時日,踏上了一座附近的傳送陣想要在見識一下靈界其他地域的同時又不會迷失道路,哪知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傳送陣許是年久失修,傳送過程中出了問題,便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化露海了。”   “原來是這樣……好了凌逸兄弟,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就算你那強大的師尊找不到這裏來,回頭也一定有辦法讓你回去的,相逢便是緣分,既然到了這裏,你若不嫌棄,接下來的日子就讓我們在化露海好好招待招待你。”子潤怕凌逸擔心自己回不去而心生擔憂之意,連忙出言勸慰道。   凌逸點頭,環顧了一下海島四周茂密蔥蘢的植被,笑着言道:“師尊常跟我說,一個人要想真正的變強必須依靠自己的能力,能到這裏來,也是命運的安排,隨遇而安便是,況且我傳送到這以後就一直在慶幸,自己沒在空間騰挪時被絞殺致死就不錯了,哪裏還會埋怨或者擔心什麼其他的事情,這世上,可沒有比活着更加重要的了。”   這一番飽含深意的話語讓子潤三人頓時想起了今日被谷瓊盯上那有驚無險的一幕,假如沒有凌逸的出現,興許他們已是再也無法站在這落陽門的海島上,也再也無法見到他們師尊,見到周圍那一張張熟悉的笑臉了。   念及至此,子潤停住腳步,再度朝凌逸抱拳躬身道:“凌逸兄弟所言甚是,活着纔有一切可能,今日救命之恩,子潤永不敢忘!”   見狀,向文博和採珊也學着要給凌逸施禮,凌逸趕忙扶起三人道:“你們這是作甚,既然我把你們當成要結交的對象,自然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護着你們,要不是我實力強一些,今日也肯定不會冒險救下你們,試想哪個蠢蛋會冒生命危險險救三個素不相識,還不打算跟我多說半句話的人?!”   被凌逸有道理又不失風趣的話一調笑,氣氛瞬間緩和下來,在交流過程中,凌逸得知子潤三人今日外出乃是爲了給門內一名風屬性長老購買風煙花來煉丹吞食修煉,所以才被谷瓊在交易大會上盯上,接着發生後面的一幕。   由於要先去那長老住所交差,而凌逸又一時無處可去,所以便跟着子潤三人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