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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推boss大冒險

第一百零一章 該做的事情   早上一醒來楊曉凡就發現情景模式變化了,現在又變回了文藝模版了,看着顯得十分別扭的環境色,楊曉凡皺着眉頭思索着到底在這些莫名其妙的變化中有着什麼樣的內在規律。   貌似自己見到許慧欣或者將要見到許慧欣的時候,就會變成文藝模版,而自己跟殷秀玉一起的時候則多數是魔幻模版,當然了,這個不能作數的,只是楊曉凡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已,不管怎麼想,模版的轉換都不大可能跟這兩個女孩有關係。   本來想打電話去關心一下情況,想了想之後楊曉凡還是放棄了,自己之前從來沒有沒事打個電話給殷秀玉的做法,如今爲了關心另一個女人的情況而打電話給她貌似有些怪怪,雖然楊曉凡的情商不高,但是也知道這種事情不着調。   只是楊曉凡不打電話過去,不代表殷秀玉不會打電話過來。   看着電話上熟悉的號碼,聽着那大漠鷹揚的曲調,楊曉凡迷糊了一下才趕緊的接起了電話。   “起牀沒有?今天你可是要上班的。”   “秀玉姐,你怎麼還提供叫醒服務啊?”   “嘻嘻,不喜歡麼?”   “當然喜歡,就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笨蛋,當然是做給人看的了,別瞎想啊。”   “切,害的我白高興了一場。”   “哦?如果你這麼喜歡的話,我以後可以繼續提供的,保證不是做給人看的,怎麼樣?”   “沒有別的附加條件吧?”   “當然有了,只要你娶了我不就行了。”   “額……”   “呵呵……她來了,放心好了,她好的很,睡得也很好,精神十足,一會我們一家一起去喝早茶,你要不要來?”   “明知故問!謝謝你了,總之給你添麻煩了。”   “那到沒有什麼,她很高興的樣子,不過我的底細她可是順便從我媽那裏都套走了,如果她要說給你父母聽我可沒法控制。”   “這個不會吧?”   “誰知道呢,你又能猜到一個大美女從天而降到你家裏借宿麼?”   楊曉凡想想也是,這許慧欣原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那種事情還真不好說。   見楊曉凡不說話了,殷秀玉輕笑了一聲繼續問道:“我就奇怪了,你爲啥想要幫她呢?其實她真的需要你的幫助麼?”   “我其實也知道,她來找我就是因爲看着我安全,覺得她自己能喫得住我,這個跟友情什麼的沒啥關係,只是畢竟有一些關係,她又知道我媽的電話,我其實是怕麻煩而已,幸好有你幫忙。”   “你不傻麼,明白就好,她可不像外表看着那麼柔弱。”   “我知道的,不過她也不是壞人對吧,呵呵。”   “那倒是的,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趕緊起牀。”   “你怎麼知道我還躺在牀上的?”   “女人的直覺不行麼?嘻嘻,掛了,晚上來我這裏喫飯。”   “我晚上要上班的。”   “我是說下了班之後的宵夜。”   “哦,我知道了。”   楊曉凡知道殷秀玉叫自己過去的目的還是因爲許慧欣,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殷秀玉這是將情敵帶回家的節奏,估計是怕殷媽媽有些想法,所以纔要他去轉一轉,以穩定殷媽媽的情緒。   仔細想想,自己這事做得還真是不怎麼樣,照說當時就應該將許慧欣趕走麼?又或者乾脆自己到外面酒店去貓一晚上?楊曉凡這纔回過味來,原來許慧欣果然是一個大麻煩來着。   ……   楊曉凡從賣場返回辦公室,這是今天第二次收銀機故障了,這些收銀機也是奇怪,一出毛病就會成羣結隊的,沒事的時候個個都沒問題,難道這些設備也有流感什麼的。   一開辦公室門,楊曉凡發覺門沒鎖,自己走的時候明明是鎖了的,楊曉凡下意識的提高了警惕,然後猛地將門推開。   “哇呀!~”   門後傳來一聲怪叫,可惜的是楊曉凡只是將門推了過去而已,人並沒有進去,這一個伏擊完全失效了。   石文鑫的腦袋從門後面冒了出來,有些不滿的抱怨着:“你咋發現的?”   “門鎖,笨蛋!”   “切!下次一定注意。”   “細節決定成敗,果然啊!對於你這種大腦神經比腸子粗的貨色,追求細節完美是不是太難爲人了?”   “滾你丫的!我還好心來看看你,你就這麼對待兄弟的?”   楊曉凡將備件包往工具架上一放,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水瓶喝了口水,纔看着已經坐在自己對面的石文鑫道:   “辛苦了,兄弟!這樣可以麼?”   “口惠而不實,你就這麼打發我?我可是在爲你奔波呢!”   “打住,不是爲我,而是爲我們,憑良心說,你不覺得開個偵探社很有趣麼?比在這裏浪費青春要好多了吧?”   “浪費青春麼?我好像剛剛找到了自己的青春,嘿嘿……”   “你是說姚素卿?那你就更應該換個工作了。”   “爲啥?”   “難道你想憑着這份不到五千月薪的工資養家餬口?更別說買房買車了?”   石文鑫的臉糾結了起來:“你太現實了,我就是,就是……”   “談談戀愛,滾滾牀單而已是麼?那我勸你別去禍害你喜歡的女孩,更何況你還要面對那個殺過人放過炮的徐大炮呢!”   石文鑫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是需要認真考慮的事情。   楊曉凡用力的擰緊水瓶的蓋子,咚地一下將水瓶墩在桌子上:“小石頭!”   “呃……幹嗎?”   “你找到合適的辦公地點了麼?”   “找到了,我這不是來告訴你麼。”   “這麼快?”   楊曉凡也有些喫驚了,石文鑫嘿嘿一笑:“這個世界有種東西叫做房產中階,將要求跟他們一說,他們就在全市的範圍內尋找合適的地點,我按照先近後遠的原則一看,第一個辦公室我就覺得很不錯。”   “在哪?多大?月租多少?”   石文鑫得意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指了指楊曉凡的身後方向:“在超市的對面那棟文康大廈,十一樓,朝東,面積四十二平方,實用面積三十五平方,月租三千二包水電管理費,室內已經打掃過,還刷了一遍漆。”   楊曉凡仔細的聽着:“聽起來還不錯,中午我抽空看看去,如果合適就定下來,這個位置確實不錯,用秀玉的話來說就是三結合的地點,適合做生意。”   “你現在張口就是秀玉說,完了,完了,馬上就會進化成老婆奴了,恭喜你。”   “滾蛋。”   石文鑫嘻嘻一笑,想了想又認真的說道:“你說我們真的能掙錢麼?”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道:“不知道,但是在這裏肯定不能掙錢,你覺得哪邊好一點?”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還是出去自己幹吧,至少更快樂。”   楊曉凡收起臉上的笑容,搖了搖頭道:“未必會更快樂,首先是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壓力,頂住了這些之後,才能找到快樂。”   石文鑫瞪大眼睛看向楊曉凡:“這又是你女人說的?”   “這是我說的。”   “行啊,做了幾天領導,以及陪了幾天領導長進了!”   “那是你倒退了,所以覺得我長進了!”   “切!對了,我們租好了辦公室是不是就辭職啊!”   “還要等一等,明天新的員工纔會來,而且……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呢?”   楊曉凡眯了眯眼睛,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煞氣,石文鑫看得有些羨慕,啥時候自己身上也能有這樣的氣勢呢?   “什麼事情沒做完?”   “有些事。”   “什麼事?”   “有些事。”   “靠!連我都不能說?”   “說了你能把住你的嘴麼?”   “我發誓!”   “所以說,我也能把住我的嘴,咱們一樣,哈哈……”   “我去!你個混蛋!”   楊曉凡接住了石文鑫扔過來的杯蓋子,得意的笑着,他發現自己的身手和反應確實都快了很多,也不知道跟大腦裏面的那個倒黴的生活創新輔助器有沒有關係,又或者只是自己的錯覺。   將杯蓋又扔了回去,楊曉凡正色道:“在我們離開之前,我想先將跟蔣總的恩怨解決一下。”   “蔣總?你想怎麼解決,不是拿刀砍了他吧?”   “這樣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我們是調查公司,當然是找到他的黑把柄,然後將他從總經理的寶座上掀下去纔對!”   石文鑫怔怔的看着楊曉凡:“你覺得這可行麼?”   “不試試怎麼知道,就當做是一次演練吧,雖然難度有些大。”   石文鑫眼睛亮了亮,身體向前伏在桌面上,湊到楊曉凡面前低聲道:“要不要現在去他辦公室裏裝個偷拍鏡頭或者竊聽器?”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那是違法的。”   “被抓住了才叫違法,沒被抓住那叫做辦法。”   “想死你自己去。”   “切,膽小鬼,我……我還是算了吧。”   楊曉凡笑了笑道:“放心吧,咱們不用違法的手段,正大光明的去調查……呃,不是,是合法合理的去獲取證據,你只要聽我指揮就行了。”   “真的假的?你行不?”   “要不你來指揮?”   “這個……還是你來吧,那我們第一步要做什麼?”   “第一步當然是儘量的蒐集所有關於蔣總的資料了,我是說那些公開的、真實的資料,包括他的家人,明白?”   “明白,這個交給我好了。”   “很好,加油幹吧,我看好你哦,騷年!”   “滾!” 第一百零二章 見仁見智   楊曉凡的到來讓殷媽媽非常的高興,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不過殷媽媽還是很精心的泡製了一頓好喫又不會長胖的宵夜,五穀益氣粥加上白醋醃製的去骨鳳爪,還有香油拌的小菜,楊曉凡一頓恰到好處的猛誇,殷媽媽的笑聲就停不下來了。   喫過宵夜,三個女人在廳裏看沒營養的電視劇,殷爸爸將楊曉凡領進了書房。   兩人在書房的小茶几邊上相對而坐,殷爸爸一邊準備茶水一邊很隨意的問道:“聽小玉說你打算辭職?”   “嗯,上次伯父的一番話我仔細想過了,我覺得您說得很對,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短暫的,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活實在是太可惜了,還有秀玉努力的樣子也讓我挺慚愧的。”   “呵呵……平淡也是一種活法啊,我從小就跟小玉說工作也好理想也好,都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並非全部,家庭、親人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更重要,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就一番偉業的,所以精心的經營自己的家庭,也一樣能讓自己得到充分的滿足。”   楊曉凡點頭:“伯父說的沒錯,但是經營家庭並不妨礙我去嘗試一下我喜歡的工作,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啊!”   “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呵呵……這句話曾經有一段時間小玉整天都掛在嘴上,其實這是她在給自己鼓勁,就像跑不動的運動員不斷的鼓勵自己再跑一秒一樣。”   楊曉凡喫驚的看向殷爸爸,殷秀玉會這麼沒有自信麼?   殷爸爸給楊曉凡遞過去一杯小小的茶盞,楊曉凡端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一口將茶水喝下去,嘴裏一陣澀澀苦苦的感覺,過了一會,滿嘴都是甘甜。   “人說茶如人生,先苦而後甘?你知道爲什麼嗎?”   “喫了苦才能感覺到甘甜吧。”   “呵呵,不錯,你不如小玉敏銳,但是卻能很樸素的一下抓住本質,其實人生很簡單的,茶就是人生,慢慢品有慢慢品的滋味,大口喝有大口喝的暢快,你還年輕,想要怎麼品味你的人生還有很多選擇,但是不管是那種選擇,我希望你都能記住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的定位纔是最可怕的。”   “伯父的意思是我的選擇有些冒失,沒有能衡量好自己的能力麼?”   殷爸爸笑着搖頭:“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別人很難說三道四,我只是說些自己的感受罷了,對我來說,家庭比事業重要,只有家庭和美了,事業纔有意義。”   “可我還沒有家庭。”   “將來會有的,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將來跟小玉組成了家庭,你會以那個爲重?”   楊曉凡心裏猛地一跳,殷爸爸這是在變相的試探吧,自己該怎麼回答呢?楊曉凡稍微的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來回答,他不會去欺騙一個不帶面具的人,何況這位還是他尊重的長輩。   “以家庭爲重吧,畢竟我不是一個能成就偉業的人……”   殷爸爸呵呵一笑,將話題轉向了別處,似乎不想再說這事了,雖然楊曉凡還想多說說,畢竟自己出去創業其實他也很沒底的,能得到長輩的指點和支持是很重要的。   “這個許慧欣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曉凡攤了攤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秀玉沒跟您說麼?”   “說過了,這個孩子不錯,但是心事太重,活得累。”   “我總覺得她帶着一張面具一樣,看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麼,這次她忽然來借宿,我總覺得不簡單,可是又不好意思將她趕出去,幸好有秀玉,給您和伯母添麻煩了。”   殷爸爸呵呵一笑:“沒有什麼麻煩,這個丫頭是做什麼的你知道麼?”   楊曉凡茫然搖頭:“我還真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兩次見面都沒問,當時介紹人也只是說她有體面和收入很好的工作,那她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藝術品,做藝術品生意的,應該叫……藝術管理吧,對,就是這個,這丫頭的功底很紮實,很可能是家學淵源。”   楊曉凡眨了眨眼睛一片茫然,藝術管理?木有聽說過呀!管她呢,反正就是經營藝術品的就對了。   “這個……很重要麼?”   殷爸爸失聲笑了起來,笑得楊曉凡有些不好意思,稍停,殷爸爸笑道:“我是說這丫頭跟我能談的來,又會說話,我並不覺得麻煩,不過你伯母有些嘀咕,幸好你今天來了。”   楊曉凡沒法接話,只是乾笑了兩聲,端起茶杯將有些涼的茶水喝了下去,溫度低了之後,茶水溫吞吞的,完全沒有了剛纔的那種甘苦鮮明的意境,給人一種無趣的感覺,原來,火候也是很重要的。   ……   殷秀玉將楊曉凡送到了樓下,楊曉凡一直都沒說話,似乎在想着什麼,直到殷秀玉準備跟他告別了,楊曉凡卻忽然開口了。   “我明白了!”   殷秀玉有些好笑的看着楊曉凡:“你明白什麼了?”   “我終於明白你父親想要跟我說什麼了。”   “剛纔你一出門就不說話了,就是在琢磨這個?”   楊曉凡用力的點頭:“伯父跟我說了兩件事,一件是關於我出去創業的事情,他只問了我家庭重要還是事業重要。”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家庭重要吧。”   “嘻嘻,恭喜你答對了,你已經過關了,我父親會支持你創業的。”   “等等,你說的過關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已經想明白了麼!”   楊曉凡眨巴着眼睛,囁嚅着說道:“我,我還以爲伯父的意思是讓我認清自己的心和能力,把握好自己,不要做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不要忘記了自己根。”   “哎?……那你就這麼理解吧。”   殷秀玉笑眯眯的說道,可是她臉上卻換上了一副小狐狸的面具,楊曉凡哀嘆了一聲,自己的智商真的成問題咩?明知道自己笨,殷爸爸就不能明說嗎,還說自己總是能樸素的把握住事情的本質,把握個屁啊!   “秀玉姐,就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麼?”   “見仁見智罷了。”   “切。”   “第二個問題呢?”   “不說!”   “不說算了,我猜猜啊,第二個問題肯定是說許慧欣。”   “呃……你偷聽了?”   殷秀玉眉梢一揚:“用得着麼?”   “那你猜伯父給我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啥意思也沒有,就是問問罷了。”   楊曉凡撇了撇嘴,心說如果真是這樣,你臉上的小狐狸面具怎麼笑得更得意了呢?分明就是在說謊!   “好吧,那就當作啥意思也沒有吧。我回了,你也回去吧,晚安。”   “嗯,路上小心。”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何況鵬城的路上安全着呢。”   看着楊曉凡的身影走遠了,殷秀玉還抿着嘴輕輕的笑着,這個傢伙真是有些遲鈍,爸爸分明是在考察他的想法,以及點一點他不要在別的女人身上犯錯誤,這傢伙居然能理解成那樣,可真有意思。   楊曉凡一路走還一路琢磨着,剛纔第一個問題殷秀玉說了一些,楊曉凡似乎也有所領會了,不過這種事情領會了又能如何,總不能跑回去跟殷爸爸說我跟你女兒其實沒有什麼親密關係吧?   至於第二件事,楊曉凡認爲殷爸爸是在提醒自己小心許慧欣,不要被許慧欣給利用了,只是他身爲長輩,不好明說,所以只說她心事重,其實就是心機重的意思吧,其實楊曉凡也是這麼想的。   特別是在喫飯的時候,一桌五個人,楊曉凡看不到自己,殷家三口都沒有面具,而許慧欣卻戴着一副精美的木紋面具,這個感覺上的反差大得足以讓楊曉凡心生厭惡。   ……   第二天上班,後勤部的新主管就領了兩個年輕人到來,這兩個人都是從別的分店調過來的,對於他們來說,翠香路分店的工作環境好,交通便利,效益工資也高,所以來這裏算是升職吧,所以他們的情緒都不錯,工作起來也很快能上手。   新人的到來一下將楊曉凡和石文鑫解放了出來,楊曉凡將石文鑫打發出去弄新辦公室的事情,順便蒐集蔣總的背景資料,自己則在公司待著,主要是召喚塗靈全天候的監視蔣總的動靜。   林慧心不時的偷偷看看楊曉凡,一副我很煩惱的樣子,但是楊曉凡就是不搭理她,最後林慧心終於忍不住了。   “凡人,你們真的要辭職了?你們走了剩下我跟姜哥,多可憐啊!”   “呵呵,有什麼可憐的,還不是一樣的幹活。”   “可是,可是……”   “沒事,心心這麼善良無害,很快就會跟新來的同事搞好關係的,說不定還能進一步發展呢!”   “切,他們沒錢,沒可能發展的。”   “呃……當我沒說。”   “可是,可是……”   “行了,我明白,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就去找秀玉,我會跟她說,讓她照顧你行了吧!”   “嘻嘻……那就好,那我就不擔心了。”   “嗯……”楊曉凡說着眼睛忽然僵了一下,隨後眼睛看着門口方向隨口應付道:“那就行了,你放心吧。”   林慧心奇怪的扭頭看了看,那裏什麼都沒有,可是楊曉凡在看什麼呢?難道又發病了?會不會是因爲這個才辭職的呢?   腦袋空空的小丫頭的思路顯然又跑偏了。 第一百零三章 隱私   楊曉凡在看的自然是塗靈,可愛的塗靈此刻正在奮力的擺着字母造型,楊曉凡從中解讀出簡單的拼音字母。   “與祕術夠喝”   “與祕書?苟合?我靠!?大白天啊,上班時間啊!沒搞錯吧!?”   楊曉凡眼睛忽然瞪大了,這尼瑪也太邪惡了吧,不會是自己解讀錯誤吧?   可是塗靈正在小雞啄米一樣點着頭,真的是在幹那事,我靠!   林慧心發現楊曉凡眼睛忽然瞪得溜圓,然後從裏面冒出一些讓人身體發毛的東西,小丫頭趕緊的一縮頭,將自己藏在了花瓶後面,難道自己心裏的想法被楊曉凡發現了!   楊曉凡打發塗靈再探再報,眼神一轉,卻看到林慧心一副害怕的樣子躲在桌上的文件架和花瓶後面,偷偷的窺伺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出去一下。”   “哦,好,凡人,我……我那個真的沒有覺得你身體有問題。”   “什麼?”   “沒,沒什麼?”   “沒事你睡覺好不好,瞎想什麼呢!”   楊曉凡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在腦補什麼,反正他是猜不到的,也沒有那個功夫去猜,楊曉凡走了兩步,又回來拿了一個文件夾,這纔出了辦公室向樓梯口走去。   楊曉凡直奔六樓總經理辦公室,不過到了門口他又遲疑了,想了想楊曉凡還是轉身離開了,大好的機會,可惜自己沒有總經理辦公室的鑰匙啊!看來還要早做準備纔行,總經理辦公室的鑰匙誰的手裏有呢?或許後勤部會有吧,要不要讓殷秀玉幫個忙,準備一把鑰匙,這種事情那老傢伙總不會只幹一次的。   正琢磨着,楊曉凡眼前忽然一暗,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楊曉凡,你跑這來幹什麼?”   楊曉凡一抬頭,殷秀玉正嚴肅的看着他,楊曉凡微微一笑:“我咋就不能來呢,溜達不行麼?其實是有事,正好,有空麼?”   “公事?”   “算是吧。”   殷秀玉嘴角微微一翹:“到我辦公室來吧。”   進了辦公室,楊曉凡規規矩矩的坐在殷秀玉的辦公桌對面,殷秀玉抿嘴一笑:“別裝了,什麼事說吧?”   楊曉凡嘿嘿一笑:“其實是私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說吧,說完了趕緊幹活去。”   “那個……你有沒有辦法弄到總經理辦公室的鑰匙?”   殷秀玉疑惑的看向楊曉凡,隨即若有所悟的說道:“莫非你想進去翻翻他的抽屜?你覺得他會放什麼重要的東西在辦公室裏?”   楊曉凡笑着搖頭:“不是,辦公室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想他不會將收受好處的賬本放在辦公室的。”   “有那種東西麼?”   “電視裏不是都有麼?”   殷秀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她馬上收起了笑容:“好了,沒時間跟你開玩笑,現在可是上班時間,沒事你該幹啥幹啥去吧。”   “真的,我說真的,你有沒有辦法弄到他辦公室的鑰匙?”   楊曉凡肅容說道,殷秀玉見楊曉凡認真起來,也認真的說道:“你得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吧?你不覺得這種做法有些不大合適的麼?”   “對付壞人自然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殷秀玉搖頭:“陰謀詭計能得逞於一時,卻不能得逞一世,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用不着拿自己的名譽和前途去做賭注,哪怕你已經準備辭職了一樣,你這種想法挺危險的,我都有些猶豫要不要支持你開偵探社了。”   楊曉凡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明白,但是蔣總不去我走得也不安心。”   “撲哧……你還走的不安心,說得……”殷秀玉說了一半,看到楊曉凡的臉色有些不好,不過她笑了笑仍然繼續說道:“說得好像我是弱不禁風的小丫頭一樣,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真的沒有必要,蔣總這樣的對手並不可怕,基本上他渾身都是毛病。”   “你也說了,這是我的心情問題,沒錯,我不將他給弄走,心裏始終不安生,因爲你跟蔣總的矛盾可以說是被我給激化的,如今我拍拍屁股走了,扔下個爛攤子給你,你覺得我心裏能好過?”   殷秀玉看着神色堅定的楊曉凡,他下決心做一件事的時候身上會不自覺的散發出一種氣勢,剛烈決絕的氣勢,就像是一個戰士!殷秀玉總有種感覺,楊曉凡普通的外表下面,一定掩藏着一個強大的心靈,只是,這很奇怪,他自己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強大。   殷秀玉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道:“好吧,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的計劃。”   “很簡單,我要捉姦!”   “捉,捉姦?!”殷秀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捉姦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殷秀玉用力的嚥了口唾液,臉頰有些發紅:“你是說,他在公司辦公室裏面,做,做那個事情?”   “對!”   “跟誰?你怎麼知道的?”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還能有誰,馮祕書唄。至於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你,你不會是在他辦公室裏裝了竊聽裝置吧,這個可是很犯忌諱的。”   “絕對沒有。”   殷秀玉看這楊曉凡的眼睛,她當然相信楊曉凡不會騙自己,但是她還是擔心:“真沒有?這可是涉及到了隱私問題,可能會惹來麻煩的。”   “真沒有,你給我的法規我都能背下來了,還會犯這些低級錯誤?”   “那好吧,你打算在他們辦事的時候衝進去抓個現行?”   “對,這樣的話他總該滾蛋了吧?”   殷秀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還是嘆了口氣道:“你……沒錯,這麼做這傢伙確實會被調走,可是這種醜聞一樣的東西本身就很忌諱的,而且……而且,算了,你如果真想這麼幹的話也行,鑰匙我會幫你弄到的,用完之後記得將鑰匙毀屍滅跡。”   “秀玉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殷秀玉擺了擺手道:“沒什麼了,你回去工作吧,我會盡快的將鑰匙給你弄來的。”   楊曉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坦然的與他對視,沒有任何面具,楊曉凡心裏雖然還有些迷惑,但是既然殷秀玉已經答應了,就表示這麼幹是可行的。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如果事情麻煩就算了,我再另想辦法。”   “我會把握的,你去吧,中午食堂見。”   “好。”   楊曉凡出了殷秀玉的辦公室,塗靈就在門外等着,見到楊曉凡出來,塗靈很滑稽的擺着字母造型。   “已……經……結……束”   “切,這麼快,還不到十五分鐘,真是差勁。”   楊曉凡胡亂的吐槽了一句,事實上他幹這種事也未必多長久,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做,心裏肯定更緊張,一緊張就容易那啥,大家都懂的。   回到辦公室,正好石文鑫也回來了,石文鑫正要跟楊曉凡彙報一下工作,楊曉凡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機房裏,關上門之後將剛纔自己發現的重要情報說了一遍。   “你咋知道的?難道你有透視眼不成?”石文鑫臉上的紙皮面具上的表情十分的誇張,看上去惹人發笑。   “哥的耳朵比別人靈敏一萬倍你信不信?”   石文鑫用力的搖頭:“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只要下次他們再幹那事的時候,我們衝進去抓個現行,這姓蔣的就該滾蛋了。”   “衝進去?砸門啊?不對,你不是讓你女人給你弄鑰匙吧?”   楊曉凡得意的點頭,石文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過隨即他的表情僵住了:“這事你跟你女人說過了?”   “說了啊,怎麼了?”   “她沒有反對?”   “沒有,雖然她似乎不是特別贊成,但是並沒有反對,還答應儘快的幫我拿到鑰匙。”   石文鑫古怪的看着楊曉凡,然後嘆了口氣道:“你女人對你可是真好,你丫要是辜負了她,連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楊曉凡愣住了,這什麼跟什麼啊?弄一把鑰匙的風險就那麼大麼?   “你啥意思啊?弄一把鑰匙要冒很大的風險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放棄這個計劃了。”   石文鑫撇了撇嘴,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楊曉凡:“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麼蠢的傢伙我怎麼會被你忽悠着跟你去幹什麼偵探社,偵探不是應該都很聰明的麼?”   “這個……我直覺好,直覺好,嘿嘿……再說了,一個人再聰明也有限,關鍵是能集思廣益纔對吧?”   石文鑫無奈的搖了搖頭,或許楊曉凡說得對,楊曉凡的長處不是聰明,而是他能用行動來感染和鼓舞別人,並且善於接納別人的優點和缺點。   “好吧,弄鑰匙其實毫無風險,備用鑰匙就放在後勤部,作爲曾經的後勤部主管,弄個鑰匙模子還不跟玩一樣。”   “那你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   “風險不在這裏,自然就在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   “你有沒有聽說過‘潛規則’?”   “當然聽說過,娛樂圈裏的潛規則嘛。”   “潛規則無所不在,其實就是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比如我就知道關於職場鬥爭的潛規則。”   楊曉凡更迷糊了,職場鬥爭還有什麼潛規則?不會是不能用刀之類的吧? 第一百零四章 潛規則   “什麼潛規則,話說,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石文鑫得意的揚了揚眉梢:“你管我怎麼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楊曉凡手一伸,嘣地在石文鑫的腦門上彈了一指頭。   “哎呦,你他麼手怎麼這麼快?”   “說吧。”   “切!職場潛規則之一,不要用生活作風問題去搞掂對手,否則你會成爲大家的公敵。”   “爲什麼?”   “你笨啊?誰的作風沒問題?”   楊曉凡愣住了,然後用力的一拍石文鑫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歪,石文鑫趕緊的閃退,揉着肩膀齜牙咧嘴的,現在楊曉凡的手越來越快、越來越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廝真的去練拳了?   楊曉凡沒有理會在一邊齜牙咧嘴的石文鑫,他正在急速的轉動着那不是很靈光的大腦,將殷秀玉今天奇怪的表現一一重新解釋,然後他得到了一個讓自己感動不已的結論,殷秀玉實在是……太“寵”自己了,爲了解開自己的心結,她竟然要用自己的前程來冒險。   楊曉凡終於想明白了這個重要的問題,猛地轉身朝外跑去:“不行,我得去跟她說清楚。”   “着什麼急啊,主動權不是在你手裏麼?”   石文鑫不屑的直撇嘴,楊曉凡一想也是,而且這事也不適合在上班時間說,殷秀玉並不喜歡在上班時間談這些。   “好吧,你說的這些不是忽悠我的吧?”   石文鑫嘿嘿一笑道:“你自己不會分析啊?現在是什麼時代,信息時代,在這個紛雜的年代不會辨別信息真僞的人,是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的。”   楊曉凡嗤之以鼻,現在的問題是大部分人都整天被各種媒體名人忽悠來忽悠去,能獨立思考的人有多少啊?   “你說的很有道理,誰還沒點爛事了?對於總是喜歡拿隱私做文章的人肯定會不喜歡的,換着你我也一樣討厭這種整天盯着別人陰暗面的傢伙。”   石文鑫心有慼慼的點頭道:“確實,誰沒點齷蹉事呢。所以我才說你女人可真夠可以的,爲了你什麼都肯做啊,你就知足吧。”   楊曉凡臉上似笑非笑,心裏則翻江倒海一般,箇中的滋味可真是不足與外人道啊!   石文鑫有些羨慕嫉妒以及恨的看着楊曉凡,最後終於忍不住上去踹了一腳,然後趕緊的打開門溜了,剩下楊曉凡一個人在機房裏發呆。   ……   中午下班前殷秀玉接到了楊曉凡的電話,說是讓她在辦公室等着,自己去買飯盒,殷秀玉有些奇怪,但是也樂得被楊曉凡照顧一次,感覺也挺不錯的。   殷秀玉提前將茶几都收拾好了,又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香辣醬出來,又將眼鏡摘了,去洗了洗手和臉,高興的坐在沙發上等着楊曉凡。   楊曉凡也沒有讓她久等,幾分鐘之後,呼吸有些急促的楊曉凡就出現在殷秀玉面前,楊曉凡將手裏的飯盒放下,卻不急着喫飯,而是盯着殷秀玉的眼睛很認真的問道:   “秀玉姐,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那樣做對你很不利?”   正在仔細的擦拭一次性筷子的殷秀玉愕然抬頭,隨即輕鬆的笑了笑道:“你怎麼想到的?”   楊曉凡苦笑:“如果想不到,你就打算一直隱瞞下去麼?如果將來我知道了是我的原因導致你沒法更進一步,甚至還會被人排擠的時候,你覺得我心裏會舒服?”   殷秀玉搖了搖頭:“哪有你想像的那麼誇張,揭人隱私確實爲人不齒,而且也容易遭到同僚的排擠,不過這並非一定的,特別是我是女性,所以在這方面會比較不招人恨,更何況動手的是你,而且事後你也會主動辭職,這也算是一個交代,總的來說,對我影響應該不大,所以我就沒說了。”   “真的?”   殷秀玉笑着用力的點了點頭,但是她臉上的小狐狸面具告訴楊曉凡,她在說謊,至少沒有完全說出事實。   楊曉凡嘆了口氣道:“我決定放棄這個辦法了,你不用去找鑰匙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已經決定了!”楊曉凡很認真的盯着殷秀玉的眼睛,將自己的決心毫無保留的傳遞給她,殷秀玉遲疑了一下,展顏一笑。   “好吧,聽你的。”   楊曉凡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好了,喫飯,咦,有香辣醬?”   “嗯,我媽做的,讓我拿給你,我想還不如放在公司裏,放家裏可能你放壞了都想不起來。”   “呵呵……給我一大勺。”   殷秀玉笑着給楊曉凡舀了一大勺,想了想自己也挖了一點。   “如果不用這招,你還有什麼辦法對付蔣總呢?”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總會有的”   殷秀玉笑了笑,稍微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們不可以挖他的隱私,但是有人可以的。”   楊曉凡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殷秀玉道:“有人可以?誰?”   “他的夫人。”   楊曉凡恍然,一把將筷子放下,興奮地點頭道:“沒錯,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果然還是秀玉姐厲害,蔣總的老婆捉姦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麼!不過……她會不會來捉呢?”   殷秀玉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可不知道,我又不瞭解她的性格,不過女人一般都受不了這個吧,而且我聽說蔣總能當上這個總似乎跟她的老婆有關係。”   “他老婆是幹啥的,這麼厲害?”   “他老婆不是幹啥的,也不厲害,關鍵是他老丈人厲害,不過那已經是過去時了。”   “明白了,總之要試試,就算不能抓個現行,能噁心一下他也是好的,如果能打亂他的陣腳那就更好了。”   殷秀玉笑着點了點頭,端起飯盒小口的喫着,楊曉凡覺得有些奇怪,今天殷秀玉似乎特別的文靜,其實殷秀玉是有些心虛,自己給楊曉凡出了這麼一個陰損的主意,楊曉凡會不會因此認爲自己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呢?可是,自己有辦法又不告訴楊曉凡她又做不到,真是矛盾啊!   高高興興的與殷秀玉一起共進了午餐,楊曉凡就急匆匆的走了,他還要到對面的文康大廈去將租金、押金交了,然後將合同取回來,接着就可以往裏面搬東西了。   交錢自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順順利利的拿到了合同,楊曉凡和石文鑫又去自己租下的辦公室,兩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對着空蕩蕩的三面牆壁和一面玻璃,心裏都有些小激動,說實話,憧憬肯定是有的,只不過,兩人憧憬的內容恐怕是有些不同的。   “要找人來裝修一下,將這裏隔成兩個區域,一個是我的辦公區域,一個是你、你們的辦公區域……”   “等等,爲啥你要特殊化?”   “我是老闆!給你開工資的。”   “我還是股東的,那工資還不是我的自己的錢。”   “這個空間是留給客戶的,不應該麼?”   “呃……好吧,那‘你們’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兩個人還不夠麼?”   “當然不夠,至少還需要一個打雜的,可以兼職文員、接待員、保潔員等等,還要一個能打的,必要時能執行保護任務的,嗯,大概開始就是這樣吧。”   石文鑫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那還不如將心心也拉來呢?”   “心心?算了,這個好喫懶做的傢伙咱養不起,你有沒有認識的又勤快又聽話的女孩,最好逆來順受的那種,容易剝削!”   “我靠!你已經進化成了資本家了!”   楊曉凡感慨的點了點頭道:“以前我是無產階級,所以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上看問題,覺得這世界上最壞的就是資本家,現在換一個角度,我覺得這世界最壞的就是你這樣的刁民!”   “滾你丫的吧,小心老子革了你的命,黑心的資本家。”   楊曉凡呵呵一笑,頗有些躊躇滿志的在小小的辦公室裏走了幾步,揮了揮手做偉人狀:“屬於我們的新時代就要來了!”   “嘔~好惡,你趕緊的喫藥!”   楊曉凡彷彿沒有聽到一樣:“六月,六月就是我們新的開始,你就不期待麼?”   “那,倒是有一點的,不過、其實,我完全沒有信心的。”   “沒事,沒有什麼事是一帆風順的,慢慢來就是了,只要餓不死,總有成功的一天,這個誰說得來着?”   石文鑫翻了個白眼:“管他誰說的,反正是屁話。對了,你跟你女人商量過了,還捉姦不?”   “捉啊,不過不是我們去捉,而是想辦法讓蔣總的老婆去捉,現在,你調查的信息要發揮作用了,請問蔣總的老婆姓甚名誰?性格如何?手機號碼多少?……”   石文鑫揚了揚眉梢,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別以爲這就能難住我,我小鑽風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聽着,李景清:蔣德貴老婆,年齡五十二,體重八十公斤,身高一米六三,居住在萬景花園18棟19A,電話135xxxxxxxx。咋樣?服不服!”   “服!你咋搞的?”   “我說我能透視你信麼?”   “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我能搞到你搞不到。”石文鑫得意洋洋的說道,終於將這話又還給楊曉凡了,心裏暢快啊!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後走着瞧,看看誰的異能更厲害!”   “切,走着瞧就走着瞧!誰怕誰啊?”   楊曉凡低頭將李景清的電話號碼記好,準備先給她弄點墊場的,到時候正片上演的時候,她纔會飛馳而至嘛。   “兄弟,這個辦法確實不錯,不過話說回來了,你不覺得你的女人停陰險的麼?”   楊曉凡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不覺得啊,我只覺得她夠聰明。”   “靠,你也不是好人。” 第一百零五章 鬧劇   李景清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個飛揚跋扈的女人,驕狂、虛榮、小氣、多疑、自以爲是等等女人該有的缺點她都有,女人該有的優點倒是很難在她那肥胖的身體上找到。   之所以她能這麼奇葩,這得益於她的家庭,她勉強也算是紅三代,但是到她這一代就已經徹底的歇菜了,原因自然是她實在太不爭氣了,於是他的父親還在位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能讓他這個糟糕的女兒順順當當活到老的辦法,找一個聽話又能幹的女婿。   只是,聽話又能幹的人真的不好找,更不好找的是這人還需要忍受自己女兒一身的缺點,找不到最完美的,只好退而求其次,最後就是找一個聽話的,結果蔣德貴同志很幸運的(或者是不幸)中獎了。   這天,正在美容會所裏畫指甲的李景清接到了一個神祕的短信,本來這種垃圾短信她連看都懶得看,但是這條短信上寫着自己名字還有她丈夫的名字,這讓她有些好奇,於是打開一看,頓時被氣壞了。   這誰這麼缺德啊,居然造謠說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胡搞,更離譜的是,胡搞的地點竟然是在辦公室裏面,還是上班時間……   不過,這真的不可能麼?貌似很多的電視裏面也是有這種情節的吧?   再想想自己老公的那個陽奉陰違的德行,沒準,或許這還真可能是真的,一想到這裏,李景清就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了,下意識的一抬腳,正在畫腳趾甲的毛筆頓時在她那白白胖胖的腳上畫了長長的一道紅痕。   李景清低頭一看,一股無名怒火頓時衝了上來。   “你是怎麼幹活的,叫你們經理來,這都請的是什麼人啊,真倒黴。”   “對不起,對不起,客人您剛纔動了一下,所以才……”   “還敢狡辯,我可是給了錢的,我就是你的上帝,上帝有錯麼?我非叫你們經理炒了你不可,滾!給我叫你們經理進來!”   服務員哭喪着臉走了出去,滿心的委屈真是無處說,而在房間裏繼續不依不饒的叫罵的李景清也覺得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她忽然覺得,如果不能將這個女孩炒掉,自己心裏一定不會平復的。   在美容會所裏發泄了一通,終於逼着經理當面解僱了那個哭得十分委屈的女孩,李景清的心緒稍微的平靜了一些,不過一出會所,被暴熱的太陽一曬,她心裏的怒火又開始翻滾了。   不行,她實在是壓抑不住了,李景清決定立刻要去看看,看看這短信裏面說得漂亮的女祕書是否存在,看看自己的丈夫在辦公室都會做些什麼。   李景清很少到公司來找自己的丈夫,因此門口的保安可不認識什麼總經理夫人,何況這個總經理夫人真的不招人喜歡。   李景清本來就一肚子氣,又被一個小小的保安攔在了門口,心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直接就揚起肥厚的熊掌,想要跟保安來個真人PK,保安哪裏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女人,又不敢真的動手打人,只好呼叫支援,結果前面的保安圍着大門口亂轉,後面的胖女人揮舞着手袋追打,再後面還有一羣趕來支援的保安企圖從後面抓住這個瘋婆子。   樓下鬧得這麼熱鬧,樓上又怎麼會不知道,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保安部的徐勇林,但是他聽說是總經理夫人,頓時就起了壞心思,慢騰騰的沿着樓梯下樓,等到他到了樓下,蔣德貴也已經從六樓下來了。   蔣德貴看着被幾個保安抱手抱腳控制住的妻子,此刻她披頭散髮的,還不斷的向保安吐着口水,蔣德貴大怒。   “住手,住手!都給我放開,放開!”   蔣德貴衝上去想要掰開那些保安的手,但是這些保安都喫了這個胖女人的虧,心裏都不舒服着呢,誰他麼理會你是不是總經理啊,反正自己的頭沒有出聲呢。   “混蛋,放手,我叫你放手,我要開除你們!”   “你們這羣混蛋,一羣垃圾、渣滓,德貴,你不開除他們我跟你沒完!放開我,放開我,耍流氓啦!”   “安靜,都安靜!”徐勇林的嗓門很大,立刻將場面鎮住了,只是那胖女人還不依不饒,嘴裏胡亂的罵着,還扭頭亂吐口水,徐勇林看得又好笑又好氣,同時也從心裏冒起一股幸災樂禍的快樂。   “蔣總,安撫你夫人的情緒,不然這事沒法收場了。”   蔣德貴又氣又急,但是徐勇林說得對,如果自己的老婆不消停,這事真的不好收場,不管誰對誰錯,自己老婆這個跋扈的形象就不得人心,更何況她現在是犯了衆怒的,她嘴裏可是將所有公司的保安都給罵了。   “老婆,你消消氣,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呸!你個喫裏爬外的孬種,你老婆被人非禮了你當看不見,當男人當成你這樣還不如去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李景清,你給我閉嘴!”   大庭廣衆之下被老婆這麼一通毒罵,逆來順受慣了的蔣德貴也忍不住爆發了。   蔣德貴的一聲歷喝頓時鎮住了李景清,她被這麼一嚇倒是清醒了不少,再看到蔣德貴猛使眼色,眼神裏哪有憤怒,只是在哀求而已,李景清怒哼了一聲停止了掙扎。   徐勇林見場面控制下來,揮了揮手示意保安退開,同時他自己也上前,將保安向後推開,示意他們離遠點,生怕李景清抓住他們進行報復,有機靈的傢伙早就拽着自己的同伴溜了。   等到李景清想要抓住誰來控訴的時候,早已經找不到人了。   “這位是蔣總的夫人?剛纔是誤會了,他們也是職責所在,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蔣總你說呢?”   “哼,你說的輕鬆,你們的保安非禮我了,我要告他們,讓他們蹲監獄。”   李景清不依不饒的叫囂着,一副瘋婆子的樣子,蔣德貴臉色很難看。   “這事沒那麼容易完事,徐部長,你的手下做事,你是要負有領導責任的。”   徐勇林撇了撇嘴,雙手抱在胸前,露出手臂上一塊塊的肌肉,不屑的說道:“好啊,那就隨你們了,我的手下只是在執行公司的規定,履行自己的職責,這裏不是你們家,而是公司,你以爲隨便誰都能進進出出的。至於非禮,這位……總經理夫人,你有證據麼?沒有證據我可要告你誹謗了。”   “你……”   “好了,不必跟他爭口舌之利,咱們走着瞧!景清,咱們走。”   蔣德貴狠狠的瞪了徐勇林一眼,拽着自己的老婆大搖大擺的向電梯走去,李景清心裏雖然極爲不甘,但是逐漸恢復了理智的她也明白,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讓自己的丈夫下不來臺,這裏可不是私人企業,更不是自己家的公司。   不過一進了蔣德貴的辦公室,李景清就又開始發作了。   “你這個廢物,你看看你老婆都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你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總經理呢?我看你就是個龜孫子,嫁給你這樣的窩囊廢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我爸的眼睛真是瞎了……”   蔣德貴忍着心裏想要殺人的衝動,臉上堆着謙卑的笑容,不管李景清罵什麼,他都不反駁,只是一味的安撫,將李景清讓到沙發上,又從冰箱裏拿出冰鎮的飲料,正好口乾舌燥的李景清接過去就大口的喝着,終於暫時閉上了她那張臭嘴。   蔣德貴陪着笑坐在沙發上,彷彿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今天你怎麼到公司來了,也不先打個電話,我好安排……”   “打電話?打電話幹什麼,好讓你事先準備麼?”   蔣德貴這麼一問,李景清忽然想起自己來幹什麼了,她忽地站了起來,先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然後發現了一扇門,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間休息室,竟然有一張牀,還有一個洗手間,李景清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午休用的。”   “哼,不是偷情用的麼?”   “你怎麼這麼說,這種傷人的話不要亂說,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了,我何曾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   “夠了吧,你的祕書呢?叫進來我看看,聽說老男人都喜歡用小祕書,是吧?”   “這個……祕書也是公司給安排的,人事雖然名義上歸我管,但是你也知道的,這種背景的公司是受到上面的嚴格掣肘的,所以……”   “閉嘴,我叫你將祕書叫進來,你沒有聽見麼?”   “這個,馮祕書今天請假了,所以……”   “很好,我來了她就請假了,很好。”   “老婆……”   “閉嘴,今天我在你這裏丟盡了臉,然後你告訴我你的祕書請假了,非常好。”   “老婆,這個跟我的祕書有什麼關係?”   李景清兇狠的看着蔣德貴,看得蔣德貴心裏直髮虛,但是他必須死撐着,必須裝着坦然的回視着李景清。   “很好,很好,跟她完全沒有關係,我要回去了。”   李景清忽然發現自己不生氣了,一點都不生氣了,心裏冷靜的出奇,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轉身到沙發上找到自己的名貴包包,又進了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再出來已經恢復了一個貴婦的形象,她冷冷的看了蔣德貴一眼,轉身走了。   蔣德貴有些莫名其妙,同時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一百零六章 等待   李景清收到的短信自然是楊曉凡搞的鬼,這次楊曉凡沒有使用短信發送軟件,而是另外讓石文鑫跑遠一點在街邊隨便的買了一些電話卡,他就是用有號碼的電話卡發送的短信,他那便宜的手機還是雙卡雙待的,國貨就是給力。   李景清到公司大鬧的事情他當然知道,還跑到走廊的窗口去看熱鬧來着,石文鑫這個小鑽風也進行了實時播報,兩人心裏的喜悅流於言表,他們第一次體驗了新工作的樂趣,在背後撥動別人的命運真的很有趣,這充分的滿足了他們心裏的控制慾和偷窺欲。   收到李景清離開公司的消息,楊曉凡立刻拿出手機激活了裝着另一張電話卡的卡槽。   果然,不一會楊曉凡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李景清回覆的短信。   “我需要證據!”   楊曉凡立刻將卡槽又關掉,笑眯眯的看着手機想着下一步的計劃。   將辦公室的人打發出去幹活,楊曉凡拉着石文鑫到了機房裏,拿出手機給石文鑫看了看李景清的回信。   “我靠!上鉤了……有點小激動啊,嘿嘿。”   “感覺如何?我覺得我們似乎墮落了。”   “你也覺得很爽?呵呵……你丫就不是好人,再僞裝也沒有用,你的邪惡本質已經徹底暴露了。”   “難道你是好人?”   “嘿嘿……”   楊曉凡指了指手機,低聲道:“接下來你覺得該怎麼辦?”   “靠!你沒有想過啊?”   “集思廣益嘛,說說。”   石文鑫翻了個白眼,看來楊曉凡的智商真的不能依賴,不過貌似自己的也不怎麼樣,石文鑫努力的想了想之後道:“那就只有等到再次發現蔣德貴偷情的時候再將她叫來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真的找點證據給她。”   “什麼證據,難道在蔣德貴辦公室裏裝監視器?”   楊曉凡頗有些心動,這事如果有殷秀玉配合拿到鑰匙,其實裝個監視器真的很簡單,只是……這事真的是違法的,自己也答應過殷秀玉不做違法的事情。   楊曉凡惋惜的嘆了口氣道:“這事違法,如果我們輕易的踐踏這條線,最終只會越陷越深,網上那些案例你又不是沒有看過。除了這個之外,還能不能想到合法的辦法獲得證據?”   石文鑫皺着眉頭想了半天,苦惱的搖了搖頭:“沒有,要不然……問問你那聰明的女人?”   “秀玉?”   ……   “秀玉姐,今晚有時間麼?”   “沒有,而且你也沒有。”   楊曉凡愣了一下:“我也沒有空?”   “對呀,你也沒有空,今晚到我家喫飯,然後幫忙將慧欣的行禮給她送到宿舍去。”   “她宿舍弄好了?”   “對,剛纔她打電話給我了,住別人家裏始終還是不自在的吧。”   楊曉凡稍微走了一下神,腦補着這兩個聰明女人之間的故事?難道她們相處得不愉快?不過話說回來,難道她們有相處愉快的理由麼?   “哦,我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讓你給出個主意。”   “不會是關於某人的暴躁妻子的吧?”   “呵呵,真聰明!”   “我覺得我都快成了陰謀詭計專家了。”   “有麼?不是應該叫軍師,或者叫高參也行,呵呵……”   “下班在停車場出口等吧。”   “沒問題,一會見。”   楊曉凡掛了電話,琢磨着殷秀玉剛纔那不大情願的語氣,她是不想給自己出主意?莫非她其實是不贊成自己這麼折騰蔣德貴?   楊曉凡皺着眉頭想了半天,如果自己真的能將李景清引來當場抓個現行,應該還是能達到目的的,而且自己做得十分小心,應該不會牽連到殷秀玉身上,殷秀玉比自己聰明得多,或許她考慮的是別的問題也說不定,一會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她纔行。   ……   夕陽下,楊曉凡與殷秀玉肩並肩慢慢的走着,殷秀玉將髮髻散了,在腦後紮了個馬尾,這樣看上去年輕很多,甚至連她身上的氣質也一下變得活潑起來,跟楊曉凡走在一起絕不會覺得兩人存在年齡上的差距。   “……你覺得我接下來怎麼做纔好?”   聽完楊曉凡的陳述,殷秀玉眨了眨眼:“我覺得你什麼都不用做最好。”   楊曉凡一怔,隨即有些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目視着前方,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很自在的慢慢走着,腳步顯得輕快而雀躍。   “什麼都不用做?秀玉姐是覺得我不應該做這件事麼?”   “當然不是,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我……我覺得秀玉姐似乎不大願意給我出主意。”   殷秀玉詫異的看向楊曉凡:“有那麼明顯麼?你都能感覺到?”   “這麼說我的感覺沒錯了?是不是這麼做會給秀玉姐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如果有我可不希望你瞞着我。”   殷秀玉調皮的笑了笑,臉上悄然換上了那個小猴子的面具:“其實吧……我是有點牴觸,每次我給你出主意,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幕後的黑手,一肚子的壞水,小凡會討厭我的吧。”   “哪有?我倒是覺得秀玉姐很聰明,我想不明白的事情秀玉姐一下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我羨慕佩服還來不及呢,真沒覺得秀玉姐是什麼幕後黑手。說到幕後黑手,其實做幕後黑手的感覺真心很不錯的,秀玉姐要不要試試?”   殷秀玉嘴角漾起一個開心的笑容:“纔不要,我是好人來着。”   楊曉凡咧嘴笑了笑,好人?這個還真不大好說,看她打擊對手毫不留情的樣子,怎麼都跟好人聯繫不上,只是好人的定義都是人畜無害麼?   楊曉凡聳了聳肩,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真不試試?”   “不要!”殷秀玉笑着用力的搖頭,馬尾巴在腦後歡快的跳動着,像個孩子一樣。   楊曉凡笑了一會,將話題轉回剛纔中斷的地方:“秀玉姐說什麼都不用做是什麼意思?是讓我耐心的等待機會麼?”   殷秀玉搖了搖頭:“小凡你瞭解女人麼?”   楊曉凡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瞭解。”   “這就對了,如果你瞭解女人的話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現在着急的不是你,而是李景清纔對。一個女人一旦對某件事產生了懷疑,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樣,根本就沒法壓制這些瘋長的懷疑,所以,如果你將來有女朋友了,跟她產生了什麼矛盾,千萬不要讓問題過夜,那隻會讓她產生更多不好的想法。”   楊曉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他也不知道殷秀玉說得對不對,就當是對的好了。   “你是說李景清會主動的去查證這件事?”   “對,如果你只是造謠,那麼你或許應該考慮一下應該怎麼做才能加深他們夫妻間的誤會,但是你告訴李景清的是一個事實,不管蔣德貴如何掩蓋解釋,恐怕很難讓李景清相信,從今天李景清的出現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疑心很重而且非常自我中心的人,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對,她只相信自己。”   楊曉凡很認真的聽着,他真的很佩服殷秀玉,她的思路總是這麼清晰,在她面前,似乎就沒有什麼難事一樣。他需要記住的不僅僅是殷秀玉的分析結果,更重要的是要學會這種分析的方法。   “明白了,所以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李景清自己就會去尋找真相,並且可能會激化他們夫妻間的矛盾,如果時機合適,我只要給她一個準確的消息,就能對蔣德貴完成致命一擊?”   殷秀玉點了點頭:“結果或許會是這樣的,但是也可能不是這樣。”   “咦?那是爲什麼?還會有什麼變數麼?”   “怎麼不會有,如果蔣德貴提前跟李景清坦白了呢?如果李景清明白這事不宜鬧大而採用私下解決的辦法呢?”   “她……會麼?”   “誰知道呢,或許也有人給她出主意呢?你別忘了,蔣德貴的老丈人雖然是退休了,但是還耳清目明活得好好的呢,難道他不會給自己的女兒出主意?難道李景清不會去找自己的父親出主意?”   楊曉凡撓了撓頭,苦惱的皺起了眉頭,殷秀玉見狀笑着安慰道:“好了,這就是成事在人謀事在天,諸葛亮那麼聰明也一樣得看老天爺的臉色,要不然蜀國早就一統中原了。”   “呵呵,那倒也是,秀玉姐也喜歡看三國?我爸最近正迷三國呢,說三國是古今中國外智慧之大成者。”   “雖然略有誇張,但是我也基本贊成,有空倒是要跟伯父探討一番。”   看着一臉認真的殷秀玉,楊曉凡聳了聳肩膀:“隨便你了,反正我受不了我爸的囉嗦。”   “囉嗦麼?那你覺得我爸我媽囉嗦不?”   “不覺得,伯母很細心,算不得囉嗦吧,伯父的話總是有種讓人恍悟的力量,一點也不囉嗦。”   “嘻嘻,是嘛,你這是拍馬屁麼?拍馬屁我爸媽也聽不到,其實你說真話我也不會生氣的。”   “天地良心,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兩人一邊隨意的聊着,一邊走在被夕陽染成橙色的街道上,楊曉凡看着笑語晏晏的殷秀玉,倒是一點也沒有覺得周圍的環境色有多麼彆扭,更沒有在意來往行人臉上的面具多麼讓人心寒,或許,人在絕望的黑夜裏只需要一盞燭光照亮自己的心田就已經足夠了。 第一百零七章 無巧不成書   “呃?萬景花園?我沒看錯吧?”   楊曉凡扭頭向着正在先後倒退的目標看去,在小區門口側面的仿岩石牆壁上的確刻着那幾個金色的大字,下面竟然還有落款,看來是出自名家手筆。   “怎麼了?”   正在開車的殷秀玉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巧合罷了。”   “什麼巧合?”   “李景清就住在這裏。”   殷秀玉一怔:“不對吧,蔣德貴的住址可不是寫着這裏,而是在同心社區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小石頭得到的消息是李景清住在這裏。”   “這裏環境不錯,看來是後來買的了,估計他沒有去主動更改自己的資料。”   “那個……需要更改的麼?”   殷秀玉點了點頭:“原則上是要主動更新自己的資料的,不過大家一般都只是更新自己的電話,其他的都不怎麼執行了。不過石文鑫的本事還不錯啊,竟然這麼快就將蔣德貴的底細查清楚了。”   “可不是麼,我覺得他很適合做這個,他自己也很有熱情。”   “如果我說他是滿足了心裏的陰暗面,你會覺得我太刻薄了麼?”   “呵呵……當然不會,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那你呢?”   “我?我當然也適合幹這行,除了滿足了我的陰暗面之外,更因爲我也有這方面的特長。”   “特長?我怎麼沒發現,你不是說你的神祕直覺吧?”   “可不就是麼!”   殷秀玉大有深意的看了楊曉凡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知道再問下去,楊曉凡也不會說的,還是自己慢慢去觀察吧。   “到了,就是18棟。”   楊曉凡張大了嘴巴:“不會吧,再次的巧合!”   “嘻嘻,無巧不成書嘛,一會我們不會碰到蔣德貴吧?”   “說不準,許慧欣住幾樓?”   “二十樓F,三房的戶型。”   “一個人住三房?”   “三個人,是宿舍。”   殷秀玉停好了車,兩人拉着行李箱朝樓裏走去,不過整個過程並沒有碰到蔣德貴和他的夫人,也沒有看到許慧欣,話說她也不出來迎接一下啊。   門鈴響了好一會大門纔打開,許慧欣穿着一件連袖的圍裙,頭上繫着一塊頭巾,長髮挽了個髮髻紮在腦後,臉上的木紋面具還有些黑灰,手上也帶着膠手套,看她全副武裝的樣子,應該是正在打掃衛生。   “你們這麼早就到了,我一下班就回來打掃衛生,這還沒弄完呢。”   “要不要幫忙?”   殷秀玉笑着問道,不過似乎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楊曉凡暗暗一笑。   “不用,你們進來先坐坐,我一會就弄好了。”   進了房間,楊曉凡發現房間裏還是很乾淨的,並不像自己想像得那麼亂,客廳裏很明亮,簡潔的布沙發和一個電視櫃,兩盆植物放在陽臺邊的玻璃門旁,電視機開着,還有一個女人正窩在沙發裏抱着一包薯片看電視。   見到有人進來,她站了起來,面帶笑容看向楊曉凡和殷秀玉。   許慧欣搶先介紹這個長相一般,臉型有些圓,帶着一張紙殼彩筆畫面具的女孩。   “我的同事劉玉瑛,這是我朋友楊曉凡、殷秀玉,麻煩你先幫我招呼一下,我還有最後一點就弄好了。”   “好的,許經理。”   許慧欣精緻的木紋面具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轉身拉着行李箱進了房間,又將門給關上了。   劉玉瑛將兩人讓到沙發上,又到冰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來招呼客人,這個有些敷衍了,連茶都沒有麼?   楊曉凡隨意的掃了一眼簡單的房間,就喚出了塗靈,塗靈高興的翻了個跟頭,然後等待着楊曉凡的命令,楊曉凡的目的很簡單,既然已經來了,那就順便讓塗靈去李景清那裏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呢。   打發走了工作熱情高漲的塗靈,楊曉凡將假裝看向電視機的視線收了回來,聽着殷秀玉很技巧的套着劉玉瑛的話,不一會,殷秀玉已經知道了不少東西。   許慧欣所在的公司叫做景行藝術品公司,經營國內外的藝術品買賣,生意做得挺大的,在國內重要的一線城市都有分部,鵬城這邊因爲靠近羊城,原本只有一個辦事處,現在則準備正式升格爲分公司,許慧欣就是被派到這裏來協助分公司展開工作的。   不久之後,分公司將會一箇中國現代書畫藝術展作爲登陸鵬城的首秀,許慧欣是組織展覽的高手,據說在公司很有些名聲的,劉玉瑛對她也很是尊敬。不過許慧欣這人的性格挺怪的,似乎不大喜歡接受別人的幫助,劉玉瑛想要幫她打掃她都不讓,反過來,她還說好了要請劉玉瑛喫晚飯,結果劉玉瑛現在正餓着肚子等着呢。   楊曉凡聽得直撇嘴,許慧欣這不是害人麼,這女孩雖然帶着面具,但是面具很寫實,上面畫着的那幾個紅點應該是暗瘡沒錯了,她這讓人家餓得不得不喫薯片,這不加重了暗瘡麼。   正說這話,門一響,許慧欣從房間裏出來了,她衝着大家笑了笑,又快步的衝進了過道,一會洗手間的門傳來一聲輕響,又過了好一會,許慧欣纔出來,她再出現在楊曉凡面前,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樣子,長髮披肩氣質淡雅,一副名門閨秀的樣子,果然是搞藝術的。   楊曉凡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對於帶着面具的人,除非是有什麼目的,否則楊曉凡沒什麼興趣,哪怕是個大美女也一樣。   許慧欣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隨即就笑着說道:“秀玉,楊曉凡,你們喫飯沒有?我請你們喫飯吧。”   “在秀玉家喫過了,還沒消食呢。”楊曉凡很自然的回道,許慧欣眉頭微微一蹙,殷秀玉的嘴角卻悄悄的翹了起來。   “沒事,你們去喫吧,我們就功成身退,不打擾了。”   “別,我到鵬城之後多虧了你們照顧,讓我稍微表示一下感謝之情總是可以的吧,這小區外面有家茶樓,請你們喝喝茶總可以吧?”   “你們不是還沒有喫飯麼?”楊曉凡很沒眼色的問道,殷秀玉的笑意更濃了。   “我們喫飯,你們喝茶,這不衝突吧?走吧,秀玉,小劉。”   楊曉凡一想塗靈還沒有回來,想必是發現了點什麼,也不再反對,一行人步行出了小區大門,果然在側面的不遠的商場樓上就有一個茶樓。   “剛纔我聽劉小姐說慧欣是公司裏的名人呢!”   許慧欣矜持的一笑,先嚥下嘴裏的東西,又用紙巾擦了擦嘴,纔開口答道:“那都是同事們亂說的,我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本事?這行最講究一個經驗和資歷,這都是要用時間來扛出來的,做我們這行就跟那些展品一樣,越有年歲越有價值。”   “呵呵……那也未必,同樣的年歲價值也是不同的,慧欣屬於同齡人中的極品。”   “秀玉太會夸人了,我骨頭都覺得輕了幾兩。”   楊曉凡捧着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眼神飄向了窗外的夜景,夜裏看鵬城其實更漂亮,不過在情景模式的干擾下,燈光像是劣質的蠟燭,大樓變得粗糙死板,怎麼看都不覺得有美感,或許自己缺乏審美的眼光,楊曉凡忽發奇想,如果讓許慧欣看看眼前這個景色,她又會如何評價呢?   許慧欣與殷秀玉互相說了一會沒營養的話,忽然轉向顯得特別安靜的楊曉凡:“秀玉,跟你的看法不同,楊曉凡似乎覺得我這人不怎麼樣呢。”   “嗯?我?……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覺得你比較難以瞭解,或許是我這人比較笨。”   “笨?你可不笨,能找到秀玉這樣的女朋友,再怎麼看都是聰明至極的選擇。”   說罷,許慧欣玩味的看着神色略顯尷尬的楊曉凡,嘴角微微的翹了翹,像是一隻發現了什麼祕密的小狐狸。   “那不是小凡聰明,而是我聰明。”殷秀玉很自然的將話題接了過去。   楊曉凡這纔回過神來,用力的點頭道:“這可能是我這一輩子到現在爲止,做得唯一一件聰明的事情,呵呵。”   許慧欣撇了撇嘴道:“好吧,你們兩個都很聰明,不過不要在這裏噁心我們兩個單身人士了。對了,過幾天我們公司有個中國書畫作品展,會有些不錯的東西,你們不妨來看看。”   楊曉凡咧嘴一笑:“你邀請殷伯伯還差不多,至於我,我比較適合看漫畫,呵呵……”   “我邀請的是秀玉,怎麼?你不願意做護花使者?到時候可是有很多年輕的高富帥的,你不知道這種場合都是精英聚集的地方麼?”   “高富帥到處都是,還需要像防狼似的防着?再說了,秀玉要是喜歡高富帥,還有我什麼事啊?”   殷秀玉笑眯眯的搖頭:“那可說不定啊,萬一碰到個能打動我的,說不定就變心了。”   楊曉凡心裏一緊,一股苦澀痠痛在心裏微微翻動,忽然間就沒有了說話的興趣。   “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楊曉凡懨懨的說完,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飲着,眼神又飄向窗外,顯得有些失神。   殷秀玉眉頭一皺,隨即略顯僵硬笑道:“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楊曉凡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忽然他眼神猛地一縮,窗外,塗靈正在飛速的飛近,看它那興奮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發現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一個祕密   “有重要發現?”   塗靈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然後又開始跳它歡樂的字母操,楊曉凡寧神看去,拼出了這長長的一句話。   “李景清有一本記錄蔣德貴收受好處的賬本,不知藏在何處,她以此來要挾蔣德貴。”   楊曉凡的眼神猛地一亮,這果然是大發現!   “塗靈,太棒了!”   塗靈高興的衝進了玻璃,繞着桌子歡快的飛着,看着高興的塗靈,楊曉凡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可他的視線隨着塗靈的動作一轉,卻發現兩雙詭異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你們看什麼呢?”   許慧欣奇怪的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楊曉凡:“我倒是想問你,你剛纔在看什麼,又在笑什麼?”   “沒看什麼,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唄。”   楊曉凡很隨意的敷衍着許慧欣,殷秀玉看着楊曉凡不出聲,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竟也抿着嘴輕輕的笑了起來,許慧欣又奇怪的看向殷秀玉,然後不解的搖着頭,似乎在感嘆這兩個奇怪的男女。   一頓飯連着茶,一直喫到九點了大家才散去,許慧欣跟殷秀玉說好了參觀的日期,囑咐她到時候打電話聯繫她,然後又向楊曉凡表示感謝,還說有空要去楊曉凡家登門道謝,注意,是羊城的家。   回來的路上楊曉凡的心情好了起來,嘴角一直都掛着一點笑意,殷秀玉偷偷看了他幾次,終於開口道:“小凡,你會陪我去的吧?”   “去哪?”楊曉凡愕然問道。   “去參觀書畫展啊。”殷秀玉有些緊張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一臉恍然狀。   “哦……是啊,我不是已經答應了你麼?莫非你覺得不大方便?”   “沒有!沒有!很方便……”殷秀玉脫口而出,隨即覺得有些不對,扭頭看向楊曉凡,楊曉凡果然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殷秀玉扭過頭去專心開車,不理洋洋自得的楊曉凡。   楊曉凡見殷秀玉不搭理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趣,乾笑了一聲道:“你不怕我跟着你去丟人麼?我可是對藝術七竅通了六竅的。”   “哦……”   “真不怕?”   “嗯……”   “切!好吧,你不怕我更不怕了,其實這個展覽應該讓你父親去的。”   “是嗎……”   楊曉凡見殷秀玉始終板着個臉,不由得無趣的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的夜景,殷秀玉偷偷看了看楊曉凡,暗暗的咬了咬牙。   沉默了一會,殷秀玉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剛纔在茶樓裏面看到什麼了?”   “什麼?”楊曉凡奇怪的問了一句,隨即明白了殷秀玉在問什麼:“哦,那個啊,看到了一個祕密。”   殷秀玉不過是沒話找話,也沒準備楊曉凡會告訴自己,卻沒想到楊曉凡還真說了,雖然這個回答有些含糊,但是他沒有像應付許慧欣那樣敷衍自己,殷秀玉忽然覺得心裏的鬱悶一掃而空,一股喜意頓時湧了上來,從嘴角處蔓延開去。   “什麼祕密?”   楊曉凡忽然側了側身子,將上半身完全轉向殷秀玉,很興奮的問道:“秀玉姐,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李景清自己記錄下了蔣德貴收受他人好處,以權謀私的事情,這個東西如果到手的話,有沒有用?”   殷秀玉聞言大喫一驚,差點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幸好現在路上的車不多,不然非得造成一次追尾事故不可。   “你,你說真的?”   “我是說假如……”   “不是,我是說那個所謂的記錄。”   殷秀玉將車子減慢了速度,最後乾脆停在了路邊,扭頭看着楊曉凡嚴肅的問道。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記錄,有用麼?”   殷秀玉肯定的點頭:“有用!如果有這個記錄,就可以向總部檢舉,總部會對此進行調查,就算總部不接受,我們甚至可以直接報警,要求警方以商業犯罪嫌爲依據立案調查。”   楊曉凡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一下道:“這麼說要想辦法搞到這個記錄纔行。”   殷秀玉看着正在思考的楊曉凡,心裏如驚濤駭浪一樣,如果,不,不是如果,楊曉凡應該就是在茶樓的時候忽然發現了這一個祕密,可是他是怎麼發現的?難道他偷偷的在蔣德貴的身上安裝了竊聽器?   不對,今天去給許慧欣送行禮之前,他並不知道許慧欣就住在蔣德貴樓上,也就是說他是臨時起意的,可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只在茶樓去過一次洗手間,那麼他是怎麼進行竊聽的呢?   當所有科學的解釋都不能解釋的時候,殷秀玉不得不相信,楊曉凡使用了非科學的東西,也就是他所說的“直覺”,當然,或許不應該叫做直覺,而是一種神奇的能力,再聯想楊曉凡對他自己的評價,似乎他很自信的認爲自己是個適合做偵探的人,將這兩者連接起來之後,答案就已經出現了。   這是一個祕密,只屬於自己和楊曉凡的祕密,殷秀玉忽然覺得很踏實也很滿足。   楊曉凡這時已經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看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殷秀玉,有些奇怪的問道:“秀玉姐,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你這個神祕的小男人啊!”   “呃……能不能將‘小’字去掉?”   “那個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那個纔是重點。”   殷秀玉抿嘴笑了:“你現在的難題是如何取得這個記錄是麼?”   “嗯,這東西應該保存在某個安全的地方,肯定不會在家裏,不然會被蔣德貴發現的。”   “你是說,蔣德貴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對,李景清用這個來要挾蔣德貴。”   殷秀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笑着搖頭道:“這女人還真是……這是完全跑偏了的愛情啊!”   “這個不是重點,哪怕他們跑到火星去也跟我沒關係,我只關心那東西她藏在哪裏了?”   “很簡單,繼續用你的直覺嘛。”   楊曉凡撇了撇嘴,她以爲直覺是什麼?讀心術麼?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似乎唯一的辦法就是二十四小時嚴密的盯住李景清,當然,以楊曉凡現在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其實就算是盯住了也不一定有用,因爲她不一定會去藏那黑賬本的地方,或者就算是去了,她也未必會去查看黑賬本。   除非楊曉凡會讀心術,否則就只能靠運氣了,在楊曉凡能進行的有限的跟蹤之下,能恰好的發現李景清藏匿賬本的地點,只是這種事情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好吧,看來也只能拜託我那神祕的直覺了,呵呵,咦,誰在這裏照相啊!”   “照相?糟了,違例停車,完蛋了!兩百元加兩分啊!不行,你幫我代扣分吧,我的分快扣光了。”   “呵呵,趕緊開車吧,代扣分是吧,小意思,我還有多少分來着……”   ……   李景清一直都在等着對方的回信,但是自己的短信發過去之後卻如泥牛入海,她不由得有些懷疑了,難道這僅僅是一個惡作劇?昨晚她還跟蔣德貴吵了一架,不,應該說自己痛罵了他一頓,並且用揭發他收受賄賂的事情爲威脅,想要逼着他說真話,但是蔣德貴始終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跟祕書的事情更是子虛烏有。   看着蔣德貴的樣子,李景清都幾乎要相信了,但是一覺睡醒之後,她心裏那叫做懷疑的小苗竟然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就坐立難安,現在她在意的已經不是自己的丈夫是否忠貞了,而是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答案的話,她會急瘋的。   “您有短信,愛看不看。”   一聲清脆的童音喚醒了正陷入沉思的李景清,她一把抓起電話,手忙腳亂的點開了短信箱。   “想要證據,拿你那本賬本來換,同意速回。”   李景清呆住了!這,怎麼可能?!賬本?難道是自己偷偷記錄下來關於蔣德貴收受別人好處的賬本?!這不可能啊!這事自己從來就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說過,見鬼了!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祕密?   李景清驚慌了一會,忽然覺得這人也可能是在詐自己,也許他所說的賬本另有所指。當然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可能,那就是這事從頭到尾都是蔣德貴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要拿回那賬本。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沒有什麼賬本。”   “那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你那賬本我只需要一個副本就行,又或者,賬本已經被蔣德貴偷走了?”   不是蔣德貴搞的鬼?那……   李景清這一刻如墜冰窟!只覺得全身都是冰冷的,手裏的手機吧嗒一聲失手掉在了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彈跳了一下,面朝上停在了地上,那簡單的幾行字似乎正在散發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讓李景清覺得自己已經被扒光了,一個恐怖的陰謀正像一張大網,緊緊的將她網住,讓她無處可逃。   如果李景清有丫丫那樣的靈覺的話,或許她能看到,一隻長了翅膀的可愛小狗正蹲在地上看着手機上的文字,然後又眨着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看半天都沒有動緩的李景清,忽然從地上飛了起來,繞着屋子轉了一圈,最後從窗口飛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林立的樓宇間。 第一百零九章 靠嚇和賭博   時間稍微倒回一點,昨天晚上,就在殷秀玉家樓下,殷秀玉給了楊曉凡一個建議。   “看過三俠五義麼?”   “沒有,包青天倒是看過,呵呵……”   殷秀玉白了楊曉凡一眼,這位很可能也是一個號稱不看紙質書的傢伙。   “算了,我乾脆直說吧,現在祕密只存在於李景清的腦袋裏,想要讓她說出來不外乎騙和詐這兩個辦法。”   “騙和詐?”   “對,很多時候祕密都是持有祕密的人自己泄漏的,明白麼?”   楊曉凡想了想,還是不得要領。   殷秀玉笑了笑繼續道:“其實很簡單,保有祕密的人就像是藏着寶藏的人一樣,如果你藏着一個寶藏,你心裏會是什麼感受?”   “這個……可能會覺得不安,放桌子上怕被人看到,放牀下怕被老鼠拉走……大概……”   “還有,你會經常的去看看東西還在不在之類的,對吧?”   “我明白了,我需要做的就是提醒李景清關注這個祕密,她越是關注,就會越覺得不安,等到她不安得不得不去親眼看看那東西的時候,我就能知道她將那東西藏在哪裏了!你太棒了,秀玉姐。”   楊曉凡興奮的說道,殷秀玉笑着點頭,對於楊曉凡的稱讚似乎很是受落,殷秀玉看着楊曉凡興奮的樣子,覺得自己做個狗頭軍師似乎也還不錯。   ……   於是,楊曉凡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終於想出了這麼一出用短信嚇唬李景清的辦法,當然,其中的關鍵在於要曖昧但是又清楚的傳達一個信息給李景清,讓她感覺到有人正在對付蔣德貴,而她手裏的那個賬本則是控制蔣德貴的關鍵,當她意識到自己手裏的祕密已經被人盯上之後,肯定會非常的不安,接下來,就要看她的心志是否夠堅定了。   結果塗靈傳回的消息讓楊曉凡放下了心裏的擔憂,李景清被嚇壞了,那麼接下來肯定是要去查看那個東西了。   楊曉凡趕緊讓塗靈再探再報,塗靈歡快的飛走了,楊曉凡坐在車裏有些焦躁的等待着,車子是殷秀玉的私人座駕,楊曉凡就是靠着這個才很輕鬆的進出這個小區,保安果然只擋人不擋車啊。   正當楊曉凡又是焦躁又是興奮的等待的時候,塗靈忽然出現在車子前面,然後猛指着停車場拐角,楊曉凡稍微一愣就明白了過來,塗靈這是在告訴他李景清來了,真是太巧了,李景清的車子竟然也停在這個位置。   楊曉凡趕緊打開車門,背對着停車場的路口,將車子的腳墊拿下來用力的在地上拍打着,背後高跟鞋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光是聽那節奏就知道李景清的心情有多麼着急了,看來剛纔塗靈說李景清嚇呆了是正確的。   “嘀嗒,宿主請注意,副本已經激活!”   “我靠!這都行!?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老子可是屁股對着她的,而且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好不好!”   不過生活創新輔助器是不會理會他的抗議的,甚至連助手都懶得搭理他,當然了,楊曉凡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只是想要發泄一下心裏的極度不甘罷了。   “好吧,隨便吧,那麼問題是什麼?”   “宿主請注意,問題是:李景清將賬本藏在什麼地方?”   “我草!我就猜是這個問題,這不是故意刁難嘛!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靠!”   楊曉凡又胡亂的罵了一陣,然後看着眼前的四張卡牌直髮呆,最後終於化作了滿腔的悲憤和一聲悲鳴!   “我靠啊!”   你說這創新輔助器壞不壞,明明只需要跟着李景清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它卻偏偏要楊曉凡現在就來回答這個問題,更損的是,這個問題有四個答案,說起來25%的概率貌似不低,但是當百分之七十五的結果是你將會失去一些記憶,那麼你會如何看待這個所謂還不太低的概率呢?   是的,楊曉凡對這個概率的看法就是想要現在就找到生活創新輔助器的設計者,然後跟他真人PK。   時間寶貴,副本可是要消耗楊曉凡的精神的,楊曉凡哀嘆了一聲,所有的憤怒和怨恨還是暫時忘記吧。   楊曉凡回頭看着被凝固後的李景清,她的臉上帶着那一副白瓷面具,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陶瓷人一樣,不過楊曉凡還是能從她那完全抽象的五官上看出她的焦慮和不安。   楊曉凡低頭看看四張卡牌:“自己家中”“父親家中”“朋友處”“銀行保險箱”   這四個選擇裏面“自己家中”可以排除了,因爲她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家,這說明東西不在家裏,那麼現在是三分之一了。   楊曉凡很乾脆的排除了一個,雖然從理論上來說,這個選項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是楊曉凡還是很堅決的將之排除,現在他必須抉擇,不能猶豫來猶豫去的。   “朋友處”?這個選項楊曉凡下意識的認爲是不可能的,換做是自己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朋友那裏,不過是殷秀玉的話自己或許可以考慮一下,石文鑫嗎?這傢伙好奇心太重,肯定會忍不住去偷看的。   楊曉凡用力的搖了搖頭,將自己跑偏的思緒拽了回來,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貌似在石文鑫的調查中,李景清並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朋友,多是一些豬朋狗友之類的,那麼,是不是應該將這個也排除了呢?   楊曉凡咬了咬牙,將視線從這張卡牌上移開,剩下只有兩個了,很好很強大!還有百分之五十!   楊曉凡用力的吸了口氣,剩下的兩個可能性都是有的,楊曉凡沒有辦法再排除了,那麼剩下的選擇將會是賭博了!   楊曉凡忽然有些擔心,如果自己錯了,那麼將會忘記什麼?萬一將殷秀玉忘記了……糟糕,自己應該準備一份備忘錄纔對啊,那樣的話,至少自己不會忘記重要的事情。   但是,有些東西不是隻記住了骨架就行,有許多東西是靠着點點滴滴的記憶積累起來的,特別是感情上的東西,可不是用一句“感情深厚”就能代表所有令自己感動和懷念的點點滴滴的。   楊曉凡緩緩的伸出手,雖然手在微微的抖着,但是依然堅定的向前。   “草,死就死了,就賭你!”   楊曉凡猛地將卡牌翻了過來。   黑色的叉叉!錯了!   楊曉凡一呆,隨即苦笑不已,原來不在銀行保險箱,而在她父親的家裏,看來在她心目,中,這個世界最值得信賴的還是她的父親,楊曉凡忽然有種沙子進了眼睛的感覺,就算是再混蛋的人,他們的心裏也還有個最後的避風港啊。   不過,他現在更應該哭的是他到底有忘記了什麼?   楊曉凡無意識的拍打着手裏的腳墊,耳中聽着高跟鞋的聲音在自己背後慢慢的走遠。   這個車子是借殷秀玉的,殷秀玉是自己的朋友,最值得信賴的夥伴,還有石文鑫,是自己的鐵哥們,自己有關心自己的父母,還有殷媽媽殷爸爸對自己也很好……自己到底忘記什麼了呢?   “嗷,嗷!”   塗靈的叫聲驚醒了失神的楊曉凡,楊曉凡這纔想起自己是在幹什麼,趕緊將腳墊放好,自己上車,沒一會,李景清的車子從眼前開了過去,楊曉凡發動車子跟上,他不用盯着李景清的車子,只需要跟着飛在空中的塗靈就行了,它會隨時給楊曉凡指示目標的。   出小區門口的時候,楊曉凡發現一個帶着木製面具的女孩很注意正在交停車費的自己,難道自己今天很帥?楊曉凡還得意的衝着人家咧了咧嘴,然後一踩油門車子就瀟灑的竄了出去,從倒後鏡裏,楊曉凡還能看到那女孩在遙望着這邊,看來自己真的是變帥了啊!   在城市裏車子開不快,唯一討厭的是紅綠燈,萬一被紅綠燈隔開可是很討厭的,因此楊曉凡要儘量的保持兩個車子的距離,但是太接近了又害怕被李景清發現,以楊曉凡的爛技術好幾次都被甩開了,幸好有塗靈辛苦的在空中指引,不然非得跟丟了不可。   李景清似乎完全沒有反跟蹤的意識,竟然直奔自己父親的住所,看到李景清將車子開進了一個住宅區的停車場,楊曉凡終於鬆了口氣,確定李景清下了車之後,楊曉凡沒有停留將車子又開出了小區外面,讓塗靈跟上了李景清。   楊曉凡在路邊臨時停車位等着,心思有些亂,一會想着李景清的賬本,一會有想着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甚至腦海中還浮現出剛纔在李景清住的小區門口看到的那個木紋面具的女孩子,楊曉凡使勁的搖了搖亂哄哄的腦袋,決定自己以後最好還是要養成些備忘錄,不,寫筆記的習慣纔行。   想到就做,楊曉凡立刻開始在手機上開始寫筆記,先從自己的兒時開始,先寫人物,能想起來的都寫上名字,然後有時間再寫下跟他發生的事情,還有自己對他的瞭解和看法。   不知不覺就寫了不老少的名字,看着一長串的人名,有些失神的想着這些人名後面牽扯的記憶,楊曉凡不由得笑了,原來自己的記憶有這麼多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