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準媳婦登門
“等等，小凡，我的頭髮沒亂吧？”
“沒有。”
“糟了，我不應該穿短裙的。”
“來不及了。”
“要不，我下次再來？”
楊曉凡一把抓住扭身想走的殷秀玉：“秀玉姐，哦不，秀玉，你已經到了樓下了，而且你很漂亮，真的，絕對比我見過的女孩都漂亮，更何況，你已經見過我父母了好不好。”
“誒？好像也是啊。”
“就是啊，別緊張，走吧！”
“誰緊張了，那，那走吧，就，就這棟麼？”
“對，我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的。”
“哦，那一定有很多美好的記憶了，我喜歡老住宅區。”
“你這話叫做站着說話不腰疼，誰不新歡新住宅啊，有電梯誰願意爬樓梯，再說這些老房子的格局都過時了，小區裏面停車位又嚴重不足，大家都吵吵着要改建呢，可惜公司沒錢。”
殷秀玉被略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心裏真的沒那麼緊張了，踏上修修補補有很多瘢痕的樓梯，楊曉凡不停的說着話，想要緩解殷秀玉的緊張，看到楊曉凡細心的樣子，殷秀玉悄悄的翹起嘴角笑了。
楊曉凡才將手放在門鈴按鈕上，家裏的大門就被打開了，楊媽媽用整棟樓都能聽到聲音驚呼：“老頭子，秀玉來了！快，快進來，別站在門口啊。”
楊曉凡和殷秀玉都被楊媽媽的豪氣給震住了，殷秀玉很快就從震驚和緊張中清醒過來，滿臉笑容的叫着人。
“阿姨，叔叔，我來看您們了。”
“好，好，快進來，累了吧。小凡，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幫秀玉拿着東西，笨死了！”
楊曉凡暈悶的想要接過殷秀玉手裏的東西，殷秀玉卻一閃，笑眯眯的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楊媽媽：“阿姨，這是一點燕窩和藏紅花，是我買來孝敬您的。”
“哎，好好，來就好了，還買東西幹什麼，怪破費的。”
楊媽媽眼睛都笑眯了，楊爸爸也有禮物，還有一份是殷爸爸和殷媽媽送的禮物，接到這個禮物，楊媽媽尤其高興，這裏面代表了什麼意思她可是很清楚的。
殷秀玉進了家門，那一點緊張早就扔到了九霄雲外，一個能擔任大商場的總經理的人又豈是一般的小女人可以比的，在她的刻意營造之下，家裏始終洋溢着溫馨和美的氣氛。
喫過飯，殷秀玉跟楊媽媽在廚房裏收拾，楊爸爸和楊曉凡坐在沙發上下棋，楊爸爸發現楊曉凡棋力見長，雖然還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樣輕鬆的完虐兒子已經很難了。
“行啊，有些進步了，從哪學的？”
“殷伯父教的，他可是號稱街頭殺手。”
“街頭殺手？”
“昂，在街邊看到下棋的老頭他就走不動，非要上去支幾招，有人不服，他就下場，據他自己說罕逢敵手。”
楊爸爸呵呵的笑了：“那有機會可要過過手。”
“我看您跟殷伯父棋力在伯仲之間。”
“那就更要切磋一下了。對了，你工作怎麼樣了？”
“還不錯，爸，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爸，您不善於僞裝，下棋也是，從來不下套子，都是力戰。”
楊爸爸笑了：“你小子，好吧，你公司的生意如何？”
“開業第一個月小虧了，這個月賺了不少，幹我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就喫三年。”
“哎……小凡啊，說實話，我們還是很擔心的，如果不是秀玉支持你，我們可是不會同意你亂來的，秀玉年紀也不小了，你們應該考慮結婚的事情吧？這個時候出來創業，實在是……”
“爸，秀玉也才當上副總經理，難道她隱忍八年不想做些事業麼？不過您放心，肯定不會太久的，殷伯父比您更着急。”
楊曉凡說得有些心虛，他巧妙的含糊了不會太久這個概念，什麼不會太久？是距離結婚不會太久，還是距離分手不會太久？當然了，關於殷伯父的話絕對是真的，真真假假纏在一起，楊爸爸就算是再聰明也得着道。
楊爸爸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這事也急不來，畢竟兩人都還年輕，都想做點事，逼迫太甚絕對不是好事，但是，該說的話卻不能不說。
“小凡啊，不是我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你是我兒子，你有幾斤幾兩我一清二楚，秀玉的條件配你可是委屈的，這事拖延下去，我就是擔心夜長夢多啊。”
“爸，秀玉不是那種人，她認準了一個事就在公司裏呆了八年，是一個認死理的人，除非我真的讓她難以忍受了，她不會改弦更張的，您既然是我父親，難道您不知道您兒子麼，雖然不出色，但是絕對不是那種心志不堅的人。”
“小凡啊，人是會變的，再說了，這世界上比你優秀的人多了去了，難保……算了，我說你也聽不進去，到時候別後悔就是了。”
楊曉凡心裏一凜，忽然冒出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他嘗試想像一下殷秀玉移情別戀的情況，心裏竟然冒出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與憤怒，洶湧如潮，楊曉凡嚇了一跳，什麼移情別戀啊，貌似，還沒有情吧？
……
十一點才過，楊媽媽和楊爸爸就回房睡覺了，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捧着一杯茶，殷秀玉跟楊曉凡站在陽臺上，吹着習習秋風，看着萬家燈火。
“我媽跟你說啥呢？”
“嘻嘻，暗示我們應該儘快的結婚。”
楊曉凡心頭一跳，猶豫了好一會，終於開口道：“那，秀玉姐怎麼回答的。”
“叫我秀玉。”
“哦，我都忘了。”
“以後都叫秀玉。”
“那……好吧，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殷秀玉聊了一下有些溼的長髮，一股洗頭水和體香混合的香氣飄進了楊曉凡的鼻腔，溫馨得有些迷幻，楊曉凡心裏一蕩，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楊曉凡道：“你希望我怎麼回答呢？”
“我？……我……”
看着楊曉凡糾結的樣子，殷秀玉輕輕的咬了咬嘴脣，想了想之後卻又笑了起來，糾結也是一種態度。
“嘻嘻，逗你呢，我說還想在事業上再進一步，所以遲點再考慮，你媽有些失望呢。”
“哦。”
楊曉凡神色複雜的應了一聲，心裏卻亂的如同一團亂麻。
殷秀玉的纖纖玉指輕輕的攪動着臉頰邊的長髮，有些猶豫的問道：
“小凡，我知道你有些不想讓人知道的祕密，不過，我想問問你，這個祕密是不是讓你很不安？”
楊曉凡扭頭看向燈火輝煌的城市夜闌，神色很是糾結，半晌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是的，你也知道了一些了，失去一些記憶，或者不能說話，或者還有更多的可能，其實這都不重要，更嚴重的是隨時有可能面臨生……”
“我知道了，知道了。”
殷秀玉急促的打斷了楊曉凡的話，她不想讓楊曉凡說出那些讓她揪心的話。
楊曉凡嘆了口氣，神智清明瞭起來，只不過這樣，殷秀玉就已經感覺到那份原本不應該屬於她的沉重和擔憂，如果再進一步，那麼自己帶給殷秀玉的會是什麼呢？幸福還是災難？
“小凡，人都是沒有辦法預知明天會發生什麼的。”
“不，人們能預知，他們會預知自己會平和的活下去，或許過着跟今天一樣的日子，雖然平凡，但是平靜，雖然容易讓人忽略身邊的幸福而感覺迷茫和不滿，但是卻不會面對沒有明天的絕望。秀玉，我的預知是危險總在前面，我不知道下一步腳下會不會是無底深淵，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爭來的、賺到的，所以，我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小凡……”
“秀玉，別這麼看我，”楊曉凡看着殷秀玉那滿是憂傷和心痛的眼神，輕輕的笑着道：“我感覺很幸福，真的，每一刻都感覺很幸福，特別是……請原諒我的自私，特別是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很幸福。”
殷秀玉笑了，但是大顆大顆的淚珠卻沿着光滑的面龐滴滴墜落，如同晶瑩的寶石。
楊曉凡有些失措的伸出手：“別哭啊。”
殷秀玉忽然順勢投進了楊曉凡的懷抱，用力的抱住了楊曉凡，楊曉凡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的擁住了的懷裏柔軟的人兒。
“我是高興，小凡，我很高興，我想分享你的幸福。”
“可是，我不想給你帶來憂傷和絕望。”
殷秀玉撐起身子，仰頭看向楊曉凡：“你在絕望中體會着幸福，那種幸福美麼？”
“美，美極了，美得痛入心扉又甘甜如蜜。”
“那，我爲什麼不可以？事實上，我已經沒有辦法退回去了，沒有辦法。從一開始我就陷進去了，你知道的。”
楊曉凡心裏顫抖着，看着懷裏眉目含情的美人，聽着那平凡而又深情的表白，楊曉凡還有什麼好說，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他輕輕的、堅定的攬住了殷秀玉柔軟的腰肢，讓她的腰腹緊貼在自己的身上，然後看着殷秀玉美得醉人的面龐，慢慢的俯下身去，殷秀玉眼睛輕輕的閉上，像是一彎秀月，揚起頭伸着如天鵝一樣的脖頸，迎接着自己心上人的洶湧愛意，以及將要共同面對的生死考驗。
痛並幸福着，才更能體會到幸福的甜美，這一刻，閉着眼睛縮在楊曉凡懷中的殷秀玉深刻的體會到了，就像井壁上那顆甘美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