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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混戰

  楊曉凡終究還是沒有成爲禽獸,只是親了個小嘴而已,不是殷秀玉不肯,當時那個狀況,楊曉凡只要願意,殷秀玉估計半推半就也就從了。   但是楊曉凡心裏越是看重殷秀玉,就越發的在乎殷秀玉的感受,同時他也不想將來殷秀玉後悔,不僅僅是她守了二十幾年的心願,楊曉凡也還有別的考慮,他希望殷秀玉先嚐試一下這種每天爲自己的愛人提心吊膽的生活,看看她能不能適應,如果真的不行,他也不會害了這個他愛極了女人。   殷秀玉對楊曉凡的愛惜越發感動,心裏更是下定了決心,不過楊曉凡既然不行動,殷秀玉也不好意思真的來個反推吧,雖然那樣楊曉凡肯定也只有認了,可殷秀玉實在是沒有這麼厚的臉皮,或許換馬芸香來,她直接就辦了。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兩人關係一下突飛猛進,顯得旖旎甜蜜了很多,楊媽媽和楊爸爸都是過來人,豈能看不出來這兩人眼裏的情義越發的不加掩飾了,這事他們自然樂見,可惜相聚時短,看不夠的兒媳始終還是要走的。   楊媽媽拉着殷秀玉的手一直送到了小區門口,一直看着他們走向地鐵口也不肯離去,殷秀玉心裏感動不已。   當然,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楊媽媽正得意的跟楊爸爸炫耀自己的攻心之計得逞。   ……   從羊城返回,殷秀玉沒有回家,卻先到了楊曉凡家裏,說是要幫楊曉凡打掃衛生,其實是兩人戀姦情熱不想分開罷了。   因爲楊曉凡還處於魔獸情景模式,殷秀玉不準楊曉凡說話,兩人一起默默的幹着家務,偶爾視線糾纏在一起,對視良久纏綿悱惻,兩人也不嫌肉麻,幸好沒有旁人,否則真是雞皮疙瘩要鋪滿地板了。   兩人喫了一頓溫馨的晚餐,依偎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卿卿我我的享受甜蜜時刻,不時的還纏綿一番,盡情享受男歡女愛。   “小凡,我好像聽到貓叫,你養貓了?”   殷秀玉窩在楊曉凡懷裏,眼睛盯着電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電視在演什麼,不過那一聲聲的喵喵聲還是讓她聽到了,下意識的用慵懶的語氣問道。   楊曉凡也是沉醉在無邊的溫情之中,直到殷秀玉提醒,楊曉凡才忽然醒悟過來,寧神一聽,不由得苦笑不已。   “楊曉凡,開門,救命啊,救命啊!快開門!”   這若隱若現的不是老四的聲音麼?   楊曉凡身上猛地一緊,一下就坐了起來,殷秀玉驚訝的看着楊曉凡。   “有人找我,不是,有貓找我。”   “貓?”   殷秀玉覺得莫名其妙,不過楊曉凡已經向門口跑去。   大門打開,一連聲的喵喵聲一下就清晰了起來,殷秀玉喫驚的看着門口的那隻灰黑相間的小貓,只見那小貓揮着爪子,氣急敗壞喵喵的叫着,神色和動作顯得十分焦躁。   “這是你養的?”   “不是,這是隻野貓,她叫影子,你叫她老四也行,她是來求援的。”   “哎呀,你還磨蹭什麼呢,等着救命呢,如果老大他們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快走啦,都耽擱半天了!”   楊曉凡回過頭:“你老大不是這一片的大姐大麼?怎麼還有人敢搶她地盤!”   “你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幫還是不幫?”   “幫,幫還不行麼,我拿個武器先。”   “用不着,快,快走!”   小貓說着轉身就向外走,一邊回頭看着楊曉凡。   楊曉凡歉意的看了殷秀玉一眼:“秀玉,我去幫個忙,你在家裏等着吧。”   “我不,我也去!”   “這……好吧,不過你只能在一邊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啥情況,快換鞋吧。”   兩人匆匆換了鞋,出得門來,老四直奔樓梯間,楊曉凡趕緊叫到:“坐電梯!”   殷秀玉驚訝的看着小貓的詭異動作,它先是朝樓梯間跑,楊曉凡招了招手,小貓卻忽然回頭朝電梯跑回來,要知道當時小貓是背對着楊曉凡的,它怎麼能看到方石在招手呢?   剛纔方石說小貓來求援時殷秀玉就覺得有些古怪了,現在回想起來,剛纔楊曉凡說小貓來求援應該不是從小貓的動作上猜出來的,而是他真的能夠跟小貓交流,對了,這小貓叫影子,也叫老四,野貓也有名字?這名字不是楊曉凡給起的吧。   楊曉凡按開了電梯門,兩人一貓衝進了電梯,電梯裏有個男人,眼神立刻就被殷秀玉的美貌給吸引了,腳下差點踩到老四,老四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爪子。   “哎呦,這誰家的貓啊,怎麼撓人?”   說着,他看向楊曉凡,楊曉凡聳了聳肩,將頭扭向一側,表示跟小貓沒關係,殷秀玉覺得很奇怪,不過她卻彎下腰,將小貓抱了起來,然後笑笑道:“對不起啊,不過你剛纔差點踩到小貓。”   “這是你養啊?沒事,沒事。”   楊曉凡扭過來連,神色不善的看向這個大耳怪,楊曉凡的眼神裏滿是殺氣,那大耳怪頓時就萎了,想到楊曉凡曾經的威名,不由得有些心虛,趕緊轉過身去,假裝抬頭看向電梯的指示燈。   殷秀玉側頭看了一眼殺氣勃發的楊曉凡,輕輕的踢了踢他的腳,楊曉凡才哼了一聲之後收起了那威脅的目光,然後很驚奇的看向老四,這個傲嬌的傢伙今天怎麼這麼老實,竟然任由殷秀玉抱着沒有咬人。   “秀玉,小心這小野貓會咬人的。”   “怎麼會,這麼可愛的小貓不會咬人的,你看她多乖。”   老四狠狠的瞪了楊曉凡一眼:“我又不是瘋子,怎麼會亂咬人?”   “可是剛纔你還撓人來着。”   “那是他光顧着看你的女人,差點踩到我。”   “嘿嘿,我女人怎麼樣?”   “比你強百倍!”   “難得正確了一次啊!”   “哼!”   出了電梯,楊曉凡讓殷秀玉將老四放下來,讓她帶路,但是老四卻抓住了殷秀玉的衣服不肯下來,殷秀玉詫異的看着楊曉凡。   “老四,你什麼意思啊?不是趕時間麼?”   “我喜歡,我跑累了,我說你走就是了。”   楊曉凡無奈的搖頭,衝着殷秀玉道:“這傢伙賴上你了,你抱着它吧。”   “嗯,那我們去哪裏?”   楊曉凡不說話,只是拽着殷秀玉快步向門廳外走去,按照老四的指點,兩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小區垃圾房後面的草地上,殷秀玉越發肯定了,楊曉凡真的能跟小貓交流。   拐過味道不大好的垃圾房,楊曉凡和殷秀玉都呆了,這片不大的草地上,竟然聚集了數十上百隻的貓咪,各種品種的貓咪都有,黑的黃的白的黑的花的,入眼的全是貓。更古怪的是這兩批貓咪正在很安靜的對峙着,這個場面真的是太古怪了!   殷秀玉喫驚的看着,然後轉頭向楊曉凡看去,楊曉凡卻雙目如刀,殺氣沖天的樣子,殷秀玉不由得心頭一顫。   楊曉凡看見的東西跟殷秀玉的截然不同,當他看見這麼多的貓咪聚集的時候不由得大呼上當,可惜沒等他逃跑,副本就已經被激活了。   天地劇變,周圍哪裏還是那些小小的貓咪,如今楊曉凡的眼裏都是一隻只半人高一人多長的老虎,面對一隻老虎不知道有誰能提刀相向?反正楊曉凡是敢的,兩隻也湊活吧,楊曉凡曾經以一對二幹翻過兩隻會噴冰箭的狗狗,可是眼下這麼一大羣,別說打了,跑都跑不掉啊。   幸好,自己還是有隊友的!   “楊曉凡,你來了。”   “鐵爪,你這可不是坑人嗎!”   “呵呵,我們是朋友嘛,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的。”   “朋友不是用來賣的麼?”   “那是你們人類,好了,廢話少說,我聽老四說了,你的戰鬥力一個頂三個,幫忙打垮這幫想要搶我地盤的傢伙,同時也爲你自己揚名立萬。”   “我要什麼揚名立萬?”   “當然要,有個名號你將來在這城市裏絕對大有好處,更何況,你那事如果想辦得好,有名聲肯定是有幫助的,廢話少說,各位同伴,我鐵爪的面前沒有敵人,因爲他們都被我打敗了,幹翻他們!”   “幹翻他們!殺啊!”   楊曉凡苦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爲了揚名立萬,打吧!   一時間魔法亂飛,楊曉凡提刀四顧,看着一場亂戰不由得有些茫然,不過他發現了一個好處,自己個子夠高,所以能縱觀全局,不過在這也帶來一個麻煩,自己站得高也成了一個明顯的目標,剛一開戰,無數的魔法火球就衝着自己飛了過來。   “靠!用不用全都瞄着我啊,鐵爪,你不是騙我來吸引火力的吧?”   “呵呵,我才發現你有這個好處,好了,你動起來,別傻站着,小心燒死你!”   看着漸漸陷入混戰的局面,楊曉凡只好一邊閃避着向自己飛來的火球,一邊尋找着目標,可惜,自己實在是太顯眼了,每次想要向前衝上去撿便宜,就會有火球向着自己飛過來,逼着自己不得不閃避,楊曉凡很鬱悶,如果再有個盾牌就好了。   楊曉凡這麼想着,空着的左手上忽然光芒閃爍凝聚,手裏也是一沉,楊曉凡寧神一看,頓時大喜,真是想什麼來神馬啊!讚美生活創新輔助器! 第兩百零零章 雙兵器   楊曉凡欣喜的向左手看去,這是一面圓盾,銀色的圓盾表面光可鑑人,看起來很普通,一點都不酷,不過形狀並不重要,因爲形狀是可以改變的。   “小心!發什麼愣啊!”   老四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楊曉凡一抬頭,一個火球正呼呼的衝着自己飛來,楊曉凡下意識的抬起了盾牌,同時身體向一側閃去,不過腳步才抬起來,楊曉凡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將盾牌放在火球的衝擊路線上,身體側了過來,擺了個高弓步,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盾面角度,緊張的看着越來越大的火球。   “砰!”   一陣輕微的響聲,撞擊的力量並不大,而盾面的傾斜角度讓火球向上彈去,並沒有爆裂開來,楊曉凡舒了口氣,心裏大喜。   手裏有盾心裏不慌,楊曉凡大吼了一聲,提刀向前衝去,一路上拍飛了好幾個火球,終於衝到了戰鬥的最前沿。   由於雙方距離太近,魔法的激發速度顯得有些慢,最前沿的戰鬥雙方都不用魔法,而是用爪子和牙齒。   可是爪牙再利,也沒有利刃利,而且楊曉凡這個人很無恥,他不會正面跟對方戰鬥,而是從側面偷襲,正在跟對手對抗的魔虎都想不到會從側面忽然飛來致命一刀,近乎偷襲的戰鬥效率極高,不一會楊曉凡已經砍死了四頭魔虎,不過他的行動也被對方給盯上了。   一瞬間,十幾個火球集火射來,楊曉凡嘿嘿一笑,朝下一蹲,然後彎着腰迅速的向後移動,接着換了方向繼續快速突擊上前,又是一輪偷襲,頓時又放翻了三四頭魔虎。   此消彼長,楊曉凡創造的優勢很快就被擴大了,勝負的天平開始向着這邊迅速的傾斜。   楊曉凡又突擊了幾次,對面的防線終於崩潰了,數量上的巨大劣勢根本無法逆轉,加上楊曉凡這個無恥的偷襲者助戰,對面的魔虎崩潰了,戰場上頓時成了各自爲戰的亂局,不過大都是被兩三個圍攻一個。   楊曉凡也沒有魔虎專門盯着了,楊曉凡乾脆將左手的盾牌也變成了砍刀,揮舞着雙刀衝進了亂戰的戰團,只見寒光飛舞星屑亂爆,鐵爪站在後面看着狂猛無倫的楊曉凡,不由得興奮難耐,最後自己也衝上來加入了亂戰。   ……   殷秀玉喫驚的看着這眼前的一大羣貓咪,然後奇怪的看向身邊的楊曉凡,不是說來幫忙的麼,怎麼站在這裏不動了?   正奇怪呢,忽然間對峙的貓咪們喵喵嗷嗷的叫了起來,然後互相沖撞奔跑亂成了一團,不過這個戰鬥場面極快,殷秀玉嚇了一跳,很自然的抓住了楊曉凡的手臂,楊曉凡輕輕按住殷秀玉的手安慰道:“沒事,已經贏了。”   果然,一羣貓咪開始四散奔逃,瞬間就喵嗚亂叫着消失在遠處的綠化帶裏面,這邊的貓也都追了上去,動作快逾閃電,眨眼之間,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了小貓三兩隻,準確的說,是兩隻。   “喵嗚?”   殷秀玉看了看自己的懷裏,哪裏還有老四的身影,不過站在自己面前這兩隻小貓好像都很像老四的樣子。   楊曉凡笑眯眯的看了一臉迷糊的殷秀玉一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殷秀玉這麼可愛的表情。   “這個是老四,右邊這位是老四的大姐,叫鐵爪。”   殷秀玉很自然是伸手抱起了老四,老四也不拒絕,很舒服的呆在殷秀玉的懷裏。   “你怎麼知道她們的名字的?”   “她們自己告訴我的,沒錯,我能跟她們交流。”   楊曉凡沒有多解釋,殷秀玉知道楊曉凡可能不想讓貓咪們知道太多,也不急着問。   不過,楊曉凡能跟動物交流這個能力還是讓殷秀玉大爲好奇。   “剛纔她們說什麼?”   “她們在誇你很漂亮。”   殷秀玉笑了:“你們也很漂亮,不過爲什麼叫鐵爪呢?”   “因爲她們是野貓,所以鋒利如鋼的爪牙比美麗的毛皮更重要。”   殷秀玉恍然點頭,讚賞的看了鐵爪一眼,某種程度上,鐵爪其實很像自己。   “剛纔他們是在幹什麼?”   “爭奪地盤,鐵爪是翠香路的老大。”   殷秀玉呵呵的笑了,連小貓都有上進心啊。   鐵爪仰頭看了看楊曉凡,很不滿的說道:“你能不能蹲下來,仰着看你很累。”   “要不我抱着你?你身上有蝨子沒有。”   “切,少自作多情。”   楊曉凡笑呵呵的蹲下,殷秀玉也蹲了下來,楊曉凡扭頭笑道:“鐵爪性格很倔犟,說仰視我們很不舒服。”   殷秀玉笑了,很自然的將手裏的老四遞給楊曉凡,楊曉凡早就習慣了信任殷秀玉,想都不想就伸手接了過去,老四竟然出奇的沒有反抗,殷秀玉騰出手來,伸手去抱鐵爪,鐵爪退了半步,就被殷秀玉抓住,隨後抱進了懷裏。   “喂,喂,小心我的鐵爪!”   鐵爪抗議着,不過卻沒有反抗,楊曉凡咧嘴直笑,又詫異的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老四,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你身上很臭。”老四不滿的將頭扭向外。   楊曉凡爲之氣結:“我剛洗了澡,到是你,已經幾天沒洗了。”   “我每天都有用舌頭洗澡好不好!”   “怪不得這麼臭!”   老四不滿的伸出利爪,楊曉凡齜了齜牙,老四終於還是沒敢跟楊曉凡動手。   殷秀玉扭頭四顧:“我們要在這裏等那些貓咪回來麼?”   楊曉凡看向鐵爪:“不用,他們自己會散去的,老二,老三能找到我。”   “不用等。”   殷秀玉笑道:“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這裏又臭又多蚊子。”   “怪不得,我還以爲是老四身上的臭味呢。”   老四不滿的用尾巴向楊曉凡的臉上抽去,不過楊曉凡很輕鬆的躲開了,殷秀玉喫喫直笑。   十幾分鍾後,老四和鐵爪又被扔進了放了風油精的水盆裏。   殷秀玉和楊曉凡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水盆裏泡澡的兩個貓咪。   “那些是隔壁街區的貓羣,他們一直想要佔領翠香路,類似的戰鬥已經好幾次了,不過他們一直都沒贏過。”   楊曉凡很奇怪的問道:“那你就沒想過要打回去?”   “有啊,可惜我們也不足以擊敗懾服他們。”   楊曉凡一邊跟鐵爪交流,一邊翻譯給殷秀玉聽,殷秀玉笑着說道:“你不會擒賊先擒王?”   鐵爪猛地從水盆裏站了起來:“你是說伏擊肥豬?”   “肥豬?”   “就是對方的老大。”   殷秀玉點了點頭道:“如果能將肥豬弄走,那你不就可以收服那邊的貓咪了?”   “對啊,不過,這好像有些卑鄙,算了,還是不用這個方法。”   說罷,鐵爪又蹲了下去,只露出半個腦袋在水面上。   殷秀玉驚訝的看着鐵爪,想了想,釋然的笑了:“原來貓咪們的社會中還是很講究聲譽的?”   楊曉凡點頭:“是啊,用鐵爪的話來說,貓咪可沒有人類這麼壞,貓咪是很講信用的族羣。”   殷秀玉點了點頭:“是的,越是原始的社會結構,信譽就越重要。”   “難道現在就不重要了?”   “現在?現在要靠法律,你沒聽說過法律越嚴謹,人心越壞麼?”   “呵呵,秀玉你還是道家的支持者。”   “哪家有理我就支持哪家。不管怎麼說,貓咪們比人類更講信譽。”   鐵爪很高興的讚道:“說得好,以後你是我鐵爪的朋友了。”   殷秀玉聽了楊曉凡的翻譯,很高興的伸手跟探出小爪子的鐵爪握了一下,就此定交。   接着楊曉凡跟鐵爪談起了找畫的事情,殷秀玉這才明白楊曉凡讓許慧欣將畫貼遍全城的原因,想不到,楊曉凡竟然通過鐵爪,要動員整個鵬城的貓咪們來尋找一幅畫,這說出去誰會信啊?   哪怕殷秀玉現在就蹲在旁邊看着,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楊曉凡,她鐵定會認爲楊曉凡是在自導自演,絕對是一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   不久,好運和追風也找來了,於是也被扔進盆裏,洗完澡又吹乾了毛髮,再喫了一頓豐盛的貓糧大餐,幾隻貓咪才心滿意足的告辭了。   楊曉凡也順便下樓送殷秀玉回家,兩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殷秀玉不時的看向身邊牽着自己手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始終不曾散去。   “小凡,我發現你的生活其實很精彩。”   “不覺得很神經麼?我樓上的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管我叫神經病叔叔。”   “撲哧……要不是我親眼所見,不,就算是親眼所見,其實都很難相信這是真的,你的大腦裏那個生活創新輔助器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就當是外星入侵吧,或者是某種程序,或者是某個機器,它在強化和劫奪我的意志與感觀。”   “……這就是危險的來源?”   楊曉凡點頭,殷秀玉皺着眉想了好一會才道:“未必是你想像的那樣,所有智慧的寄宿者都會有一個特徵,那就是要維護寄宿體的安全,從某種意義上,我們就是我們身體的寄宿者,所以我們會維護身體的健康。”   “可是……”楊曉凡仔細一想,似乎有些道理:“可是這個寄宿者是沒有感情的。”   “沒有感情也一樣,從邏輯上來說,維持自身的存在不需要感情支撐。”   “你是說……這個寄宿者實際上是在強化我這個寄宿體,目的是爲了更長久的存在?”   “不是,這個東西不會是自然存在的,你說了它不是生命,沒有感情,那麼它只能是一個工具,作爲工具,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宿主。”   楊曉凡沉默了,殷秀玉的話從另一個角度解釋了一些一直困擾楊曉凡的疑難,不過,殷秀玉說得也只是一種可能性,楊曉凡不敢就此認定生活創新輔助器是無害的,但是,楊曉凡心裏卻開始扭轉了對生活創新輔助器看法,不再先入爲主的認爲生活創新輔助器是有害的。 第兩百零一章 線索   楊曉凡今天的運氣不大好,剛一下樓,就被捲進了一個副本,更奇妙的是,將自己捲進副本的居然是一條灰色的蛇,真是見了鬼了,小區的花園裏居然有蛇出沒?   更糟糕的是這條蛇的魔法技能居然是石化,楊曉凡用盾牌擋了一下,結果半條左臂都被石化了,幸好腳沒有中招,否則真的要被這條灰蛇給弄死,那絕對是陰溝裏翻船了。   楊曉凡只能用三棱鏢中距離攻擊,可是蛇對躲避這些小小的飛鏢似乎很拿手,楊曉凡鏢了半天,除了累得自己直吐舌頭,人家灰蛇連片鱗片都沒掉。   到最後楊曉凡才幡然醒悟,自己的智商可真的成問題,頓悟的楊曉凡將三棱鏢變成一個臉盆大的輪鏢,這下灰蛇糟糕了,輪標橫着飛來,而且橫掃的面積又大,可憐的灰蛇不會騰躍,結果沒一會就被輪鏢命中了。   更惡劣的是輪鏢鋒利程度明顯有些問題,灰蛇被斬中了四五次才斃命,在這個過程中,灰蛇簡直是在被楊曉凡凌虐,幸好副本中戰鬥不會流血,否則場面一定很血腥。   終於在副本中解決了灰蛇,楊曉凡正琢磨着該找保安來抓蛇,還是自己嘗試將這條灰蛇給解決了,誰知道副本一結束,卻看見一條一尺多長的小灰蛇正被鐵爪姐弟逮住,三兩下就進了幾隻小貓的肚子。   楊曉凡看得直撇嘴,這幾姐弟的食譜可真是夠寬的,葷素不忌啊!   “鐵爪,你們怎麼在這裏?”   “我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   “對啊,其實我們是來報喜的!”   “對呀,其實我們是來迎接早餐的,今天喫什麼?”   “哼!”   四姐弟的回答依然都很複合他們的性格,小貓果然還是單純的。   楊曉凡揚了揚手裏的袋子:“煎魚和烤蝦。”   “太好了!太好了!”   “快點,快點!”   楊曉凡走到草地邊上,拿出紙盤將食物分好,然後退開兩步。   鐵爪很奇怪的看向楊曉凡:“你躲那麼遠幹什麼?”   “我怕腥。”   老四不屑的看了楊曉凡一眼道:“說謊。”   楊曉凡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聽說蛇有寄生蟲,所以離你們遠點。”   “什麼?寄生蟲,你怎麼不早說,嘔……”   “二哥,別吐啊,煎魚都吐出來了,多可惜!”   鐵爪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鄙夷的看了楊曉凡一眼:“老鼠身上沒有寄生蟲?”   “呃……好吧,你們不怕我怕。”   “那你就站那兒聽着吧,那幅畫有消息了。”   楊曉凡一聽,頓時興奮了起來:“真的?這麼快!”   鐵爪得意的揚了揚頭,卻偏偏停住不說了,轉向正在狂喫大嚼的兄弟倆:“給我留兩條魚一隻蝦,聽到沒有,還喫!”   “切……誰叫你自己不喫的,我還以爲你對這些不感興趣呢!”   “滾!喫飽了趕緊滾,兩個喫貨!”   趕走了老二和老三,鐵爪纔不緊不慢的喫着,而老四也慢條斯理的蹲在盤子邊上嚼着大蝦,她可是連蝦皮也都嚼碎了吞掉,一點也不浪費。   楊曉凡心裏挺着急的,可惜鐵爪似乎故意在調他的胃口,慢慢的喫着東西,愣是不開口,老四還不時的向他掃一眼,那眼神分明滿是幸災樂禍。   享受完了自己的豐盛早餐,鐵爪不緊不慢的用舌頭舔着自己的爪子,然後在臉上抹來抹去,這就是著名的小貓洗臉,不過楊曉凡一想到剛纔那條活蛇,對小貓洗臉的效果頓時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可以了吧!”   “呵呵,你倒是沉得住氣。”   “你不是老大麼,怎麼這麼小氣,不過是見不慣你們喫蛇而已,用得着這樣麼?”   “身爲老大,一定要賞罰分明。”   楊曉凡撇了撇嘴,心說老子又不是你的部下,管得着你賞罰分不分明!不過這話還是別說出來的好,否則還不知道這個小心眼的鐵爪又會弄出什麼花樣來。   “好吧,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生活習慣不同罷了,我又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別忘了我們可是貓,你那點鬼心思在我們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楊曉凡舉起手做投降狀:“好,鐵爪老大最厲害總行了吧,話說,到底發現了什麼線索,難道找到了那幅畫?”   “有一個消息,是從龍山區那邊傳來的,據說在龍山油畫村裏,有一個兄弟曾經見過這幅畫,只是這個消息是輾轉傳來的,需要去當地覈實一下。”   楊曉凡打了個響指:“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吧!”   鐵爪翻了翻眼皮,慢條斯理的舔了舔嘴角,老四眼睛一眯,冷冷的插嘴道:“你說走就走啊!”   楊曉凡奇怪的看着老四:“什麼意思?哦……莫非你們想要臨時加價?不是說貓族很講究信譽麼?”   鐵爪抬起頭不緊不慢的說道:“小人之心!我沒說不講究信譽,更沒說要加價,不過你想過沒有,我們憑什麼到別人的地盤上去?”   “啥意思啊?你直說嘛!”   鐵爪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楊曉凡一眼:“你這智商……你說你那聰明的女人怎麼看上你的?難道是出於憐憫麼?”   楊曉凡怒了:“莫非鐵爪你想試試我的智商?”   鐵爪不屑的哼了一聲:“惱羞成怒了是吧?”   “哼!”   “身爲老大,去別人的地盤上拜訪,沒有空手去的道理,你懂了沒有?難道要我自己去置辦禮物?”   “切,不就是想要收買人家地頭貓麼,早說嘛,要準備什麼?”   “貓糧、魚罐頭什麼的,貓糧來個一大包,魚罐頭弄上十幾二十個,速速去辦,對了,你有車子沒有?”   “打車不行麼?”   “誰知道到了地頭還會不會有什麼周折,自己有車方便嘛。”   楊曉凡扯了扯嘴角:“你們是貓麼?”   “貓也主張節能,難道你不知道麼?”   “原來你們管那個叫節能,我們一般管那個叫懶。”   “廢話真多,趕緊的辦事去,懶人。”   ……   楊曉凡去超市買了一大包五公斤的貓糧,又買了二十個沙丁魚罐頭,再打電話給殷秀玉,麻煩她將車子開過來。   十幾分鍾,殷秀玉就到了楊曉凡住的小區門口,見到楊曉凡拿着一大堆東西,身邊還蹲着兩隻小貓,殷秀玉也跟周圍的路人一樣,覺得這幅畫面很有意思。   “小凡,你們這是打算出去?”   見到殷秀玉,楊曉凡的臉上立馬笑開了花,那熱烈的眼神像是分別了十年八年的情人重逢似的。   “對,鐵爪接到消息,說有那幅畫的線索,我們要去龍山區看看。”   殷秀玉收起臉上甜蜜的笑容,扭頭驚訝的看了鐵爪一眼,鐵爪驕傲的揚了揚頭:“好厲害,這麼快就眉目了,鐵爪你的江湖地位不錯嘛。”   “那是,哼哼。”   楊曉凡沒興趣翻譯這個:“我先送你去上班,中午可能趕不回來了。”   殷秀玉溫柔的笑着點了點頭,楊曉凡將東西放進車後座,讓兩隻小貓也上了車,跟殷秀玉換了個位置,車子很快就開了出去。   “既然有畫的線索,爲什麼不叫上慧欣?”   “誰知道線索是不是有用,我先去看看,如果確認是沒問題的,再讓慧欣或者許老去鑑定吧。”   殷秀玉想了想道:“也好,不過你要跑多一次了。”   “沒事,要是去了發現線索是沒用的,那才丟人呢。”   “嘻嘻,死要面子活受罪哦。”   “那哪裏是面子問題,是信譽問題好不好。”   殷秀玉笑着點頭,不再跟楊曉凡爭執,就幾分鐘的車程,說着話已經到了超市對面的馬路上了,楊曉凡停下車子,殷秀玉囑咐道:“小心開車。”   “嗯,知道了,秀玉。”   “嗯?”   “今天你真漂亮!”   “嘻嘻,麼,獎你的!”殷秀玉快速的伸過頭,在楊曉凡的嘴上蜻蜓點水的一吻,臉頰紅紅的笑着下車了,彎腰衝着楊曉凡擺了擺手,就轉身朝人行道走去。   楊曉凡扭着頭一直看着殷秀玉的身影淹沒在過馬路的人潮中仍然不捨得開車。   “走了吧,早看不見人了,也不嫌肉麻。”   “切,要你管!”   “隨你,反正我不着急。”鐵爪在後座上打了個哈欠,又將腦袋埋進腿彎,繼續她的節能大業了。   楊曉凡撇了撇嘴,掛上檔一踩油門,車子突然加速向前開去,不過人家鐵爪穩得很,連眼皮都不抬。   一個小時之後,楊曉凡按照鐵爪的指示,將車子開到了一個空地上,這裏是城市的邊緣,向南能看到漂亮的樓宇羣,向北,則是一片片的菜地,再過去,就是山了。   這塊空地用鐵皮瓦圍了起來,應該是已經圈定的工地,但是好像只是稍微開挖了地基之後就停工了,如今在這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已經長滿了一叢叢的野草,看上去很是荒涼。   空地的周圍有些三四層高的農民房,不過這些農民房很簡陋,連外牆都沒有仔細粉刷,只有一層用水泥抹了一下,二樓以上都是裸露的磚頭,看樣子,這些應該屬於搶建的徵地房,不過這片土地被徵收之後,顯然並沒有及時的開工建設。   於是,有些精明的人又將樓下簡單裝修了一下,租給那些外來的人員,至於二樓,這種偷工減料的房子,誰敢往二樓住啊。 第兩百零二章 畫廊   “鐵爪,你怎麼知道來這個地方的?莫非你來過?”   鐵爪鄙夷的看了楊曉凡一眼:“那裏有記號,你看不見麼?”   楊曉凡大汗,這種記號是人類能看到的麼?鐵爪這分明是欺負人嘛。   “好吧,那現在怎麼辦?”   “開門,我下去找人,你將東西搬到這個空地裏去,找塊乾淨的地方,包裝打開,罐頭也打開。”   楊曉凡從善如流,下了車的鐵爪和老四一溜煙的跑了,眨眼就消失不見。   楊曉凡看了看遠處房子邊上玩耍的孩子,找了個鐵皮破損的地方,提着大塑料袋鑽了進去,這裏雜草叢生,楊曉凡很小心的走着,生怕再碰到個蛇,倒不是害怕副本,而是擔心被蛇給咬了,那才叫冤枉呢。   楊曉凡四處看了看,發現在雜草叢中有一塊木板,這應該是建房時用的澆築模版,可能是搬運的時候漏掉的,又或者是破損的人家不要了。   楊曉凡走了過去,很小心的看了看,生怕這個木板下面是地基井,這種廢棄工地基井淹死人的事情在鵬城每年都會發生,楊曉凡可不想自己也中招。   確定下面是實地,楊曉凡才放心的踏上這塊木板,然後他發現這木板倒是意外的很乾淨,楊曉凡滿意的將東西放下,將貓糧的袋子打開放在木板上,然後用塑料袋墊在下面,將罐頭一罐罐的打開,將裏面的沙丁魚都倒在塑料袋上。   貓糧的甜香味混合着沙丁魚的鮮香,頓時隨風散開,楊曉凡都有些想要嘗一口的衝動。   “咦?有好喫的!人類……”   楊曉凡回過頭,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灰白相間的小貓,它正警惕的看着楊曉凡。   “你好,我叫楊曉凡。”   小貓聽到楊曉凡的話,猛地向後一個跳躍,拱起身子做戒備狀,隨即又迅速的放鬆下來:“哎呀!你會說我們的話!?我想起來了,你莫非是那個楊曉凡?”   楊曉凡一怔,隨即有些得意的說道:“對啊,我就是楊曉凡!”   “雙刀魔楊曉凡!?”   楊曉凡撓了撓頭,這個雙刀魔是什麼?   “雙刀魔?什麼來着?不過我確實是楊曉凡。”   “就是那個懸賞找畫的楊曉凡?”   “對,就是我了!”   小貓完全放鬆了下來,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好奇的打量着楊曉凡:“你怎麼會說我們的話?”   “不知道。”   “呵呵,有意思,聽說你的雙刀很厲害。”   “哦,原來是這個,雙刀魔,這個綽號倒是不錯。”   “嗯,很威風,不過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聽說這裏有人,不,有貓見過那幅畫,所以我來尋找那個見過那幅畫的貓咪。”   “是嘛,真是好運的傢伙,聽說你會滿足他的願望。”   “盡所能吧。”   “那這些東西是?”   “總不能空手來吧。”   “講究,我去找老大去。”   “我有兩個朋友已經去了。”   “鐵爪老大麼?”   “這你也知道?”   “當然,鐵爪老大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   “哦?爲什麼呢?是不是鐵爪老大很能打?”   “誰在背後議論我?”   楊曉凡站起身來,看到從草叢後面出現的鐵爪,他身後還跟着不少的貓咪,一眼看去,大概有十幾只。   跟楊曉凡閒聊的小貓很自覺的躲得遠遠的,楊曉凡覺得,鐵爪老大的威名很可能跟仁義無關。   這時,那十幾只貓已經走到了木板周圍,他們都好奇的看着楊曉凡,鐵爪招了招手,示意楊曉凡蹲下說話。   “這位是這裏的老大,朱迪。”   “朱迪?你好,我是楊曉凡。”楊曉凡伸出手,名叫朱迪的黃貓體形很大,至少比鐵爪粗了一倍,身高也高出一個身位,體重嘛,那就不用說了,簡單的說,就像是一個球狀物體。   朱迪伸出肥肥的爪子,跟楊曉凡的手碰了碰。   “你就是雙刀魔,看上去很普通嘛。”   “呵呵,還好了,江湖朋友抬愛。”   鐵爪撲哧一聲笑了:“你倒是順杆上啊!”   “那是,朱迪老大,初次見面,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客氣。”   朱迪說完,還是很不講究的去看了看食物,然後回來蹲坐在楊曉凡對面,抬起爪子指了指身邊一隻純白的小貓,這隻小貓毛色很純,但是顯得有些髒,眼睛是黃色的,似乎血統不大好。   “這是你要找的貓,她叫藍藍。”   鐵爪站起了身子:“藍藍,麻煩你給我們說說情況吧。”   藍藍有些怯怯的看了看楊曉凡,然後細聲細氣的說道:“好。”   鐵爪衝這楊曉凡擺了擺頭:“走吧,朱迪老大,多謝了,今天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道謝。”   “客氣,那我就不送了,好走。”   楊曉凡怔了一下,想不到事情如此簡單,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只是一羣小貓而已,想得那麼複雜幹什麼。   “多謝朱迪老大,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承情了,再會!”   很快一人三貓就回到了車上,幸好,楊曉凡還留了一罐沙丁魚罐頭,於是又打開罐頭,藍藍喫了一頓,跟鐵爪姐弟相比,藍藍的喫相很是斯文,像是大家閨秀一樣,跟鐵爪這些土匪沒法比。   “藍藍原本是家貓,朱迪也是,所以被飼主拋棄的朱迪對人類沒什麼好感。”   楊曉凡點了點頭,明白了鐵爪這麼快就帶着自己離開的原因。   “藍藍的飼主呢?”   鐵爪鄙視的看了楊曉凡一眼,藍藍停下嘴,抬頭看了楊曉凡一眼,眼淚汪汪的,楊曉凡頓時明白自己問錯了問題,顯然,他還沒有真正的將這些小貓當作人開看待。   “抱歉。”   “沒事,我的飼主死了。”   楊曉凡想不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不好意思,那麼我能問問關於畫的事情麼?”   “沒問題,這幅畫原本是掛在我飼主的房間裏的,我飼主故去之後,她的兒子將畫賣給了一個畫廊。”   楊曉凡一聽,心裏有些失望。   “我知道那畫廊在哪裏。”   楊曉凡驚奇的看着藍藍:“你怎麼會知道呢?”   “我飼主故去之後,我就被趕出了家門,那天他賣畫的時候我就在屋子外面看着,然後我就跟着那個畫商,一直跟到了這裏,後來我就在這附近流浪。”   楊曉凡喫驚的看向藍藍,鐵爪也有些敬佩的看着嬌嬌怯怯的藍藍。   老四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爲什麼那麼在意那幅畫?”   “因爲我飼主生前最喜歡這幅畫,總是坐在畫前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楊曉凡嘆了口氣,誰說貓不忠誠,藍藍就是一隻最忠誠的貓咪。   ……   有藍藍帶路,楊曉凡開車到了油畫村裏,這裏原本是一個老村子,依山傍水,環境還是不錯的,不過因爲遠離城市,這裏的村民耐不住繁華的誘惑,紛紛離開了這個山窪裏面的老村,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些畫家開始進駐這個幽靜的村子,希望在這種寂寞的環境中創作出偉大的作品。   後來,越來越多的畫家、雕塑家和陶藝家來此安營紮寨,慢慢的就成了一個藝術村,因爲以畫油畫的居多,人們就管這裏叫油畫村。   再後來,區政府在村外建造了一個交易市場,邀請藝術們進駐這個市場,希望能打造一個新的文化產業區,同時也有些嗅覺靈敏的商人入駐,這裏也漸漸的熱鬧起來。   “就是那一家。”藍藍站在車頭駕駛臺上面,伸出爪子指着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   “我知道了,你們在車上等着吧。”   鐵爪點了點頭,藍藍本想跟去的,不過最後還是沒敢說出來。   進了店門,裏面很安靜,一股紙墨的香味撲鼻而來,頓時讓人有種提升了檔次一樣的良好感覺。   店裏只有一個人,看年齡應該不到三十,這肯定不是老闆,或許是店員。   “歡迎,請問貴客是想要買畫麼?”   “嗯,看看。”   那店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楊曉凡,臉上略微有些失望,看來他能看出來楊曉凡不是有錢人,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而是微笑着問道:“貴客是有什麼心儀的目標麼?”   “你們這裏的畫都是原作麼?”   “不,原作和臨摹都有,大部分是臨摹作品。”   “我想要一副古代的畫掛家裏。”   “古代的,您這邊請,請問貴客,您喜歡那個朝代的?唐宋明清?或者您有特別喜歡的目標?”   “那到沒有,我看看你們這裏的畫再說。”   “那麼您是掛家裏的,幅面應該是立軸橫軸,不應該太大,您看看這裏有沒有合您心意的?”   楊曉凡哪裏懂畫,他飛快的掃了一眼,沒有自己的目標,不由得失望的搖了搖頭。   “貴客,如果您預算寬鬆的話,請上二樓。”   “好啊,那就去看看,先問一句,這預算要多寬鬆纔行?”   店員微微一笑,對楊曉凡的坦然很是讚賞:“一樓都是一般的臨摹作品,在五千元以內,最便宜的不過幾百,二樓的有高手臨摹的,還有一些原作,價格在萬元以上,原作就更高了。”   “萬元,這個問題不大,走吧,上去看看。”   店員微微側身,引領着楊曉凡往二樓而去。 第兩百零三章 買畫   畫廊二樓顯得空曠的多,沒有了那些堆在牆邊的一跺跺礙眼的畫框,所有的畫都掛在牆上,每一幅下面還貼着說明,這真是貼心的服務。   房間裏燈光有些暗,給人一種幽靜的感覺,不過每一幅畫上方都有一盞照明燈,每當你走到一幅畫前面時,就彷彿來到一扇窗戶前,通過扇窗戶,畫作的作者正在努力的向你展示一個他們內心或者眼中的世界,讓你不由得驚歎他們發現美的能力和與衆不同的獨特眼光。   楊曉凡跟着店員轉過一個隔牆,剛纔那一間都是油畫水彩,這一間的牆壁上,懸掛的都是國畫和條幅,風格猛地一變,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遠遠的,楊曉凡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標,心臟不由得猛烈的跳了起來,儘管他安慰着自己這可能是一副贗品,但是還是壓抑不住心裏的喜悅和興奮。   楊曉凡努力的轉開視線,從身邊最近的畫開始,慢慢的看過去,甚至還仔細的讀了下面的說明。   “這上面的標價是最後的價格?”   “這個……一般情況下是的,不過如果您認爲畫有些不合心意,或者不好的地方,也可以稍微讓讓的。”   楊曉凡呵呵一笑,揹着手漫不經心的看着,直到一副獨釣寒江雪的畫軸前面停了下來:“這個是臨摹?”   “對,下面有說明,是上世紀初的臨摹,其實這在當時屬於贗品,專門造假的贗品,而且這畫水準極高,據說當初有些名人也曾以此謀生,有說這幅畫就是徐大師的手筆,當然,這只是一種沒根據的說法。”   “所以就要十萬了?”   “呵呵,有故事的畫纔是好畫。”   楊曉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走了幾步,終於來到那一副山居野人圖前面。   “這一幅呢?我好像在哪裏看過?”   “先生一定是在街邊的廣告上看到過。”   “哦?莫非這個還是什麼名畫不成?”   “那倒不是,單論畫技,這幅畫只能算得上是一幅不錯的作品,但是這畫的作者可是名人,政治上的名人,另外就是鵬城最近有個拍賣會,上面會有一幅嶺南派大師許崇德的臨摹作品拍賣,正好就是這一幅。”   “三萬?這幅畫是不久前臨摹的?”   “這幅畫的年頭不大好確定,大概是上世紀初到中期,臨摹的人也沒有留下款識,由於沒有原作對比,所以不大好定價的,這個價是根據收購價格以及畫作水準給的一個估價。”   “那許崇德先生的那幅你估計能賣到什麼價?”   “許崇德大師的畫一般不會低於五萬,如果是精品,則可能朝十萬以上估價,拍賣的話可能會更高一點。”   “這麼說這幅畫不如許崇德先生的作品?”   “這個……也不能這麼說,畫作定價很複雜,不但跟作品的水平有關,更重要的是接受度和名氣,您看到的這幅畫不是原作,又不知道作者是誰,甚至不知來歷,所以很難賣出好價錢。”   “那單論畫畫水平的話,哪個更高一些?”   楊曉凡這個邏輯是對的,如果單論水平,這幅畫比許崇德的水平還要高的話,應該就是原作了。不過,楊曉凡這個問題卻有些難爲人了,這個店員雖然也是有些經驗的,但是你讓他一個店員去品評畫作水平,那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而且楊曉凡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這幅畫的原作者水平一定比許崇德高麼?要知道這畫的原作者似乎只是一個政治家而不是畫家!   “這……貴客,我只是一個店員而已。”   楊曉凡一怔,隨即呵呵直笑:“好吧,我把這畫買回去找人來鑑賞一下,看看是這幅畫好還是許崇德先生的畫好,不過,能不能讓點價?”   “這個價格已經是很公道的了,老實說,我個人覺得這畫跟許崇德大師的不相上下,只不過沒啥名氣,所以便宜很多,如果許崇德大師的畫作這次能拍出個好價錢,這畫說不定就要升值了呢!”   楊曉凡點了點頭笑道:“其實我也打着這個主意的。”   “呵呵……貴客的想法很靠譜,所以這個價格不算貴了。”   “可是……兩萬吧,行就裝起來。”   “貴客,這個絕對不行,要不我問問老闆?”   “那快去。”   店員很快就走到另一間房打電話去了,塗靈自然跟了上去,不一會塗靈飛了回來,伸出手指得意的比了個兩萬五的數字。   店員也跟着回來了,臉上帶着殷勤的笑意:“貴客久等了,我們老闆說既然貴客有心買,兩萬八,這個數字好意頭。”   “還是貴了,兩萬一。”   “貴客,您可真是……這東西可不是市場上的大白菜。”   “呵呵,一個道理,你看我像是玩藝術的人麼?”   楊曉凡的過分坦白讓店員有些哭笑不得,藝術品的價值在於有錢難買心頭好,可是眼前這人是個裝樣子的貨,講究是的看上去高大上,實際上經濟又實惠,在這種人面前,還真是賣不出高價的。   店員一咬牙:“兩萬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   店員一愣,怎麼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呢,好像自己被人看穿了一樣。   ……   看着楊曉凡提着一個長筒狀的盒子出來,藍藍頓時興奮的不行,扒着車窗戶拼命的向外看着,正好那店員送楊曉凡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咦?這隻小貓……”   “怎麼了?”   “很眼熟,似乎總在這附近轉悠,有時候還會偷偷的跑進店裏。”   “不可能,這是我養的,可能有一隻跟它差不多的。”   “或許,貴客慢走,歡迎您下次光臨。”   “行,下次我要買畫還找你。”   “謝謝,再見。”   楊曉凡開了車門將畫放在後座上,自己上了車,生怕那店員後悔一樣,一溜煙的開車跑了。   “楊曉凡,這就是那幅畫?”   “沒錯!”   藍藍激動的在盒子上嗅着:“真的?好想看看。”   “呵呵,不着急,回家慢慢看。”   鐵爪用爪子抓了抓那盒子,無聊的說道:“你怎麼直接就買了,難道你確認這就是真品麼?”   楊曉凡搖了搖頭,正好是紅燈了,楊曉凡拉起手剎,轉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品,但是賣畫的人說是臨摹作品。”   鐵爪有些失望,老四則幸災樂禍的哼了一聲。   “既然是臨摹的你還買來幹什麼?”   “萬一人家畫廊的人打眼了呢?”   “切,那你應該找人來鑑定了再買呀!你這智商,嘖嘖。”   楊曉凡卻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買了回去鑑定一樣,如果是臨摹的,我就掛自己家裏,藍藍不是喜歡看麼,留給她看好了。”   “你準備收留藍藍?”   “藍藍的願望就是得到這幅畫吧?”   楊曉凡回過頭去,紅綠燈已經變綠了。   藍藍感激的看向楊曉凡的後腦勺,悶聲道:“嗯!”   “這畫買回來了,不過你卻沒有保存這個畫的能力,所以,你乾脆暫時呆我家吧,如果找到合適的飼主,我將你跟畫一起託付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鐵爪深深的看了楊曉凡一眼,這個人類爲了一隻小貓,竟然花了不少的錢買回一副可能是沒有價值的畫,順帶着,還要照顧一隻小貓,這確實讓鐵爪有些不解,同時也對楊曉凡多了一份好奇和敬意。   老四卻嗤了一聲道:“你不會自己養着藍藍,還要往外送,什麼人啊?”   “我不會照顧寵物,而且我要上班的,家裏沒有人,萬一加班什麼的,藍藍一個人在家忍飢挨餓的,你覺得是好事?”   “藍藍又不是笨蛋,你準備好一日三餐,藍藍還能餓着?”   藍藍看到老四跟楊曉凡槓了起來,怯怯的勸道:“我行的,我自己在家也行,或者送給別的飼主也行,只要有這幅畫就行。”   “哼,沒骨氣!”   鐵爪也有些不滿的說道:“藍藍,你這樣不行,一點原則都沒有,你可以懷念你曾經的飼主,但是不能爲了這幅畫啥都答應啊。”   “鐵爪老大,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那麼厲害,我卻什麼都不會,連老鼠都抓不到,只能到垃圾桶裏撿食。”   “老大,理她幹嗎,這種家貓一點骨氣都沒有,奴才相,哼!”   藍藍既委屈又膽怯的看了看老四,鐵爪嘆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過她到真的不再開口了。   楊曉凡聽到後面的爭執,不由的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合適你們的不一定合適藍藍,藍藍自幼就是跟在飼主身邊長大的,不能跟你們相比,反過來,讓你們關在家裏做寵物,你們願意麼?”   “這用不着你說,我們從來都不會勉強別人接受我們的觀點,不過,這不妨礙我們鄙視那些失去了自我生活能力的家貓。”   楊曉凡呵呵一笑,不再糾纏於這點,他現在只想快點到許崇德家裏,讓許崇德看看這幅畫到底是真是假。   藍藍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將下巴枕在裝畫的盒子上面,眼神透着一絲淡淡的懷念和憂傷,鐵爪瞄了她一眼,又將腦袋埋在腿彎裏開始節能運動,老四卻跳了起來,爬上了車後座上方,蹲在後窗前面,安靜的看着不斷倒退的世界。   車裏驟然安靜了下來,空調的呼呼聲和發動機的嗡嗡聲單調而又執着,燥熱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與車裏的空調不依不饒的戰鬥着。 第兩百零四章 贗品   “這是臨摹的!”   許崇德戴上眼鏡仔細的看了好一會,然後遺憾的嘆了口氣。   “您確定?”   楊曉凡也遺憾的嘆了口氣,倒是藍藍,蹲坐在地上,仰望着掛在畫架上那熟悉的畫幅,眼眶裏有淚水在滾動。   鐵爪和老四沒有進來,聽說楊曉凡要花些時間,他們就趁機到附近溜達一下,會會朋友。   許崇德又看了幾眼這幅臨摹的相當不錯的畫作:“確定以及肯定,對了,你花了多少錢買下來的?”   “兩萬五。”楊曉凡有些肉痛的說道。   “還行,稍微有些高,一萬五六比較合理,這應該是民國期間的作品,畫的水平很高,裝裱材料也很講究,不過有些地方有明顯的不對,或許是故意的也說不定。”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無所謂了,反正買都買了,我也不打算再賣出去。”   許崇德好奇的看向楊曉凡,他可不認爲楊曉凡現在開始喜歡上收藏畫作了,可越是這樣,他心裏就越是好奇。   “爲什麼?打算送人麼?”   “對,還買一送一。”   “買一送一?這……搞什麼啊?”   楊曉凡神祕的一笑:“彆着急許老,等慧欣過來一起說,省的我說兩次。”   許崇德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   “行,我們去喝茶吧。”   “嗯,對了,您這裏有什麼能給貓喫的東西麼?”   “貓?哦,對了,你幹嗎帶着一隻貓呢?撿的?”   “嗯,撿的,呵呵,有沒有能喫的?”   “牛奶行不?”   楊曉凡側頭看向藍藍:“藍藍,喝點牛奶行不?”   “可以,謝謝。”   “可以。”   許崇德指了指廚房:“自己動手吧,牛奶在冰箱裏,盤子在櫥櫃裏,我去泡茶。”   許慧欣是匯合了殷秀玉一起來的,她們到達許崇德工作室時,看到正是兩人在喝茶,一隻小貓在喝奶的情景。   “畫呢?小凡。”   楊曉凡指了指畫室的畫架,許慧欣扔下手裏的包包匆忙的走了過去,殷秀玉卻禮貌的向許崇德問好,然後貼着楊曉凡坐下,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旖旎的眼神,然後殷秀玉接手煮茶,同時她的眼神卻總是在小貓和楊曉凡身上流連。   “這隻貓是許老您的?”   “不是,是小凡撿的。”   殷秀玉好奇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咧嘴笑了笑:“等慧欣來再說。”   許慧欣在畫前面折騰了好一會,終於遺憾的嘆了口氣走回休息室,經過藍藍身邊的時候,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這隻有些髒的小貓,藍藍已經將最後一點牛奶也喫乾淨了,長期的流浪讓藍藍養成了不浪費食物的好習慣。   許崇德看了許慧欣一眼,從她的神情上就能看出來,許慧欣也認爲那是一副臨摹作品。   “臨摹的?”   許慧欣點了點頭,又看向方石,眼神裏有些歉意,不過更多的似乎是一些意味難明的情緒,特別是看到殷秀玉偶爾與楊曉凡眼光交纏的時候。   “小凡,這畫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兩萬五。”   楊曉凡回答完,眼神看向許崇德,許崇德微微一笑。   “貴了,大概兩萬以下比較合理。”   “呵呵,你比許老多給了三五千,好吧,賣給你了!”   許慧欣微微一笑:“好啊。”   殷秀玉卻道:“你自己瞎買的,爲什麼要慧欣買單?”   楊曉凡看了殷秀玉一眼,委屈的說道:“你站那邊啊?”   殷秀玉撲哧一笑:“我幫理不幫親!”   楊曉凡做了個鬼臉道:“我不賣了行吧,送給慧欣,還要買一送一,不,送一贈一。”   許慧欣莫名其妙的看着楊曉凡:“什麼送一贈一?”   許崇德也興趣十足的看着楊曉凡,殷秀玉則若有所悟的看向藍藍,藍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殷秀玉,然後再轉向許慧欣,看着這個可能會成爲自己飼主的女人。   許慧欣感覺到殷秀玉的眼神,順着她的眼神一看,她頓時有所猜測了。   “對了,就是這隻小貓,她叫藍藍,是女孩子。”   “藍藍,爲什麼不叫小白?”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斜了一眼故意搗亂的殷秀玉道:“因爲她前任飼主給她起的,至於原因嘛,不得而知。”   “前任飼主?它被拋棄的?”   許慧欣好奇的問道,她甚至忘了問爲什麼隨畫要贈送一隻貓。   “不是,她前任飼主,正是這幅畫的原主人,不過她已經過世了。”   “哦。”   許慧欣遺憾的嘆了口氣,殷秀玉卻好奇的看向藍藍。   楊曉凡抿了口茶接着道:“藍藍的前任飼主過世之後,藍藍被趕出了家門,或者應該說無家可歸吧,房子被老人的兒女賣了,被賣掉的東西也包括這幅畫。”   “可是這幅畫跟藍藍有什麼關係?”   “藍藍離家之後,就在油畫村畫廊附近流浪,據畫廊的店員說,藍藍經常溜進店裏,蹲在這幅畫前面一蹲就是大半天,它是在緬懷她的舊主,這麼一個忠誠的貓咪,你說跟這畫有關係沒有?”   “所以,你買了畫它就跟着一起來了?”   “是的,如果你想要這幅畫,就連着藍藍一起接收纔行。”   兩個女人一起看向藍藍,眼眶裏都有些溼潤,這是一個讓人感動的故事,藍藍是一隻忠誠的寵物,能養這麼一隻有情有義的寵物,其實誰都不會拒絕的。   許崇德聽了也有些唏噓,尤其是他年紀大了,就更重情義:“放我這裏吧,正好給我做個伴。”   楊曉凡點了點頭:“行,那就拜託您老了,對了,這傢伙髒得很,先帶她去寵物店清潔一下,打個預防針纔行。”   許慧欣開口道:“這個交給我好了,順便出去喫個飯吧。”   楊曉凡點頭:“你請,今天我虧大了。”   “我請就我請,放心好了,那幅畫拍出去的價格絕對會是這個的幾倍。”   ……   喫過飯,他們回到寵物店接了已經被洗得白白的,弄得香噴噴的藍藍。   楊曉凡和殷秀玉不打算再上樓了,就在樓下跟許慧欣和許崇德告別。   “藍藍,再見了,有機會再來看你。”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呵呵,你也會發廉價好人卡啊!”   楊曉凡抬頭看向許慧欣:“好了,我們就不上去了,有進一步消息我再跟你聯繫,許老,告辭了,對了,我爸想要一副三國人物的畫,五虎將行不?會畫麼?”   許崇德沒好氣的撇了撇嘴:“你敢要我就敢畫,別嫌三嫌四就行了。”   “呵呵,得了,我很隨意的,那就拜託了。”   “皮厚!”   許慧欣不滿的嘀咕了一句,看着親密的拉着手一起離開的兩人,眼睛裏直冒火。   “咦?我終於想起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許崇德笑着說道:“藍藍的名字和來歷小凡是怎麼知道的對不對?”   許慧欣用力的點頭,許崇德笑了笑道:“這個重要麼。”   許慧欣想了想道:“很重要,這傢伙故意不說,肯定是有古怪的。”   許崇德笑了笑,伸手撫了撫正好奇的看着許慧欣的藍藍:“走吧,上樓去,今天在大伯這裏住吧,陽陽可一直盼着你這個姑姑呢。”   ……   楊曉凡和殷秀玉拉着手到了停車場,鐵爪和老四已經爬在車頂上睡了一覺了。   “好慢。”   “呵呵,二位喫了晚飯沒有。”   鐵爪不滿的說道:“等你我們早就餓死了,好了,快回去吧,今晚還要開會呢!”   “開會,呵呵,不會是反攻肥豬老大吧。”   “不行啊,無聊的人類。”   老四看了看楊曉凡身後鄙夷的說道:“包袱甩掉了?”   “你是說藍藍吧,將她留在一位畫家的家裏了。”   “哼,恭喜你啊,走吧。”   殷秀玉好奇的看着楊曉凡,楊曉凡笑眯眯的將剛纔的對話說了一遍,殷秀玉聽了嗤嗤直笑,她伸手將鐵爪抱了下來放進車裏,又將老四抱在懷裏,然後才坐進副駕駛席。   車子平穩的跑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周圍的霓虹燈發出的五顏六色的光線投射在車裏,像是一個萬花筒在車裏晃動。   “藍藍的故事是真的?”   “當然,我編這個幹什麼?”   “她跟鐵爪和老四她們不一樣呢?”   老四插嘴道:“藍藍是墮落的家貓,不能跟我們比。”   殷秀玉笑着點頭:“貓還是傲一點纔好,我比較喜歡老四和鐵爪。”   楊曉凡撇了撇嘴:“我倒是更喜歡藍藍,有點像黛玉妹妹的感覺。”   “還真是,那鐵爪和老四像誰?”   “像洪宣嬌、紅娘子之類的。”   “女土匪啊!”   鐵爪和老四不幹了,兩隻小貓一通狠噴,就差上爪子撓了,幸好有殷秀玉打圓場。   嬉鬧了一會,殷秀玉正色道:“看來鐵爪的計劃還是可行的,如果那畫在鵬城,應該還是大有希望的。”   楊曉凡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道:“就怕不在鵬城,還有,要是再多幾幅贗品,我就要破產了。”   “哼,下次記得先找慧欣去看看再買,就會亂花錢!”   “是,娘子教訓的是,現在要攢錢養家了。”   殷秀玉笑得跟朵花似的,伸頭在楊曉凡臉上一吻:“乖,好好賺錢養家哦!”   老四看着傻笑的楊曉凡,哼了一聲道:“肉麻當有趣!” 第兩百零五章 弩箭   一場空歡喜之後,找畫的事情一時陷入了僵局,不是貓咪們不努力,或許那畫真的就不在鵬城。   楊曉凡的日子依然過得驚心動魄,但同時也甜如蜜糖,楊曉凡不是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但是跟殷秀玉在一起的感覺,卻是如此的不同,那種快樂、安寧以及滿足是從心底裏滿溢出來的,而不是從大腦的內分泌中得來的膚淺和虛幻的快感。   楊曉凡有時候也覺得奇怪,自己跟殷秀玉在一起的時候其實跟以前也差不多,不過是偶爾牽牽小手,親個小嘴之類的,但是感覺卻完全不同了,在心裏,他們兩個都將對方看做了自己最值得信賴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便不會覺得孤獨,不會覺得的孤獨便無所畏懼,沒有了畏懼就不會爲了尋求金錢權勢帶來的安全感而喪失了理智。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腦子不是很靈光的楊曉凡覺得,愛情其實就是爲了尋找生命中的另一半,如果你的另一半沒有讓你有這種發自心底的安全和滿足感,那麼一定是有問題的,至於停留在內分泌層次上的愛情,那不過是僞裝成愛情的慾望罷了。   有了愛情的滋潤,楊曉凡的心情天天都很好,心情好了,辦事的效率就高,公司的生意也就興隆,當然,披着諮詢公司的皮,幹着私家偵探的活,這樣的公司生意再好也是有限的,但養活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年輕人還是沒有問題的,何況,殷秀玉用楊曉凡那兩百萬可是着實的賺了不少錢。   另外就是許崇德送的那幅畫也拍賣了出去,十三萬的價格算是個高價,讓塗靈公司的員工們又發了一次獎金。   和美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着,就在楊曉凡已經準備放棄的時候,鐵爪卻給楊曉凡帶來了新的消息。   看着正在大嚼鮮魚的鐵爪,楊曉凡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剛纔是說又找到了一幅畫是吧?”   鐵爪專心的喫着,腦袋一歪一歪的,根本就不搭理楊曉凡,楊曉凡知道鐵爪的臭脾氣,將視線轉向好運和逐風,這兩個傢伙喫的呼嚕呼嚕的,更不搭理楊曉凡了,至於老四,還是別指望比較好。   楊曉凡嘆了口氣,忍了!   楊曉凡耐心的看着幾隻小貓將東西喫得乾乾淨淨,連紙盤子都添乾淨了,然後有用爪子洗了臉,鐵爪這纔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喫東西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打擾,很不禮貌的。”   “抱歉,我這個人是個粗人,不像鐵爪老大你這麼講究。”   “哼,男人要有氣量!”   “每次看到鐵爪老大,我都覺得我的氣量又長進了。”   “那你還想不想知道畫的事情了?”   “當然想了,莫非還有條件?”   “是的,不過你別誤會,不是我的條件,而是對方開出來的條件,想要你先實現它的願望,它纔會告訴你畫在何處。”   楊曉凡正想一口回絕,不過隨後卻眨了眨眼睛道:“鐵爪老大覺得這隻貓咪可信麼?”   “我說過,貓族沒有你們人類那麼卑鄙,是很講究誠信的,不答應就不答應,答應了就肯定能做到。”   “那行,我相信鐵爪老大。”   鐵爪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那走吧,早點去將事情解決了。”   ……   一陣秋風刮過,小路上的枯葉和灰塵揚了起來,打着旋向遠處逃走,楊曉凡看着眼前的鐵柵欄,以及鐵柵欄後面的那隻巨大的藏獒,它正齜着牙齒,發出陣陣低沉的喉音,其實楊曉凡也想要像樹葉一樣的逃走。   爲什麼要逃,你笨啊!開動你那滿是洞洞的腦袋想一想吧,一隻小貓咪在副本里有老虎大小,一隻齊腰高的藏獒在副本里得有多大呢?   “嘀嗒,宿主請注意,副本已經激活。”   楊曉凡的腦袋裏還沒有計算出這隻金黃色的藏獒在副本里會有多大,副本已經開啓了,現在他不用估算了,眼前的藏獒足足有一個半人高,這不是一隻狗,而是一座山!一座會移動以及會噴吐風刃的山!   這他麼還讓不讓人活了!   按照楊曉凡的經驗,這絕對是屬於BOSS級別的副本,這種副本屬於高危副本,當然,一般情況下風險也伴隨着收益,只是在考慮收益之前,還是先考慮眼前這座山比較好。   “嗷~嗷!”   巨大的藏獒怒吼了一聲,一張嘴,數片泛着青光,尺寸足有半米大的風刃呼嘯而來,這一組風刃至少有五六片,覆蓋了七八米的範圍,楊曉凡一看這個,轉身就跑,一邊向後跑,一邊劃出一個弧線躲避風刃掃射。   “砰砰……”   風刃連續擊中了地面,將灰色的水泥地面打得塵土飛揚碎石亂濺,楊曉凡看得驚心動魄,威力十足啊,用盾都不一定能擋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藏獒的高度夠高,它噴射的風刃從上而下的,這麼一來,楊曉凡躲避的時候就稍微容易了一些,如果風刃組是平射的,楊曉凡想要躲避的難度可就有些大了。   一擊不中,藏獒又是一聲怒吼,血紅的眼睛散發着狂暴的光芒,邁開那粗壯的長腿就朝着楊曉凡追來。   楊曉凡叫苦不迭,這傢伙的速度顯然比自己要快不少,而且這身材恐怕自己的砍刀都很難一舉建功,更糟糕的是,它那魔法是一打一大片的,若是讓它欺進了來一下,那可真是要昇天了。   楊曉凡一邊拼命的逃跑,一邊想着對策,用鏢射?可是這個距離貌似有些遠,等到自己的飛鏢能投擲的時候,估計藏獒的風刃自己也躲不過,要是有把像小狐狸使用的弩箭就……咦,自己現在應該可以擁有弩箭了吧?弩和箭就是兩個個體嘛,自己能有雙兵刃豈不是就能用弩箭。   楊曉凡大喜,一邊跑一邊在腦海中設計屬於自己的弩箭,然後緊張的開始了召喚。   “給我來吧,弩箭!”   楊曉凡手裏一沉,迅速的低頭一看,楊曉凡興奮的吼了一聲,弩箭!自己有弩箭了!   不用楊曉凡費力上弦,弩箭自動掛上了弦,至於箭只也正好好的停在卡槽上,鋒利的箭矢尖端是三棱形的,銳利的尖端閃着絲絲銀色的寒芒,尾部有四個曲面穩定翼,一看就知道是一隻好箭。   “我射!”   咻地一聲,弩箭飛出,弓弦發出一陣嗡嗡聲,楊曉凡射出了弩箭卻不敢絲毫停留,不過是他還是奮力扭着頭觀察自己的射擊效果。   藏獒的身體巨大,給藏獒帶來了強悍的攻擊力、防禦力以及速度的同時,也給對方的攻擊提供了一個巨大的靶子,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弩箭幾乎一閃就到了目標跟前,藏獒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弩箭就撲哧一聲射進了藏獒的胸前。   “給我漲!”   “嗷!”   藏獒痛得狂吼,然後瘋狂的射出了風刃,楊曉凡連滾帶爬狼狽的躲避了過去,然後再次召喚縮小後被回收的弩箭,抬手又是一箭射去,這回命中要害了,快逾電光的弩箭閃着一抹銀光,正好順着藏獒怒吼的大嘴射了去。   “長!”   “嗷!”   痛苦的嚎叫戛然而止,奔跑的藏獒轟隆一下就趴在了地上,雙爪使勁的朝着張開的嘴裏抓去,可惜,那是爪子,不是靈巧的手指,遠遠的看着在地上翻滾的藏獒,楊曉凡呼了口氣,暗呼僥倖。   如果不是恰好射中了要害,這麼大的傢伙要射多殺次才能將之射殺啊。   等到藏獒痛苦的打了半天滾,已經奄奄一息之後,楊曉凡才靠上去,將弩變成了長匕首,一傢伙捅進了藏獒那滿是恐懼的眼睛中。   “砰!”   巨大的藏獒化作了漫天的星屑,然後向着楊曉凡匯聚而來,像是一場光雨一般,轉眼就消失不見了,楊曉凡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爽啊!   “嘀嗒,副本結束,獲得積分五百點。”   “靠,就這!真是吝嗇!”   眼前景物變換,柵欄依舊,但是剛纔衝到柵欄邊上衝着自己齜牙咧嘴,狺狺狂吠的金毛藏獒現在已經夾着尾巴,一溜煙的拐過院子裏的花叢消失不見了。   楊曉凡呼了口氣,扭頭看向蹲在身後院牆上的三隻貓咪。   “我說,你不是說是一隻小狗麼?”   鐵爪竟然咧嘴笑了,這還是楊曉凡第一次看到貓咪會笑,真的在笑啊!   老四斜了楊曉凡一眼道:“可不就是一隻小狗麼!”   “哼!”   “雙刀魔,真的是一隻小狗,剛纔那隻不是的。”   “不是?!你確定?”   “確定。”   楊曉凡抓狂了,鬧了半天自己拼死拼活打敗的大BOSS根本就是個誤會!我靠!這不是害人什麼纔是害人?   楊曉凡眼神不善的看着那隻黑色的小貓:“你不是故意的吧?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吧?”   小黑貓膽怯的縮了縮脖子,鐵爪也好奇的看向身邊的黑貓:“怎麼回事?”   “這,這家有兩隻狗,這隻大狗是從來都不會獨自出來的,經常欺負我們,追得我們走投無路的,是另一隻白色的狐狸狗。”   “靠!不早說!狐狸狗,在哪裏?給老子滾粗來!”   沒有動靜。   楊曉凡狐疑的看向黑貓,黑貓委屈的說道:“我們叫幾聲它就會出來的。”   “那你還不趕緊叫!你不會是屬豬的吧?”   “那個,我是屬貓的,喵!~”   “汪汪!該死的貓,該死的貓,又來了……”   楊曉凡看着從柵欄縫隙裏鑽出來的白色小狗無語了,就這貨色,還真是夠小的,這不是正說明了黑貓是個笨蛋麼! 第兩百零六章 無巧不成書   楊曉凡看着眼前的舊樓,還有在樓旁的樹上嘰嘰喳喳探討關於築巢之類話題的白頭鵯,眼神裏帶着一絲狐疑,那一副價值近千萬的畫會在這種地方?   “咦?你們看,是那個人!”   “哪個,哪個?”   “有貓啊,大家小心!”   楊曉凡仰頭看去,他能認出鐵爪四姐弟已經是一個奇蹟了,各位就別指望有人能將見過的小鳥也認出來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從這些白頭鵯的對話中,楊曉凡還是想起了這些鳥兒在哪裏見過。   “嘿,各位,又見面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貧嘴的鳥,小心我喫了你們!”   “笨蛋的貓,有本事就上來啊!”   “就是,有本事就上來啊!”   楊曉凡無奈的看着吵成一團的鳥兒和鐵爪,猛地大喝了一聲:“停!你們都是靠嘴炮的嘛!無聊!”   鐵爪掃了楊曉凡一眼,阻止了老四繼續開口,小貓們停了下來,白頭鵯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好了,上次看到你們是在醫院附近活動,這裏距離醫院可是老遠的,難道你們的活動範圍這麼大麼?”   “不是啊,我們搬家了!”   “搬家?爲啥啊?”   “小姑娘住在這裏!”   楊曉凡明白了,它們是追着它們的朋友來到這裏的,這也是一羣很義氣的小鳥。   楊曉凡低頭向鐵爪說了一下自己跟這些小鳥結識的經過,鐵爪也不由得驚奇的看了看樹上的白頭鵯,低聲道:“還有這種笨鳥?”   楊曉凡抿嘴一笑,這算是誇獎麼?   “這樣啊,小姑娘已經出院了?”   “是啊,昨天才出院的,我們正在尋找築巢的地方。”   “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個鳥巢綁樹上?”   “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好了。”   又說了幾句,楊曉凡跟小鳥們告辭,跟着黑貓上了樓梯,這是老樓,樓道里面相當的殘舊,連樓梯的梯階上都像是被狗啃過一樣,幾乎找不到完好的梯階,邊上白色的牆體似乎不久前才粉刷過,但是白灰下面還是能看到坑坑窪窪的孔洞,還有黑色的字跡和鬼畫符,當然不能少的是滿牆的小廣告了。   楊曉凡皺了皺眉,這種地方屬於市區裏面最糟糕的地界了,比城中村條件還差,不過媛媛母女住在這裏倒是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黑貓帶着楊曉凡上了三樓,然後指了指左側的門戶道:“就在這裏。”   “你怎麼知道的,你進去過?”   “對啊,從後面的大樹上,可以爬到這家的陽臺上,然後就可以進去了。”   “你是個賊啊?”   “我,我就是想去找點喫的。”   楊曉凡打法塗靈進去,自己在門口的樓道里等着,幸好沒有人上樓,否則自己站着這不會被當成賊吧,事實上,他身邊就有一個小賊。   不一會,塗靈就從門下方老大的縫隙裏鑽了出來,身體迅速的從薄片狀變回正常的樣子,鐵爪好奇的看着不出聲的楊曉凡,他似乎正在盯着大門看什麼,不過,能看到什麼呢?   “很好,我知道了,我得找人來鑑定一下這幅畫,現在你的任務完成了,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呢個,你還有食物麼?”   楊曉凡撇了撇嘴:“走吧,下樓到車裏去取。”   打發走身份神祕的黑貓,楊曉凡想了想,給許慧欣打了個電話,其實這事找許崇德更好,只是他們要去的那家人只有孤兒寡母,所以楊曉凡覺得還是叫許慧欣來比較方便。   沒錯,剛纔經過塗靈確認,住在這裏的正是媛媛母女,而那幅畫也確實就掛在她們的房間裏面,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接到楊曉凡的電話,許慧欣立刻請了假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畫呢?”   一見面,許慧欣就着急的問道,楊曉凡笑了笑,遞了一支礦泉水過去:“先不急,我要先說一些事情。”   “嗯?莫非還有什麼麻煩?”   “不是,別急,外面風大,我們到車裏說。”   坐進車裏,許慧欣吸了吸鼻子,車裏能聞到殷秀玉那熟悉的香味。   “說罷,到底什麼事?”   “你還記得上次在咖啡館我跟一個客戶見面的事情麼?”   “記得,怎麼了?難道跟那個女人有關係?”   楊曉凡搖了搖頭,將事情的經過慢慢的說了一次,許慧欣聽得很入神,聽到最後眼眶裏也有些溼潤,楊曉凡這才發現,許慧欣其實也是一個很感性的人。   “你是說,那幅畫正好就在這對可憐的母女家裏?”   “沒錯。”   “那你想要說什麼?”   “我就是想先跟你說說,就算是贗品,我也打算買下來了,一會你幫個忙。”   許慧欣似笑非笑的看着楊曉凡道:“你現在能做大善人了?”   楊曉凡笑了笑道:“那到不是,不過,你大伯給的畫也賣了,我拿着那些錢也不安心,所以如果能用這些錢做些好事,我想你大伯也是贊成的。”   “你這人……算了,嫌錢多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如果那畫是真品,這對母女的債務就能全部解決了,連下半輩子都有着落了。”   “希望吧,算是苦盡甘來。”   “我們家可是要傾家蕩產!”   “呵呵,你不會侃價麼?”   許慧欣瞪着眼睛道:“你剛纔跟我說那個故事幹什麼?聽了那些我還狠得下心砍價麼?”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嘛!”   “魂淡!你故意的吧?”   “真沒有,你想啊,如果我不說,你又狠狠的侃價,或者乾脆就欺負人家不懂真假,直接就白菜價買了,我這良心上也過意不去是吧。”   “所以,你就轉嫁風險了?”   楊曉凡笑了:“你不是我朋友麼?當然要一起承擔了。”   許慧欣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道:“用的時候是朋友,不用的時候想不起,你這人……”   “哪有這回事啊?”楊曉凡叫起了撞天屈:“我這不是忙麼!”   “忙着跟秀玉卿卿我我吧,懶得說你了,你們兩個一個德行,一個是重色輕友,一個是……算了,不稀說你了,上去吧,人家在家麼?”   “在吖。”   ……   宋曉敏正在準備午飯,昨天女兒纔出院,醫生囑咐還要好好的調養,動手術可是傷元氣的,要好好的補一補纔行。   手術很成功,但是恢復期至少有三個月,這三個月媛媛都只能在家修養,宋曉敏一邊洗着手裏的雞肉,一邊琢磨着找個什麼工作能兼顧孩子,現在女兒終於跨過了那道坎,而自己面前,卻還有着另一道巨大的坎,那就是鉅額的外債,如果不抓緊時間找工作賺錢,恐怕這些外債到死都還不完了。   扭頭看了看正在房間牀上拿着畫板畫畫的女兒,宋曉敏輕輕嘆了口氣,絕不能將這些債務再壓到女兒身上去。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嚇了有些失神的宋曉敏一跳,她抓起毛巾擦了擦手,狐疑的向外走去,媛媛也好奇的抬起頭向門口看去。   “你們是……”   宋曉敏看着門口的一男一女,這兩人都很年輕,女人很漂亮,是從骨子裏發出的那種漂亮,絕不是靠化妝整容造出來的那種,男人很和氣,身上有着一種很特殊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會放下戒心,選擇信任他。   “你好,請問你是宋女士吧,我們是景行藝術品公司的。”   “你們認識我?藝術品公司?”   “我們並不認識你,不過我們聽說你家裏有一幅不錯的畫,所以想來看看,順便問問你是否有轉讓的意思。”   “畫?!哦……你是說那幅畫……可是……好吧,你們進來再說吧,屋裏有些亂。”   楊曉凡和許慧欣走進了屋子,這屋子很小,單房,有一個廚房廁所和陽臺,這是早期單身公寓的典型結構。   房間裏確實有些亂,一張牀,一張舊辦工作桌子,現在成了梳妝檯以及書桌,有一個小沙發,沙發前面有個茶几,已經有些掉漆了,茶几另一邊是一張小凳子,牀的另一邊牆角是一個塑料摺疊衣櫃,還有些收納箱。   沙發上堆着一些衣服,不過這麼小的衣服顯然不是給人穿的,或許這是一些零活,旁邊的紙箱子裏還有更多摺疊好的衣服。   “請坐吧,真不好意思。”宋曉敏有些尷尬,她很快將沙發收拾了一下。   “宋女士,這位是您的女兒?”   “嗯,媛媛,叫人。”   “叔叔阿姨好。”   “你好。”   許慧欣笑了笑坐在了沙發上,楊曉凡看着那個小小的沙發,雖然是雙人的,但是兩人擠在一起還是有些尷尬,他乾脆就站在一邊,衝着好奇的媛媛笑了笑,就裝作看向牆上的畫,這幅畫就是他要找的那一幅。   宋曉敏看到楊曉凡的動作,臉上有些猶豫之色,不過還是問道:“你們說的就是那幅畫是吧?”   “對,就是這幅畫。”   楊曉凡點了點頭,許慧欣這時也順勢站了起來,將楊曉凡扒拉到一邊,自己趴在畫前仔細的看了起來。   楊曉凡趁機讓開位置,挪到牀邊伸頭看了看媛媛的畫,這是一副圓珠筆的畫,媛媛應該沒有學過畫畫,她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畫的,表現的也是她自己眼中的世界,她畫的就是窗外枝頭正在快樂築巢的白頭鵯們。 第兩百零七章 議價   “你叫媛媛?”   “嗯!”   媛媛好奇的看着楊曉凡,輕輕的點頭應道,媛媛比同齡的小孩明顯偏瘦,如此也顯得她的眼睛特別大,雖然她長期呆在家裏,但是卻並不怕生人,相反,她似乎更渴望與別人交流。   “你畫的真好,是窗外的那些小鳥麼?”   “是啊,它們是我朋友。”   楊曉凡驚訝了,老實說,之前他見到那些白頭鵯的時候,真的沒有認出來那是自己曾經交談過的一羣鳥兒,在他看來,人類根本就不可能從一大羣鳥中認出自己熟識的那一個的。   看到楊曉凡不大相信的樣子,媛媛有些着急的說道:“真的,它們是我朋友。”   “這個,好吧,他們是你的朋友,可是外面那麼多的鳥,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你的朋友而不是別的陌生的鳥呢?在我看來,他們長得都一個樣。”   媛媛得意的一笑:“因爲他們認識我啊。”   楊曉凡恍然,自己的智商真的成問題啊,難道連個八歲的小孩都比不上了?   看着楊曉凡略顯誇張的囧樣,媛媛開心的笑了,站在一旁的宋曉敏也抿嘴一笑,這個男人真是一個很容易獲得別人信任的人。   “媛媛,你生病了麼?怎麼一直躺在牀上?”   宋曉敏笑着解釋道:“她剛剛做完心臟手術出院,醫生說還需要臥牀修養一段時間。”   “哦,原來是這樣。”   話題告一段落,楊曉凡看向許慧欣,這時許慧欣還在畫前面仔細的研究着,楊曉凡心裏一動,花費這麼多的時間,莫非這畫不是贗品?   其實楊曉凡真是小看了許慧欣了,以許慧欣之能,以及對這幅畫的熟悉程度,這畫是不是贗品她很快就確認了,可正是因爲已經確認了這畫是真品,許慧欣反而有些糾結了。   按說,看到這幅真品,她心裏是十分激動的,這絕不僅僅是一幅畫,而是寄託了許家三代人的信念的媒介,爲了這幅畫,自己的伯父和父親二十年不往來,爲了這幅畫,自己的母親在父親面前總是懷着愧疚,爲了這幅畫,自己的父親年年在給爺爺掃墓的時候痛哭買醉。許慧欣更是從小就立下了決心,要找到這幅畫終結這一切痛苦,她也因此才學習藝術管理。   如今,這幅畫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要說她此刻的心情不激動那絕對是假的。   可是,這幅畫目前還沒有入手,經驗告訴她,絕對不能在此時將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否則這幅畫可能就難以再回到許家,完成它最終的使命和歸宿了。   所以,許慧欣藉着看畫背對着衆人,其實是在慢慢的調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迅速的冷靜下來,可是這一冷靜下來,許慧欣卻發現楊曉凡還給自己出了道大難題呢,想到這裏,許慧欣心裏又騰騰的冒起了一股無名火,恨不得狠狠的掐住楊曉凡的脖子。   按照正常的做法,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告訴賣主這幅畫是真品了,書畫古玩行業與別的行業不同,這不是誠實不誠實的問題,而是做古董買賣本來就是如此,你自己看不出真假,將寶貝賣了個白菜價那是活該,而用白菜價賣了個寶貝的人那叫本事,就算這事放到哪裏去說,也不會被人說是昧了良心的,相反,叫屈的人只會讓人嘲笑。   可是,自己如今面對的是一對生活赤貧,並且還揹負着還不清的債務的可憐母女,在良心上,許慧欣沒法讓自己像往常一樣,去靠着自己的聰明博取最大的利益,而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楊曉凡弄出來的,着實可恨!   如果他不告訴自己就好了,不過仔細想想,如果楊曉凡事後才告訴自己那更糟糕,到時候自己還要揹負一個良心上的譴責。那如果他一直瞞着自己呢?那樣的話,這種良心上的譴責就只能楊曉凡自己承擔了,如果楊曉凡真的這樣承擔了,自己也許會因此而感動和高興。   可從換一個角度來考慮,如果楊曉凡真的這樣做了,那麼自己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一旦自己知道了真相,那良心上的譴責會不會就變成了雙倍的呢?甚至讓自己在他面前顯得那麼自私,從而抬不起頭來。   想到這裏,許慧欣反而覺得楊曉凡告訴自己是對的,一起承擔這個難題,似乎纔是最好,也是自己最需要的結果,楊曉凡說得對,朋友本來就該一起承擔的。   “宋女士,這畫你可以轉讓給我麼?”   宋曉敏將視線從自己女兒身上移開,看向那幅掛在牆上的畫,媛媛也十分不捨的看着那幅畫,楊曉凡則好奇的看着媛媛。   “許小姐,這幅畫……是我已故丈夫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了,其他的東西都變賣抵債了。”   “哦?這幅畫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麼?”   許慧欣心裏一緊,如果這幅畫對這對母女有什麼特殊意義的畫,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宋曉敏一臉感懷的搖了搖頭:“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我丈夫當時將這幅畫拿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是一個欠債的人拿來抵債的,我們也不懂畫,就這麼掛在家裏。後來我丈夫意外死在海上,追債的人上門,我只好將家裏的值錢的東西一一變賣還債,不過當時那收購東西的人都說這幅畫不值錢,是贗品,所以就留了下來,我一直帶着,當作是個念想。”   “這麼說,這幅畫是可以賣的?”   楊曉凡忽然插嘴道:“媛媛,你好像很喜歡這畫,是不是不想賣呢?”   媛媛看了媽媽一眼,搖頭道:“我很喜歡,可是畫只能看,如果能換錢,媽媽就不用那麼累了。”   宋曉敏的眼淚頓時就湧了上來,她迅速的抹了一下,有些梗咽的說道:“媛媛,媽媽不累,只要你病好了,媽媽高興呢。”   許慧欣眼圈也有些紅,她看了楊曉凡一眼,楊曉凡回了一個微笑給她,許慧欣抿了抿嘴道:“宋女士,你的生活狀況似乎有些窘迫。”   “是,不怕兩位笑話,我們家欠着不少的債務,希望我這輩子能還得清,如果不行,只好讓媛媛接着還,這孩子,生在我們家就是來遭罪的。”   許慧欣深深的吸了口氣,咬了咬嘴脣,鄭重的看着宋曉敏道:“宋女士,你這畫不是贗品,是真正的古董。”   宋曉敏一怔:“怎麼可能?當時那人說了是贗品,最多值幾百,怎麼可能是真品?我明白了,你們是不是看我們可憐,想要幫我所以才這麼說的。”   許慧欣搖了搖頭,緩慢而堅定的說道:“宋女士,如果我說這幅畫值十萬八萬,那麼我可能是想要幫你才撒謊了,但是如果我告訴你這畫至少值幾百萬,那你怎麼想呢?”   “幾,幾百……萬!?”   宋曉敏身子晃了一下,她趕緊伸手扶住了門框,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震撼。   “是的,你沒聽錯,至少值幾百萬,如果你有心轉讓的話,我可以給你報個價格。”   “這,這……不可能,不可能啊!幾百萬,幾百萬,如果當時有了這幾百萬,他還會去出海麼?呵呵……幾百萬……”   宋曉敏莫名其妙的笑着,臉上卻是淚水縱橫,那神情看上去有些瘋狂。   “媽媽,媽媽!”看到媽媽情緒有些失控,媛媛着急的叫着。   楊曉凡趕緊開口道:“宋女士,請注意你的情緒,別嚇到孩子。”   宋曉敏立刻醒悟過來,趕緊一抹臉上的淚水,衝着女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沒事,沒事,媛媛不要着急,你身體還沒好,不能着急。”   “媽媽,我不着急,媽媽也彆着急。”   “好,好,媽媽不着急,媽媽是高興,如果這畫能賣這麼多錢,就能將咱家的欠債都還清了,還能租個像樣的房子,媛媛以後會有自己的房間,還能買很多的彩色鉛筆……”   “媽媽……”   楊曉凡衝着許慧欣咧嘴笑了笑,許慧欣自然知道楊曉凡的意思,也翹着嘴角笑了笑,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爲接下來的議價過程將會是很艱難的,許慧欣不知道宋曉敏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她是一個貪心的人,那麼自己將這畫是真品的真相告知她,無疑是自己給自己挖坑的腦殘行爲。   楊曉凡此刻心裏既欣慰又緊張,許慧欣能將真相告知宋曉敏,楊曉凡心裏是非常高興的,這說明許慧欣將他當做了真正的朋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給自己奉上了一份動人的情義。   但是同時,許慧欣也會面臨有可能被宋曉敏開高價,從而無法買到這幅畫,導致最後許家三代人的願望無法實現的結果,而這顯然也不是楊曉凡想要看到的。   楊曉凡考慮要不要將許家與這幅畫的恩怨說給宋曉敏聽,或許,宋曉敏會因此與許慧欣達成諒解,從而協商一個大家能接受的價格,又或者,宋曉敏會從中看到許家志在必得的心情,從而獅子大開口。   楊曉凡有些猶豫了,他不瞭解宋曉敏,可是他知道這世上最莫測的東西就是人心。   房間裏沉默了下來,許慧欣在緊張的等待,宋曉敏在思考,媛媛在期待,窗外的小鳥在歌唱,楊曉凡扭頭向窗外看去。   “你們……認爲媛媛的媽媽善良麼?”   “當然,她是好人!”   “沒錯,媛媛的媽媽很善良。”   “這還用問麼?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楊曉凡回過頭來,看着宋曉敏道:“宋女士,關於這幅畫有個故事,你想聽聽麼?” 第兩百零八章 人心   許慧欣喫驚的看向楊曉凡,但是她動了動嘴脣,最後還是沒有出聲,她決定信任楊曉凡,因爲他們已經決定了要一起面對這個難題。   “哦,故事,什麼故事?”   宋曉敏有些好奇,也有些神思不屬。   楊曉凡笑了笑:“是這樣的,有一位老人,他很喜歡收藏古畫……”   楊曉凡將許家的故事娓娓道來,身爲這個故事的當事人之一,許慧欣難免被這個故事所影響,情緒也顯得有些激動,宋曉敏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等楊曉凡將整個故事講完,宋曉敏幾乎想都不想就說道:   “這畫我可以轉讓,楊先生說的這個故事跟許小姐有關吧?”   “沒錯,剛纔我說的那位老人,正是許小姐的爺爺,而她父親就是老人賣畫受益的那個兒子。”   “他們有個好父親。”   “是的,宋女士不懷疑我在編故事?”   宋曉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我相信你,你不像在說謊,更何況,許小姐能告訴我這是一幅真品,已經說明了許小姐的品格,這樣的人都不相信,還能相信誰呢。”   許慧欣感動的點了點頭:“謝謝。”   “不,應該我說謝謝纔對,否則你們就算開個幾千的價格,我也會將畫賣了,許小姐的心比金子更寶貴。”   許慧欣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看了看楊曉凡,楊曉凡露出一個略帶戲虐的笑容,許慧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宋曉敏看着這兩個年輕人眉來眼去的,心裏暗暗有些好笑,看着這兩人,她似乎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不由得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許小姐,你開個價吧。”   許慧欣正色想了想道:“這畫如果上拍賣會,大概會拍到一千三到一千四百萬之間,不過扣掉手續費、所得稅等等,你拿到手的大概是八百萬左右,可能不到八百萬。而如今我們直接交易,省了各種稅費,我看九百萬比較合理。”   說完,許慧欣有些緊張的看向宋曉敏,雖然剛纔宋曉敏的態度似乎很和善,不過,在巨大的金錢利益面前,善意真的能走到最後麼?   楊曉凡笑眯眯的看着許慧欣,許慧欣似乎感覺到了楊曉凡的目光,迅速的看了楊曉凡一眼,看到楊曉凡的笑容,許慧欣覺得心裏一暖,剛纔的緊張情緒頓時消散一空,她平靜的看向宋曉敏。   宋曉敏想了一會,然後抬起頭道:“許小姐,我相信你,九百萬太多了,就八百萬好了,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八百萬已經足夠我們還清欠債,然後讓媛媛能健康的長大、上大學了。”   許慧欣一怔,隨即臉上慢慢的綻放出開心的笑容,她真的很高興,而且她敢肯定,自己的高興絕不僅僅是因爲省了一百萬,也不僅僅是因爲自己尋尋覓覓的畫終於能到手了,她高興的是她的誠摯得到了回應。是的,來自一個陌生人的人回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這個陌生的、歷經苦難的女人,給了自己最大的誠意和回報,這實在是讓許慧欣感動和興奮,喜悅也因此由心而發。   “宋女士,你的善意我明白,但是,九百萬是個很公道的價格,而且,你帶着孩子,多點錢防身也是好的。”   宋曉敏苦笑着搖頭道:“錢多未必是好事,其實能將外債抹掉我就很高興了,我自幼家庭狀況就不大好,媛媛就更糟糕了,但是媛媛卻是最懂事最乖巧的女兒,如果我家衣食無憂,我想媛媛也不會如此懂事,我自己有手有腳,能養活我們兩個,當然,存下一些備用以及給媛媛讀大學攢些學費我不會反對,但是這錢不能昧着良心得來。”   “宋女士……”   “許小姐,我已經決定了,除非你不想買了。”   許慧欣眼圈一紅,點頭道:“謝謝你……”   “不,該我說謝謝,如果不是你,我還要被這些債務壓着幾十年呢。”   接下來就是技術性的細節了,首先,如何避稅呢?呃,這個話題似乎有些不好,其實這事不難,用一個抵押借款就行了,反正這個短期借款宋曉敏是還不出來的,結果抵押品自然就屬於許家了。   簽好了協議,款項很快就打進了宋曉敏的帳號,宋曉敏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苦難就這麼結束了,等待她和媛媛的將是一個全新的生活,因此,高興的宋曉敏無論如何想要請許慧欣和楊曉凡喫一頓飯。   但是媛媛又不適合外出,最後決定在家裏自己做,家裏的菜不夠,兩個女人去買菜了,屋裏只剩下楊曉凡和媛媛。   “媛媛,開心麼?”   “開心,媽媽以後不用在做活到很晚了,可以給我講故事,可以一起睡覺了是麼?”   媛媛撲棱着貓耳朵,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坐在牀頭的楊曉凡,有些不敢相信的確認着。   楊曉凡笑着點頭:“是的,你們家現在有錢了,不但可以還清債務,還可以讓媛媛儘快的恢復身體去上學,然後媽媽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   “太好了!”媛媛開心的笑着,貓耳朵歡快的晃着,然後她看向窗外的小鳥:“太好了,以後我會有自己的房間,我會在窗臺上做一個鳥巢。”   楊曉凡笑眯眯的看向窗外的枝頭,小鳥們正在紛紛的向媛媛道喜,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楊叔叔,麻煩你幫我到廚房拿點麪包來好麼?”   “你餓了?”   “不,我像請我的朋友們喫東西。”   楊曉凡笑了,他衝着窗外招了招手道:“各位,你們的朋友要請你們喫東西慶祝一下,大家進來吧。”   小鳥們歡呼了一聲,呼啦啦的飛了進來,媛媛喫驚的看着楊曉凡,不知道爲什麼楊曉凡一招手,這些小鳥就從窗外飛了進來,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站在窗臺、書桌和牀頭的小鳥們給吸引了,楊曉凡去廚房找麪包了,媛媛遲疑着緩緩伸出手,一隻小鳥很自然的跳進了她的手心,堅硬的爪子抓在軟軟的手心癢癢的,媛媛咯咯的笑了起來。   ……   宋曉敏將兩人送到門口,許慧欣不肯再讓她送了,兩人拿着畫與宋曉敏道別,並說好搬家的時候來幫忙,這纔在宋曉敏的注視下轉身離去。   到了車子邊上,幾隻白頭鵯正在旁邊的樹上。   “人類,是你幫了媛媛吧,你也是好人。”   “是啊,我們都喜歡好人。”   楊曉凡仰頭笑道:“你們還是先想想搬家的事情吧,哦對了,媛媛說要幫你們做個鳥巢。”   “我們早知道了。”   “那就再見了,祝你們幸福快樂!”   “你也一樣!”   小鳥們七嘴八舌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展翅飛向了藍天。   許慧欣好奇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仰着臉,臉上帶着溫暖的笑意,目送着一羣小鳥飛向遠方,許慧欣微微一笑。   “走吧,飛走了。”   “是啊,一羣快樂幸福的傢伙。”   “你又不是小鳥,怎麼知道它們快樂幸福。”   “呵呵……子非我,我真的就是知道的。”   “切,信你纔怪。”   許慧欣笑着撇了撇嘴,她此刻也非常的快樂,看着隨風搖晃的樹葉,藍藍的天空,都會覺得很快樂。楊曉凡看着許慧欣頭上歡快搖晃的小狼耳朵以及她燦如春花的笑臉,心情也像天空一樣的明澈。   “好了,上車吧,你現在是急着趕去許老那裏對吧?”   許慧欣看了看手裏的畫軸,長嘆了一口氣道:“終於,終於找到了。”   楊曉凡笑着點頭。   “謝謝你,小凡。”   “謝什麼,我不是收了錢的麼。”   “我不是謝這個,說到你收了錢,似乎你還賺了,請客!”   “當然,你現在是傾家蕩產狀態,請客沒問題,哈哈……”   “暴發戶一樣的嘴臉,多少錢啊,就笑成這樣。”   “呵呵,好過你現在是赤貧階級。”   許慧欣笑了笑,緊了緊手裏的畫軸,回頭看了看已經看不到的樓宇。   “宋大姐是個善良的人,值得敬佩。”   “她是個很堅強很聰明的人,我更佩服她這點。”   許慧欣點了點頭,笑着問道:“可是,當時你怎麼確定她不會獅子大開口的?”   “賭一賭人心罷了,幸好,我賭對了。”   許慧欣撇了撇嘴,顯然她是不大相信楊曉凡的這個解釋,當時楊曉凡表現得可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哪裏像是在賭人心呢?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道:“好吧,我告訴你真相,其實,是那羣小鳥告訴我的。”   許慧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謊也專業一點好不好,走吧,不說就算了。”   說罷她打開車門鑽進了車裏,楊曉凡笑着搖頭,怎麼真話就是沒人相信的呢?   車子到了許崇德家的樓下,楊曉凡卻沒有下車的打算,開了車門已經伸出一隻腳去的許慧欣好奇的扭過頭來:“你不上去?”   “我就不去了,你們一家肯定會比較激動,我就不摻乎了,等到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但單獨請你和許老喝酒慶祝。”   許慧欣略微有些失望,不過隨即笑道:“好吧,謝謝你了。”   “這回又是謝什麼?”   “呵呵……你猜!”   目送許慧欣邁着歡快的步伐向門廳跑去,楊曉凡咧開嘴笑了,圓滿! 第兩百零九章 情敵   楊曉凡很後悔,早知道就不要自告奮勇的來接人了。   楊曉凡沉着臉開着車子不說話,一邊的許慧欣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的問道:“生氣了?”   “沒有!”   “真的?”   “真的,我還沒那麼小氣,雖然你耍了點小心眼。”   “嘻嘻,我可沒有說你是我男朋友。”   許慧欣說得不錯,剛纔在許慧欣公司樓下,許慧欣確實沒有跟正在糾纏她的馮永斌說楊曉凡是她男朋友,只是跟他說她約了楊曉凡而已,不過,這還不夠麼?有時候不說反而更能讓人引發聯想,許慧欣這個狡猾的傢伙,對這些小技巧自然是嫺熟的很,可憐兩個男人,一個是被忽悠瘸了,一個則是有苦說不出。   楊曉凡能說什麼呢?他確實跟許慧欣有約,但是約的可不僅僅是許慧欣,還有許慧欣的大伯許崇德,以及自己的正牌女友殷秀玉,問題是這能解釋麼?尤其是向那個正仇視着自己的笨蛋男人,更沒有解釋的必要,看着馮永斌氣怒難平的樣子,楊曉凡心裏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快感,真他麼活見鬼了!   楊曉凡迅速的白了許慧欣一眼:“是,你就耍你的小聰明吧,還記得宋清惠麼?”   “切,我跟她不一樣,再說了,清惠也是個很優秀的女人好不好,雖然嘴毒了點。”   “嘴毒了點還不夠啊?或許一次兩次覺得有趣,你想像一下,跟這樣的人生活一輩子是個什麼感覺?”   許慧欣撲哧一笑,隨即趕緊收住了笑,楊曉凡可是在拐着彎埋汰自己呢。   “難怪古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原來是因爲男人怕比不過女人,所以找出來的藉口,不,陰謀!”   “呵呵,不管藉口也好,陰謀也罷,感情是雙方面的,就算你再怎麼辯駁,也需要對方能接受和認可你,不然的話,你就得找個比你聰明的人才行。”   許慧欣眨了眨眼:“你比秀玉笨多了。”   “額……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秀玉從來不會將聰明勁用到我身上,在我身邊時,她就是個可愛的小女人,我需要幫助時,她就能解決我的困惑,當我退無可退的時候,我知道還有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我。”   許慧欣眼神很複雜的看了一眼神色十分溫柔的楊曉凡,嘆了口氣道:“我比秀玉差那麼多?”   楊曉凡奇怪的看了許慧欣一眼:“人跟人不一樣,能這樣比麼?或許,有人會喜歡你這種慧黠的性格也說不定。”   “什麼叫慧黠,說得我跟狐狸似的,我那叫活潑靈動好不好。”   “你不會是姓王吧?我怎麼覺得還是當初那個笑不露齒的大家閨秀比較可愛呢?”   “去!”   楊曉凡呵呵的笑着,瞄了一眼許慧欣頭頂的小狼耳朵,心說你可不是狐狸,馬芸香纔是狐狸呢。   ……   馮永斌的事情楊曉凡過了就忘了,但是,有人卻是不會忘的。   楊曉凡看到自己接到的稅務複查通知書時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屁大的公司,怎麼會被稅務局盯上?再說了,自己貌似沒有偷稅漏稅吧,除了那兩百萬來歷不明的錢,其他的可是都交了稅的。   當然了,以目前稅務局的水平,也不可能追查到楊曉凡漏了那兩百萬的稅項,或者說他們也沒興趣在這件小事上面糾纏,可是,眼前這個稅務複查通知書又是怎麼回事?   楊曉凡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找來了委託記賬和報稅的公司,讓他們去處理這個事,事情並不複雜,不過也折騰了幾天,最後屁事沒有。   可是接下來,又有工商稽覈的人來了,據說接到舉報,塗靈公司超範圍經營,這個就比較麻煩了。   楊曉凡小小的辦公室裏,站着三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坐在對面。   “楊先生,我們的身份你已經確認了,那麼我們來談正事吧,根據舉報,你公司有超範圍經營的情況,我們需要對貴公司進行調查,請你配合。”   “舉報?誰舉報?”   “這個就不能跟你說了。”   “那麼,你們走的內部程序了?”   “是。”   “那書面的稽覈通知呢?”   那人自信的微微一笑,側了側頭一伸手,一旁的一個手下很狗腿的迅速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通知單,略微彎腰遞到了他的手上。   “這就是,請你籤個字。”   楊曉凡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張標準格式的通知單,上面因貴公司涉嫌違反XXX的空格上,填上了“《公司經營範圍管理條例》第十五條之規定”的字樣,還真是正兒八經的稽覈程序,楊曉凡狐疑的看了對面的公務員一眼,拿出筆在上面簽了字。   “我想問問,如果稽覈結果證明我公司沒有違法呢?”   “那自然就不用處置了。”   “那麼你們給我公司造成的損失呢?”   “如果你覺得我們的工作給貴公司造成了損失,可以申請行政複議,乃至將我們告上法庭。”   “很好,我會的。那麼,按照你們的稽覈程序,我們需要做什麼?”   “請將貴公司的所有賬目以及報稅記錄提交給我們,爲了縮短調查時間,我們會在貴公司就地展開調查。”   “這麼一來我們就沒法經營了,你們還是將資料帶回去慢慢查好了。”   “這個不需要你來指使我們,我們覺得就地調查就可以了。”   那人不屑的看了楊曉凡一眼,然後扭頭衝着幾個手下道:“開始吧。”   楊曉凡沒有理會正在自己公司裏裝模作樣的工商稽覈人員,而是跑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給許慧欣打了個電話。   “小凡?有事?莫非又想要請我喫飯。”   “是,我想要請你喫竹筍炒肉!”   “嘻嘻,發生什麼事了?”   “我問你,上次那個……就是糾纏你的那個傢伙叫馮什麼來着?”   “馮永斌。”   “對,馮永斌,他父親是個什麼官?”   “副區長吧?好像。怎麼了?”   許慧欣的聲音嚴肅了起來,她似乎察覺到楊曉凡碰到麻煩了,而且這個麻煩跟馮永斌有關係。   “我這屁大的小公司最近老是招惹大神,前幾天是稅務要來查我有沒有偷稅漏稅,今天是工商稽覈的,直接就將我辦公室霸佔了,愣是說我超範圍經營,還說有人舉報,我靠,什麼時候這幫人這麼有積極性了,一舉報就上門查!”   “看來是我給你捅婁子了,要不我去找找馮家。”   “不準去!”   “呵呵,憑啥啊?我給你惹得麻煩自然我去擺平了。”   “用不着,這種人憑什麼要向他低頭,我這公司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有本事就耗下去,老子反正沒事幹,我就不信這個馮什麼的屁股乾淨,搞不死他!”   “呦,脾氣越來越大了哈!秀玉給你寵壞了吧,跟官鬥啊!”   “你用不着激將,放心,我不是那種不知道深淺的愣頭青,好了,這事你就別管了,別去向馮家低頭,他們不配!”   “嘻嘻,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楊曉凡狠狠的吐了口濁氣,打定了主意,心裏的煩躁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慢吞吞的回到辦公室,那帶頭的稽覈人員立刻迎了上來:“正好要找你,我看了貴公司的賬目,有些一些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什麼疑問,我記性不大好,不一定記得。”   “是麼,你這裏有一筆收入是協助客戶尋找走失兒童,前前後後一共將近十萬,這跟你註冊的經營範圍是不相符的。”   “怎麼不相符呢?我們只是去張貼尋人啓事,並且接聽報信電話而已,有超範圍麼?”   “這個可不好說,我們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我們需要跟對方覈對,請你提供對方的資料。”   楊曉凡呵呵一笑:“對不起,這個做不到,這是客戶的隱私,我們無權透露。”   “楊先生,我們也是公務,請你配合,這樣才能儘快的結束調查。”   楊曉凡身子向後靠了靠,端起茶杯悠然的喝着水,對面的公務員下意識的舔了舔乾燥的嘴脣,事實上,林慧心剛纔不讓他們喝公司的水,要喝也行,五塊一杯。   “我說了,這事關客戶的隱私,我不能給你,如果你一定要的話可以報警,讓檢察院出搜查令,至於時間我不在乎,你們也不在乎吧,反正是喝着老百姓的血,浪費時間正是你們的本職。”   “你……”   “對不起,喫飯時間到了,我們要去喫飯了,如果你們不願意走的話就呆在這裏吧,但是萬一我公司貴重東西丟了,你們可是要負責的。”   “這才十一點。”   “我們公司十一點喫飯,下午三點上班,怎麼着?有意見麼?”   “好,很好,下午三點我們還回來。”   “可以,歡迎各位長期在這裏上班,你們上司真的不管你們的效率問題,真是的,這就是公務員啊!嘖嘖。”   “哼!我們走。”   “別急,你們的監督投訴電話是多少啊,我要先投訴一下,你們工作態度極爲惡劣,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呵呵……”   看着幾個公務員摔門而去,林慧心和石文鑫都聚到了楊曉凡的辦公室裏:“凡人,這事蹊蹺啊,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們呢?”   “顯然是的,石頭,你給我查一個人,咱們這區的副區長,一個姓馮的,把他的祖宗八輩都給我查出來,馬的,搞我們,看看誰搞誰!”   “副區長?我靠,刺激啊!我這就去!”   “等等,你們兩個這幾天都注意點,晚上別亂跑。”   石文鑫和林慧心對視了一眼:“不會吧,我們不過是小嘍嘍。”   “有備無患,好了,去幹活,一會我也出去,心心守家。” 第兩百一十章 收買   “其實你大可不必理會此人,估計他的用意是警告一下你而已。”   殷秀玉一邊小口的喫着東西,一邊輕鬆的跟楊曉凡說着,楊曉凡心裏的鬱悶在殷秀玉的春風化雨面前,很快就消失無蹤。   “我就是不舒服,心裏總覺得有股氣。”   “因爲慧欣?”   “關慧欣什麼事?”   “嘻嘻,不是她給你惹來的麻煩麼?你忘了上次你是什麼態度了?”   楊曉凡愣了,現在回頭一想,當時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小家子氣了,其實許慧欣只是想要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尋求一點幫助,至於這次根本就不叫個事,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很私人的事情,何況許慧欣跟馮永斌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馮永斌憑什麼將許慧欣視作禁臠呢?又憑什麼將一股怒火撒到自己身上呢?   “上次的事情就別說了,揭人傷疤可不厚道。”   “好吧,這次你不怪慧欣了?”   “這跟慧欣沒關係,純粹是那個二貨有病,就算他誤將我當作了情敵,也用不着用這種手段吧,這還是一個正常人乾的事情麼?”   殷秀玉喫喫的笑着,在辦公室裏,她完全不用掩飾自己的情緒,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秀玉,你不怪我麼?”   楊曉凡好奇的問道,殷秀玉一怔,隨即就明白了:“爲什麼要怪你,對你來說,這算是風險麼?”   楊曉凡感動得看了殷秀玉一眼:“不算,除死無大事,還有你。”   “所以啊,我幹嗎要怪你,喜歡做就去做吧,再說了,那傢伙確實很噁心人。”   “嗯,爲了淨化世界,哈哈……”   ……   楊曉凡下午沒有會公司,他帶着塗靈去認了一下地頭,確認了馮永斌的父親馮定國的工作地點,接下來,楊曉凡就準備將他扒得底褲都不留了。   快喫飯的時候,石文鑫打了電話過來,楊曉凡直接約了個餐廳見面。   “你看看吧。”   石文鑫遞過一個平板電腦,楊曉凡接過來一看,石文鑫很會偷懶,直接將從電腦上查到的,從文檔中摘錄的,都拍成了相片。   “這個傢伙的履歷很簡單嘛,在羊城某大任團委,然後調到鵬城,從基層做起,一直到副區長,平平淡淡。看看他的家庭,妻子也是公務員,有兩套房子,兒子出國留學,等等,他們能負擔得起留學的費用?”   “有獎學金嘛,而且他妻弟,也就是馮永斌的舅舅經商,頗有家財。”   “嘿嘿,這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不好說,這位副區長主管基建,很巧的是,他那個妻弟是搞工程的。”   “這裏面要是沒古怪就見鬼了。”   “不過這個不好查,再說了工程都是招標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以爲招標就沒有問題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繼續擴展調查吧,實際取證交給我,注意,別打草驚蛇了。”   “放心好了,我又不會親自去找什麼資料,都是花錢買的。”   “總之小心,別泄露了身份。”   “嗯,你顧着你自己好了,你可是實地取證的。”   “沒事,我啥時候出過問題了,來,喫飯!”   正喫着飯,許慧欣的電話打了進來,楊曉凡知道許慧欣想要說什麼,乾脆用殷秀玉的那一番話去安慰她,許慧欣雖然有些不放心,但是最後也沒再說什麼,或許她此時也不好說出讓楊曉凡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話,只好打定主意堅定的支持楊曉凡了。   反倒是楊曉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麼做,似乎讓許慧欣背上了一點心理負擔。   ……   回到家裏,天已經完全黑了,進入十一月,氣溫已經迅速的下降了,一到晚上,就有些寒意了。   從電梯裏一出來,就看到了蹲在自家門口的四隻小貓,楊曉凡當時答應了,找到畫就養鐵爪他們一輩子,但是鐵爪不想做家貓,於是,四隻小貓就將楊曉凡這裏當作是一個據點,喫喝住在這裏,除了這些時間,他們就在外面遊蕩。   每天早上喫飽了出門,晚上睡覺時返回,如果時間早,就順便洗個澡喫個晚飯,如果太晚了,就只喫個宵夜,楊曉凡徹底淪爲了他們的服務員。   “今天各位這麼早?”   好運迎了上來抱怨道:“還早,我都快餓死了,快開門,喫東西,喫東西!”   “先洗澡!”   “不要啊!”   “鐵爪,今天沒活動麼?”   “一會就要下雨了,這麼冷的雨夜誰願意活動!”   “下雨?你還能預測天氣?”   “笨蛋,不會看天氣預報啊!”   楊曉凡無語。   將四隻小貓扔進熱水盆,楊曉凡蹲在盆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鐵爪,問你一個問題吧。”   “什麼?”   “你說,一般的家貓會爲主人保守祕密麼?”   “這個不好說,要看它跟主人的關係了。”   “如果是狗呢?”   “那你問狗去!”   “能收買麼?”   “因貓而異,你問這個幹什麼?想要收買誰家的貓?”   楊曉凡笑了笑:“隨便問問。”   楊曉凡之所以問起這個,是他想起那天見到馮永斌的時候,在他身上聞到的一股貓咪的氣味,很可能,他家裏是養了貓的,如果能從貓咪哪裏打聽到這家的事情,也不就簡單多了,否則想要從馮定國身上找出黑材料,那可是曠日持久的事情。   鐵爪狐疑的看了看楊曉凡道:“一般來說,貓咪很難跟宿主成爲朋友,既然不是朋友,他們就不會有爲飼主保守祕密的想法。”   “爲什麼不會認爲飼主是朋友呢?狗狗好像不這麼想。”   “那是因爲狗狗狡猾無恥,他們用這個態度來迷惑飼主,取得飼主信任,而貓咪則不同,我們認爲跟人類是互利平等的關係,並沒有施與受的恩義,就像我們之間的交易一樣,硬要說的話,我們也可以算是朋友,但是絕不會是飼主和寵物的關係。”   楊曉凡一想,還真是有些道理的,狗狗果然狡猾啊。   “這麼說,被收買的可能性很大?”   “或許吧,你可以嘗試一下,貓咪也崇拜強者。”   “有麼?老四怎麼不崇拜我!”   “哼!”   老四冷哼了一聲,忽然站起來猛地一甩身上的水,頓時給楊曉凡來了個免費淋浴。   ……   第二天,楊曉凡根據石文鑫弄來的地址,順利的尋到了馮永斌的家,讓塗靈去確認了一下,證實那確實是馮永斌的家,在正式行動之前,楊曉凡最後給林慧心打了個電話,證實那些傢伙仍然在公司搗亂,既然他們不知收斂,那麼就別怪我楊曉凡狠辣了。   認好了門,楊曉凡又去馮定國的辦公室轉了一圈,當然不會有什麼收穫,至於馮永斌,這傢伙基本上沒什麼利用價值,只要弄倒了馮定國,馮永斌根本就狗屁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楊曉凡再次來到了馮定國所在的小區,在樓下等了一會,一隻灰色的暹羅貓從門廳裏跑了出來,左右看了看,看到蹲在楊曉凡身邊的老四,立刻就跑了過來。   “就是你要見我?你是誰?面生啊。”   老四搖了搖頭,一臉傲氣的說道:“不是我要見你,是他。”   看着老四爪子指的人類,灰貓臉色一沉:“你耍我是吧,別以爲你們鐵爪老大了不起,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地頭。”   老四不屑的哼了一聲:“誰耍你了,真的是他找你。”   楊曉凡這時才笑道:“確實是我找你。”   灰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跳了幾步,然後驚恐的看向楊曉凡。   楊曉凡聳了聳肩:“雙刀魔楊曉凡,閣下怎麼稱呼?”   灰貓鬆了口氣,好奇的看向楊曉凡:“你就是雙刀魔?看不出來啊,很普通。”   “要不要試試?”   “算了,我不擅長打架,我是家貓,喫腦的。”   “切!”老四翻了翻眼皮,一臉的鄙視。   “呵呵,那正好,我們談談吧。”   楊曉凡彎腰將灰貓抱上自己坐的椅子,放在老四的身邊,老四不滿的向一旁讓了讓,這讓灰貓心裏有些不快。   “你可以叫我大將。”   “大將?你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名字不過是代號,好了,說事吧,我時間寶貴。”   “是這樣的,我想從你這裏購買些消息。”   “什麼消息?”   “關於你飼主的消息。”   灰貓想了想道:“你想幹什麼?巴結我飼主?不對,以你的本事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難道你想要對付我的飼主?”   楊曉凡驚訝的看向灰貓,果然是喫腦的,真聰明:“實不相瞞,就是這麼回事,你飼主之一,也就是馮永斌正在找人對付我,所以我覺得如果能將他老子搞下來就好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你這人真是笨,我在這裏好喫好住的呆了幾年了,一旦我的飼主倒黴了,我豈不是立刻就無家可歸了,我有那麼傻麼?”   楊曉凡笑了笑道:“無家可歸?只不過是換一個家罷了,這個我可以保證,當然,這不是交易的內容,而是附帶的補償條件。”   灰貓遲疑了一會道:“盛名之下無虛士,雙刀魔就是雙刀魔,果然厲害,這樣吧,我考慮一下,你先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消息。”   “當然是能讓他垮臺的消息了?”   “明白了,給我些時間吧,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再見。”   灰貓很乾脆,也不等楊曉凡回答,起身跳下椅子快速的跑了回去,老四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聲:“奸猾之徒,他會獅子大開口的。”   “我知道,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 第兩百一十一章 民不與官鬥   許慧欣約了殷秀玉出來喝茶,雖然昨天跟楊曉凡通電話的時候楊曉凡顯得信心滿滿的,許慧欣當時也不好說什麼,可畢竟事情是因爲自己而起,她心裏其實還是很擔心的,生怕楊曉凡因此受到傷害。   所以,她決定迂迴一下,讓殷秀玉去勸勸楊曉凡。   殷秀玉抿了一口奶茶,輕輕的舔去嘴脣上的牛奶,樣子很是嫵媚,她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許慧欣,看得許慧欣有些不自在。   “幹嗎這樣看着我,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個馮永斌正在糾纏我,小凡就來了,當時下意識的就這麼做了。”   “嗯,雖然不是故意,但是確實有心的,你心裏下意識的將小凡看作了你的依靠。”   “哪有,朋友嘛,幫個忙不行麼?”   “行!可是你現在貌似有些後悔了。”   許慧欣心虛的端起面前的紅茶喝了一口,想了想道:“也不是後悔,就是擔心小凡會不會惹上麻煩,我想,馮永斌這麼做的目的應該只是想要警告一下他,事實上,這些政府部門總不能整天這麼整人,一次半次還行,多了他們自己不怕出事麼?”   殷秀玉笑了笑:“你就不擔心他找完這些政府部門,目的沒有達到,會不會再找些青皮來搗亂?”   “這個……說老實話,我並不是很瞭解這個人。”   “人心是很怪的東西,所以你很難預測他會怎麼做,當然,你也可以被動的等着,我倒是不反對小凡主動解決這件事。”   許慧欣驚訝的看向殷秀玉,有些着急的說道:“秀玉,俗話說民不與官鬥,跟官府中人對抗,肯定是要喫虧的,哪怕一時得逞,你去挑戰這一個羣體,難免會被他們掛上號,將來隨時都可能遭到打擊報復。”   “嗯,這個我知道,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官員也要守法,而且現在信息傳播極快,有些老觀念要改改了。”   “秀玉……”   “慧欣,你別急,我知道你是擔心小凡,剛纔那些話只不過是表面的原因,事實上,我同意小凡這麼做只因爲我相信他能處理好這個事情,身爲他的女朋友,我只是支持他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並且在他需要的時候協助他,如此而已。”   許慧欣神色複雜的看了殷秀玉一眼,半晌才幽幽一嘆,端起紅茶慢慢的喝着。   “怎麼不說話了?”   “太,太肉麻了,你不覺得麼?我需要適應一下。”   “呃,呵呵……你妒忌了。”   “鬼才妒忌你!”   ……   楊曉凡靠在沙發上,雙腳翹在茶几上,電視開着,楊曉凡卻更多的在關注自己腿上的手機,不時的在手機上打些肉麻的話給殷秀玉發過去,他身邊的沙發上蹲着一隻小貓,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動物世界。   鐵爪喜歡看電視,而且喜歡睡在沙發上,老四則喜歡在陽臺的盒子裏睡覺,至於好運和追風,鐵定是睡在廚房裏的,生怕有人偷走了他們的食物。   “謝謝你,鐵爪。”   楊曉凡發出了一個短信之後,側頭看了看鐵爪說道。   “不用,舉手之勞。”   “你們是怎麼傳遞信息的?打電話麼?”   “呵呵,這個笑話很好笑,其實我們是依靠口口相傳來傳遞信息的,在這個大城市裏,生活着數百萬只同胞。”   楊曉凡喫驚的看向鐵爪:“有這麼多?”   “驚訝吧?”   “那是,實在想不到有這麼多。”   “有什麼奇怪的,這裏可是有差不多兩千萬人口,再說了,我們野貓又沒有計劃生育,只要能尋找到食物,數量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急劇增加。”   “那不會招來人類的捕殺麼?”   鐵爪苦笑:“用不着捕殺,因爲大部分同胞的壽命都很短。”   “爲什麼?”   “你們人類都會被自己的食品害死,何況撿垃圾喫的貓呢?”   “呃……這算是一種幸運麼?”   “不知道,反正存在即合理。”   “你不恨人類?”   “幹嗎要恨?生存的選擇在我們自己手裏,不想喫垃圾就自己去抓老鼠和鳥,活不下去只能怪自己適應能力差,怪別人有什麼用。”   “你倒是想得開。”楊曉凡一邊給殷秀玉回短信一邊說道,竟然一心二用兩不誤。   鐵爪扭頭看了一眼楊曉凡的手機:“民不與官鬥,那個許慧欣說得對,你不怕麼?”   “爲什麼要怕?你還知道什麼是官?”   “切,小看貓了吧,就你那智商有啥資格鄙視別人啊?雖然我不知道官場是什麼,但是我知道那叫統治者,就像我手下的貓想要跟我鬥一樣,根本就沒機會的,我可以動動嘴,就招呼一大羣手下來堆死他。”   楊曉凡眨了眨眼,鐵爪的邏輯很樸素,不過卻從本質上說明了一個民不與官斗的原因,資源上差距太大。   “你不懂,現在人類社會的遊戲規則是很複雜的,這麼一個龐大的社會,這麼多的人口,我又不是要挑戰整個官場,只不過是想要悄悄的暗算其中一個罷了,哪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我倒是有些擔心那隻灰貓會不會答應跟我交易。”   “肯定會。”   楊曉凡驚訝的看向鐵爪:“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如果他不肯,他早就直接拒絕了你,何必還要你再跑一趟,之所以讓你明天再過去,他只是想要想想自己想要什麼罷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鐵爪啊。”   楊曉凡大喜,心情高興之餘,毫不吝嗇的誇了鐵爪一句,不過鐵爪根本就不在意這等廉價的誇讚。   “你爲什麼非要找他收買信息,除了個辦法,你就沒有別的對策麼?”   “當然有,問題是有這種既快捷又好用的信息,爲啥不用呢?”   鐵爪斜了楊曉凡一眼道:“有一利就會有一弊。”   “好哲學!”   “哼!”   ……   楊曉凡覺得鐵爪真的成精了,昨晚她還在說有一利就會有一弊,結果今早灰貓大將一開口就差點讓楊曉凡罵娘。   你說你一隻小貓找老什麼婆啊?貓咪有固定的老婆麼?該有讓人幫忙也就罷了,還要一找兩個,這也太貪心了吧。   “看你樣子似乎不樂意啊?有什麼問題麼?”   “這個,事後幫你重新找個飼主這個是肯定的,不過你非要找兩個老婆,還要一起生活,這麼算來要養三隻貓,你覺得這樣的飼主好找麼?”   “沒人逼你啊!”   “呃……你現在有幾個老婆?”   “一個都沒有,偶爾玩玩罷了。”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還偶爾玩玩,楊曉凡瞥了一眼身邊的老四,果然,老四看向灰貓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既然現在一個沒有,你怎麼會奢望找兩個呢?”   “爲什麼不能奢望呢?這不是交易麼?我有機會爲什麼不提出來呢?”   “好吧,最多一個,不然很難找到飼主的。”   “那必須是純血統的暹羅貓。”   “還純血統,你自己的純麼?”   “當然純,這個毫無疑問。”   老四不屑的哼了一聲,楊曉凡也覺得這個很有疑問。   “好吧,純血統,不過三千一隻罷了,殺你!”   “很好,那我們成交了。”   楊曉凡與灰貓大將三擊掌定下了交易,現在,應該輪到灰貓亮亮貨色了。   “你需要的是能夠扳倒馮定國的東西是吧?”   “沒錯,涉嫌違紀違法的東西,比如貪污了,比如受賄了,比如利益交換了之類的。”   “我懂,我不是跟你說了麼,我是喫腦的。”   楊曉凡哭笑不得,又被鄙視了,好吧:“那你說。”   “馮定國有沒有受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祕密賬戶,用別人的名字開的,還有在境外的帳戶,裏面有不少錢。”   “不少是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很多,很多。”   “呃,你不會是不識數吧?”楊曉凡狐疑的看向灰貓大將。   灰貓揚揚頭:“數字那麼簡單我怎麼會不認識,只是太長了我懶得數。”   “好吧,有多長?”   “七位數。”   “嘶~不會是美金吧?”   “那個我就不知道了,難道在境外能開人民幣戶頭?”   “呃……可是不行啊,這種東西都是查無實證的,他來個死不認賬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知不知道他這些錢的來路?”   灰貓搖頭:“這我怎麼知道。”   “沒有人到他家裏來送禮麼?”   “他家的客人極少,除了親戚走動的比較多,很少見到陌生人,而且,凡是帶着禮物來的,他都會讓來人走的時候帶走。”   楊曉凡捏着下巴琢磨着,這個傢伙很會掩飾啊,看來想要抓住他的小辮子不容易,但是好消息是,這傢伙果然是一個貪官,只要是貪官就好辦,楊曉凡不相信憑自己的能力,會找不出這傢伙貪污的證據。   “大將,你似乎在吊我胃口啊,就算馮定國再小心,也不會不告訴他的老婆,他們兩說話的時候,你不會聽不懂吧?”   “呵呵……好吧,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些,他斂財的手段跟他的小舅子有關係,剩下的,就等你找到純血的暹羅貓小姐再說吧。”   “喂,你也太不講究了,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再說了,我找來的貓咪你未必就喜歡,你喜歡的人家未必喜歡你,所以這個是很花時間的事情,可我找你就是爲了節省時間啊!”   灰貓歪着腦袋想了想,楊曉凡說得也有道理。 第兩百一十二章 封門   灰貓終究像是擠牙膏一樣的擠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原來這馮定國貪污使用的是代理人的辦法,他的代理人就是他的那位小舅子。   凡是求到了他手裏的事情,他就會暗示對方去找自己的小舅子,他那小舅子也不直接收人家錢,而是跟人家簽訂工程或者訂貨合同,正常的經濟往來,任誰也看不出破綻,不過當他們將生意給了馮定國的小舅子,他們競標的項目基本上就沒跑了。   這種巧妙的做法,真的是很難讓人抓住把柄的,楊曉凡甚至懷疑,灰貓大將所看到的所謂的銀行帳戶,其實是馮定國小舅子名下的帳戶,馮定國用錢的時候讓他小舅子代爲支付就可以了。   楊曉凡不知道的是,馮永斌去留學確實是他舅舅贊助的,而且,他這位舅舅的夫人和女兒現在都在國外,如今這些貪官貪污的水平已經是越來越高了。   楊曉凡正琢磨着該怎麼樣對付馮定國呢,林慧心打了個電話過來,哭哭啼啼的說工商局的人要封公司的門,楊曉凡氣壞了,打了個車就趕回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竟然碰到了馮永斌,這貨正笑眯眯的與幾個穿制服的人從樓裏走了出來,看到楊曉凡,馮永斌頓時笑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楊老闆嗎?”   “你誰呀?別擋路,我趕時間。”   “呵呵,趕時間也沒有用了,你的公司已經被封門了。”   “哦?你怎麼知道的,莫非是你搞的鬼?”   “我恰好路過圍觀了一下而已,很有趣,很有趣啊,哈哈……”   楊曉凡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恨不得一刀剁了這個混蛋,可惜手裏沒刀,只有一隻小貓。   楊曉凡忽然爆發出來的殺氣嚇了馮永斌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你,你想幹什麼?”   楊曉凡沒理他,而是看向那幾個公務員,這就是昨天那幾個人。   “你們封了我的公司?”   “對,你的公司涉嫌違規違法經營,所以暫時查封,請你到工商局接受處罰,限期整改之後才能開門營業,當然,如果你有不滿可以向上級申請行政複議,或者去法院起訴也行。”   楊曉凡壓下心裏的怒火,不怒反笑:“很好,效率真高,你們這是要去喝慶功酒麼?放心,我肯定會告你們的,多喝點,以後怕是喝不着了。”   楊曉凡說完,不再理會這些人的嘲笑上了電梯。   到了辦公室門口,眼睛紅紅的林慧心正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看到楊曉凡到來,立刻一臉委屈的迎了上去,走廊裏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被楊曉凡兇戾的眼神一瞪,頓時都低頭跑了。   楊曉凡換上一副笑臉:“好了,別哭了,多大點事啊,正好,給你放幾天假,去報個旅行團出去玩玩吧,五千以內報銷,算是公司福利。”   “真的!?”   楊曉凡翻了翻眼睛:“我騙你這個幹什麼啊?”   “太好了!呃……可是,公司……”   看着故作憂慮的林慧心,楊曉凡沒好氣的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好了,走吧,回家去,等我通知上班。”   “是!那我走了,我真的報名去旅遊了?”   “去吧,別被人賣了就行!”   “纔不會,拜拜!”   看着林慧心開開心心的跑了,楊曉凡微微一笑,拿出電話給石文鑫撥了過去:“石頭,小型的無線竊聽器和攝像機沒有被封在公司裏吧?”   “切,這種東西怎麼會放在公司裏,你要用?等等,封在公司裏是什麼意思?”   “公司被工商查封了,你立刻帶了東西過來。”   “嗎的,這幫混蛋,好,你在哪裏?”   “保持聯繫,現在朝公司來。”   ……   按照楊曉凡的指示,石文鑫很快就帶着東西來了,楊曉凡看了看東西,精美堅固的盒子裏就是一個拇指大小的攝像頭,上面帶有拾音器,配合一個二十米距離有效的手機狀的多用途控制器使用。   “行了,這裏交給我了,你先回去吧。”   “凡人,我留下一起吧。”   “不要,兩個人惹眼。”   “好吧,你抱着一隻貓幹什麼?”   “別人寄放的,走你的吧。”   看着石文鑫走遠,楊曉凡轉身進了這家酒樓,這時晚餐的時間已經到了,酒樓里人多了起來,楊曉凡跟着一羣就餐的人走了進去。   “老四,幫忙抓一隻老鼠來行不。”   “你要幹什麼?”   楊曉凡舉起手裏的東西:“讓老鼠將這個放進房間的通氣口上面。”   “找老鼠?你不怕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呃,控制不住老鼠麼?”   “老鼠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控制得住,這些傢伙根本就不講信義,還是我辛苦一趟吧。”   楊曉凡溜達了圈,終於找到了一個洗手間,偷偷的溜進去趁着沒人打開通氣口,輕輕的將老四送了進去。   “你沿着通氣管道一直向這個方向,過七個房間就是了。”   “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這是我的本事啊,拜託了,只要將這個鏡頭對準目標就行了。”   “知道了,囉嗦,他們走了之後你來這裏接我。”   “好。”   看着老四叼着攝像頭消失在通風管道里,楊曉凡將通風口重新放好,然後溜出了廁所。   在三樓大堂找個位置,楊曉凡坐了下來,將耳機塞進耳朵裏,打開多功能控制器,這時老四已經準確的找到了目標,楊曉凡調整了一下鏡頭的聚焦和拾音器採樣電平,房間裏的對話清晰的傳了過來,這東西果然好用,怪不得要幾千塊。   馮永斌跟這些傢伙正在胡侃,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內容,楊曉凡一邊聽着,一邊讓服務員點菜。   ……   楊曉凡用力的吹了吹老四身上的塵土,老四猛地打了噴嚏。   “算了,回去洗澡吧。”   “鬼地方髒死了。”   老四抱怨着,不過語氣裏卻頗多驕傲。   “這回謝謝你了。”   “那是,你應該感謝我,這下可拿到了實打實的證據。”   “呵呵,是啊,弄掉那幾個工商局的人是沒問題了,可對馮永斌毫無用處,即使勉強攀扯到他的父親也會不了了之。”   “哼!”   “呵呵,我可沒說你沒有功勞,功勞很大,宵夜想喫什麼?”   “你以爲我是好運啊?那就煎雜魚吧,要酥脆的那種。”   “行!沒問題。”   ……   通過網絡,楊曉凡將今晚錄下來的東西傳給了石文鑫。   “我靠,這角度!你怎麼放進去的?”   “用你管,先想想該怎麼利用這個吧。”   “那還用說,當然是直接放到網上去,絕對會成爲熱點。”   “我知道,問題是這樣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引來馮永斌更瘋狂的報復。”   “那……你說呢?”   “先壓一壓吧,等到馮家垮了,再放出這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那好吧,我先處理剪輯一下,可是公司要怎麼辦?”   “你明天去工商局按照程序走,罰款的話不交,走行政複議,如果還不行就起訴,慢慢耗唄,我這邊儘快將馮家的把柄找出來,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   “好嘞!”   楊曉凡關掉了即時通訊軟件,扭頭向身邊的殷秀玉看去,殷秀玉笑着點頭道:“嗯,很穩妥,頗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風采。”   “這也叫風采?”   “我喜歡就是風采。”   楊曉凡趁勢在殷秀玉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看着趴在殷秀玉腿上的老四道:“今天多虧了老四,老四,要不要作我的助手?”   “不要!”   “爲啥啊?”   “我不喜歡你!”   “額……”   “嘻嘻……”聽到楊曉凡的翻譯,殷秀玉開心的笑了起來,一邊撫着老四一邊說道:“馮家那邊你準備怎麼弄?”   “就是不知道啊,這種情況該從哪裏着手呢?”   楊曉凡一籌莫展的說道,殷秀玉蹙眉想了想道:   “除非能讓馮定國的小舅子攀咬馮定國,不過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從行賄者那邊入手呢?”   “很難,人家是正當的商業往來,我們根本抓不住把柄。”   “那怎麼辦?要不要問問芸香?”   “好吧,現在時間還早,看看她有空沒有。”   ……   馬芸香到叢林酒吧的時候,正好看到楊曉凡與殷秀玉緊挨在一起親密的說着什麼,看他們那交頭接耳,肌膚相親的樣子,馬芸香就有些嫉妒,這不是氣人麼。   “狗男女,注意影響啊!”   殷秀玉嘻嘻一笑:“嫉妒了吧?”   “我嫉妒個屁,小心我將你男人灌醉了直接就給辦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楊曉凡大囧,這話沒法接啊,什麼時候女漢子馬芸香又轉肉食繫了?   伸手接過楊曉凡從冰桶裏撈出來的啤酒,狠狠的灌了一口,舒服的哈了口氣,馬芸香才斜睨着兩人道:“說罷,什麼事?不會是讓我出來看你們兩個噁心勁的吧?”   “嫉妒,繼續嫉妒。”   “你沒完是吧?”   “哼!”   楊曉凡趕緊插嘴道:“有正事,正事。”   “什麼正事,不會是你又惹麻煩了吧?”   “這回真不是我,而是人家找上了我,我公司都被封門了。”   馬芸香打量了一下楊曉凡,眼眉挑了挑道:“上次是跟土豪叫勁,這次又跟當官的較上勁是吧?膽兒肥了啊!民不與官鬥沒聽過啊?秀玉,你也太寵他了吧?”   楊曉凡苦笑,趕緊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詳細的跟馬芸香講了一遍。   馬芸香看了殷秀玉一眼:“你可真夠大方的,你也真會找事,好吧,我們來分析一下吧。” 第兩百一十三章 骯髒   馬芸香喝了一口冰啤,只覺得一股涼氣直入腹中,大冷的天喝冰啤,這感覺可有些刺激。   “呃……按照你的說法,這個馮定國肯定有問題。”   “廢話,當然有問題,這個我能肯定。”   “你怎麼肯定?又是你那該死的直覺?”   馬芸香苦惱的揉了揉額角,這個該死的直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最重要是太撩人好奇了。   “是的。”   馬芸香看了看笑得非常開心的殷秀玉,她總覺得殷秀玉的笑容裏有種奇怪的意味,到底是什麼馬芸香不清楚,但是那種意味讓馬芸香覺得很不舒服,該死的妖孽,怎麼總是被這傢伙喫得死死的,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楊曉凡給辦了,到時候這個思想很傳統的妖孽還不哭死,哈哈……   “芸香,芸香姐!”   “啊……哦,別吵,我正思考呢!”   殷秀玉不信的撇了撇嘴,不過她沒有揭穿馬芸香,省的這個傢伙惱羞成怒。   “好吧,你說馮定國勾結商人,以他的小舅子爲橋樑,間接的收受賄賂,是這個意思吧?”   “沒錯。”   “那麼證據鏈就是從行賄者開始,直到受益者馮定國爲止,在這一連串的環節裏面,你必須能找到一個突破點,然後順藤摸瓜。”   楊曉凡點頭表示贊同,殷秀玉卻微微的搖頭。   “但是,這個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換位思考一下吧,這個證據鏈貌似最容易着手的是行賄者,如果行賄者順利的咬出馮定國的小舅子,你覺得這個人會咬出馮定國,還是硬頂着,然後希望馮定國想辦法救自己,哪怕救不出來,倒掉一個也好過倒掉一家子吧。”   殷秀玉嗤了一聲道:“這個我們也知道,所以才找你。”   “你們還真以爲我是……呃,妖孽!你不是又算計我吧?”   “沒有,我們只是想找一個專家而已,當然,如果找錯了人也沒辦法!”   “該死。”   馬芸香恨恨的罵了一句,明知道殷秀玉是在激將,但是馬芸香真的不想說自己也沒辦法,如果連專業方面自己都承認不如殷秀玉了,馬芸香會很傷心的。   楊曉凡偷偷的衝殷秀玉伸了個大拇指,殷秀玉得意的笑了,像個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   馬芸香幽怨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正好看到她跟楊曉凡眉來眼去,心裏頓時無名高漲,恨不得將這兩個狗男女狠狠的踩在腳下蹂躪一番。   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楊曉凡似乎發現了馬芸香的鬱悶,很識趣給她遞過一盤子烤魷魚絲,馬芸香抓起一把塞進嘴裏,狠狠的咀嚼着,彷彿嚼的不是魷魚絲,而是楊曉凡和殷秀玉的肉。   “這個證據鏈是個環,不能從馮定國小舅子那邊突破,就只能從行賄者那邊朝馮定國突破,還有就是知情者中是不是包含馮定國的老婆和兒子,這兩個人性格如何?這也是一個突破方向。”   馬芸香不愧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她不可能找不到辦法的,任何犯罪都會留下痕跡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楊曉凡想了想道:“馮永斌常年在國外讀書,未必能知道很多,就算是能知道,也不過是聽說而已,應該沒有實質性的意義吧?不過這人心裏素質很差,容易衝動,應該會很容易突破。”   “嗯,這種性質的口供只能當作參考證據,估計紀委那邊都不一定會因此就定論,至於檢察院,是絕不會採信這些證據的。”   “馮定國的老婆應該是知情的,不然也不會讓她的弟弟來操作此事,不過,這個女人很有心機,想要從她這裏打開缺口估計很難。”   “那就只有嘗試從行賄者這邊入手了,但是……這種事情除非抓到了現行,否則,不但行賄者會死不認賬,甚至你質疑招標過程的公正性,可能還會引來大麻煩的。”   “我知道,所以我纔不想從這邊着手。”   馬芸香想了想:“那還是從馮家入手吧,看看能不能通過獲取更多的情報,來尋找合適的切入點。”   楊曉凡想了想,似乎也只能如此了,這個馮定國實在是太狡猾了,就算明知道他有問題,楊曉凡一樣是老鼠拉龜無從下手,民鬥官果然是很難的。   “好吧,我會繼續盯着馮家的,反正現在公司也被人封了,有的是時間,喝酒。”   ……   楊曉凡先盯着馮永斌,他覺得馮定國這種老狐狸一定是很狡猾的,盯着他的難度很大,不如試試從馮永斌下手。   可是馮永斌雖然頗有些紈絝,但是除了玩玩女人,偶爾小賭一下,似乎並沒有什麼惡習,塗靈跟了他兩天,基本上也是毫無所獲。   楊曉凡只能大罵其膽小,一點也沒有官二代的風采。   然後,楊曉凡將目標轉向了馮定國的老婆張巧惠,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極品,楊曉凡跟了兩天就有些受不了了,這貨自我感覺極度良好,又刻薄叼毒,可她卻能完全無視身邊人們的厭惡,甚至將大家的厭惡看做是妒忌,並從中獲得人生的樂趣,然後每天耀武揚威的從家裏到單位,從單位到家裏。   更有意思的是,張巧惠跟馮定國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不過這個也不奇怪,這種奇葩的女人是個男人都不喜歡,馮定國能忍受着,並且不到外面去養個小三已經是很厲害的了。   張巧惠很貪財,也喜歡花錢,喜歡打扮,但是她花的錢都是他弟弟的,這讓同一個單位的同事也沒啥好說的,當然,私底下的怪話就多了,不少人甚至直接就猜到了她弟弟的錢是如何來的,只是這事要講證據的,而且體制內的人,誰沒事去揭開這些破事啊,除非過不下去了。   跟了兩三天,楊曉凡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女人了,最後不得不將目標轉向了張建強,也就是張巧惠的弟弟,馮定國利益鏈條裏至關重要的那一個環節。   其實,楊曉凡完全是因爲一直沒有取得進展有些鬱悶,所以想要儘快的找到一些突破,哪怕是很小的也行,總好過現在一籌莫展。   很巧,當楊曉凡悄無聲息的來到張建強家裏的別墅附近時,張建強正在跟妻子發生激烈的爭吵。   “你個死鬼,還回來幹什麼,跟那狐狸精過去啊?老孃已經忍你很長時間了,我們離婚!”   “閉嘴,我也忍你很長時間了,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像一個女人,簡直就是一頭野豬,我辛辛苦苦的在外面掙錢,回到家還要受你的氣,我要你來幹什麼!”   “好啊,你終於說真話了,嫌棄我是吧,早你爲啥娶我?”   “我瞎了眼!”   “混蛋,我跟你拼了!”   “啪!”   “砰!嘩啦~”   塗靈好奇的漂浮在天花板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下面的爭鬥,兩個人已經廝打在一起,別看張建強是個男人,他竟然打不過老婆,怪只能怪他自己娶了個肥婆,或許,這個肥婆是後天形成的也說不定。   兩人乒乒乓乓的打了一會,終於都沒有力氣了,分別佔據了一個沙發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離婚,離婚,呼呼~”   張建強癱在沙發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扯掉了幾個釦子,臉上還有兩條血痕,此刻他正惡狠狠的盯着對面沙發上那個噁心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吼着。   “我怎麼這麼命苦哇~嗚嗚……我爲你生兒育女,現在人老珠黃了,就要被你拋棄,嗚嗚……你們張家都不是好人哇,你在外面養小三小四,你姐姐那不要臉的就在外面偷人,可憐馮定國一個堂堂的副區長啊,竟然連自己兒子都不是親生的哇,戴了幾十年的綠帽子,幫別人白養個兒子,你們張家都不是人,都不是人哇!”   胖女人大哭,一邊亂七八糟的罵着,塗靈的耳朵頓時激靈靈的豎了起來,有料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告啊!告啊!有本事做沒本事認麼?有本事去做親子鑑定啊!你們張家都是爛貨,一家子爛貨。”   胖女人的一番話將張建強的怒火澆滅了,這個女人知道得太多了,無論如何,要封住這個女人嘴纔行。   想到這裏,張建強忽然露出一臉的笑容:“好了,淑珍,我一時糊塗,別鬧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麼?”   “道歉,道歉有用還要法院幹什麼?”   “好好,我將那個女人趕走總行了吧?”   “你給她的房子呢?”   “收回來,收回來還不行麼,都交給你行了吧!”   “算你識相,不然老孃拼着不過了,到警察局檢舉你!”   “行,行,別生氣啦,來親一個!”   “走開。”   “你可別忘了,這萬貫家財可是有你一半的,你出去亂說,倒黴的可不止是我,還有你兒子女兒!”   “哼!如果你敢對不起我,我就跟你拼了!”   “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跟你道歉了麼!”   “少來,等你說的那些都兌現了再說,別碰老孃,噁心!”   “呵呵……老夫老妻了。”   塗靈忍住了噁心,趕緊的飛出了房間,向着楊曉凡的車子飛去,然後興奮的開始跳起了萌萌的字母操。   楊曉凡頓時瞪大了眼睛:“我靠,不是吧,這姓張的一家子果然都是奇葩啊,不服不行!可憐的馮定國,簡直就是當代模範綠帽王啊!” 第兩百一十四章 心機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勁爆的消息,楊曉凡想象不到當馮定國知道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麼表情,更讓楊曉凡不解的是,貌似很精明的馮定國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戴了幾十年的綠帽子麼?看來這裏面有故事啊!   楊曉凡忽然對馮定國同情起來,這個表面風光的男人,實際上是很可憐的,不過同情歸同情,應該幸災樂禍的時候,楊曉凡還是狠狠的幸災樂禍了一把,該!叫你當官!叫你貪污!   不過,這個消息雖然很解氣,可是對扳倒馮定國似乎沒有直接用處吧?如果馮定國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跟張巧惠翻臉?如果跟張巧惠翻臉,會不會跟張建強翻臉?如果張建強跟馮定國的關係破裂之後,會不會將馮定國咬出來?   楊曉凡想了半天不得要領,反倒是想得腦袋有些發暈,然後他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高參。   殷秀玉張着嘴,舉到嘴邊的勺子完全僵住了,半晌,她將勺子放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越笑越厲害,最後乾脆撲進楊曉凡懷裏笑成了一團,楊曉凡也笑,不過他只是陪着笑,他不明白殷秀玉爲什麼這麼好笑。   好不容易,殷秀玉忍住了笑,卻不時的嘻嘻一下,用手揉着有些抽筋的肚子,殷秀玉說道:“不行了,笑死了。”   “有那麼好笑麼?”   “一想到他在人前道貌岸然的樣子,以及腦袋上那頂大大的綠帽子,就覺得特好笑,嘻嘻……”   “呵呵……那到也是,不過當官的不是都那樣麼。”   “好了,不笑了,不僅僅是當官的,各行各業的僞君子多着呢,所以我的小凡這麼實誠才更顯珍貴,整個一個稀有動物啊。”   “敢情我成滾滾了!”   “嘻嘻,你就是我的大熊貓,有什麼不好。”   殷秀玉仰着臉親了楊曉凡的嘴一下,兩人纏綿了一會,殷秀玉喘着氣坐好,臉頰紅的驚心動魄、蕩人心絃。   “好了,說正事。”   “秀玉,你說這個消息有用麼?能不能將馮定國弄下來?”   殷秀玉撲哧一笑:“你傻了?你需要對付的不是馮定國,其實應該是馮永斌,馮定國難道會跟你爭許慧欣,這個消息對馮永斌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等等,什麼叫跟我爭許慧欣啊?你少挖坑,我智商不夠高,你別欺負我。”   “嘻嘻,哪有,說順嘴了,我可沒有那麼多心眼。”   “嗯,就是!還是秀玉好,慧欣就是小心眼多。”   “就是因爲這個?”   “什麼?”   “就是因爲這個你才選了我?”   楊曉凡笑了:“當然不是,你說你會信任我的時候,我就淪陷了,不,是看到你沒戴眼鏡的瞬間就淪陷了。”   “嘻嘻,甜言蜜語,我知道你騙我,不過我喜歡。”   楊曉凡笑着搖頭,他沒騙殷秀玉,當他認識到牛頭人大媽對自己的善意,然後又看到被下了藥時無助的殷秀玉,心底裏的那根弦就被悄悄的撥動了。   “你的意思是說,不必理會馮定國是否下臺,先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先搞掉馮永斌?”   “對,馮永斌不是馮定國的親生兒子,被戴了幾十年綠帽,並且白白的養了別人的兒子的馮定國肯定會驅逐馮永斌,而以馮永斌的性格,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被趕走,如果馮定國再跟張巧惠離婚,那就更熱鬧了,你說,這奇葩的母子倆個會不會將馮定國的爛事都抖出來呢?”   “這個應該不會吧,這麼一來,不是連張建強也要完蛋,更重要的是,損人不利己啊!”   殷秀玉詭異的笑了笑:“人要是總是那麼理智,這個世界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了。”   “會麼?”   “那你爲什麼喜歡我?我可是老太婆一個。”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心裏特別的信賴你。”   “你看,這就是不理智,感情本來就不能用理智來解釋。”   “那你呢?”   “我呀,那天我看到你衝進來的一瞬間,就知道我會喜歡上你。”   “還是英雄救美給力!”   “去,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原本人家對你就很好奇,你沒聽說過麼,好奇就是喜歡的開始。”   “有麼?好奇真可怕!不但是貓的大敵,還是女人的大敵!”   “哈哈……”   ……   馮定國有個習慣,到自己辦公室之前,他會到下面的科室裏轉一圈,問問自己屬下有什麼問題,或者閒聊兩句,以顯示自己平易近人的形象,不過,今天的情形似乎有些怪異,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自己一轉身,似乎背後就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議論聲。   馮定國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只是到底是什麼事,馮定國不知道,他沒有繼續走下去,而是返回了樓上的辦公室,然後找來了自己的祕書。   “小黃,今天有什麼安排。”   “馮區長,今天您上午十點有個會,在二辦小會議室,下午去區老幹部活動中心工地視察。”   “沒有別的事了?”   小黃抬頭看了看馮副區長,猶豫了一下道:“沒有了。”   “我是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關於我的事情?”   “關於您?……這個……”   馮定國臉色一沉:“怎麼,有什麼不好說的麼?”   “不,不是,這個,這個……有些謠言,好像有些謠言是關於您的,不過我絕對不信,也不會去傳這些謠言的,馮區長。”   “我相信你,是什麼謠言?”   “這個,這個您上網看吧,就在羣衆來信的那個欄目裏面。”   “什麼?!好吧,你先下去吧。”   “哦。馮區長,我真的不相信,這肯定是有人惡意造謠!”   “我知道了,你先忙去。”   黃祕書一臉古怪的出去了。   馮定國飛快的打開電腦,點開區信息公開網,在羣衆來信這一欄裏面,果然找到一個跟自己有關的來信,馮定國點開一看,頓時臉色變得鐵青。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信息辦:“我是馮定國,羣衆來信的那個謠言爲什麼不屏蔽?”   “對不起馮副區長,我們的服務器被黑了!”   “那爲什麼不關閉服務器?”   “我們的服務器是在市行政信息公開網同一個服務器上面的,沒法關閉。”   “你,你們這是瀆職!”   馮定國狠狠的摔了電話,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向電腦屏幕看去,恍惚中,上面的那些字像是都活了過來一樣,化身爲一條條的毒蛇向着他撕咬過來。   馮定國無力的閉上眼睛,然後向後靠去,大班椅猛地向後一倒,發出了吱吱扭扭的怪響,彷彿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就要斷折了一樣。   一個小時之後,那條消息終於被刪除了,不過,小黃很快就告訴馮定國,這條消息在網上到處都是。   馮定國欲哭無淚。   這種事情其實完全不用去理會的,可是,如果當事人原本就心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更可怕的是,馮定國也不是沒有對手的,這些對手肯定會用這件事來做文章。   正當馮定國焦頭爛額的時候,馮永斌的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爸,你看到了沒有,網上怎麼忽然冒出了很多謠言。”   “……你看到了?”   “是啊,到底是誰幹的,別讓我知道,不然我搞死他!爸,要不我找人去刪帖吧。”   “這種事情只會越抹越黑,你不用在意,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消失了。”   “爸……”   “什麼?”   “沒,沒什麼,那我掛了。”   馮定國看着自己的手機,苦笑着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開始懷疑了,他肯定會去問張巧惠,至於張巧惠,馮定國忽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   房間裏很安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壓抑。   天花上的吊燈散發着柔和的光線,馮定國的眼睛裏卻閃爍着殺氣騰騰的寒芒,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張巧惠有些不自在的搓着手,熟悉張巧惠的馮定國知道,她準備撒謊了,每次撒謊,她都會下意識的搓着右手的結婚戒指。   “定國,你讓我說什麼?難道你不信任我麼?”   “你,值得我信任?”   “……你什麼意思啊!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我弟弟也爲你甘冒風險,我哪裏有半點對不起你,現在你倒好,一點無稽的謠言你就懷疑我給你戴綠帽子……”   “閉嘴!”   馮定國低沉的喝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定,他知道張巧惠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她是在威脅自己,但是這無疑說明那謠言是真的,馮定國心裏怒火高炙,差一點就要燒燬他的理智,但是,張巧惠的威脅卻又像是一盆兜頭潑來的冰水,讓他的經歷着冰火兩重天的爽利!   張巧惠抹了抹眼角擠出來的兩滴假淚水,嘴角微微一翹,繼續道:“爲了一點謠言,日子還不過了!”   馮定國猛地看向張巧惠,張巧惠被馮定國兇狠的眼神嚇得低下了頭,不過她知道,馮定國是個官迷,所以爲了能繼續當官,他絕對不敢揭開這件醜聞,他不敢去做親子鑑定,更不敢離婚,自己手裏可是握着足以送他進監獄的證據。   “怪不得,怪不得!”   “啊?”   “怪不得你們姐弟兩個這麼積極的幫我,原來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好,好的很!”   張巧惠沉默了一會,緩緩的抬起了頭,臉上的羞愧和膽怯都神奇的消失不見了,反而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你才知道,太晚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辦吧?” 第兩百一十五章 崩潰   楊曉凡一直以爲人心自利,尤其是如今這個道德崩潰的年代,更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已經不算什麼新鮮事了。但是當他以聽八卦的心情得知張巧惠與馮定國的對話之後,對人心的險惡終於有了一個直觀的感受,這還是一對夫妻嗎?你嗎就算是生死大敵也不過如此吧!   楊曉凡只覺得背後一陣陣的發冷,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來時那種等着看好戲的心情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現在他只想找到殷秀玉,在她溫暖馨香的懷抱裏,去讓自己被冰凍的心重新暖和過來。   殷秀玉不知道爲什麼一見面楊曉凡二話不說就一把抱住自己,那麼用力,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還好,楊曉凡用力的在她頸側吸了幾口氣之後,終於放開了她。   殷秀玉臉頰有些發熱,偷眼四處看了看,雖然周圍沒啥人,就算偶爾經過的也裝作看不見這兩個擁在一起的年輕人,但是殷秀玉知道,人家肯定是看到了。   “幹嗎啊?這裏可是我家樓下。”   楊曉凡嘿嘿的一笑:“取暖。”   “啥?!”   “取暖。”   雖然現在是十二月初了,天氣確實挺冷的,但是卻沒有冷的要抱團取暖的程度,藉着路邊有些幽暗的燈光,殷秀玉仰臉仔細看着輕輕的環着自己肩背的楊曉凡,發覺他臉色有些怪異,不由得擔心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楊曉凡嘆了口氣道:“其實也沒啥,就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楊曉凡在殷秀玉的追問之下,將剛纔聽到的消息緩緩的複述出來。   殷秀玉聽了之後臉色也不大好看,這種事情聽着就讓人心寒,如果人與人之間都是這種關係,這個世界也別要了,乾脆毀滅重來算了。   不過殷秀玉轉念一想,卻又笑了起來:“小凡,有了對比和警醒也是好事。”   楊曉凡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我忽然很想見你,想要抱着你,生怕你不見了。”   殷秀玉嘴角一翹,用力的抱緊了楊曉凡,將臉埋進了他的懷抱,這時她也不管是不是公衆場所了。   兩人相擁了一會分開,相視一笑。   楊曉凡轉身拽着殷秀玉的手,到路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   “秀玉,這個結果似乎跟我們之前的預期不大一樣啊?”   殷秀玉抿嘴一笑:“纔開始而已,隨着謠言的擴散,還有有心人的利用,馮定國的心態會變的,不,應該說所有人的心態都會變的。張巧惠用她和她弟弟要挾馮定國,她現在維持的是一個相當脆弱的平衡,一旦有某一點出現了變化,這個炸彈隨時就會炸開。”   楊曉凡側頭看了看自信滿滿的殷秀玉,心裏充滿了喜愛和驕傲。   “這麼說,咱們再稍微給他加一把火?”   “怎麼加?”   “很簡單啊,馮永斌!”   殷秀玉睨了楊曉凡一眼:“你這不是挺聰明的麼,不過聰明勁都集中在出壞點子上了,怪不得伯父說你從小就是個搗蛋鬼。”   “哪有,別翻舊帳啊!不是你說只要多一點變化,這個炸彈就會爆開麼!”   “所以,你就找了一個最容易衝動,也最容易變化的人來下手?”   “這個難道錯了麼?”   “沒錯,小凡真聰明,嘻嘻。”   楊曉凡捏了一下殷秀玉的瓊鼻,順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兩人嘰嘰咕咕的得意的笑着,談戀愛竟談這些,這兩人也算是奇葩了。   ……   馮永斌心裏很亂,呆呆的對着電腦,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周圍的同事經過都會好奇的看一眼,不過馮永斌纔來沒多久,大家的關係還不熟,加上馮永斌不怎麼得人緣,所以沒有人上來關心。   馮永斌變成這樣其實是因爲早上收到的一個短信,這個短信的開頭跟網上的謠言一樣,馮永斌本想直接刪掉,但是後面的內容就不一樣了。   短信裏有鼻子有眼的講述了張巧惠給馮定國戴綠帽的經過,並且連誰經手的都說得一清二楚,這讓馮永斌也不由得有些動搖了,回想昨天媽媽那不耐煩的態度,還有父親冰冷的神色,馮永斌心裏動搖了,這事恐怕真的不是空穴來風了。   正當馮永斌心亂如麻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覺得辦公室裏異常的安靜,馮永斌抬起頭,頓時收穫了無數道刺人的目光,然後這些目光在接觸的瞬間,都紛紛躲閃了開去,馮永斌怔了一下,然後他赫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馮永斌猛地站了起來,匆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朝外走去,在辦公室同事古怪的目光中狼狽而逃,一向好面子的馮永斌現在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如果可能的話,他絕對會將整個辦公室裏那些向自己發射刺眼目光的傢伙們統統幹掉!   混蛋!這些該死的混蛋,等着吧,我一定會狠狠的報復!   “媽,我轉給你的短信看到沒有,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混賬!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這是惡毒的謠言,你還想要幹什麼?”   “我就是想要知道真相!”   “你是我兒子,這就是真相!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我爸爸的兒子!”   “混賬東西!你想要氣死我啊,你不是他的兒子還能是誰的兒子?要不要做個親子鑑定啊!”   “如果可以的話,這也能證明……”   “嘟嘟……”   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忙音,馮永斌緩緩的放下電話,嘴脣哆嗦着,媽媽越是氣急敗壞,馮永斌就越覺得不對勁,能讀個博士學位回來,馮永斌絕對不笨,他只是情商和心理素質有些硬傷而已。   想了半天,臉色蒼白的馮永斌終於還是撥了馮定國的電話,但是馮定國沒接,這下馮永斌更驚慌了。   從小到大,馮永斌的驕傲都建立在一件事上面,那就是他的爸爸是官,於是他順風順水,於是老師巴結同學追隨,於是錦衣玉食,於是他出國留學,於是他回國找了個優渥的工作,於是他自覺高人一等……   可是,如果馮定國不是他的老爹呢?   一想到這個,馮永斌就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那種可能就像是一團暴烈的火焰,一個噬人的深淵,馮永斌別說去碰了,他連想都不敢想。   ……   晚上,馮定國將自己關在書房裏,至於張巧惠,馮定國根本不想知道她在哪裏,甚至不想看到她,如果這時候她能忽然人間蒸發,那就是最美妙不過的事情了。   正陷入胡思亂想中的馮定國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響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倒下,發出一陣叮叮哐哐的響動,馮定國原本不想去理會,但是隨即一個有些大舌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爸,爸,你在哪裏?在,在哪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知道我不是你兒子是不是?是不是啊?嗚嗚……爸,爸~”   馮定國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他現在一看到馮永斌,就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以往讓他感到驕傲的兒子,現在成了一個無法抹去的恥辱,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抓狂不已。   馮定國猛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書房門口,忽地一下打開了房門,一眼看到搖搖晃晃雙眼通紅的馮永斌,馮定國一股邪火冒了上來,正要張口呵斥,馮永斌卻忽然一下撲了上來,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他也順勢抱住了馮定國的大腿,這一抱住他就不肯鬆手了,然後扯着嗓子就開始哭號。   “爸,爸,別不要我!我是你兒子,真的是你兒子!嗚嗚……”   “閉嘴!”   “爸,我真的是你兒子啊,我是你養大的啊!你不能這麼絕情啊!嗚嗚~”   “你給我閉嘴!”   “不,不,爸,你不能不要我,不能啊!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跟舅舅那些事情,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   “啪!”   馮定國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馮永斌的臉上,手都打得發麻了,馮永斌身子一歪,臉上頓時紅腫了起來,馮定國用力的抬腳,順勢將他甩了出去,然後怒罵一句,徑自摔門而去。   馮永斌被這一巴掌將醉意打去了一半,他捂着已經紅腫起來的臉,嘴裏一陣腥鹹,臉頰火辣辣的痛,從小到大,馮定國何曾如此對他,馮永斌明白了,自己最害怕的一切恐怕都是真的,自己擁有的一切,恐怕都要失去了!   “哇~爸,別不要我啊!嗚嗚……”   馮永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真是聞者……鄙視!聽者快樂!楊曉凡這麼想着,然後笑眯眯的招呼了塗靈進車裏,一踩油門,車子漂亮的拐了個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網絡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熱點,是關於馮永斌與一羣工商局工作人員喝酒的實況視頻,藉助着這個視頻,馮永斌的聲望再上臺階,同時倒黴的還有那幾個工商局的傢伙,當然,關於馮永斌不是馮定國親生子的謠言,又被順便爆炒了一回。   工商局動作很快,下午就來了幾個人很客氣的將封條撕掉了,並送來了行政複議的結果,表示要嚴肅處理隊伍中的害羣之馬,並會適當的對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希望以後楊曉凡能對他們的工作進行監督云云。   楊曉凡不以爲甚,很愉快的接受了他們道歉,並表示以後一定會狠狠的監督他們的工作,於是皆大歡喜,在周圍鄰居的驚奇目光中,塗靈諮詢公司又開業了。 第兩百一十六章 後續   楊曉凡這兩天在跑寵物店,爲啥?自然是爲了灰貓大將找心上人了。   灰貓大將現在已經離家出走了,當然不是因爲被飼主發現它出賣了飼主的祕密後被趕出來的,而是因爲飼主家裏正在鬧離婚,所以根本就沒人顧得上他,據他抱怨道,他已經兩天沒喫上飯了,幸好楊曉凡有良心,知道來找他,這才救了他一命。   “他們真要離婚啊?”   楊曉凡抱着大將,一邊走一邊張望着,不時的看看手機上的資料,尋找着這附近的寵物店。   “當然,難道鬧着玩麼?”   “那馮定國就不怕張巧惠將他的爛事都爆出來?”   “馮定國說如果爆出來張巧惠和她弟弟都要完蛋,要麼好合好散,要麼一起死,他一個換兩個,值了。”   “呵呵,橫的怕不要命的,他這是真的被逼急了!”   大將打了個哈欠:“我發覺你這傢伙真的很壞!”   “嗯?我壞?我要是不來救你,你指不定就餓死在家中了,不感謝我還說我壞?”   “我不是說這個,我說你的手段,隨便一弄,一個家庭就垮了,說不定,最後好幾個人要蹲大牢也有可能。”   “你是說張巧惠真的會告發馮定國?”   “張巧惠不會,但是馮永斌就不好說了。”   “嗯?馮永斌?他……”   “他快瘋了,我聽到他在家裏沒人的時候喊的,說是自己得不到,就大家一起完蛋!”   楊曉凡呵呵一笑:“這不是我的壞,明明是他壞。”   “人類就沒個好的。”   “照你這麼說,我應該現在就將你一扔,讓你自生自滅纔對,還給你找老婆,我有病啊!”   “一說你還急了,不說了總行吧。”   “有沒有人說過你嘴臭?”   “嘴臭?不會吧,我都不喫生食怎麼會嘴臭?”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它:“咦,你看那邊櫥窗裏,是不是有個暹羅貓?”   “笨蛋,那是隻公的,老子沒有斷袖分桃的癖好。”   “我靠!連斷袖分桃都知道,服了!”   ……   下午馬芸香忽然打了個電話來,約楊曉凡和殷秀玉喝酒,反正也沒事,楊曉凡自無不可,殷秀玉當然不會拒絕自己的姐們。   天氣冷,今天改喝洋酒,配上一些小喫,也一樣輕鬆愜意。   “說罷,約我們出來到底幹啥?”   殷秀玉拿着一條烤魷魚絲慢條斯理的嚼着,楊曉凡抱着酒杯小口的抿着白蘭地,很香。   馬芸香喝了一口酒,扔了個鹹花生到嘴裏,一邊嚼着一邊說道:“今天我聽到一個案子,你猜是什麼案子?”   楊曉凡撇了撇嘴:“你這冷不丁的一問,誰知道啊,稍微給些提示。”   殷秀玉晃了晃手道:“是關於馮定國的案子吧?”   馬芸香衝着殷秀玉舉了舉杯子:“還是那麼聰明,我說你的腦袋咋長的?沒聽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啊,這麼聰明男人不喜歡的。”   “沒事,我喜歡。”楊曉凡笑嘻嘻的說道,馬芸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殷秀玉笑得很開心,馬芸香爲之氣結。   “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吊人胃口了。”楊曉凡趕緊將話題轉回正道,否則這兩人又要跑題萬里了。   馬芸香衝殷秀玉甩了個等會再跟你算賬的眼神,看向楊曉凡道:“說這個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網上的那流言是不是你乾的?”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默認了。   馬芸香吸了口氣,一副牙疼的樣子:“你說你真是……讓人怎麼說你呢!你不覺得你這個‘直覺’真的很招人恨麼?”   “有麼?”楊曉凡努力的想了想,搖頭道:“真心沒覺得,我又不會胡亂用這個直覺。”   馬芸香搖了搖頭:“好吧,我承認,你們兩個……狗男女狼狽爲奸,果然又將馮定國一家,不,還有張建強一家,以及不少的行賄者給坑了,我發覺你們兩個太壞了!”   殷秀玉與楊曉凡對視了一眼,同時得意的一笑,馬芸香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正事,是不是馮永斌將他便宜老爹給告了?”   “你怎麼知道?你跟蹤他了?”   馬芸香喫驚的看着楊曉凡問道,楊曉凡一怔,自己這不是根據灰貓大將的說法推測的麼,可是這種事情不能跟馬芸香說啊。   “我猜的,馮定國不傻,張巧惠更是心機深沉,至於張建強,他除非是瘋了,所以只能是馮永斌了。”   “你知不知道馮定國夫妻在鬧離婚?”   “知道啊。”   馬芸香忽然呵呵一笑:“其實你說錯了,馮永斌沒有告他便宜老爹,馮定國與張巧惠的離婚也在平穩進行,而事情是從張建強那裏鬧出來的。”   楊曉凡驚訝的看了得意的馬芸香一眼,顯然剛纔她的喫驚都是裝出來耍自己。   “張建強,怎麼回事?莫非他老婆……”   “對,他在她老婆的車上動了手腳,企圖謀殺她老婆,但是他老婆命大,隨後她就報了警,結果果然發現車子被人動了手腳,於是她一怒之下,將張建強的一切都爆了出來,警方隨即刑拘張建強,然後傳訊馮定國一家,馮永斌直接就將馮定國給賣了。”   楊曉凡跟殷秀玉聽得面面相覷,想不到這個張建強竟然這麼狠,居然想要謀殺自己的老婆,這張家姐弟兩果然都不是好東西,真是屬狼的,夠狠。   “馮定國也招了?”   “沒有,張巧惠也沒有開口,不過張建強估計很快會鬆口。”   “爲什麼?”   楊曉凡好奇的問道,馬芸香笑而不語,殷秀玉嘆了口氣道:“因爲他自己知道罪名太重,肯定會被重判,所以不想讓馮定國逍遙在外,這種人的心理很容易猜,加上警方會朝着方面去引導他。”   馬芸香伸了伸拇指:“不錯,這種暗示和引導是肯定的,別以爲警方的心理戰專家都是擺設。”   楊曉凡搖了搖頭道:“這一家子可真是夠狠的。”   馬芸香也點頭:“我見過很多罪犯,不過張家姐弟也算是其中的極品了。算了,不說這些沒意思的事情,說說開心的,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事啊?”   “該辦的時候自然就辦了。”殷秀玉不想楊曉凡爲難,直接就搶着回答了。   “切,說了等於沒說,我可告訴你,小心夜長夢多,嘿嘿。”   “你什麼意思?不會想要打我男朋友的主意吧?”   “也就你纔拿他當寶。”   “是麼?”   楊曉凡撇了撇嘴:“喝酒,喝酒!”   ……   差不多十一點,三人才從叢林酒吧離開,馬芸香可能是心情好,多喝了幾杯,走路已經搖晃了,出來被冷風一吹,頓時有些腳軟,不得不扶着楊曉凡的肩膀才站穩,楊曉凡也不好過,頭也有些暈乎,不過還能走得穩,三人中殷秀玉喝得最少,她一向都很節制的。   殷秀玉看着馬芸香醉態可掬的樣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臉蛋,馬芸香揮手去打,不過動作太慢了,殷秀玉早就得手縮了回去。   “小凡,你送一下芸香吧。”   “行,那你自己回去了,小心啊!”   “兩步路還不放心,你們先上車吧。”   楊曉凡想了想道:“我看着你進了小區門口才安心。”   殷秀玉抿嘴一笑,湊上前在楊曉凡嘴上輕輕一點,笑着揮了揮手:“我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狗……男女!”   楊曉凡沒好氣的扭過頭,避開一嘴酒氣的馬芸香。   直到看着殷秀玉進了小區大門,楊曉凡才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將馬芸香塞進車裏,自己也鑽了進去。   “新秀村,麻煩。”   誰知道車子才掉個頭走到十字路口,馬芸香忽然嚷嚷着要上廁所。   “等等吧,到家也就半個小時。”   “不行,要出來了,忍不住!”   “那,先去我那裏。”   “就,就去你那裏!”   車子順勢一轉,五分鐘不到就到了楊曉凡家的樓下,將軟綿綿的馬芸香扶進家裏,趕緊將她塞進廁所,這時楊曉凡的酒勁也上來了,頓時覺得頭暈眼花。   “不行了,一會你噓噓完了你叫我啊,我得去躺會兒。”   誰知道楊曉凡一趴在牀上就睡過去了,至於在廁所裏的馬芸香他哪裏還想得起來,過了許久,馬芸香才搖搖晃晃的從廁所裏出來,睜開迷糊的眼睛四處看了半天,磨磨蹭蹭的找到了臥室,一看到大牀頓時樂了,也不管楊曉凡已經佔據了一塊,直接脫了衣服上牀,鑽進被窩裏矇頭大睡。   楊曉凡是被凍醒的,他使勁打了個噴嚏,只覺得渾身發冷,儘管頭還暈暈的不大靈光,楊曉凡還是知道不好了,自己這樣非得感冒不可,楊曉凡趕緊爬起來,拿了衣服就衝進盥洗室,準備洗個熱水澡。   楊曉凡正洗着澡,隱約的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知道殷秀玉手裏有鑰匙,看看窗外藍藍的天空,似乎已經不早了,或許自己睡過頭了,殷秀玉打電話沒人聽所以才跑了過來,楊曉凡打開一個門縫。   “秀玉,是你麼?”   “是我,你怎麼了,打電話也不接?”   “睡過頭了。”   “幹嗎現在洗澡?”   “昨晚沒洗,你等會,我很快就好,阿嚏!”   “快洗,彆着涼了。”   “哦,那你先……”   “啊!!”   楊曉凡忽然聽到門外殷秀玉一聲驚叫,頓時緊張的不行:“怎麼了秀玉?!”   “沒,沒事,你洗了澡再說。”   楊曉凡聽出殷秀玉的語氣不好,趕緊胡亂沖掉了身上的沐浴液,穿好衣服就衝了出來。   “剛纔怎麼了?!”   殷秀玉一臉冷峻的看着楊曉凡,然後衝着牀的方向怒了努嘴,楊曉凡狐疑的轉過頭,然後他呆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