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卷 解謎大冒險
第兩百九十八章 猶豫
楊曉凡將辦公室門鎖了,省的林慧心或者石文鑫闖進來碰到這個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雖然這東西其實幫了楊曉凡很多,甚至可以說是讓楊曉凡脫胎換骨的神器,讓他從平凡變成不平凡的階梯,但是,這種東西也隨時會致命。
楊曉凡絕不是擔心有人因此而受益,變成跟自己一樣的存在,而是擔心有人沒有能越過一道道的坎,最後倒在成長的道路上,事實上,現在讓楊曉凡在明知道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一切之後再重新選擇一次,楊曉凡未必敢用生命去冒這個險。
楊曉凡將裝着生活創新輔助器的盒子小心的挪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看着這個流光溢彩的金屬球,仔細看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個金屬球其實是個液體球,長時間的觀察就會看到其中流轉的液體,就像是水銀一樣。
拼命的忍住想要觸碰一下的衝動,盯着看了半天,看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楊曉凡才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這東西該怎麼辦呢?
盒子裏什麼都沒有,好歹給些說明吧,爲什麼要再送一個創新輔助器過來呢?楊曉凡不相信是某人送錯了地方,這種巧合根本就沒有,這就像是中六合彩連中兩次,誰會相信這種巧合?這肯定是有目的的送來給自己的。
那麼爲什麼呢?難道生活創新輔助器能安裝兩個?又或者這個是一個升級替代版?送來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人爲什麼不當面跟自己說清楚?他既然有這種超越現代科技的技術,想必也一定有不暴露身份跟自己溝通的辦法,但是爲什麼呢?
楊曉凡快要被自己腦袋裏無窮無盡的問號給撐爆了,他痛苦的揉着腦袋,按照以往的經驗,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自然會去求助於自己的老婆,可是這件事情,楊曉凡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殷秀玉,萬一殷秀玉好奇要觸摸這個東西怎麼辦?按殷秀玉的性格,她還真有可能會這麼幹的。
辦公室外間,林慧心和石文鑫正頭頂着頭湊在一起低聲的商量着什麼,不時的還會向楊曉凡辦公室的方向看看,眼神極其曖昧詭異。
“石頭,你說凡人會不會跟那個女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向秀玉姐揭發?”
石文鑫眯着眼睛想了一會道:“不好說啊,從來沒見過凡人這樣,他將自己關起來做什麼?難道那女人告訴他什麼天大的祕密?”
“什麼祕密?不會吧,那女人跟凡人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凡人失散的姐妹?”
“胡說,從來沒聽凡人說過他有姐妹。”
“說不定是同父異母啥的,電視裏都有了。”
“那些東西你也相信?白癡!”
“你說誰白癡!?”
兩人鬥牛一樣的正頂着,楊曉凡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楊曉凡一陣風似的向外走去,根本就不理會正在玩頂牛的兩人。
“我有事出去,你們自己看着辦。”
“哎,等等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石文鑫趕緊跳起來追了上去,楊曉凡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想了想還是很認真的對石文鑫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找秀玉,你們自己看家吧。”
“我就是問你什麼事啊?”
“呃……私事,問那麼多幹什麼?八卦。”
說完,楊曉凡走了出去,順便將門給關上了,石文鑫看着眼前的門板,眨了眨眼睛,搖搖頭嘀咕了一句:“私事?”
……
楊曉凡並沒有去找殷秀玉,殷秀玉還在上班呢,楊曉凡不想去打擾她,而是直接帶着那個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回家了。
楊曉凡想不明白這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但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這東西既然出現了,那麼就甩不掉了。至於要不要告訴殷秀玉楊曉凡也想明白了,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的,自己情緒上的些微變化,都瞞不住聰明而又敏銳的殷秀玉,這也是娶了個聰明老婆的苦惱之處。
小心的將東西放進了櫃子裏,方石才鬆了口氣,看着櫃子門,楊曉凡覺得那裏像是有一枚炸彈一樣,隨時都會將自己給炸得粉身碎骨。這種奇怪的感覺楊曉凡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時候,竟然傻大膽到隨手就將它拿了起來,然後就悲劇了。
殷秀玉接到楊曉凡的電話有些奇怪,楊曉凡竟然自己跑回家做飯讓自己回家喫午飯,雖然回家也沒多遠,可是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呢。可殷秀玉追問楊曉凡卻不肯說出原因,只是讓她回家。
等到殷秀玉滿是疑惑不安的回到家裏,卻哭笑不得的看到餐桌上放着兩個樓下快餐店的飯盒,這就是楊曉凡弄的午餐了?
殷秀玉看着站在門口迎接自己的楊曉凡,將手裏的包包一扔,整個人直接就投進了楊曉凡的懷抱。
“小凡,怎麼了?”
楊曉凡緊緊的抱着懷裏的可人兒,用力的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不安的心也漸漸的安定了下來。
“嗯,有些事,喫了飯再說。”
“不能先說麼?”倦在楊曉凡懷裏的殷秀玉揚起臉問道。
楊曉凡趁勢在她誘人的嘴脣上輕輕一吻:“不行,說了你就不喫飯了,先喫飯。”
殷秀玉摟緊楊曉凡的腰,看了看桌上的飯盒,笑着道:“好吧,那就先喫飯。”
“嗯,去洗手,我去拿辣椒醬。”
殷秀玉從楊曉凡的懷裏出來,聽到他還顧着喫辣椒醬,心裏不由的鬆了口氣,剛纔一進門,她就感覺到楊曉凡身上那種極度不安的情緒,幸好,現在沒那麼厲害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殷秀玉很快就將飯盒的裏的飯喫得乾乾淨淨,甚至不知道自己喫了些啥,楊曉凡卻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緊不慢的喫着,隨口問了些超市工作上的事情,就跟平常一樣,但是殷秀玉能感覺到楊曉凡眼裏那濃的化不開的溫柔和不捨,這讓她的心一直揪着。
幸好,飯喫完了,將桌面收拾好,楊曉凡到櫃子前面蹲下,稍微猶豫了一下,他打開櫃子門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墨綠色的盒子,殷秀玉肯定她從沒有在家裏見過這個盒子,不解的看着楊曉凡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覺得他不像是捧着一個盒子,倒像是抱着一個炸彈一樣。
終於,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楊曉凡在殷秀玉身邊坐下,然後有手按在盒子上,卻不急着打開盒子,而是扭頭看着不知不覺被弄得有些緊張的殷秀玉道:“秀玉,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那些奇怪的能力從何而來,你一點也不好奇麼?”
殷秀玉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那個盒子道:“好奇啊,不過你不告訴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楊曉凡笑了笑道:“不告訴你其實是因爲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你,因爲得到這些能力的原因一點也不值得誇耀,而是剛好相反,是一件讓人很慚愧的事情。”
“哦?”
楊曉凡笑着開口將當初自己刪除遊戲角色退出江湖的事情一一說來,一直說到了自己如何冒着生命危險打開一個個的情景模式,還有自己在情景模式中都能看到什麼得到什麼,他說得很仔細,期間殷秀玉還會興趣十足的發問,等到他將每一個情景模式都說完了,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殷秀玉翹班了。
接着,不等殷秀玉感嘆楊曉凡的奇妙經歷,楊曉凡又說起了今天早上鄧青羽到訪的事情,然後打開了眼前這個神祕的盒子。
“就是這個,這就是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當然,也可能不是,我不明白那人爲什麼要再送一個給我?這沒道理。”
殷秀玉眼神閃亮,俯身湊向盒子,楊曉凡趕緊伸出手臂將她擋住:“千萬別碰。”
殷秀玉笑着點頭:“放心,我不會碰的,雖然我很好奇,不過這東西太詭異了。”
“是啊,在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人又是什麼目的之前,我們還是儘量的小心爲好。”
殷秀玉眨着眼睛看着這個漂亮的金屬球,半天才嘆了口氣道:“小凡,先將這東西收好。”
楊曉凡點了點頭,將盒子重新蓋好,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收到櫃子裏,關好了櫃子門這才嘆了口氣直起腰,可是他一回頭,發現殷秀玉不見了,楊曉凡大駭。
“秀玉?!”
“嗯,怎麼了?”殷秀玉的腦袋從廚房門口伸了出來,楊曉凡鬆了口氣,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疑神疑鬼了啊!
“沒事,你去廚房幹什麼?”
“泡茶啊,馬上就好。”
說着,殷秀玉端了兩杯茶出來,拉着楊曉凡坐在沙發上,她背靠進楊曉凡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邊小口的抿着茶,一邊思考着這個神祕的生活創新輔助器,不時還會問楊曉凡幾個問題。
楊曉凡摟着殷秀玉,臉上看起來很平靜,可心裏卻有些不平靜,看着懷裏人兒,楊曉凡心裏越發的不捨,他忽然發現自己害怕的其實不是金屬球,而是殷秀玉,他似乎不知不覺的失去了面對死亡的勇氣和決心,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果然啊。
雖然自己不是英雄,如果沒有殷秀玉,自己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去觸摸那個銀色的金屬球,也就不必再去猜測什麼了,答案肯定會在自己觸摸之後出現的。
第兩百九十九章 賢妻
殷秀玉縮在楊曉凡的懷裏,雖然看她不見楊曉凡的神情,但是卻似乎能觸摸到他的內心一樣,楊曉凡輕輕一嘆的同時,秀眉微蹙的殷秀玉也是輕聲一嘆。
“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的累贅,如果沒有我,你早就直接去尋求答案了吧?”
聽到殷秀玉幽幽的輕語,楊曉凡的手臂驀地一緊,殷秀玉十分配合的向着楊曉凡的懷裏擠了擠,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擠進楊曉凡的身體中去,她沒有催促楊曉凡,或許她並不需要什麼答案。
楊曉凡很認真的想了想了想才嘆了口氣道:“與其說是累贅,不如說是羈絆,人總是嚮往無拘無束的絕對自由,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一種妄念,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爲了對抗那種無聊的慾念,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東西來將自己拴住、羈絆住,秀玉對我是如此,我之於秀玉怕也是如此吧?”
殷秀玉揚起臉,笑得很是開心:“嗯,可我覺得這只是第一步。”
“對,這只是第一步,當兩個人有了這種羈絆,就開始發現對方的好與美,然後不斷的自覺不自覺的加深這種羈絆,最終就會全身心的信賴着、依靠着對方,同時也爲自己尋找了一個最幸福的歸宿,你說,我能捨得這份幸福麼?我又能輕易的奪走屬於你的幸福麼?”
“不能,誰都不能!”
殷秀玉堅定的說道,楊曉凡緊緊的摟住了殷秀玉,將臉埋在她的秀髮裏,貪婪的嗅着她的體香和溫暖。
兩人靜靜的相擁,午後的陽光漸漸的在客廳地板上移動,最終爬到了牆角上好運的小窩處,殷秀玉才長長的呼了口氣,神態中竟透着滿足與愜意,一點也沒有楊曉凡預料中的沉重或者憂慮。
“老婆,想到什麼了?”
“還沒開始想呢,睡得好舒服。”
楊曉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這可真是有大將之風啊,看看老婆這氣度,再跟自己一比,那絕對就是貨比貨得扔的感覺。
“嘻嘻,老公是不是覺得我有點沒心沒肺的?”
楊曉凡的手不老實的向着殷秀玉的豐潤之處滑去:“完全沒有啊,就是有些慚愧。”
殷秀玉笑嘻嘻的一把抓住了楊曉凡作怪的手,將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腹部,她的手覆蓋其上。
“其實我們不必那麼緊張的。”
“什麼意思?”
“你想啊,如果這人真的打算對你不利,那麼他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呢?”
楊曉凡一怔,殷秀玉說得確實有道理,自己也是一見到這東西就被震住了,嚇得心慌意亂,這纔會忽略了這個簡單而又至關重要的問題,如果人家真的是想要收拾自己的話,用得着這麼費勁麼?不說別的,楊曉凡可不相信那人在自己腦袋裏的生活創新輔助器中沒有留下後門,只要有後門,那就等於是自己的小命現在正攥在別人手心裏。
雖然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是現在看來卻是個好消息,既然那人已經攥住了自己的小命,那麼又何必多此一舉的送來一個生活創新輔助器來害自己呢?
“難道他另有圖謀?”
殷秀玉嗯了一聲繼續道:“這是肯定的,否則這個東西不會出現,不過也正是因爲有所圖謀,這件事纔有了轉圜的餘地,否則他想要做什麼以我們的能力能阻擋或者反抗麼?”
楊曉凡苦笑着搖頭:“毫無反抗之力,你想啊,人家手裏握着遠超現代科技的手段,想要收拾我們還不簡單麼?”
“對,所以,你甚至可以將我也考慮進去,這人用了一個陌生人給你送東西看似隨意,其實還是值得玩味的。”
“怎麼說?”
“你想啊,他爲什麼不通過你身邊的人來送達呢?特別是我,你最親密的人?”
“這個……不知道,或許是有什麼顧慮吧?”
“能想到的唯一顧慮就是怕出現什麼意外牽連到我,那麼他害怕什麼意外呢?我覺得他是怕我們會意外的接觸這個東西,所以他纔會找一個陌生人來運送,一來這個時機很巧妙,出意外的幾率很小,二來,就算出了意外你也未必能發現,他就有時間進行補救。”
楊曉凡想了想,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聽起來也很合理,不過想到自己對生活創新輔助器設計者性格的推測,那傢伙似乎向來不喜歡依照常理出牌,越是你想像合理的事情,也可能距離真相越遠。
“這個……只是一種猜測吧。”
殷秀玉仰頭笑了笑:“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儘管看起來很合理,可是人類的行爲不能僅僅用合理來解釋,還需要看動機。”
“對,就是動機。”
“好吧,我們現在不妨來猜猜他的動機,老公剛纔也說了,他若是想要對付我們,那是很簡單的事情,或者想要奪取我們所擁有的東西,他也能予取予求,那麼他費盡心機的目的肯定是想得到什麼,而且他想要的東西絕不是伸手就能拿到的。”
楊曉凡點頭贊同,不過這個猜測還是相當的籠統。
“那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不知道,不過我想,可能不是物質上的東西,如果僅僅是物質上的需求,他應該很容易到手的,比如操控一個土豪之類的。”
楊曉凡不得不贊同老婆的推測,自己腦袋裏這個生活創新輔助器能隨時消除自己的記憶,那麼也絕對能隨時徹底控制自己,如果將這東西安在一個土豪的腦袋裏,比如鄧漢持之類的,那麼那人想要什麼真心不難,就算是楊曉凡自己,他若是真想要不擇手段的斂財,其實難度也未必就有多大,只不過他不需要也沒有必要這麼做罷了。
“有道理,那麼他想要的一定是非物質的東西,這倒是跟生活創新輔助器從本質上統一了起來。”
“我也這麼想的,或許,那人所追求的並不是我們能想像的東西?”
“你是說精神上的?”
“當一個社會的物質文明發展到一種程度,人類不需要在爲了衣食住行擔憂的時候,你覺得人們會追求什麼?”
“這個自然是精神享受了。”
“嗯,你看,這人有着遠超現代科技的手段,或許他就是一個已經脫離了物質追求的人,那麼他追求精神上的東西就不奇怪了,當然,以我們的認知和價值體系去測度這個,似乎有些好笑。”
“也是,但是我還是贊同你的猜測,他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一定不是物質上的東西?”
“也未必完全如此。”
楊曉凡一怔,怎麼又反過來自己推翻自己的論調了,楊曉凡困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狡黠的一笑道:“或許人家看上的是你這個人,或者你這個身體呢?”
“這……身體?你是說他想要控制我?”
“難道沒有這種可能性麼?”
楊曉凡想了想道:“我覺得不大可能,你想啊,他若是想要控制我的身體,或者說取而代之很難麼?這個生活創新輔助器就在我的大腦中,等於我的大腦是對他完全開放的。”
“那只是你的猜測,或許對他來說並不是完全開放的,於是他才送來這個,而這個東西纔是完全控制你的關鍵。”
楊曉凡眨了眨眼睛,這種可能性也確實存在。只是這也可能那也可能,豈不是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事情又成了茫無頭緒的狀態?想到這裏,楊曉凡心裏沒來由的湧起一股煩躁之氣。
殷秀玉似乎感覺到了楊曉凡的心態,輕聲笑了笑道:“雖然如此,不過可能性還是有大小區別的,我們可以根據這兩種可能性繼續推測下去,看看哪種更加符合事實。老公你也不必着急,不管對方是爲了你的身體或者是別的什麼圖謀,總之他現在還不會施展進一步的手段,或者說暫時沒有必要進一步動作,他需要看看你現在的反應。既然你已經知道這東西就是類似生活創新輔助器的東西,沒有人會傻乎乎的直接去觸碰它然後尋找一切疑問的答案吧?他肯定也會料到這點,所以他會給你時間的。”
“給我時間?”
“對,他不是將這個東西直接扔你臉上而是送到你面前,顯然是要你自己進行選擇的,不是麼?”
楊曉凡心裏頓時一片清明,老婆的話像是驅散了雲霧的驕陽,一下將他心裏的霧霾都驅逐的乾乾淨淨,沒錯,他送來這個東西可不就是讓自己選擇的麼?在選擇之前,自己當然是有權力考慮的,楊曉凡抿嘴笑了。
有個聰明的老婆太好了!
不過很快楊曉凡就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就算如此,我覺得也不能無限期的拖延下去吧?”
“嗯,如果你超出了他忍耐的界限,他肯定會有別的行動的,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做出更激烈的動作,也不知道他的耐心有多大,因此我們最好要在他展開進一步行動之前找到他的動機,實在不濟,那也要摸清他的忍耐底線。”
“這……這應該怎麼做才能做到你說的這些?”
殷秀玉得意的翹了翹嘴角:“當然是獲取更多的信息,越多的信息越有助於我們對事實進行推測。”
“調查?這個……好像無從查起啊?”
“誰說的,你忘了鵬城是一個全監控城市,那人或許跟你一樣有着莫測的能力,但是他出現在鄧青羽面前是事實,我們始終還是有線索可以查的,還有那盒子本身……”
“可是……你是想要找芸香?”
“對啊,有幫手不用我們傻啊?”
第三百零零章 幫手
一隻穿雲箭,千軍萬馬一起來的情景肯定是不可能有的,殷秀玉又不是武林盟主,不過一個電話將馬芸香召來假公濟私殷秀玉還是很有把握的,馬芸香若想推脫,殷秀玉直接就來個涉及楊曉凡的安全云云,馬芸香立馬飛奔而至。
“怎麼回事?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看着正在廚房炒菜的殷秀玉,馬芸香眼角又瞥了一眼正在收拾餐桌的楊曉凡狐疑的低聲問道。
“我騙你這個幹什麼?”
“看你這不急不慢的樣子也不像是電話裏說得那麼嚴重吧?”
“有多嚴重一會你就知道了,再說了,就算是再嚴重人也得喫飯不是,不喫飯餓死了就啥都不嚴重了。”
馬芸香懷疑的撇了撇嘴,看着嘴角上掛着一絲古怪笑意的殷秀玉,馬芸香總覺得很不舒服,自己真是有些賤,明明是人家的老公,自己瞎擔心個什麼勁?更可惡的是這貨臉上那笑容,分明是在看自己笑話,這人能無恥到什麼程度呀!
馬芸香氣苦的扭身出去,湊到楊曉凡身邊挨挨蹭蹭,嚇得楊曉凡小心肝直顫,馬芸香得意得很,如果楊曉凡心裏對自己坦坦蕩蕩的,又怎麼會害怕自己呢?這分明是心虛嘛。殷秀玉,你等着吧,惹火了老孃老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挖你的牆角。
不過馬芸香的鬥志很快就敗在了殷秀玉的飯菜上,喫飽喝足了她很自覺的又癱到了沙發上,將楊曉凡的危機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了,趕緊的起來說正事。”
被殷秀玉一腳捅在腰眼上的馬芸香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然後一頭撞進了被殷秀玉推過來的楊曉凡懷裏,這回馬芸香學精了,直接順勢一抱,嚇得楊曉凡趕緊的一閃躲了過去,馬芸香恨恨的坐在了沙發上。
“好吧,說正事,說完了再收拾你。”
殷秀玉笑了笑道:“小凡真的碰到麻煩了,這事說起來話長,我就不仔細說了,反正現在需要你幫忙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馬芸香狐疑的看向殷秀玉和楊曉凡,見兩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心裏有些不舒服,憑啥自己就不用仔細瞭解了,難道這是你們兩人的祕密?
“對,找一個人,至於原因嘛,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問的好,涉及到小凡的祕密。”
“憑啥啊!?”
馬芸香不忿的反駁道,殷秀玉收起笑容,很認真的看着馬芸香,楊曉凡的神情則有些糾結,按說請馬芸香幫忙沒有理由要瞞着她,可是……
“芸香,別任性,就憑你不是他的女人,這個祕密就不能告訴你。”
馬芸香張了張嘴,她明白殷秀玉在說什麼,她雖然知道楊曉凡的一些祕密,但是她一直都沒有主動去探尋這些祕密,就是因爲自己跟楊曉凡只是朋友關係,有些東西不能深究,否則必然引起楊曉凡夫婦的擔心。
所謂知情權是帶着責任的,自己畢竟不是楊曉凡最親密的人,將來還可能成爲別人的妻子,加上自己的職業問題,所以殷秀玉不讓她知道楊曉凡的祕密其實也是爲她好。
雖然理智上能理解,但是馬芸香心裏卻像是刀割一樣的痛,真相大部分的時候其實很傷人的,因爲真相永遠與我們的期待有着距離,當這種距離無法彌合的時候,就變成了慘烈的煎熬和極度的痛苦。
“好吧,我知道了,你說要我做什麼吧?”
殷秀玉正要開口,楊曉凡忽然道:“秀玉,我覺得這事還是不要……”
“小凡!”
“住嘴!”
殷秀玉和馬芸香同時出口喝止了楊曉凡,馬芸香怒視着楊曉凡:“你給我閉嘴,我這是受秀玉所託,跟你沒關係,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殷秀玉輕輕一嘆道:“小凡,這是女人的事情,你不懂,但是你要知道我們都是在真誠的關心你。”
“秀玉……”馬芸香剛想反駁,楊曉凡搶先開口了。
“我知道了,我會很高興的接受你們的關心,並好好的記住這一切的。”
馬芸香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心裏又痛又癢,鼻子酸酸的,她真想好好的哭上一場,將心理的委屈盡數的發泄出去。
使勁的吸了吸鼻子,馬芸香帥氣的甩了甩頭:“很好,你好好的記住吧,要還的。”
“我知道。”
殷秀玉抿嘴笑了:“說正事吧,我需要你幫忙找一個人,我們有兩個線索,一個是這人今天早上九點到九點半左右曾經出現在小凡辦公室的樓下,並跟鄧青羽有些接觸,據鄧青羽說,她將一個盒子掉在地上,被這人撿拾起來,並順勢調了包。”
“調包?又來?盒子裏裝的是什麼?”
“原本是一隻手錶,她打算送給小凡作爲謝禮的。”
“謝禮?她確實應該謝謝小凡的,那麼手錶變成什麼了?炸彈麼?”
楊曉凡苦笑,這東西比炸彈可怕多了,殷秀玉衝着楊曉凡點了點頭,楊曉凡起身小心翼翼的從櫃子裏將墨綠色的小盒子取了出來,然後放在茶几上打開,他放得位置距離馬芸香比較遠,馬芸香夠不着,她正想起身探身去拿,殷秀玉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別去碰那個東西,暫時我不能向你解釋那是什麼,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那東西不能碰就行了。”
“很危險?”
馬芸香皺眉看向楊曉凡,楊曉凡認真的點頭:“非常危險!也許。”
“好吧,我就不問爲什麼了,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有一塊手錶在盒子裏,但是到了鄧青羽將盒子送出來的時候,這裏面就是這麼一個金屬球了?”
楊曉凡點頭:“沒錯。”
“那你沒有懷疑過鄧青羽?”
“不是鄧青羽做的,我確認過了。”
馬芸香明白楊曉凡的確認是什麼意思,她不會懷疑楊曉凡的能力。
“也就是說要去查這個時段的街頭錄像?”
殷秀玉點頭:“是,當然,這可能僅僅是一個開端。另一個線索就是這個盒子本身,只是我們現在不敢隨便移動這個金屬球,所以沒有辦法將盒子交給你。”
馬芸香點了點頭:“我明天會帶工具過來,至於街頭錄像一會就能回去查。不過我聽你話裏的意思似乎並不看好這個線索?”
“嗯,我們找到的可能只是一個傀儡。”
“傀儡?!”
馬芸香喫驚看着殷秀玉,殷秀玉點了點頭,馬芸香又看向楊曉凡,楊曉凡也肅然點了點頭,馬芸香一拍額頭:“你們到底惹上什麼人了啊?”
殷秀玉苦笑:“不知道,反正是很厲害的人。”
“那你們想要做什麼?找出這個人幹掉他麼?”
楊曉凡用力的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馬芸香好奇的看着楊曉凡:“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說根本就不存在對抗的可能性?那麼你調查這人做什麼?”
殷秀玉肅然道:“我們想要弄清楚這人爲什麼將這個金屬球送給小凡。”
“這麼說,你們知道這個金屬球是幹什麼用的?”
“不知道,現在就是想要弄清楚這點,當然,歸根結底還是要弄清楚那人想要從小凡這裏得到什麼?”
馬芸香皺起了眉頭:“得到什麼?我明白了,這個神祕人很厲害,你們認爲他根本就無法抗拒,那麼問題是這個金屬球是不是有危險?他又想要利用這個金屬球從小凡這裏得到什麼是吧?”
“對!”
“可是,你們就沒想過這人正是因爲拿你們沒辦法纔會用處這個方法麼?如果他真的像你們猜測的那麼強大,何必拐彎抹角的搞着一出呢?”
楊曉凡和殷秀玉一起搖頭:“正是因爲不清楚所以才需要調查,另外,你絕對沒有必要懷疑那傢伙的能力,他絕對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你確定?”
楊曉凡很用力的點頭,一個能拿出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人的能力需要懷疑麼?
“我確定。”
馬芸香狐疑的看着楊曉凡,儘管楊曉凡保證了,馬芸香依然不能相信,因爲按照她的經驗看,這個神祕人的行爲實在是太矛盾了,除非,這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惡意,可是如果這人沒有惡意,又何必這麼神神祕祕呢?而且從楊曉凡的語氣看來,這人跟楊曉凡其實是存在某種關係的,既然有關係,又用得着將事情弄得這麼複雜麼?
“好吧,姑且信你,那麼將這事先放下,先調查關於這個盒子的來龍去脈是吧?”
殷秀玉點頭。
“明白了,那麼一起去我辦公室吧。”
半個小時之後,在馬芸香的電腦上已經調來了楊曉凡辦公室樓下的街頭錄像資料,這裏有一個警方的攝像頭,還有這棟辦公樓自己的兩個攝像頭,可以說條件還是不錯的,但是當三人湊在電腦前反覆的看了錄像之後,卻全都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楊曉凡喫驚的喃喃自語。
整個錄像中根本就沒有鄧青羽所描述的那一切內容,鄧青羽從車裏出來就直奔辦公樓,期間沒有停頓,更沒有她說的掏電話令盒子掉出的情節,鄧青羽說謊了。
馬芸香和殷秀玉一左一右看着楊曉凡,楊曉凡也有些動搖了,莫非鄧青羽這個人有問題?她躲過了自己的讀心術異能?這太蹊蹺了,不可能啊!
第三百零一章 迷霧重重
殷秀玉跟馬芸香都有些糊塗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可是斬釘截鐵的保證了鄧青羽沒有問題的,可是現在事實是鄧青羽的確說謊了,或許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鄧青羽完全被人控制了。
楊曉凡使勁的撓了撓頭,事實上他更糊塗了。
殷秀玉瞥了馬芸香一眼,轉向楊曉凡問道:“小凡,那人有可能完全控制住鄧青羽麼?”
楊曉凡搖了搖頭:“不好說,誰知道他到底有些什麼手段,從現在的情況看,顯然鄧青羽的記憶中出現了一些原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東西,這個……”
“你原本認爲記憶只能被消除而不能增加是吧?”馬芸香揚了揚眉梢說道。
楊曉凡苦笑着點頭:“不錯,消除記憶和添加記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建設可比破壞要難得多。”
馬芸香撇了撇嘴道:“那可未必,催眠師就能利用催眠來爲人虛構記憶,這又不是什麼神話,而是常識。”
“可是你不覺得鄧青羽這人意志堅定很難被催眠麼?而且,虛構的記憶往往有各種弊端,我看鄧青羽的記憶完全沒有任何破綻……”
“你不是說那人很厲害麼?如果真的厲害到連你都覺得沒法抗衡,那麼他有這種手段又很奇怪麼?我說,你不是想要告訴我你是修真什麼的吧?”
楊曉凡一怔,隨即苦笑着搖頭:“你想哪去了?不過你說的倒是很有可能,說不定以他的手段還真的能做到。”
殷秀玉皺了皺眉:“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懷疑鄧青羽,或者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演戲呢?”
楊曉凡想了想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我不這麼認爲,這人一定不是鄧青羽,甚至跟鄧青羽毫無關係。”
“爲什麼這麼肯定?”馬芸香好奇的問道。
楊曉凡苦笑道:“感覺吧,我也沒有什麼證據,但是不管怎麼想鄧青羽都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馬芸香奇怪的看了看楊曉凡,又越過楊曉凡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馬芸香想了想道:
“好吧,那我們只能試試從那個盒子的來歷查起了。”
楊曉凡無奈的點了點頭,現在唯一的線索似乎就只剩下這個不起眼的盒子了,當然,還有個線索就是鄧青羽本身,但是想要從鄧青羽身邊尋找線索,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楊曉凡真的不想讓鄧青羽攪和這件事,鄧家有錢,有錢就有能量,一旦他們發現這事裏透着蹊蹺,最後所有的疑點都會集中到自己身上來,所以楊曉凡才會用副本讓鄧青羽忘記此事,現在哪有再一頭主動栽進去的道理呢?
殷秀玉聞言也開口道:“可以試試,鄧青羽那邊我贊成小凡的意見,這事不能擴大化,到時候會很麻煩的。”
馬芸香肅然點頭。
“另外,你們想到這個問題沒有,這人爲什麼要製造這麼一個奇怪的漏洞?”
馬芸香稍微想了想道:“或許他是想要引導我們做什麼事。”
“不錯,既然他能完全控制鄧青羽,根本就沒有必要讓鄧青羽撒那個很容易被揭穿的謊,可是他偏偏這麼做了?簡直是畫蛇添足,要麼就是他要藉此達到什麼目的。如果將之視爲對手,那麼鬥爭的最佳狀態,是將對方導入自己的步調中去,也就是說我們所能採取的最佳反應,很可能就是他想要我們做的。”
“難道他想要我們去找這個盒子的來源?”
楊曉凡有些錯愕的問道,馬芸香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他原本是想要我們去找鄧青羽。”
殷秀玉皺起了眉頭,楊曉凡倒是覺得馬芸香說得很可能是對的,事實上他們現在能做的不外乎這兩個選擇,而其中貌似鄧青羽更像是個圈套。除此之外只剩下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去直接觸動那個生活創新輔助器,到那時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楊曉凡搖頭:“不行,不能去找鄧青羽,否則必然會引起鄧家的忌憚,甚至會導致鄧家深度挖掘此事。”
馬芸香自然知道楊曉凡所謂的深度挖掘是怎麼回事,她也不希望這事還沒找出真相,又惹出另一個大麻煩來,更何況這個麻煩還關乎楊曉凡的安全問題。
“要不然我們暗中跟蹤一下鄧青羽?”
楊曉凡仍然搖頭:“如果需要跟蹤也是我來做,至少我這麼做不會被她留意到,而且她身邊如果真的存在一個神祕的人物,我也很容易發現,不過我不覺得跟蹤鄧青羽會有什麼結果,特別是對方故意暴露出這麼一個謊言之後。”
一直沒出聲的殷秀玉聞言也點頭道:“小凡說得對,鄧青羽這裏暫且不要去動,先找找這個盒子的來歷吧,這事實在是透着太多的古怪了。”
楊曉凡糾結的搖了搖頭:“實在不行,就直接試試那東西。”
“不行!”
兩女幾乎同時喝止了楊曉凡這種危險的說法。
馬芸香看了殷秀玉一眼,閉上了嘴巴,殷秀玉則不依不饒的說道:“小凡,你得向我保證,在沒有得到我們同意之前,一定不能去碰那東西。”
看着殷秀玉萬分緊張的樣子,楊曉凡心裏很是心疼,只好笑了笑點頭道:“我也就是那麼一說,放心好了,我答應你,沒你們同意我絕不會去碰那東西。”
殷秀玉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柔柔的笑意。
……
晚上回家,小夫妻兩個格外的癡纏,第二天殷秀玉不得不去上班,不過楊曉凡卻沒去上班,九點半左右,馬芸香提着一個箱子出現了。
“別動。”
楊曉凡叫住正在換鞋的馬芸香,伸手從她的頭髮上捻起一朵小小的白色花瓣,這樓下那不知名的樹上開的花,每天都落一地的白色花瓣。
馬芸香抿嘴一笑,提着箱子走了進去:“我還沒喫東西,有喫的麼?”
“有啊,秀玉早猜到你沒喫了,我給你熱熱。”
“嗯。”
三下五除二將瘦肉粥和桌上的包子小菜喫個乾淨,馬芸香將帶來的箱子打開,拿出裏面一整套的工具來,雖然她不是做蒐證的,但是在學校也學過這些。
楊曉凡將那盒子拿了出來,馬芸香先檢查了指紋,雖然盒子表面是仿皮紋理,不過還是能大概的蒐集到指紋,盒子上有三個人指紋,除了楊曉凡和鄧青羽之外的第三個指紋當然最有意義,馬芸香仔細的提取這個指紋,可惜這個指紋基本被破壞了。
接着馬芸香又用各種工具分析這個盒子,甚至還用工具剪下了一點邊角準備拿回去分析,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馬芸香終於將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呼!~好了,收起來吧。”
馬芸香用力的伸了個懶腰,將胸前那嬌挺完美無瑕的展現在楊曉凡面前,楊小芳那趕緊低下頭,收了桌上的盒子去放好。
馬芸香見狀微微一笑,也動手將東西收拾起來,等到楊曉凡回到桌邊坐了,馬芸香才正色道:“這個盒子看起來很普通,要找到出處可能會很難。”
楊曉凡回道:“我知道,這跟大海撈針似的,而且就算找到了恐怕也沒什麼意思。”
馬芸香點了點頭,如果那人能夠輕易的控制住鄧青羽,那麼他控制了提供盒子的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楊曉凡尚且能消除鄧青羽的記憶,那麼這個被楊曉凡視爲無法對抗的對手,同樣能做到這點完全不用懷疑。
不過,馬芸香就算心知肚明也不會在楊曉凡面前表現出任何沮喪的神情,聞言她只是笑了笑道:“我們只是去尋求一種可能性,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楊曉凡深深的看了馬芸香一眼,笑着說道:“當然,我明白。”
馬芸香認真的看着楊曉凡道:“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麼人,但是不管怎樣,現在你都不能喪失鬥志,如果連你都沒有信心了,那麼秀玉該怎麼辦?”
“不會,我怎麼會喪失鬥志呢,我可不想就這麼認輸。”
“你能這麼想就好,其實那人之所以將這件事弄得這麼複雜,多數是有着什麼顧慮的,我們未必就沒有機會。”
“當然,如果他想要收拾我,估計連手指都不用動就能做到,我更願意相信,他或許只是在惡作劇。”
“惡作劇?”馬芸香搖了搖頭,她當然不會相信這僅僅是個惡作劇,或許楊曉凡這麼說是爲了安慰自己,馬芸香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不要揭穿楊曉凡的善意謊言:“或許吧。”
楊曉凡笑了笑,他並非全部是安慰馬芸香,也是在安慰自己,或者說,他心裏更期待這是事實,他寧願自己被人耍着玩,也不希望自己對上了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他對現在的一切都無限的留戀呢。
“芸香姐留下喫了午飯再走吧,我打電話訂餐。”
“不了,我還要趕回去,我可是翹班出來的,你也不想我被人炒魷魚吧。”
“那好吧,我送你。”
馬芸香笑着點頭:“嗯,對了,晚上我要喫臘味飯,記得讓秀玉準備,最好還配番茄鯽魚湯。”
“呵呵,知道了,你就不怕喫胖了。”
“不怕,我運動量大,要怕也是你老婆纔會怕,我就是想着怎麼將她養胖呢!”
“爲什麼?她胖了你有什麼好處?”
馬芸香詭異的笑了笑道:“沒啥好處,就是想看看她變成肥豬的樣子,好了,別送了,有結果我會聯繫你。”
看着馬芸香的笑臉被電梯門隔絕,楊曉凡有些莫名其妙,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那神祕人不會也是個女人吧,不然做得事情怎麼會這麼莫名其妙呢!
第三百零二章 線索
馬芸香自己也沒有想到,查找這個盒子的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從盒子上提取到的指紋經過指紋庫的檢索,其中兩個不出意外是楊曉凡和鄧青羽的,但是第三個只有一半的指紋經過模糊查找,得出的候選對象並不太多,而其中有一個很讓人意外的人,竟然是許慧欣。
馬芸香將盒子照片發給許慧欣,許慧欣很快就承認這個盒子確實是她送給鄧漢持的,原本里面裝的是一個鼻菸壺,這事變得更有趣了。
“慧欣沒有懷疑你問這事的動機麼?”殷秀玉抱着茶杯有些懷疑的問道。
馬芸香點頭道:“問了,我說是跟小凡打賭,看看能不能找出這個盒子的來歷。”
“那你告訴她這個盒子是怎麼到小凡手裏的?”
“我說是鄧青羽送給小凡的禮物,你不會也懷疑慧欣吧?”
殷秀玉看了沉思的楊曉凡一眼,笑着搖頭:“別說‘也’,你自己亂懷疑就罷了,別扯上我,我可沒有懷疑慧欣,我是不想讓慧欣也捲進這件事裏面來。”
馬芸香想了想道:“也對,何必多一個人煩惱呢?”
“你這是在怨我拉你下水了。”
馬芸香翻了個白眼:“你以爲呢?”
“我還以爲你心甘情願的呢,你這個沒良心的。”
“算了,誰叫我交上你這麼個朋友呢,算我倒黴好了。”
馬芸香揮了揮手,一臉交友不慎的後悔模樣。
殷秀玉笑了笑,將話題轉回正事:“也就是說這個盒子早就在鄧青羽家裏了,這事跟鄧青羽撇不開關係啊。”
說完殷秀玉看向楊曉凡,雖然楊曉凡跟她詳詳細細的解釋過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來龍去脈和使用過程中的各種細節,但是說到對生活創新輔助器的瞭解,殷秀玉肯定還是不如楊曉凡的,而且最後跟鄧青羽接觸的也是楊曉凡,因此對鄧青羽的判斷,還是應該以楊曉凡爲主。
楊曉凡若有所覺的抬起頭,兩雙明亮的眸子正看着他,楊曉凡心裏也亂糟糟的,雖然他也一度有些懷疑鄧青羽,但是他仔細的回憶那天鄧青羽的表現,以及在副本中的情況,不管怎麼看,鄧青羽都不像是一個隱藏得很深的傢伙,而且,如果她是知情者的話,爲什麼還要撒那個很容易被揭穿的謊呢?
“我始終不認爲是鄧青羽……”
“切,你不會是被她的外表給迷惑了吧?說老實話,你覺得她漂亮麼?”
馬芸香的問題讓楊曉凡有些哭笑不得,這種問題哪裏像是從一個職業刑警嘴裏說出來的?更讓楊曉凡無語的是,殷秀玉竟然也一本正經的點頭,嫵媚的大眼睛緊緊的盯着楊曉凡,等待着他的回答。
楊曉凡不得不正色道:“我倒是沒有覺得她漂亮還是不漂亮,她在我印象中的評價是能幹還是不能幹。”
馬芸香嘴角勾了勾:“那你怎麼肯定這事跟鄧青羽沒關係,買手錶是謊言,被調包還是謊言,這個盒子從一開始就在她手裏,裏面的東西怎麼來的很難跟她撇清關係。”
楊曉凡也承認馬芸香說得對,不過他還有另一個想法:“難道不能是她家裏的人做的?”
“你是說鄧漢持?”
楊曉凡點了點頭:“又或許是別的什麼人,她家裏可不止一個鄧漢持,還有元叔之類的人。其實我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兔子還知道不能喫窩邊草呢,如果真的是鄧青羽身邊的某個人在搞鬼,這事怎麼看着都有些不對勁。”
馬芸香笑了笑道:“那是你少見多怪,兔子都不喫窩邊草的話,監獄裏那麼多的傢伙是怎麼被抓的?”
“芸香姐你這是胡攪蠻纏,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你不會認爲他是個笨蛋吧?”
“我不知道對手是誰,根本就無從判斷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只能通過事件本身去推測他,從整個事件發展看,這人做事簡直是太隨意了,隨便的找了個人,隨便的編制一個虛假記憶,隨便的將一個東西送到你手上,或許你說得對,對方非常的強大,所以人家根本沒將你當一回事,你覺得他會小心謹慎的防備着你?”
“呃……”
楊曉凡錯愕的與殷秀玉交換了一個眼神,馬芸香說得很有意思,從某一方面來說,馬芸香的看法更客觀一些,或許楊曉凡和殷秀玉都有點先入爲主了。如果對手真的強大到了沒法抵抗的地步,那麼他還會小心的算計什麼嘛?大象會在乎螞蟻的逆襲從而做好防禦準備麼?
殷秀玉苦笑了一下道:“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呵呵。”
楊曉凡看向馬芸香:“芸香姐,那你的意見呢?”
馬芸香咬了咬牙道:“按我說,我們就直接打上門去,問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殷秀玉搖了搖頭:“如果他願意直接跟小凡溝通,又何必轉彎抹角的來這麼一出呢?”
馬芸香皺起了眉頭,思索了好一會纔開口問道:“我想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楊曉凡斟酌了一下字句道:“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這東西可能相當危險,也可能完全沒有危險。”
“這樣啊,也可能完全沒有危險的話……還是不敢去賭啊!”馬芸香臉色變幻了一會,終於還是長嘆了一聲,充分的理解了殷秀玉的感受,她現在也明白了,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其實就是直接從那個東西上着手,但是,馬芸香也不會選擇讓楊曉凡去冒這個險。
殷秀玉警覺的看了看馬芸香,厲聲道:“芸香,你別想着偷偷去接觸那個東西,不然朋友都沒得做。”
楊曉凡立刻醒悟過來,警惕的看向馬芸香道:“我會藏起來的,要不就乾脆隨身攜帶。”
馬芸香嘆了口氣,幽怨的看了一眼殷秀玉,你說你那麼聰明幹什麼呢?
“好了,你們有病吧,我活夠了嗎?去幹這種事情。你也別將它帶在身上,萬一有個什麼意外可怎麼辦?到時候不是又要怪在我的頭上。”
“知道就好,總之你別亂來,不然有什麼事我都怪在你頭上。”殷秀玉不放心的追了一句,將馬芸香的這個念頭死死的掐滅了。
馬芸香翻了個白眼:“知道了。我其實是想說如果這事完全是我們誤解了呢?人家送來只是一番好意,所以纔不會小心謹慎的防備着,有沒有這種可能?”
殷秀玉幾乎想都不想就回道:“當然有,可是我們沒法確定。”
“所以啊,我們直接去找正主確定啊。”
“問題是我們認爲的正主真的在那裏麼?”
馬芸香揚了揚眉梢:“或許在呢?如果對方沒有惡意,那麼他明白了我們的顧慮之後,肯定會有所表示。”
“那如果不是你想得那樣呢?”
“那……情況會更壞麼?”
殷秀玉點頭道:“可能會更壞,因爲我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會讓他跟小凡之間失去緩衝區,逼着他不得不改變現在的做法,我覺得不管他是善意還是惡意,肯定是對小凡有所訴求的,如果是善意你那種做法也未必能得到別人的諒解。”
“爲什麼?”
“如果他願意直接跟小凡交流的話,又何必弄這麼一出呢?很顯然,他不希望跟小凡直接接觸,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如果我們非要逼着他現身,事情真的會像你想像的那樣美好麼?”
馬芸香皺起了眉頭,殷秀玉的分析很有道理,可眼下就這麼一條線索,難道只能眼睜睜放棄麼?沒有了這條線索,這事基本上就進了死衚衕了。
楊曉凡一直安靜的聽着兩女的分析,說實話,他有些慚愧,兩個女人的思路準確迅捷,自己根本就只有聽的份,等到兩人終於停頓下來,楊曉凡還要稍微想想才能完全跟上兩人的思路。
“我覺得未必一定要打上門去,既然鄧家的嫌疑這麼明顯,我可以在不驚動他們的基礎上先去調查一下。”
“不驚動?你有把握不驚動那人?”馬芸香狐疑的問道。
殷秀玉想了想倒是點頭同意了:“我看可以。”
馬芸香詫異的看向殷秀玉:“可是你們不是說那人很厲害麼?真的能瞞住他。”
殷秀玉輕輕的蹙了蹙眉頭道:“我仔細想了想,這人有可能一直盯着小凡,也有可能沒有,如果他一直盯着小凡,那麼我們只要不要將事情一下做絕,那麼他會給我們適當的反饋;如果他沒有盯着我們,說明他本就不太在乎我們會做什麼。”
馬芸香覺得背上有些發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想到有一個人在暗中覬覦這自己,她心裏就很不舒服,一向都是她看着別人的,現在角色顛倒,馬芸香很不適應。
“那,那還不如直接去鄧家呢,讓許慧欣找個藉口,就當作朋友之間的探訪。”
殷秀玉想了想道:“還是讓小凡先去調查一下,當作是投石問路也好,看看對方的反應再說嘛。”
“好吧,那就先讓小凡去調查一下,說不定運氣好直接就找到了正主呢。”
楊曉凡苦笑着搖頭,正主?如果真的是正主的話可能就麻煩了,楊曉凡也不知道自己希望能此去能有個什麼結果,心裏不由的有些煩躁了起來,對這個神祕的傢伙也生出一股怨氣,倒是減少了一分恐懼。
第三百零三章 挑戰
楊曉凡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謹慎,在距離鄧家公館還老遠的就躲了起來,然後就是塗靈的事情了,心懷忐忑的縮在車子裏,仔細的感覺着與塗靈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提心吊膽的等了半個小時,塗靈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回來了。
塗靈似乎並不能體會到楊曉凡那緊張的情緒,它表現得異常輕鬆,就跟往常執行普通的任務一樣,它正歡快的向楊曉凡描述着自己要監視的目標狀態。
楊曉凡鬆了口氣,或許沒有人發現塗靈,又或許,那人看到了卻沒有在意,不管怎樣,這都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好消息也僅止於此了,楊曉凡將塗靈再次派出去,自己則耐心的躲在車裏繼續等着,時間似乎變得悠長了,初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進車裏,點點細碎的光影像是世界的裂縫一樣,楊曉凡放倒了車座,靠在靠背上眯着眼睛想着心事。
的確,他的心事並沒有因爲時間的過去減輕,相反,那看不見的威脅和壓力正在楊曉凡心裏積聚着,這種久違的危險氣味讓他回想起剛剛得到生活創新輔助器的那些日子,現在仔細的回味,其實那些日子也很充實和有趣。
但是再怎麼美化,自己所要面臨的都是一件可能令自己丟掉性命,讓自己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幸福,讓自己所愛的人失去歡樂的壞事,楊曉凡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可惜,更讓人無奈的是,他卻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阻止,也許這種無力感纔是壓力的根源。
曾經他以爲自己已經很強大了,曾經他以爲自己已經很堅強了,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還遠遠不夠強大,甚至連這個詞的邊都沾不上,在對手面前,他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更沒有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的能力,這讓他心裏非常的恐慌,儘管他極力的掩飾,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也一定能感受到自己心裏的不安。
這是另一個讓他覺得痛苦的事情,他真的不希望殷秀玉承受這些原本不用承擔的痛苦和壓力,這種愧疚又會進一步的讓楊曉凡的心裏承受更多的壓力。
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楊曉凡用力的搖了搖腦袋,他也知道,這種情緒其實是毫無意義的,就算他再怎麼恐懼、再怎麼愧疚也不能改變任何事情,恰好相反,這樣的心理負擔只會讓他作出錯誤的選擇。
楊曉凡甚至一度想要偷偷的去觸碰一下那個金屬球,可惜,他不能違背自己對殷秀玉和馬芸香所做的承諾,當然他心裏也充滿了不捨。不過他心裏也有些後悔,早知道要承受現在的煎熬,還不如當時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摸摸那金屬球,也許事情就都解決了,又或許是解脫。
塗靈回來了,這個歡快的小傢伙似乎永遠都不知道憂愁,看着它像是舞蹈一樣的花式飛行,楊曉凡不由得翹了翹嘴角,要是自己能像它一樣的無憂無慮就好了,人真的是永遠都不會知足的。
……
楊曉凡的偵查行動持續了三天,結果是毫無結果,這個消息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是至少現在他們必須決定是否進一步行動以打破僵局,長時間的拖延下去會發生什麼,誰都預料不到,也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最後三人經過激烈的討論,結果還是決定登門拜訪一下鄧家,爲了穩妥起見,楊曉凡建議三人一起去,頗有些組團鬥老怪的意思。
這事麻煩許慧欣去安排,許慧欣很聰明的什麼都沒有問,只是跟鄧青羽聯繫說要帶着他們一起登門拜訪,鄧青羽自無不可,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高興,這有些像小學的時候帶同學回家玩的感覺,事實上,她自從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帶除了許慧欣之外的同學回家的記錄了。
鄧青羽很興奮的在家裏準備着,鄧漢持看着忙裏忙外的指揮家政收拾東西準備食物的女兒,眼裏帶着濃得化不開的笑意,這孩子跟着自己真的是受委屈了,自己不會帶孩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讓鄧青羽露出歡快的笑容,只會笨拙的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經驗和金錢都給她,然後他發現,自己除了賺錢的本事和錢本身,他竟然什麼都給不了自己的女兒。
今天看到女兒露出歡快的神情,鄧漢持很高興,原來女兒需要的是這些。
楊曉凡和馬芸香都不是第一次來鄧公館了,對於這個佔地面具巨大的建築早就有不以爲奇了,第一次到來的殷秀玉則抱着楊曉凡的胳膊好奇的東張西望,她倒不是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公館,她只是試圖從這周圍的佈置中去猜測主人的性格。
鄧青羽在前面帶路,一邊走着,一邊跟許慧欣和馬芸香說這話,眼神還不時的向着楊曉凡夫婦投來一抹好奇的一瞥。
這次是從正門進去的,楊曉凡第一次看到了正廳,正廳裏相當的簡潔,佈置很傳統,帶着濃濃的華夏古韻,整個大廳是以紅、黑、黃、白四種主色組成,牆上是雪白的,牆角和天花四周是黃褐色和紅色的雲紋修飾,過樑分割用的是回紋木架,正廳裏都是暗黃色的木製傢俱,正面則是一副幅面巨大氣勢恢宏的奔馬圖。
鄧漢持站在廳裏笑眯眯的迎接大家,跟楊曉凡第一次見面時的冷肅完全不同,今天的鄧漢持更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鄧青羽將衆人一一介紹給鄧漢持,除了殷秀玉,其實別人他都認識了。
鄧漢持對殷秀玉很好奇,不免多詢問了幾句,對她能憑自己的能力取得的地位很是讚賞,甚至發出邀請,讓她到鄧氏來工作,這讓鄧青羽都有些喫驚,自己的父親好像從來沒有這麼讚賞過一個人呢。
坐了一會,楊曉凡使了個眼色給許慧欣,許慧欣笑着說肚子餓了,鄧青羽不知道許慧欣的小把戲,拉着許慧欣起身去廚房端點心,這下子客廳裏就只剩下楊曉凡等人了。
楊曉凡看了看身邊的殷秀玉和馬芸香,又看看正跟殷秀玉侃侃而談的鄧漢持,一咬牙激活了讀心術的副本。
“請宿主注意,副本已經激活。”
眼前光線猛地一暗,一個巨大的圓形鬥獸場出現在眼前,鬥獸場的三方分別被楊曉凡、殷秀玉和馬芸香所佔據,對面,則是楊曉凡準備挑戰的大BOSS鄧漢持。
對於自己和馬芸香的實力楊曉凡早就心裏有數,所以他第一時間向殷秀玉看去,殷秀玉面前有足足九個棋子,楊曉凡心裏一喜,當然,還有一點點的羨慕和妒忌,這麼一算,自己這邊已經有二十三個棋子了,再看對方。
楊曉凡不由得暗呼僥倖,鄧漢持的面前,竟然足足有十八個棋子,我的媽呀,這尼瑪還是人麼?絕對是一個頂兩個,不,頂三個纔對,幸好自己帶着兩個幫手,不然絕對毫無勝算,即使表面上看自己佔着優勢,楊曉凡現在也不敢說在自己穩贏。
雖然自己比對手多了五個棋子,但是對手是統一指揮的,而自己則是三個人分別指揮,萬一配合上缺乏默契,說不定會被對方找準時機各個擊破也說不定,而且,自己對殷秀玉的棋子並不瞭解,早知道應該先跟殷秀玉配合一次纔對。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楊曉凡只能咬了咬牙開始行動,一開始還是老戰術,先行派出最快的棋子進行偵查,然後大部隊向着前方緩緩前進,他相信馬芸香和殷秀玉會向着自己靠攏的,正常的思維,是要將決戰戰場放在場中心附近纔對。
楊曉凡的估計沒錯,但是他卻低估了對手的能耐,鄧漢持的棋子分成了兩部分,數量達到八個的快速部隊接受了加速術竟然直撲側面馬芸香的隊伍,另一部分則緊隨其後,也是貼着鬥獸場邊緣向馬芸香撲去,這麼一來,楊曉凡的偵查部隊想要在第二回合獲取對方的信息則不可能了。
更糟糕的是,楊曉凡第一輪選擇的正面推進因爲考慮匯合的問題,所以並沒有使用最大速度,也沒有使用加速術,即使第二回合楊曉凡加速向馬芸香靠攏,可能也來不及匯合馬芸香的隊伍,而會導致馬芸香獨自跟對手快速分隊接戰。
楊曉凡額頭上不知不覺的已經滲出了汗水,鄧漢持果然不愧是個大BOSS,雖然他的棋子數量沒有佔優,但是他棋子的質量卻明顯要比自己這邊的高,而且戰術非常的刁鑽狠辣,按照現在的態勢,不管方石怎麼行動,鄧漢持都不會同時面對三個對手。
最可能出現的狀態是鄧漢持先跟馬芸香接戰,然後在接戰後的第二回合,跟趕來的楊曉凡接戰,而殷秀玉的棋子最快也只能在接戰後的第三個回合才能加入戰場,如果鄧漢持的棋子質量強悍,很可能會形成各個擊破的有利局面。
已經沒有退路了,楊曉凡將加速術甩到了自己的棋子身上,指揮斥候轉向追擊。
幸好,馬芸香的應對非常正確,她沒有向前而是向着楊曉凡的方向沿着場邊急進,毫不猶豫的將部隊拉散了,將速度慢的棋子都拋在後面,速度快的四個棋子直奔楊曉凡這邊而來。
第三百零四章 三對一
第二回合,殷秀玉發威了,她竟然有連續兩個減速全部扔到了鄧漢持的後隊,楊曉凡看得直咂舌,自己這個老婆果然是智商超高啊,竟然打着將計就計的注意,準備先坑死鄧漢持的快速分隊,然後用自己的快速部隊磨死對手。
如果鄧漢持因爲害怕前後脫節而改變策略,那麼楊曉凡一開始定下的會師而後會戰的計劃就會順利實施。
更詭異的是馬芸香,她像是跟殷秀玉約好了一樣,竟然鬼使神差放慢了射手的速度,準備在下一回合搶先攻擊對手,而此時楊曉凡的標槍手也已經全速趕來,能在下個回合從側面向對方的前出部隊發起攻擊。
鄧漢持的策略延續了一個匯合,其前後兩支部隊的距離被拉開了一個回合的差距,而且後隊被楊曉凡的斥候掃過,露出了四盾兵、四斧戰士和兩名術士的後續部隊。
至於前出的部隊,楊曉凡已經能猜出來了,一定是速度最快的弩兵,而且從弩兵行動的速度看,鄧漢持的弩兵比馬芸香的弩兵速度要更快,這說明他的弩兵等級應該略高於馬芸香的弩兵。
不過,如果按照開始時鄧漢持的計劃繼續執行,那麼鄧漢持的弩兵在徹底消滅馬芸香的所有部隊之後,就可能被自己和隨後趕到的殷秀玉的遠程部隊全殲,然後自己跟殷秀玉有三個術士,剩下的都是快速部隊,而鄧漢持卻只剩下近戰部隊,到時候自己跟殷秀玉配合,絕對能放風箏放死鄧漢持。
鄧漢持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有兩個術士,讓自己的前後隊徹底脫節,無奈之下,只好選擇了給自己的前隊扔加速,然後讓前隊後撤,放楊曉凡三人的部隊順利會師。
突襲打成了陣戰,接下來的戰鬥可以說是中規中矩,完全是一刀一槍的精確交換,楊曉凡依靠殷秀玉的雙術士以及自己那強大的標槍手,經過十幾輪的交換,最後以殘存兩個棋子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副本結束,楊曉凡沒顧得去看自己的副本獎勵,而是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相片擺在了鄧漢持的面前。
“鄧老,您見過這個東西麼?”
楊曉凡拿出來的就是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的相片,相片中還有那隻盒子。
鄧漢持一怔,不明白楊曉凡怎麼忽然會來這麼一出,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鄧漢持還是笑眯眯的低頭仔細看了看,隨即搖了搖頭道:“沒見過?”
“這傢伙搞什麼鬼?怎麼會忽然問我這個,真是莫名其妙?”
楊曉凡有些失望,與此同時也忽然鬆了口氣,心中失望是因爲沒有在鄧漢持身上找到更多的線索;而鬆了口氣則是因爲這麼一來就能夠拖延一下見到正主的時間了,這世上誰都不想死,哪怕拖延一時半刻也是好的,這種感覺真的是莫名其妙,但是楊曉凡真的就是這麼想的,對這種奇怪的鴕鳥心理,楊曉凡也有些哭笑不得。
“那您聽說過誰有這麼一個東西麼?”
鄧漢持更加莫名其妙了,他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纔開口道:“真沒有印象,你們在找這個東西麼?”
“真是見了鬼了?難道這個東西是什麼寶貝不成?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金屬球嘛,不過那個盒子倒是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裏見過。”
楊曉凡笑着搖了搖頭,將茶几上的相片收了起來:“我有個朋友在打聽,所以我見了誰都問問,您是玩收藏的,見多識廣,所以我也問問您,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
“這事很怪啊?有人收藏這種東西麼?難不成這還是個古董不成?倒是真沒有見過這樣的古董,下次記得問問老王他們纔行。”
鄧漢持的話音才落下,鄧青羽與許慧欣已經端着茶點出來了,她們沒有讓家裏的傭人動手,而是親自端了上來,殷秀玉看向鄧青羽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笑容也越發的親切了。
接下來的時間四個女人湊成一堆了,楊曉凡則被丟給了鄧漢持,副本中被擊敗之後,鄧漢持對楊曉凡的觀感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鄧漢持很有興趣的帶着楊曉凡去參觀他的收藏了,也不管楊曉凡對這些一竅不通,或許正因爲楊曉凡一竅不通,鄧漢持才更能過一把爲人師的癮。
離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回來的路上三個女人心情都不錯,一路上笑聲不斷,聽她們話裏話外,似乎對鄧青羽的評價都不錯,連一向跟鄧青羽不大對付的馬芸香也不得不承認,鄧青羽本人的確實是一個很出色的女人,除掉那點腹黑和笨拙的話,應該還是能做朋友的,而且這位跟宋清惠那個腹黑比起來,其實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許慧欣一邊跟殷秀玉和馬芸香說笑,一邊偷偷的注意着楊曉凡,她發現今天楊曉凡有些沉默,其實從今天早上見到楊曉凡的時候她就覺得楊曉凡有些不一樣,但是一直沒弄清楚到底什麼地方不一樣,現在看來,楊曉凡好像是有什麼心事,難道跟老婆吵架了?
許慧欣好奇的眼神在殷秀玉的側臉上轉了轉,發現殷秀玉笑得很自然,眼神依舊清澈如水,她又看向馬芸香,馬芸香笑得很囂張,哪像有一點心事的樣子,許慧欣有些糾結了。
當然了,許慧欣的疑惑還不止這些,楊曉凡等人這次的到訪恐怕目的也不那麼單純,許慧欣一直沒有問,但是這不代表她不好奇,她只是希望有人能主動告訴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件事楊曉凡夫婦知道,馬芸香知道,偏偏自己不知道,她有種被排除在小團體外面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許慧欣的走神很快就被馬芸香給發現了,馬芸香藉着趴在前座上跟殷秀玉說話的機會,伸手在殷秀玉的肩膀上掐了一下,衝着殷秀玉使了個顏色,殷秀玉有何嘗不知道許慧欣爲何會如此,只是這事將她扯進來絕沒好處,萬一那人在暗中覬覦着,說不定還會對許慧欣不利,殷秀玉思前想後,只能暫時當作看不見了。
先將有些許鬱悶的許慧欣送回宿舍,楊曉凡三人返回家中準備總結一下今天的事情。
晚餐喫的有些多,馬芸香佔據了大沙發很瀟灑的半靠在沙發上伸展着她的身體,楊曉凡和殷秀玉一人一邊坐在單人沙發上,殷秀玉將茶分好,才伸手捋了捋耳邊的一絲碎髮,不急不緩的問道:“小凡,今天似乎沒什麼發現,是麼?”
楊曉凡嘆了口氣,說實話,當他知道鄧家與這件事無關的時候很是鬆了口氣,可是從鄧家出來,楊曉凡卻又再次陷入了被未知危險煎熬的境況,他反倒覺得鄧漢持如果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更好一些,久拖不決纔是最磨人的。
“沒錯,什麼都沒有發現,或者說,發現了鄧漢持並非我們要找的人,這個人很可能也不是在他家裏出沒的人物,我們之前的判斷恐怕全都錯了。”
馬芸香皺起了眉頭:“錯了?可是哪裏錯了呢?那盒子的來歷沒有錯,盒子之前也放在鄧家應該沒錯,那麼東西肯定是在鄧家被裝進去的,鄧青羽的記憶也肯定是被更改了,而且很大的可能性這件事就發生在鄧家。”
楊曉凡想了想道:“會不會這個人已經離開了鄧家,或者他只是臨時找到鄧青羽的?”
“離開這個事情很容易查,事實上我已經調查過,近期沒有傭人或者家政人員離開過鄧家,至於臨時找到鄧青羽的話,那他怎麼知道鄧青羽想要送個禮物給你?說起來,她到底爲什麼要送個禮物給你呢?”
殷秀玉也古怪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苦笑道:“因爲她誤以爲是我在善意的調和許慧欣與她之間的誤會,其實這個禮物原本應該送給秀玉纔對。”
兩女恍然,馬芸香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那人不會將這個送禮念頭也塞進鄧青羽的腦中,對吧?”
楊曉凡皺了皺眉:“老實說我不知道,我認爲增加虛假記憶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困難的,因爲實在太容易出問題了,一旦被人發現,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傾向於認爲那人只是在鄧青羽原有的記憶中進行了適當的修改和拓展而已。”
“也就是說你贊同我的說法,那人事先必須知道鄧青羽的打算。”
殷秀玉搖了搖頭:“這個恐怕不能成爲理由,或許他只是很巧合的知道了,然後順手做了這件事。”
“巧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巧合?我寧願相信這是有預謀的。”
楊曉凡看着殷秀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想這恐怕不是巧合,他確實是有辦法知道這件事的。”
馬芸香眼神一凝,急聲問道:“他怎麼知道的?”
楊曉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能知道的,他也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他也可能知道。”
“你是說,那人是跟你一樣的……”
殷秀玉打斷了馬芸香的問題:“這事就不要宣諸於口了。”
馬芸香點了點頭,明亮的眼眸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神裏竟然帶着一絲詭異的興奮,楊曉凡心裏不由的警惕起來,看來自己最好將那個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換個地方收藏,馬芸香這個傢伙可能已經在打那東西的主意了。
第三百零五章 夜色
馬芸香眼睛轉了轉道:“這麼說,這人該知道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換而言之我們在幹什麼他都知道,那麼,我們在找他這件事他也知道,那他爲什麼不做反應?”
“或許,他只是覺得現在還沒有必要反應。”
殷秀玉的一句話讓楊曉凡和馬芸香徹底沉默了下來。
楊曉凡沉入自己的腦海裏,猶豫了好一會才呼叫出助手。
“助手,生活創新輔助器是不是有後門?我的記憶會不會被別人隨時隨地的讀取,比如你的設計者?”
楊曉凡一直忍着沒有向助手詢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在於楊曉凡根本就不信任這個所謂的助手,這個助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助手,還是別的什麼人的助手。
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衚衕,楊曉凡必須想方設法的找尋新的突破口,否則自己永遠沒有機會逃出那個神祕人給自己挖好的陷阱,當然了,就算楊曉凡等人再怎麼拼命努力,其實擺脫這個神祕人的機會也是很渺茫的,但是無論如何楊曉凡也要掙扎一番,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變成泡影。
“生活創新輔助器不存在任何後門,未經宿主許可,宿主的記憶和思維都不會被其他人讀取,這是不可逾越的基本信條。”
“信條?爲何不是法規、規矩,而是信條?”
助手沒有回答楊曉凡的這個問題,從信條這個詞彙裏,楊曉凡想到了很多,這說明發明生活創新輔助器的這個人,是一個無視法律的人,他只尊奉自己的信條,而楊曉凡現在面臨的問題是自己相信還是不相信這個所謂的信條。
說實話,一個無視法律規矩的人,大體上很難取得別人的信任,嘴裏叫囂信條的人,一般都是很任性的存在,楊曉凡如何努力也沒法說服自己去信任這麼一個任性的傢伙,更倒黴的是,人說有錢人才任性,而這位有的不止是錢,還有神一樣的能力。
“那麼如果兩個擁有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人碰到會如何?”
“請宿主自行摸索。”
“也就是說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了?”
“宿主已經問過類似的問題,答案仍然是無可奉告。”
“好吧,那麼一個人能不能安裝兩個生活創新輔助器?”
“不可以。”
“也就是說如果有另一個生活創新輔助器放在我面前,我即使去觸碰它也不會有任何的後果了?”
“是的,同一個宿主只能安裝一個生活創新輔助器。”
楊曉凡心裏一動,他有種想要立刻去砰砰那個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的衝動,不過他馬上意識到還有別的可能性存在。
“以活性金屬球形式存在的除了生活創新輔助器之外,還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麼?”
“……”
助手沒有回答,按照助手原本的解釋,如果問題沒有答案,那麼它就會保持沉默,不過助手保持沉默其實已經等於回答了這個問題,這表明以活性金屬球形式存在的不僅僅是生活創新輔助器。
楊曉凡頭疼的哀嘆了一聲,這個倒黴的金屬球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
晚上的討論不了了之,大家都沒有想出什麼建設性的新想法,時間也晚了,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馬芸香很堅決的要求留宿,殷秀玉也無不可,大家於是各自洗洗睡了。
楊曉凡卻留了個心眼,將塗靈放在客廳裏盯着那個櫃子,生怕馬芸香偷偷的打那個盒子的主意。
殷秀玉摟着老公慢慢的熟睡了,楊曉凡卻不敢睡,一旦他睡着了,塗靈就會自動的消失,又等了一會,楊曉凡輕輕的將殷秀玉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移開,悄悄的向牀外滑去,無聲無息的溜下牀,穿好了衣服,楊曉凡躡手躡腳的向外走去。
伸手扶在門把手上,楊曉凡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殷秀玉忽然翻了個身,嘴裏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嘟囔,楊曉凡嚇得頭皮發炸,幸好殷秀玉沒醒,不然自己真的不大好解釋半夜爬起來幹什麼?難道是想要夜襲馬芸香麼?這個想法好大膽!
楊曉凡哆嗦了一下,殷秀玉翻身時弄開了被子,整個肩膀和半邊酥胸暴露在空氣裏,儘管關着燈,可楊曉凡依然能看到妻子那誘人的身姿,不由得悄悄嚥了口口水,心裏也有些火熱,今天沒交作業,火力很足啊。
無聲的站立了一會,見殷秀玉沒有睜開眼睛的趨勢,楊曉凡輕輕的扭動門把手,手上微微用力將門向上稍微的托起,然後一點點的將門打開,門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楊曉凡偷偷的鬆了口氣,赤着腳慢慢的溜出門外,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
殷秀玉等到楊曉凡溜出去了,才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個好玩的笑容,放鬆身體呼了口氣,側耳聽着外面的動靜。
楊曉凡伸頭看了看客房方向,大門禁閉,側耳聽了聽,裏面很安靜,楊曉凡其實可以讓塗靈進去看看的,不過塗靈其實就是自己的意志力分身,這麼做無異於偷窺美女睡覺,這種事情實在是讓楊曉凡心裏很不舒服,萬一再看到點不該看見的事情那就更糟糕了,所以他沒敢這麼幹。
不過,很快這事就讓他後悔不已,他的身子剛剛走過客房門口進入客廳,身後忽然有一陣清風掃過,對面的塗靈忽然焦急的叫了一聲,楊曉凡想都不想猛地向下一蹲身,同時身體向前一躥,並順勢旋轉了半圈。
不過他動作還是稍微慢了一點,一片白光帶着一股香風直接撲了過來,楊曉凡下意識的猛地一拳向上搗去,不過拳頭才揮出,楊曉凡忽然意識到來人應該是馬芸香,頓時將拳頭上的力量卸去,改拳爲掌向外推出,想要將襲擊自己的馬芸香推出去。
可惜馬芸香根本就不閃不避,直接讓楊曉凡的手觸碰到了自己的身體,楊曉凡一怔,觸手那種柔軟彈滑的感覺立馬告訴他摸到了什麼,更要命的是她睡衣下面顯然是真空的。
楊曉凡趕緊縮手,但是馬芸香卻趁勢往前,直接將楊曉凡給抱住了,讓他的手保持着抓着自己酥胸的狀態,然後她緊緊的擠在楊曉凡身上,臉卻藏在了楊曉凡側面,跟楊曉凡的臉貼在一起,顯然她不想讓楊曉凡看到自己的神情,但是那火燙的臉頰已經告訴楊曉凡一切了。
“別動,小心我喊了。”
馬芸香在楊曉凡耳邊輕輕的說道,一股溫熱的氣流在他的耳朵裏旋轉着,詭異魅惑的感覺、濃郁芬芳的香氣、還有身體、手掌傳來的美妙感覺,猛烈的衝擊着楊曉凡的神經,楊曉凡苦笑,同時下身也有一股熱流如暗流湧動,楊曉凡真的不敢亂動,不然就出醜了。
“不,不動,芸香姐,你要幹什麼?”
“你想藏起那個東西是吧?”
“是。”
“將它給我。”
“不行!”
“真的不行?那我就叫非禮了!”
感覺到貼着自己臉的嫩滑肌膚更加的火熱了,楊曉凡抓着馬芸香酥胸的手心也見汗,下身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堅硬起來。
“你叫了秀玉也不會相信的。”
“嘿嘿,那你硬個什麼勁?要不要讓秀玉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你,我那是本能,本能而已!”
“好啊,那就讓秀玉看看你的本能。”
楊曉凡哀嘆了一聲。
“爲什麼?”
“小凡,這事你不能嘗試,秀玉不能嘗試,偏偏我是可以的,本來我就有些多餘”
“胡說!”
楊曉凡低聲吼了一聲,忽然間心裏一陣劇痛,他那本能卻如同潮水一樣的退卻了,他心裏此刻只有萬般的溫柔和心痛,楊曉凡的另一隻手很自然的環住了馬芸香的纖腰。
“我沒有胡說,這是事實。”
馬芸香彷彿感覺到了楊曉凡身體的變化,也感覺到了楊曉凡心裏的變化,一滴灼熱的淚水滴在楊曉凡的脖子裏,燙的楊曉凡渾身輕顫,心裏卻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痛楚,最難消受美人恩,楊曉凡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他何德何能能讓馬芸香以命相酬?這絕不行!
“好感人啊!”
一個意味複雜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穿着吊帶睡衣的殷秀玉緩緩走了出來,順手將廳裏的燈吧嗒一聲打開了,光明大放,馬芸香趕緊的推開了楊曉凡,後退的瞬間她的胸脯急劇的顫動着,看得殷秀玉眼睛發紅。
“秀玉……”馬芸香叫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臉上的淚痕宛然,臉頰卻一片通紅,那萬分矛盾的表情看着真是我見猶憐。
楊曉凡尷尬的站在原地,見兩女無聲的對視,楊曉凡趕緊開口:“秀玉,芸香姐她想要拿那個東西。”
“我知道,我從頭到尾都聽到了,芸香你好狡猾。”
馬芸香莫名其妙的看着殷秀玉:“什麼?”
“我說你好狡猾,你這麼幹是想要在小凡的心裏留下一個永遠也抹不去的痕跡,對吧。”
馬芸香苦笑:“你想多了,那你還有別的辦法麼?要不,我們找個不相關的人試試?”
殷秀玉嘆了口氣,走上前看着馬芸香,然後忽然一伸手將她輕輕的擁住:“對不起,我妒忌了。”
“我知道,你沒必要的,小凡是你的,這永遠也不會改變,我真的是多餘的。”
“不是的,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很少,沒有多到有多餘的。”
“但是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人不可能無限期的等待下去的,我已經卷進來了,反正遲早要冒險的。”
第三百零六章 亂來
殷秀玉攥緊了馬芸香的手,堅定的搖着頭道:“這個險我們是不會讓你來冒的,真要不得不去冒險的時候,也應該是小凡去,他是男人。”
楊曉凡心裏一暖,這纔是老婆啊!如果這事不讓自己來承擔,反而讓自己的女人和朋友來替自己冒險,那楊曉凡真是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殷秀玉真心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冒生命危險,更沒有理由放任自己現在擁有的幸福生活一朝崩塌,但是,當她將自己的心情、丈夫的心情還有馬芸香的心情放在一起衡量取捨的時候,她就壓下自己的想法,毫不猶豫的將丈夫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
楊曉凡用力的點頭,不過他沒出聲,這個時候真不是他應該說話的時候,兩個女人別看着現在親密的像是親姐妹一樣,一旦讓殷秀玉想起剛纔發生的事情,還有那什麼“本能”,殷秀玉的醋意也許不會將馬芸香怎麼樣,但是絕對會將自己給淹死的。
“秀玉……”
“好了,別說了,這事我跟小凡都已經決定了,你就少數服從多數吧,再說了,事情還沒有到一步嘛。”
馬芸香深深的看了殷秀玉一眼,嘆了口氣道:“好吧。”
殷秀玉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馬芸香的胸脯,她胸前的風景可是真的很誘人的:“快回去睡覺去,穿成這樣想幹什麼啊?”
馬芸香臉頰頓時有些發熱,不過她卻一翻眼皮哼了一聲:“反正已經被你男人佔了便宜了,你看着辦吧。”
楊曉凡心裏哀嘆不已,用不用這樣害人啊!從頭到尾都是大姐你在主動好不好,我冤死了都,不過,貌似還真的沾了不少便宜,話說剛纔那手感絕對是極樂感受啊。
楊曉凡的思緒正在隨風飄揚,忽然兩道極寒的光芒掃過過,楊曉凡哆嗦了一下,趕緊的收起臉上那肆意的詭笑,轉身朝櫃子走去。
“我將東西換個地方。”
殷秀玉眼神不善的盯着楊曉凡,馬芸香則幸災樂禍的抱胸而立,悠然的在一邊看着熱鬧,完全沒有要回房間的意思。
楊曉凡在兩女的注視下,只覺得背脊一陣陣的發癢,他硬着頭皮不回頭,走到櫃子前面蹲下來,打開櫃子門小心的將盒子拿了出來,又慢騰騰的打開盒子檢查了一下里面的金屬球,那東西仍然活潑潑的轉動着,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儘管楊曉凡想盡辦法磨時間,可馬芸香根本就沒有打算回房,楊曉凡只好捧着盒子站起來,有些心虛的看着殷秀玉道:“那我先拿進去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嗯。”
楊曉凡低着頭不敢看馬芸香那誘人的樣子,雖然心裏也確實有些癢癢的,不過現在風頭火勢,楊曉凡可不敢頂風作案。
捧着盒子的楊曉凡從兩女身邊匆忙的走過,卻沒想到馬芸香忽然伸出腳絆住了楊曉凡邁出的右腳,楊曉凡身體重心一失,手臂下意識的向旁邊的殷秀玉抓去,馬芸香在殷秀玉背後輕輕一推,殷秀玉就一頭撞進了楊曉凡的懷抱。
殷秀玉身體前衝,很自然的抱住了失去重心的楊曉凡,馬芸香卻從她身邊一閃而過,楊曉凡踉蹌着抱住殷秀玉驚魂普定,立刻回過神來,再向自己的手裏看去,那個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裏的盒子早就不見了。
另一邊,搶前兩步的馬芸香一把將拋在半空中的盒子抓在手裏,順勢向走廊裏衝了兩步,然後才轉過身來,手裏的盒子卻已經打開了。
殷秀玉和楊曉凡大驚。
“不要!”
“芸香姐!”
馬芸香嘿嘿一笑:“別動哦。”
“芸香,別傻了,你這樣做讓我們怎麼能安心?”
“秀玉,這是我的選擇,我真的對這東西很好奇,而且從功利角度出發我的選擇也是最好的,你們不必因此有什麼負擔,就當我自己想要得到這個東西好了,我也想有小凡那種超常的能力,你們就當我任性吧。還有,有空去看看我父母,你們一定要幸福,連我那份一起。”
“不要……”
殷秀玉驚叫聲中,馬芸香已經一把抓住了那閃着銀色光芒的金屬球,殷秀玉企圖向前衝過去,但是被楊曉凡抱住了,既然已經沒法阻止馬芸香了,那就要防止殷秀玉再出什麼意外。殷秀玉兩眼全是淚水,她拼命的抹着眼淚,想要看清楚馬芸香的情況,但是卻總是被討厭的淚水給擋住。
楊曉凡使勁的抱住殷秀玉,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馬芸香的手,金屬球被馬芸香用力捏得有些變形,但是金屬球還是金屬球,馬芸香還是馬芸香,楊曉凡記得當初自己觸摸這個金屬球之後,會有一條銀色的線順着手臂直奔大腦,不過現在看來馬芸香白白嫩嫩的手臂上乾乾淨淨的,並沒有那一條駭人的銀色線條。
莫非……這東西不是原始形態的生活創新輔助器?
“秀玉,冷靜,芸香姐沒事。”
“沒,沒事?真的?”
“真的沒事,至少現在沒事。”
殷秀玉使勁的擦了擦眼睛看去,馬芸香果然沒事,正在困惑的看着手裏被捏得不斷變形的金屬球,一臉的驚奇和困惑。
“馬芸香!”
殷秀玉掙開楊曉凡的懷抱,猛地向着馬芸香撲去,對着馬芸香兜頭兜腦就是一陣亂拳,一邊打還一邊罵。
“混蛋,混蛋,讓你嚇我,讓你嚇我,你要嚇死我嘛……”
楊曉凡笑着扭過臉去,兩個女人廝打走光的樣子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可不敢再看下去,不過不看光聽也一樣讓楊曉凡浮想聯翩,有種想要熱血沸騰的感覺。
還好,沒等楊曉凡露出醜態,兩個女人已經抱在一起哭了起來,楊曉凡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殷秀玉有沒有碰到那個東西?
楊曉凡猛地轉過身來,卻發現原本被自己小心翼翼當作是炸彈一樣對待的金屬球,現在正可憐的躺在牆角,看上去好像不那麼圓了,也許被誰的香足給踩了一腳。
楊曉凡走上前去,先撿起綠色的盒子,然後伸手想要撿拾有些變形的金屬球。
“別動!”
殷秀玉忽然喝止了楊曉凡,楊曉凡困惑的抬頭看去,從這個角度看去,兩個女人的胸器都很雄偉,尤其是她們正在劇烈的喘息,那種美妙的波動絕對有讓人熱血沸騰的強大力量,楊曉凡趕緊低下頭。
“你不能動這東西。”
殷秀玉說完,蹲下來伸出手要去撿拾金屬球,楊曉凡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殷秀玉扭頭吐了吐舌頭笑道:“沒事,剛纔我都碰過了,還踩了一腳。”
楊曉凡有些哭笑不得,殷秀玉伸手將金屬球撿了起來,還順手捏了捏,然後接過楊曉凡手裏的盒子,將金屬球塞進了盒子裏,然後起身戳了馬芸香高聳的胸部一下:“去穿好衣服,我們有事做了。”
馬芸香抬手將殷秀玉的手打掉,淚痕宛然的瞥了楊曉凡一眼,臉頰微微有些發紅,轉身逃進房間去了。
殷秀玉也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披上,馬芸香穿好內衣出來的時候,小夫妻兩個正膩在沙發上,不過楊曉凡臉色有些古怪,看上去正在痛並快樂着,馬芸香幸災樂禍的笑了笑,自顧自的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殷秀玉鬆開了捏着楊曉凡軟肉的手,正了正身子道:“託芸香的福,我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事,那就是這東西其實是給小凡的。”
楊曉凡用力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只是可能,或許這東西根本沒用,就是用來嚇人的。”
馬芸香白了楊曉凡一眼,殷秀玉卻瞪着馬芸香:“芸香,你別以爲這事就算完了,今天晚上你乾的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等着我收拾你吧。”
“嘻嘻,不是沒什麼事嘛,用不用這麼較真啊。”
“不行,你的想法,你的行爲絕不能就這麼原諒,不過這事先不說了,咱們先說正事。”
“對,對,說正事。”
楊曉凡趕緊的呼應道,不過卻招來兩個女人不滿的白眼,他只好乾笑着閉上了嘴巴。
馬芸香伸手拿起盒子,打開來捏了捏裏面的金屬球,那金屬球像是軟乎乎的橡皮一樣改變着形狀。
“這東西絕不是拿來嚇唬人的,也不會是給小孩玩的橡皮球,他專門利用鄧青羽送過來,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這金屬球是指定給小凡的,這點應該不用懷疑了。”
殷秀玉點了點頭:“應該沒錯了,我們猜測一下這個金屬球的用處吧,我覺得有可能這是爲了消除小凡的異能而來的,又或者是爲了強化小凡的異能,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改變他跟小凡的關係。”
楊曉凡想了想,前面兩個可能性很好理解,不管是爲了取消自己的異能還是強化自己的異能,貌似都不能算是惡意,至於最後的一個可能性,其性質就不大好說了。
“你是說那人想要進一步的加強對小凡的控制之類的?”
殷秀玉點了點頭,馬芸香皺起了眉頭。
隨着她參與得越來越深入,就算楊曉凡和殷秀玉什麼都不解釋,以馬芸香的聰明也能猜到很多東西,這個金屬球很可能就是楊曉凡異能的來由,而金屬球的所有者的強大以及他對楊曉凡的企圖,就是現在困擾大家的問題。
值得深思的是這個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人,到底想要從楊曉凡身上得到什麼,貌似平凡又普通的楊曉凡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人謀算的東西,除了……
“秀玉,你說那人會不會當小凡是一個實驗品?”
楊曉凡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馬芸香,實驗品這個猜測讓楊曉凡心裏很不舒服,試着想想,他今天得到的一切其實都建立在生活創新輔助器之上,當他爲了自己的強大和沾沾自喜,爲了自己獲得的幸福而自信滿滿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己所依賴的東西這僅僅是一個實驗品,自己也不過是一隻小白鼠,那種感覺是何等悲哀。
第三百零七章 車禍
馬芸香的話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嘀嗒聲,時針已經指向了兩點,就算是號稱不夜城的鵬城此刻也已經陷入了沉眠,世界很安靜,楊曉凡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還有血管裏血流的嘩嘩聲,這些熱血正在向着楊曉凡的臉頰匯聚,讓他此處的溫度急劇上升。
殷秀玉若有所覺的看了楊曉凡一眼,伸手輕輕的握住了楊曉凡的手,低聲道:“芸香說的很有意思,不過成爲實驗品也未必就是壞事,小凡你說這個實驗的目的會是什麼?”
楊曉凡一怔:“實驗的目的?”
馬芸香奇怪的看了殷秀玉一眼,不知道她忽然偏離主題是爲了什麼,不過看到殷秀玉看向楊曉凡那溫柔的眼神裏深藏的一絲擔憂,馬芸香似乎明白了點什麼,心裏只覺得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殷秀玉笑着點頭:“對,實驗的目的會是什麼?”
楊曉凡仔細的一想,發覺這個生活創新輔助的目的其實並不難猜,不管交給自己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人是誰,也不管發明這個東西的人是誰,更不用理會他們的這麼做的目的,排除調一切表象,生活創新輔助器本身正如其名,這東西的作用是讓沉悶的生活變得更有意思,讓被限制在身體中的僵化的思想、退化的意志和疲軟的想象力能完全迸發出來,是爲了讓生活變得多姿多彩,讓世界擺脫無聊的日常,讓每一天都充滿了變化,讓使用者充滿了對未知的期待和忐忑。
生活創新輔助器更深層的意義還在於它能夠讓人很容易的看到自己的內心,看到自己的軟弱和堅持,看到別人的荒謬和真誠,讓這些原本需要猜來猜去,並且總是被猜錯的事情變得相對簡單了,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相對簡單了。
這東西的目的,似乎是在努力的還原生活的真相,並企圖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生活模式。
如果從這個角度考慮,自己得到這個生活創新輔助器是極爲幸運的,而發明以及散發生活創新輔助器的人似乎並不是充滿了惡趣味,其中恐怕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只是抱着很單純的善意,如果實在這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發明者和散發者那讓人咬牙切齒的神祕主義。
楊曉凡想到這裏,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目的?我猜或許是有人想要重新詮釋生活的真諦,並企圖創造一種全新的生活形態,乃至於社會關係吧。”
殷秀玉微微有些驚訝的看着楊曉凡,馬芸香乾脆就張大了嘴巴,喫驚的看着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的楊曉凡,剛纔楊曉凡嘴裏那一番話如果是從神的嘴裏說出來或許更容易讓人接受,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在琢磨這種問題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已經瘋了。
“瘋狂科學家!?”馬芸香很直接的想到了這個形象,在她腦海裏,正浮現出一個鬚髮亂糟糟的,瘋狂的對着一堆實驗儀器狂笑的瘋子,改變世界哦?真是太瘋狂了!
殷秀玉被馬芸香逗笑了:“還真有可能,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打算改變世界,現在跟我們息息相關的是,從小凡的推測中,我們似乎能摸到那人的一些性格,或許,他就是一個爲了自己的目標而瘋狂的傢伙。”
楊曉凡忽然想到了助手說的“信條”,一個僅僅尊奉信條的人,很自然的應該是一個瘋子吧,如果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瘋子那可就熱鬧了。
馬芸香收起臉上的驚訝表情,反而有些自信的笑了:“如果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瘋子反而好辦了,一般這種瘋子都很簡單,對實驗和目的有利的,他就會瘋狂的支持,相反,則會不顧一切的反對,同時,他的性格會比較急躁,這一點又有些奇怪了,他將這東西交給小凡之後,竟然就這麼耐心的等着,不解釋,不催促,這不對?”
“還有一種冷靜的瘋子,我更願意相信我們的對面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很冷靜的推動一切,堅定不移的在自己規劃好的道路上一步步的向前,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爲的就是最終視線自己的目標。”
馬芸香皺了皺眉,不過她不得不承認,似乎殷秀玉的猜測更接近事實。
“那麼,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那要看他的計劃是什麼了?如果,小凡現在的困局也是實驗的一部分,那就很好解釋了,他之所以不插手,只是想要看看最後小凡面對這個局面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罷了。他就像是一個很有耐心的研究者,正在喝着咖啡耐心的觀察者實驗對象的反應,並加以記錄,只有在他覺得需要的時候,他纔會出手干涉實驗的進程。”
“那麼,什麼是他需要的時候?”
“當實驗已經不再產生可能的變化時。”
楊曉凡心裏一緊,殷秀玉的意思是當自己的選擇已經不再存在別的選項時,那麼自己就不可能再拖延下去了,對方一定會逼着自己選擇的,現在想想,自己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別人觸碰都不會有反應,那麼剩下的選擇就是接觸或者不接觸這兩個選項了,楊曉凡很慶幸自己沒有將這事曝光,或者乾脆扔掉這個金屬球,那樣的話,等同於自己在破壞試驗,結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楊曉凡能想到事情,聰明的殷秀玉和馬芸香又怎麼會想不到,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金屬球上面,事情似乎漸漸的明朗了。
……
第二天,被殷秀玉收拾了一頓,有些睡眠不足的楊曉凡隨意的安排了石文鑫的工作,自己躲在辦公室裏打瞌睡,直到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
“什麼!?芸香姐出車禍了?!”
楊曉凡聽到殷秀玉電話裏焦急的聲音,整個人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椅子被他身體帶着向後倒去,轟地一聲倒在了後面的地板上。
“我馬上去!”
“小凡你別急,芸香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腿部骨折,現在還在手術,你先來我這裏,我們一起去醫院。”
“好,我馬上出發。”
楊曉凡掛了電話,也不管倒在地上的椅子,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跟林慧心隨口交代了一句就衝出了辦公室。
一路跑到超市後門,楊曉凡逐漸的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殷秀玉應該更心慌,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慌張了,自己可是男人,是家裏的頂樑柱。
楊曉凡擔心這事並不是偶然事件,昨天才發生了那些事,今天馬芸香就出車禍,巧合的有些讓人害怕。更重要的是自己能這樣想殷秀玉自然也能想到,馬芸香會攪進這件事裏還是殷秀玉所爲,如今馬芸香因此受到牽累,心裏最愧疚的肯定是殷秀玉。
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楊曉凡的心裏就有些發緊,昨晚馬芸香抓起金屬球的那一刻殷秀玉幾乎完全崩潰了,楊曉凡從來沒有見過殷秀玉有那麼脆弱的一面,看着就讓人心痛。
“小凡……”
“秀玉。”
楊曉凡迎上去接住有些氣喘的殷秀玉,伸手將她鼻樑上的眼鏡取下,笑着說道:“你現在是我的小妻子,不用僞裝哦。”
殷秀玉一怔,隨即身體忽然鬆了下來,將臉埋進楊曉凡的懷裏呆了一會,才笑着揚起臉道:“我知道了,走吧。”
楊曉凡開着車,速度不快不慢,顯得很穩重:“老婆,這事你說是意外麼?”
“不好說,如果讓你製造一起車禍容易麼?”
楊曉凡想了想道:“也不是太困難,不過,這種行徑實在是……”
“有違初衷是麼?做大事不拘小節。”
殷秀玉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楊曉凡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或許吧,但是,我總覺得生活創新輔助器的設計者是一個很嚴謹的人,所以不應該選擇車禍這種難以控制後果的形式,如果他只是想要向我傳達一些信息,或許應該用別的方法。”
“例如呢?”
楊曉凡笑了笑道:“找個目標來威脅一下我不是更好?”
“目標?”
“對,目標!”
殷秀玉有些猶豫了,她皺起眉頭想了一會道:“或許,難道這只是個巧合?”
楊曉凡伸手拍了拍殷秀玉的手背:“你別瞎想,哪怕這事真的是對方在搞鬼,我們現在該做的也不是自責,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殷秀玉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可是心裏還是不好受。”
“說句矯情的話,芸香姐自己也說了,這是她的選擇,因爲她是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所以她義無反顧的做了選擇,如果我們想得太多,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
殷秀玉點了點頭,然後忽然醒起什麼抬頭看向楊曉凡,眼神有些複雜:“你這傢伙,真是便宜你了。”
楊曉凡苦笑着搖頭:“秀玉,你是我妻子。”
殷秀玉忽然笑了:“是的,我是你妻子,你是的我男人,我手快,別人只能後悔了,這個世界還真是讓人無奈,爭權爭利爭名爭面子,什麼都要爭,手快有手慢無,我該慶幸?”
“反正我很慶幸。”
“騙子!如果放古代,你肯定會將芸香娶進門的。”
“絕對不會的,我只娶你一個。”
斬釘截鐵的表完態之後,楊曉凡偷偷的扯了扯嘴角,這種事情一定不能猶豫,千萬不要被女人騙了。
殷秀玉嘴角微微的翹着,嫵媚的白了楊曉凡一眼,轉頭看向前方,眼神裏有些奇怪的神采流動着。
“如果芸香有什麼後遺症,你要負責。”
楊曉凡一怔,這個要負什麼責?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第三百零八章 疑點
楊曉凡夫婦趕到醫院的時候,馬芸香還在手術室裏沒有出來。
奇怪的是,在醫院手術室門口焦急的等待的人物中,除了馬芸香的手下之外,還有一個讓楊曉凡有些意外的人,刑志遠。
刑志遠見到楊曉凡和殷秀玉出現,稍微一怔就搶先迎了上來。
“楊先生、殷女士,你們來了,芸香還在手術,根據醫生介紹,芸香雙腿多處粉碎性骨折,需要進行復雜的修復手術。”
楊曉凡古怪的看了看刑志遠,眼神裏難以避免的帶着一絲敵意,殷秀玉沒好氣的掐了楊曉凡一下,很客氣的笑着點頭。
“醫生還說什麼了?會不會有後遺症?芸香的父母通知了麼?”
殷秀玉一口氣問着,刑志遠很理解的笑了笑道:“醫生沒有說其他的,術後的情況也沒有說,不過我問過認識的醫生,他們說要看恢復的情況和病人體質,芸香身體很好,應該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至於芸香的父母,芸香不讓通知,說是等做完了手術再說。”
“也對,老人家來了只能跟着擔心,還是做完手術再說。”
楊曉凡被殷秀玉拽了幾下,有些不情願的說道:“邢警官,手術還有多久?”
“已經兩個小時了,可能還有四五個小時,其實兩位不必在這裏等着,手術完我通知你們就行了。”
“沒事,我們時間比較寬鬆,倒是邢警官,你可是大忙人呢,要不我們在這等着,手術完了通知你?”
刑志遠笑眯眯的看着楊曉凡,對他那很明顯的敵意竟然完全不在乎,至於楊曉凡想要將自己趕走的企圖刑志遠當然不會讓楊曉凡如願的。
“不必了,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守着手術室,直到芸香安安全全的從裏面出來。”
楊曉凡哦了一聲,拉着殷秀玉就走,殷秀玉不好意思的衝刑志遠笑了笑,就被楊曉凡給拽到一邊的凳子上坐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了鬱悶的楊曉凡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喫醋呢?”
“我喫哪門子醋啊,只是不喜歡這個人,這人很勢利。”
“嗯?你盯過他?什麼時候的是?”
“他盯我的時候我自然也盯着他,這人手裏不乾淨,有一個很大的關係網,典型的名利中人,這種人不是芸香姐的良配。”
“呵呵,芸香也沒這麼想,你着什麼急啊?”
“我哪有着急,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而已。”
“你現在就在着急!”
“老婆,你這是胡攪蠻纏。”
殷秀玉輕輕的一笑,剛纔那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不少:“幸好芸香沒事。”
楊曉凡伸手握住殷秀玉的手,柔聲道:“嗯,幸好沒事,對了,我去問問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曉凡衝着馬芸香的手下招了招手,這位當然認識楊曉凡,他喫驚的是楊曉凡跟殷秀玉的關係,他真不知道楊曉凡是個已婚人士,他一直以爲楊曉凡是馬芸香的男朋友,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原來馬頭說楊曉凡是她朋友是真的。
見到楊曉凡招手,這位部下很高興的湊了過來,既然楊曉凡不是情敵了,那麼他心情自然好的很,相反,他對刑志遠則充滿了警惕。
“楊先生,這位是……”
“我妻子。”
“哦,楊太太你好,我叫劉俊傑,馬頭的手下。”
殷秀玉笑着點頭:“你好。”
楊曉凡拽着劉俊傑在身邊坐下:“芸香是怎麼出事的?肇事者抓住了麼?”
“嗯,肇事司機一直在現場等待處理,現在還在交警隊,根據現場的情況和肇事司機的供述看,是車子忽然失控,現在車子還在檢查之中。”
“車子失控?是車子的原因而不是駕駛者的因素?”
“是,初步的結果是這樣的,最後還要看交警隊的檢查結果。”
楊曉凡鬆了口氣,扭頭與殷秀玉交換了個眼神,看來這次的車禍不像是有人搞鬼,或許只是一個巧合。
沒多久,火急火燎的宋清惠也趕到了。
……
手術比預想的時間更長,而且術後馬芸香還陷入了長時間的半昏迷狀態,這是長時間麻醉的後遺症。
刑志遠終於還是敗退了,因爲只有殷秀玉和宋清惠更適合留下來照顧馬芸香,而楊曉凡和劉俊傑成了這兩位主力的助手,她們照顧馬芸香,而楊曉凡和劉俊傑照顧她們。
殷秀玉又打了電話告訴許慧欣手術很成功,馬芸香狀態穩定,許慧欣正在羊城出差,殷秀玉怕她着急,告訴她不用急着回來。
一直到凌晨一點多,馬芸香終於醒了過來,招來值班醫生檢查過之後,馬芸香的狀態不錯,就是傷口有些疼,但是好強的馬芸香根本就不在意。
將顯得很疲憊的宋清惠和劉俊傑打發回去休息之後,病房裏只剩下了殷秀玉和楊曉凡。
“芸香,這兩天被你嚇得短了幾年命啊!”
馬芸香微微笑了笑,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這是對你的懲罰。”
“是,都怪我將你拉下水,我是自找的。”
殷秀玉攥着馬芸香的手,滿是抱怨的說道,馬芸香得意的笑着:“活該,終於讓我贏了一會。”
“這種事情值得誇耀麼?等你恢復了我再找回來。”
馬芸香撇了撇嘴:“那我慢點恢復。”
楊曉凡趕緊插嘴道:“千萬別,那樣的話我成了你的替罪羊了。”
“哼,活該!”
楊曉凡呵呵的乾笑着:“要不要喝水啊?秀玉想喫蘋果麼?”
“去,一邊去,我現在上廁所多麻煩啊,你總是鼓動我喝水乾什麼。”
楊曉凡紅着臉尷尬的縮回沙發上,殷秀玉抿嘴笑着,楊曉凡胡說了兩句,將剛纔有些沉重的氣氛打散了,而且馬芸香的情緒也活潑了很多。
“這下子你安心了,小凡的事你可摻乎不來了。”
馬芸香的臉痛苦的皺了起來,像個包子似的。
“那可不行,我決定將這個病房設置爲專案組的辦公場所,你們得負責照顧我不是麼!”
“你這是耍賴了?這不是有人照顧你麼?”
“不行,上班時間我就不說了,下班你們就來我這裏報道,聽到沒有,還有你,整天無所事事的,多照顧一下我也是應該的。”
“那是,那是。”楊曉凡趕緊應下,反正這事最後還是要殷秀玉決定,自己除了跑跑腿,其實真幫不上什麼忙。
殷秀玉眼睛轉了轉,笑着說道:“好,現在你最大,什麼都依你,不過你現在啊除了動腦袋,什麼都不能做。”
“我也做不了什麼好不,難道還怕我撬你牆角啊?”
“少蒙我,撬牆腳可不需要用腳的。”
“呵呵……”
抿嘴笑了一會,殷秀玉正色道:“芸香,這次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吧?”
本來這個事情在李俊傑介紹了事故經過之後,楊曉凡和殷秀玉基本上就達成了共識,現在殷秀玉之所以問馬芸香,只是想確認這個共識,然後才能討論其他。
“我覺得……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不是個單純的意外。”
殷秀玉大驚,楊曉凡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什麼!?”
“芸香,你說這不是意外?”
馬芸香眨了眨眼睛:“嗯,我覺得不是單純的意外。”
“爲什麼?”
馬芸香稍微閉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整理思路:“你想啊,當時是一條直路,如果你開車會左右扭動方向盤麼?”
“不會。”
“那機件失靈會導致車子忽然變向麼?”
“這個……或許會吧。”
馬芸香搖了搖頭道:“我認爲不會,我說的是突然變向,就算是機件失靈,也不會突然變向,而是跑偏,當時的情況是那大車突然向我撞了過來,明顯不是跑偏。”
“你是說那司機說謊了?”
“也許,這事還要讓小凡跑一趟,弄清楚他到底說謊沒有?”
殷秀玉想了想道:“如果他的記憶也被動過手腳呢?”
楊曉凡插嘴道:“我能看出來。”
“那鄧青羽你爲什麼沒有看出來?”
“因爲當時沒有這個意識,現在有了,自然會針對性的核實這一點。”
殷秀玉點了點頭:“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你儘快落實。”
楊曉凡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如果這事確實是肇事司機說謊,並且真的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的話,那事情可就不簡單了,難道那人真的已經不耐煩了,想要動手干涉自己的選擇?或者應該說,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馬芸香似乎早就想到了楊曉凡的反應,她扭頭看了看楊曉凡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一切都要等你落實之後再說,雖然這事有些怪,但是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次的事件是那人動的手腳。”
“爲什麼?”楊曉凡好奇的問道。
“習慣,因爲習慣!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行事的習慣,從過往的手法看,那人是個自視甚高的人,所以他不屑於做沒品的事情,如果他想要警告你,那麼應該不會用這種粗暴而且難以控制的手段,更何況找得還是我這個對你並不重要的人。”
“呃……”楊曉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芸香姐,其實你對我很重要,我朋友很少的。”
馬芸香喫喫一笑:“最後那句是畫蛇添足,好吧,前面那個理由已經很充分了,一個優雅的人是不會讓事情失去控制的,不是麼?”
殷秀玉點了點頭,這事怎麼想都很怪。
“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還是等楊曉凡先弄清楚肇事司機的情況再說吧,小凡,你要不先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正事,這裏有我就行。”
“不用,我在那邊牀上睡會,等會你累了換你。”
第三百零九章 迷茫
肇事司機是來交警隊聽取最後的鑑定結果的,劉俊傑指了指坐在凳子上那個神情有些忐忑的年輕男子,楊曉凡點了點頭朝着他走了過去。
楊曉凡擋住了那人的視線,他奇怪的抬頭看向楊曉凡。
“你是黃貴來?”
“是,你是……”
“我是這次交通事故中傷者的家屬。”
“啊……”
黃貴來失聲驚呼了一聲,身體下意識的向後躲,可是他是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向後仰去,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你害怕什麼?”
“我,我怕你打我。”
楊曉凡笑了笑,這是個老實孩子,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不到二十,嘴脣上的那些短鬚還算不上鬍鬚只能說是絨毛,臉上有不少的青春痘,髮型是很時髦的洋蔥頭,看向楊曉凡的眼神有些躲閃。
楊曉凡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的順勢拉開了副本,對手的戰棋只有可憐的四個,楊曉凡毫無壓力的將這幾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可憐棋子推倒,輕鬆的結束了副本。
“這次的事故你覺得你有責任麼?”
“我……我……是車子出了問題,我,我沒責任吧。”
“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知道的,我那時只是稍微迷糊了一下而已,車子的方向機原本就有毛病,我正準備去修,他是不可能知道,我只要咬死不鬆口就對了,我可不笨,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
“你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在做什麼?”
“能,能,做什麼?睡覺唄。”
“怎麼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打了通宵遊戲,他不可能知道,他不是神仙,只有我自己知道,只要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楊曉凡的臉色很古怪,既有對這個傢伙的痛恨,也有些奇怪的失望和釋然,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否希望這事會牽扯到那個神祕的傢伙,不過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必須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事發的時候你只是困得迷糊了還是腦袋忽然放空了?有沒有覺得不自然的記憶?”
“哈?!迷糊?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懂你說什麼。”
“完了!完了!他怎麼知道的?難道他能看穿我的想法?不可能,不可能!!他說的不自然的記憶是什麼?我有不自然的記憶麼?好像沒有吧?”
楊曉凡並沒有去打擾他回憶,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楊曉凡才追問了一句。
“你確定沒有不正常的記憶吧?”
“沒,沒有!”
“什麼不正常的記憶啊?他想問什麼?哪有什麼不正常的記憶,只有我不想要的記憶,如果這一切都是夢該多好啊,這下子全完了,被人看穿了嘛?聽說事主是個警察啊,完了,完了!”
楊曉凡皺了皺眉頭,看着臉色鐵青的黃貴來毫不猶豫的再次開了副本,又追問了黃貴來整個早上的記憶,包括事發前後的記憶,確認都很正常之後,楊曉凡再次開了猜拳副本,將黃貴來與自己對話的這五分鐘記憶給消除了。
黃貴來眼神一陣空泛,然後再次驚鄂的向後縮了縮:“你,你幹嗎?”
“我是受害者的家屬,有些話想要問問你。”
“問,問什麼?我都跟警察說過了,這,這事跟我沒關係,是意外,我,我也不想的。”
“是麼?你確定你沒有說謊,比如,你有沒有隱瞞自己疲勞駕駛之類的?”
“哈?!哪,哪有?你別胡說,我都跟警察說了,這是車子的問題,跟我沒關係,你,你別想訛我。”
楊曉凡皺了皺眉,招手叫劉俊傑過來:“劉警官,如果我懷疑這次的事故是別有原因的,需要什麼樣的程度才能立案偵查?如果自首和被查出來負有事故責任,其中的處罰差距有多大?”
劉俊傑聞言臉色一沉,鋒利的眼神射向了黃貴來,黃貴來頓時有種想要找條縫隙躲進裏面的想法,只見他渾身都有些僵硬,臉上的表情更是不知道應該怎麼擺了。
“楊先生,想要立案調查只需要你提出合理的疑點就可以,如果事後查出事故是由責任人造成的並且他試圖隱瞞真相,那最高可以處以徒刑,如果自首則只需要承擔交通事故責任,根據造成的後果,除了承擔經濟責任之外,一般會處以緩刑和刑拘。”
楊曉凡點了點頭:“那好,我現在向你提出,我認爲這次事故的原因是因爲肇事司機疲勞駕駛和沒有盡到保持車輛完好的責任造成的,你事發前一天的晚上沒有好好休息吧?你事先知道車子的方向機有問題吧?”
“你,你怎麼知……”
黃貴來跟見了鬼似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驚駭的看向楊曉凡,同時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惜不該說的已經說了一半。
劉俊傑恨恨的瞪着這個讓他心目中女神差點香消玉殞的混蛋,齜着牙陰森的說道:“沒問題,我會好好的問問他的,保證他連三歲時偷看女生換衣服的事情都說出來。”
黃貴來驚恐的看着楊曉凡和劉俊傑,臉色急速的變換着,然後終於崩潰了。
“不,不要啊,我自首!我自首還不行嗎,嗚嗚……”
楊曉凡作出鬆了口氣的樣子,湊到劉俊傑身邊道:“還好不經嚇,剩下的交給你了。”
“你詐他的?”
“是,我看這傢伙整天熬夜熬得滿臉痘痘,所以詐一詐,誰知道竟然是真的。”
劉俊傑見鬼似的看着楊曉凡:“你牛!”
楊曉凡呵呵一笑:“跟你們馬頭學了兩招,好了,我回醫院去向芸香彙報。”
“行,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了,這個混蛋,差點被他矇混過關。”
……
楊曉凡回到醫院病房的時候,一羣穿着警服的傢伙正從病房裏出來,看樣子是馬芸香的領導,送他們出來的是馬芸香的父母。
楊曉凡站在一邊目送這些假模假式的人離開,然後才敲門進了病房。
“小楊啊,你怎麼來了?”
“伯母,我是替我家秀玉來照顧芸香姐的。”
“呵呵,不用麻煩了,秀玉這孩子也真是的,有我們在就行了。”
“那怎麼行,您二位年紀不小了,這麼勞累可不行,總要有個年輕人來使喚,跑跑腿出出力是吧,秀玉下了班就會過來陪夜,也不用您二老這麼辛苦。”
“真是太麻煩你們兩了。”
“怎麼會,芸香姐可是我們的好朋友,跟秀玉像是親姐妹一樣,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您們不必在意的,如果您不讓我們出力,我們心裏纔會不好過呢。”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秀玉的眼光好啊,不像芸香這個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就不知道考慮考慮個人問題,真是讓人操碎了心啊。”
“媽,你說什麼呢!”
“呵呵……”楊曉凡沒法接這個話,只好乾笑了:“伯母,伯父,您二位也辛苦了一早上了,要不您二位先回去喫個飯休息一下,順便給芸香姐做點好喫的,一會我開車去您家裏接您。”
楊曉凡的提議獲得了馬芸香的大力支持,她稍微撒了個嬌,就將二老給哄走了。
“呼~終於走了。”
馬芸香像個小女孩一樣做了個鬼臉,一臉輕鬆的樣子。
“感覺鴨梨好大。”
“你有什麼壓力?嗯?”
“那個……我是替你感覺的。”
“少胡說,對了,情況如何?”馬芸香嬌嗔的白了楊曉凡一眼,正色問道。
楊曉凡整理了一下思路,將今天面見黃貴來的經過說了一遍,馬芸香仔細的聽着,不時插嘴問一些自己關心的問題,差不多半個小時,楊曉凡才將事情經過和自己的判斷說完。
馬芸香臉上也很怪:“想不到竟然是這樣,他當時只是爲了保護自己而說謊?還是有別的可能?”
楊曉凡也皺緊了眉頭:“從他的記憶連貫情況看,似乎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他迷糊的那一會完全是空白的,他只是承認可能是因爲睡迷糊了無意識的扭動了方向盤從而造成了事故,可這個無意識也可以是有意識的,只要將那段記憶變成了空白和迷糊不清即可。”
馬芸香嗯了一聲道:“這麼說,還是沒法確定?”
楊曉凡搖了搖頭:“如果是我想要做到這一點,那麼必須距離他很近,兩人至少能做到眼神交流的程度纔行,當時那個情況能做到這一點麼?”
“應該不能,除非他在黃貴來的車裏。”
“這就是了,除非他能隱身,否則怎麼做到呢?又或者他有更強的能力,能夠在更遠的距離完成這個操作?”
馬芸香想了想之後笑道:“或者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只是你多想了,既然如此,我們暫時將這件事當作意外來考慮吧。現在,爲了我的事情又耽擱了兩天,我看你還是要儘快將注意力轉回正事上來。”
楊曉凡苦笑:“什麼正事?我們根本就毫無頭緒好不好,芸香姐,我想……”
“你別想,等我跟秀玉來想,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的要求做就行了。”
楊曉凡看着神情有些緊張的馬芸香,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你那點智商還是保留吧,正好我現在無聊得很,可以好好的重頭考慮一次這件事情,你拿張紙來,我說你寫,我們先做個邏輯圖再說,快點啊,愣着幹什麼。”
“你,你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喝點水吧。”
“別老提喝水,你什麼居心啊!我傷的是腿,又不是腦袋,你傻啊,快點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