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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狼子野心

  陳夢生回到錢塘村,天都已經黑了,推門進屋後就看見應小憐飄在房中在等他。   “判官大人,今日在那公堂之上可順利?”   “小憐姑娘,陳夢生已經爲那丘仁心昭雪,渡入六道輪迴之中。”   應小憐飄飄下拜道:“小憐還懇請判官大人憐憫應家一門上下三十八條人命,還應家一個公道。”   “小憐姑娘,陳夢生已經爲你查過那王子其,數日之後六十大壽也就是他的死期,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哈哈,老天開眼了。惡人終於要有報應了,我倒要天天這惡賊是如何死的。”   陳夢生在燈下看着赤精子留給他的金仙二十四咒,這些日子下來陳夢生已經把書中的二十四咒全部掌握了,但是每天陳夢生都會看師傅留的書。   應小憐也不會去煩陳夢生,要麼藏身於攝魂瓷瓶之中,要麼就是托腮靜坐。   “啪,啪,啪”陳夢生的院門被敲的震天響,陳夢生打開院門一看。院外停着一頂八人大轎,有一個總管模樣的人看見陳夢生問道:“你就是陳夢生?”   “不錯,你又是何人?”   “我叫王安,是御史府中的總管。今奉我家主人之命,請你去付宴。”   陳夢生心裏暗笑,自己還正要去找王子其,沒想到他倒送上門了。   “各位稍等,陳夢生去披件衣服,就跟你們去。”陳夢生拿上桌上裝有應小憐魂魄的瓷瓶,出門上了轎直奔御史府。   御史府中早已備好了酒菜,就在等陳夢生的來到了。陳夢生一到王子其府裏,縣令周安已在那裏爲陳夢生帶路。   大廳酒席之上王子其父子笑容滿面請陳夢生入席上座,周安則坐下位。王子其先向陳夢生敬酒道:“今日聽聞周大人說及先生的神通,不知先生仙鄉何處,又是跟着何人所學仙法?”   “王御史過獎了,我就一個村野粗人。哪會什麼仙法,只不過是見路面不平,替枉死的冤魂昭雪罷了。王御史是揚州人吧?”   “正是,王某人確是揚州人。”   “揚州刺史應天雄可是王御史的故人吧?”   王子其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呵呵,王某人確也認得那應天雄,不知道大師爲何有此一問?”   “應府一門三十八口人命可是拜御史之賜啊?”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應天雄之女可是王御史所殺吧?”   “大師,你誤會了吧。寶兒去把皇上賞的御酒取來。我要和大師喝上幾杯。”   “是”王寶兒起身去取御酒了,王子其輕聲對廳中丫鬟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丫鬟們盈盈施禮退身而出。   “來,來。今日王子其有幸能認識大師,再敬大師一杯。”周安也獻媚敬酒,陳夢生笑着將酒喝了。   “喫菜,喫菜,也不知道菜餚能對大師口嗎?”   席上的菜可謂是飛禽走獸雲中雁,江河湖流海底鮮。陳夢生別說喫連見都沒過,一時大喫大嚼起來。   一會功夫王寶兒推門而入,手裏提着翡翠八寶壺,王子其接過。一手提着壺把,一手扶着壺底給陳夢生倒滿了酒,再給自己倒上。   陳夢生一看清澈香純的酒水上泛着一層綠煙,而王子其的酒杯裏卻沒有綠煙。   “來,大師,再喝一杯。此乃皇上賞的御酒。”陳夢生一仰脖,一口而盡杯中酒。手背一抹嘴道:“果然是好酒,啊……呦呦,肚子……疼。”   王子其笑着道:“一會兒就不疼了,鴆毒之酒味道不錯吧。哈哈哈。”王寶兒和周安也是一陣狂笑。   “你……,你不是……也喝了?”   王子其笑得更狂了,就讓你死個明白……   王子其笑着打開了酒壺的壺蓋,酒壺裏盡然分成了兩半,輕輕地旋轉壺底就能倒出兩種酒。陳夢生四肢抽搐,臉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了。王子其用手輕戳陳夢生,也不見動彈。   “哈哈哈,小子你不是很狂嗎?揚州刺史應天雄全家是死在我手上,應小憐也是死在我手上。那又怎麼樣?”   “爹,還和這死人說什麼啊,拖出去埋了不就完了。”   “王大人,果然高明。這黑壯漢子白天在公堂之上還差點要對下官行兇呢,這具死屍就交給下官處理吧。”   王子其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周大人你可是對本御史很關心啊?”   周安一聽這句話,撲通一下給跪倒在地:“下官惶恐,我周安一向是對御史大人忠心耿耿的啊,還望御史大人明察。”周安嘴上這麼說可心裏直犯嘀咕,難不成這御史王子其殺個陳夢生還要拿我滅口?可是毒殺個把個賤民那根本就不算事啊?周安百思而不得其解,低着頭也不敢去看御史王子其。   “呵呵,不知道周大人是對當今天子越眘忠心呢?還是對王某人忠心?”   周安的頭嗡的一聲似雷擊頂,後背的冷汗如漿。王子其這話大逆不道,莫非是要試探於我,還是他有謀反之意?   王寶兒已如鬼似魅的移步到了周安身後,右手入袖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只要周安話言之間稍有差池,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週年。   大廳之內寂靜無聲,唯有周安渾身哆嗦之聲。若是日後被查出自己同謀逆反,那是要誅連九族的啊,但若是現在不表明立場,估計自己連這門子都出不去了……   “周安誓死效忠於王大人,以王大人馬首是瞻。”   王子其哈哈大笑道:“來人啊,於我將這不忠聖上的逆賊拿下。”門外腳步之聲紛亂,御史府中的家丁們推門而入,長刀直架在周安的脖頸之上。   周安給嚇懵了,原以爲借陳夢生讓御史大夫王子其能給自己一些好處,沒想到偷雞不成卻要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王大人,下官所說句句是實。王大人若是不信下官只有血濺五步,以明心志。”說完周安雙眼一閉,就等那家丁刀子砍下了。都被逼到這份上了,周安已經拿着自己腦袋賭一把了……   王子其手輕輕一揮,幾個家丁都退出了大廳。王寶兒探身確定廳外無人才關上廳門。   王寶兒走到周安身前一拍他肩膀道:“周大人受驚了,只要事關重大,家父纔不得不防啊。”   “不知道王大人是何打算?”   “哼,那孝宗皇帝現在只聽那張浚之言,我幾次入宮他都不見。那趙伯琮只不過是先帝的一個養子,後來立爲太子才改名趙眘向來對老臣無禮。隆登大寶之時就拿大理牆洛時祥等人開刀。若不是老夫在朝中二十載,有些根基也早就讓那趙眘給殺了。”   一個小小七品縣令哪裏知道這些高堂之事啊一時之間周安聽的目瞪口呆。“啊,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周大人,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爲好。家父行事自有分寸,你如今還只是個小小芝麻官,待日後事成必少不了你的好處。”王寶兒從廳案上取過文房四寶放於桌上。   周安明白這是要自己寫下效忠王子其的文書,倘若事變自己也難逃干係。要是自己不寫就會和身邊的陳夢生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手提起筆重似千斤……   王寶兒接過周安所寫的效命書看罷笑道:“周大人,這往後我們可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啊。”   “這個周安知曉,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地方定當效犬馬之勞。”   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子其道:“好了,今日之宴就此結束吧。周大人走時把這死屍扔到亂葬崗子上。”言畢王子其拂袖出了大廳,王寶兒也緊着離開。   周安喚來兩個隨行而來的轎伕,將陳夢生的死屍搭上轎。周安跟着轎子一路步行,出了城南就是一片荒廢的野地。   “停轎。”兩個轎伕將轎子停在路邊,周安一打轎簾嚇的是魂飛破散。   轎中空空如也,別說是陳夢生的死屍了,連只死老鼠都沒有。周安愣住了,一路而來沒看見有什麼異象啊,可是那麼一個大漢子竟不翼而飛了……   “我告訴你們兩個,今日之事若是有誰敢說一個字休怪我周安不留情面。”兩個轎伕連連點頭稱是。   御史府書房之中,王子其父子倆正在密謀。“爹,今日爲何不讓我殺了那周安?”   “寶兒啊,今非昔比了。你若殺那周安,朝庭定會追查。遭那大理寺……所覺,……是張浚的門生,處處於爲父敵。你啊,好生與我收斂一些,只要事成之後還有什麼不是我們父子的?”   “孩兒知道了。”   “宮中禁軍待衛,我都安排妥當了,萬事俱備只等那趙眘送上門來。哈哈哈哈……”   “爹爹果然高明,只是那三公九卿若是不服作亂呢?”   “那些老東西中只是王淮是個人物,其他的我還真沒當回事。大宋趙氏江山不也是從那趙匡胤陳橋兵變纔會有黃袍加身。”王子其轉身來到書房的一角,推開牆上的字畫顯露出一個圓形的機栝。   “寶兒,你隨我來。”王寶兒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父親的書房裏藏有暗室祕道,忙跟着王子其進入。   密室並不大,只有一排上了鎖的書架和一個鐵櫃。   王子其從腰間摸出鑰匙打開書架嘆息道:“這裏是爲父在朝二十載收集的文武百官的把柄,錦盒有着一些效忠書。只可惜你娘死得太早了,享不了那福。”   王寶兒拿起錦盒看見裏面裝着厚厚一疊的文書,細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爹,同知院事劉大人和禁軍統領馬大人都已經向爹效忠了啊?”   “哈哈,禁軍統領馬如超大人掌管着上萬的禁軍,可是他對宋孝宗趙昚早已經心存不滿。寶兒,大宋朝對武官不論是你是戰功如何的彪炳,都是被樞密院的文官所壓只設虛銜。他們心裏早就是怨聲載道了,三公又是有權而無軍權,這江山捨我其誰啊?”   南宋的禁軍就是正規軍,禁軍都在中央,地方上的兵被稱做廂軍,再往下就是鄉兵,然後是藩兵,藩兵一般就是在邊境上招募的少數民族。禁軍統帥又叫殿前都點檢掌控了三衙:殿前司、侍衛親軍馬軍司、侍衛親軍步軍司。他們仨都對皇帝負責,但是你能統帥軍隊,調兵不歸你,歸樞密院。禁軍統領馬如超正是殿前司的總管直屬於宋孝宗趙昚。   在書架的最下面有着一封密函,王子其拿起密函得意地道:“這是金世宗完顏雍的親筆書信,只要臨安事成,金國就會擁老夫爲帝。哈哈”   與此同時陳夢生已經回到了錢塘村的家中,陳夢生在御史府裏裝死,等上了周安的轎子裏就拿出生死簿招出夜遊神將自己送回了家。這夜遊神與日遊神相反,夜遊神是在夜間四處遊蕩巡行的凶神,他們與日遊神們日夜輪流值班,專門找人的麻煩。夜遊神與日遊神各八人均爲地府陰帥,是陰間十將之一。和黑白無常一樣也是幽冥鬼使,在民間有人看見頭戴斗笠的小人就是這些神靈。   陳夢生對着八個夜遊神道:“今夜還要煩勞各位再辛苦一下,幫着本判官去請幾個人。”   夜遊神之首野仲道:“判官大人儘管,我們兄弟無不從命。”   臨安皇宮養心殿中宋孝宗趙昚正和宰相張浚老將李顯忠和鄒宏淵正商議着收復失地之事。靈州和宿州收復了但金國很快在河南調集了兵力,反攻,宿州失守。一陣清風吹過宋孝宗趙昚感覺昏昏欲睡,竟然伏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