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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暗渡陳倉

  說罷,奇摩子雙手一掐法訣,體內時間法則之力湧動而出,化作一隻金色大手,朝着祭壇上一抓,那團金色火焰便被其攝入了手中。   “還真是件好東西……”奇摩子感受到金色火焰中蘊含的時間法則之力,心中一喜,合掌一握後,將之收了起來。   金色火焰離開祭壇之後,本就已經四分五裂的祭壇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崩塌開來。   地面也隨之出現了一個漆黑大洞,裏面魔氣洶湧,數十頭形狀各異的猙獰妖魔,從地下一衝而出,來到地面上後,一個個口中怪嘯不已。   其中爲首的,是一頭身高足有十丈,頭上生有巨大彎角,面目如同山羊一般的古怪妖魔,其身形與人族幾乎一樣,背後生着兩道白色肉翅,只是一雙生有尖骨的手臂通體血紅,看起來實在有些扎眼。   血手妖魔目光落在奇摩子兩人身上,似乎察覺到了奇摩子身上氣息強大,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之色,不過壓抑太久的憤怒和嗜血,讓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你們也都壓抑很久了吧,這兩個礙眼的傢伙就作爲你們重歸自由的血食吧,給我撕碎他們……”血手妖魔冷笑一聲,大聲喝道。   其聲音喑啞難聽,熊山聽得眉頭緊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一衆妖魔聞言頓時大喜,紛紛發出各式嘯鳴,一窩蜂似的朝着奇摩子二人俯衝而來。   奇摩子見狀,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顯得有些厭惡。   他隨即抬手一揮,一片金色火焰頓時從其掌心飛射而出,化作一片金焰光幕擋在了上空。   疾衝在最前面的幾頭妖魔躲避不及,直接撞入了光幕之中。   緊接着,便有一陣慘呼之聲響起,那幾頭妖魔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一般,身形迅速乾癟了下去,最終化爲了一片灰燼,散落開來。   其餘妖魔見狀,紛紛大驚暴退。   血手妖魔見狀,怒不可遏,一隻手掌驟然探出,掌心血光大作,頓時暴漲開來。   不過數息之間,其手掌就已經漲大數千丈,如同一片陰雲一般,遮蔽天幕朝着下方壓了下來,其掌心之內血腥氣息大作,凶煞之力暴漲。   處在其掌心之下的衆多妖魔,一個個雙眼轉做血紅之色,身上氣息暴漲一截,竟是暫時忘記了恐懼,重新朝着下方兩人撲了過來。   熊山站在奇摩子身後,距離血掌距離頗遠,此刻也覺得心跳急速加快,腦海之中似乎不斷有屍山血海的恐怖畫面浮現,一股若有如無的兇戾氣息開始在心頭肆意生長。   “守住識海。”奇摩子一聲暴喝,熊山如遭雷擊,瞬間清醒過來。   他忙一掐法訣,收斂神識,緊守識海。   奇摩子提醒一句後,就不再理會,身形朝前一步跨出,抬起一掌,朝着上空揮擊而去,其掌中金光狂湧,如雲海翻騰一般匆匆上湧,撞擊在了血掌之上,發出一聲震天轟鳴。   血手妖魔身形巨震,手掌飛快縮小,收了回去。   “血手,我不是你的敵人,不要再出手了,否則我會忍不住殺光你們。”奇摩子眉頭緊皺,口中一聲暴喝。   “你認得我?你究竟是什麼人?”血手妖魔聞言,神色一變,眼中浮現些許忌憚之色,驚道。   “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奇摩子沒有答話,而是隨手拋出了一樣事物。   血手妖魔目光一凝,抬手一招,將那東西攝入手中一看,發現那是一枚形如枯骨手掌的雪白骨牌,上面鐫刻着一團猙獰的惡鬼圖案。   “這是二哥的手骨腰牌……”血手妖魔眼眸微微一眯,緩緩說道。   “他和銅獅也已經脫身了,而我此行來此,就是專程來救你脫身的。”奇摩子如此說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什麼人?”血手妖魔皺眉問道。   “聰明人就不會有這麼多問題,他們在等着你呢……”奇摩子冷哼一聲,說道。   說罷,他招呼熊山一聲,兩人身形一個模糊,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血手妖魔看了看手上的手骨腰牌,目光微微一沉,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也喝令一聲,帶着所有妖魔沖天而起,朝着遠處飛掠而去。   等到這片破敗不堪的廣場徹底安靜下來之後,一道人影才從遠處姍姍來遲,卻正是文仲。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火元宮大殿,和早已毀壞不堪的祭壇,臉色難看地咒罵了幾句,轉而開始修復起祭壇來。   ……   韓立離開火元宮後,繼續向上飛遁。   飛了好一會,眼見奇摩子等人並未追來,這才放緩遁光,翻手取出那顆白色圓珠。   此珠現在表面的火焰盡數消失,只散發出淡淡白光,一點之前火力滔天的景象也沒有。   他眼見此景,非但不驚,面上反而一喜。   尋常仙器即便未經催動,也會靈力激盪,法則之力擴散。   這白色火珠之所以表現如此,乃是因爲此珠的所有火焰之力,法則之力盡數內斂,只要不經催動,絲毫不顯露於外,只有真的施法催動,纔會顯現出威能。   越是這樣的仙器,品級越高,威力自然也越值得期待了。   說起來,他如今身上的諸多仙器之中,也就掌天瓶和那個金色圓盤達到了這個境界。   韓立默運功法,穩定心神,張口噴出一口青光,融入白色火珠中,同時手中掐訣,一道道法訣飛射而出,沒入珠身內。   “呼”的一聲輕響!   白色圓珠上浮現出一團白色火焰,翻滾跳動,一股可怖的高溫隨之浮現,燒灼的附近數十丈內的虛空顫動不已,火珠旁邊的虛空更浮現出道道扭曲的黑色紋路。   炙熱高溫中更夾雜着強大無匹火之法則波動,隆隆擴散而開。   只是眨眼之間,方圓數十里內的白色霧氣瞬間被盡數蒸乾,消失無蹤。   韓立在催動此珠前便已有了防備,身上金光大盛,時間法則之力瞬間密佈全身,將那股火之法則隔絕在了外面。   沒有了火之法則之力摻雜其中,火珠散發出的可怖高溫已經不能對他造成太大傷害,他暗運《天煞鎮獄功》,將這股炙熱之力抵擋住。   就在此刻,一聲清脆鳴叫聲傳出,接着一道銀光閃過,卻是精炎火鳥從韓立袖中飛射而出,停在他肩膀上。   火鳥兩隻眼睛死死盯着白色火珠,透出擬人的貪婪之色。   精炎火鳥一飛出,立刻將洶湧而來的炙熱之力吸納大半。   韓立心中一鬆,手中掐訣更快,和白色火珠之間漸漸產生了一絲心神聯繫,火珠之上白色火焰也是一盛。   “疾!”他心中暗喜,手中法訣一引。   白色火珠上的火焰猛的一亮,一道長長的白色火舌從珠內飛射而出,從旁邊一座凸起的孤峯上一繞而過。   這座孤峯高約兩三百丈,直徑也有三五十丈,通體呈現古銅色,散發出一股渾厚的金屬性元氣波動。   歲月塔第七層這裏天地元氣濃郁無比,無數年孕育下來,這座擎天巨峯上的許多普通樹木植被,現在也都成了上好的靈材,一些稍有基礎的山石也變成了上好的礦石。   這座孤峯也是一樣,已經通體變成了一塊巨大無比的金屬性礦石,看起來似乎是玄銅石。   此礦石的品質雖然不足以煉製仙器,但勝在質地堅硬耐久,被很多人用其來修建堡壘,密室,足可以撐上十萬年之久。   白色火舌碰到古銅色孤峯,無聲無息便從孤峯上抹了過去,沒有絲毫阻礙遲滯之感。   孤峯的上半截山峯一歪,隨即轟然朝下落去,和下方山壁相碰之下,發出陣陣雷霆般的巨響,而孤峯切口處平滑如鏡,似乎被某種神兵利器切削了一般。   韓立見此,面色再次一喜,隨即又嘆息的搖了搖頭。   這白色火珠的威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上。   只是他修煉的功法並非火屬性的,也沒有練過什麼火屬性的祕術,催動起這白色火珠很是艱難,也無法發揮出其真正的威能。   “吱吱……”精炎火鳥吱吱一叫,同時向韓立傳遞了一條想要那白色圓珠的意念。   “放心吧,我修煉的不是火屬性功法,無法發揮此珠的威能,這白色火珠肯定給你的,不過此珠威力極大,你要謹慎使用。”韓立瞥了精炎火鳥一眼,掐訣一揮。   白色火珠一顫之後,朝着精炎火鳥飛去。   精炎火鳥大喜,張口噴出一道銀色火焰,將此珠捲到身前,一口吞了下去。   火珠入體,精炎火鳥身上火焰立刻大盛,除了銀色火焰外,還浮現出色彩繽紛的七色火焰,正是七彩火丹砂之力。   精炎火鳥雖然具有吸納煉化諸多火焰的能力,但它吸收七彩火丹砂未久,還沒有將其徹底煉化。   七八種火焰在精炎火鳥身上交織閃動,彼此劇烈衝擊,發出陣陣悶雷般的轟鳴之聲,火鳥的身體也開始凹凸不平起來,不時泛起一個個鼓包,似乎要爆裂而開。   韓立眼見此景,面色微變,急忙停下遁光,揮手發出一股金光將籠罩住精炎火鳥,同時放出神識,想要看看精炎火鳥的情況。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實力大進   精炎火鳥神情微帶痛苦的看了韓立一眼,但兩隻眼睛之中,卻透出一絲欣喜之色。   韓立眼見此幕,頓時一怔。   就在此刻,一縷白色火光在精炎火鳥身上浮現而出,然後在其身上從頭到尾迅疾無比的一掃而過。   精炎火鳥身上的七色火焰瞬間泯滅消失,七彩火丹砂之力頃刻間被徹底煉化,融入了火鳥體內。   不僅如此,精炎火鳥體內的火焰之力也被沖刷洗練了一遍,其中駁雜不純的火焰之力全都化盡,只剩精華留存了下來。   精炎火鳥身體的凹凸消失無蹤,體表銀焰一陣波動,身體猛地縮小了近半,但散發出火焰波動卻強大了倍許,更有一絲火之法則波動從精炎火鳥體內傳出。   這股火之法則並未那白色火珠的法則之力,而是另一股更加高等的火之法則。   韓立感應到精炎火鳥的變化,心中一動。   精炎火鳥這些年吞噬各種火焰,實力不斷提升,但美中不足的是體內施展沒能真正誕生法則之力,想不到此番得那白色火珠之力,精煉體內火焰元氣,終於開始誕生法則,而且還是極爲高等的火之法則。   精炎火鳥口中發出歡快鳴叫之聲,雙翅一展的飛射而出,體表銀焰大盛,瞬間化爲一頭百丈大小的銀色火焰巨禽,在附近盤旋飛舞。   精炎火鳥此次變化而成的火焰巨禽,和之前的大不相同,體型修長了許多,頭上浮現出一個火焰高冠,身後更長出了九根火焰長翎,比以前多出一種高貴之感。   一股可怖的火焰熱力從銀色巨禽身上散發而出,比之前強烈了數倍,比起剛剛那白色火珠爆發出的火焰之力也不遜色多少,附近虛空劇烈顫抖,幾乎要被點燃。   精炎火鳥在半空盤旋飛馳,口中發出的鳴叫之聲越來越響,雙眸充滿亢奮之意,雙翅驀然一扇。   它的雙翅驟然銀光大盛,一道道銀焰流星般從它雙翅上飛射而出,鋪天蓋地的打在擎天巨山山壁,還有附近十幾座旁支山峯之上,彷彿一場流星火雨一般。   那些旁支山峯立刻被銀焰輕易洞穿,而擎天巨山上也被打出一個個幽深孔洞,深不見底。   隨即一連串的砰砰巨響中,那些銀焰爆裂鋪展開來,彼此連接在一起,立刻化爲一片數十里大小的銀色火海。   一股可怖高溫從銀色火海中散發而出,火海範圍內的一切飛快融化,十幾個旁支山峯彷彿蠟燭一般,轉眼間融化,化爲一縷縷青煙,隨即消失無蹤。   擎天巨峯被銀色火海波及之地,也瞬間融化,山體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缺口。   只是這座巨峯實在太過龐大,這個缺口和整體想比,還是微不足道,擎天山體並沒有什麼變化,晃也沒有晃一下。   韓立眼見此景,眸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精炎火鳥如今的實力,還在他預料之上。   但他隨即眉頭一皺,這裏距離火元宮算不得太遠,鬧的動靜太大,萬一將奇摩子等人引來就不好了。   一念及此,他立刻通過神識傳音,讓精炎火鳥馬上停手。   但精炎火鳥似乎玩上了癮,對韓立的傳音恍若未聞,轉首望向巨峯本體,眼眸一眯,似乎對剛剛那一擊沒能撼動巨峯有些不滿。   它口中發出一聲高亢尖鳴,體表銀焰大盛,張口一噴。   那顆白色火珠從它口中飛射而出,打向巨峯本體。   珠身白光大盛,迅疾漲大。   原本直徑只有三寸的火珠,瞬間化爲了三丈大小!   然後是三十丈!三百丈!三千丈!   轉眼間,白色火珠漲大化爲了一個直徑三千丈的白色巨珠,巨珠表面更翻滾着炙熱無比的白色火焰,讓人無法直視,彷彿天空的太陽出現在了這裏一般。   方圓近千里內盡數變成炙熱的純白顏色,溫度更是陡增到一個可怕的地步,不僅所有霧氣瞬間蒸發消失,山體也開始飛快融化。   一股毀天滅地的可怕氣勢從白色巨珠上散發而出,略微一轉,附近數十里範圍內的虛空變得模糊一片,然後嗤啦一聲,無數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浮現而出!   韓立正要飛撲而出,出手攔下精炎火鳥,周圍虛空一閃,一道道空間裂縫浮現而出,朝着他的身體切割而來。   他眉頭一皺,口中發出一聲低喝,真言寶輪在他身後浮現而出,無數金色波紋從真言寶輪上擴散而開,瞬間瀰漫了周圍百丈的範圍。   百丈範圍內的空間裂縫瞬間停滯,但這些空間裂縫蘊含的力量大的驚人,金色波紋區域也劇烈顫抖,似乎有些禁錮不住這些空間裂縫。   韓立急忙全力催動真言寶輪,這才讓金色波紋穩定下來,震驚的望向精炎火鳥和白色巨珠。   他剛剛全力催動此珠,才發揮出一道火舌,和此刻眼前的白色巨珠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不僅如此,熊山和藍顏催動那大荒古劍,藍色小袋發揮出來的威勢,和白色巨珠相比,也相差極遠。   白色巨珠此刻並未停下,似緩實急向前飛射而出,瞬間到了擎天巨峯之前,狠狠砸在上面。   “轟隆隆”一聲驚天巨響!   這一次,根本看不到邊際的擎天巨峯也隆隆晃動起來,發出沉悶的震動之聲,經久不散,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如雨而落。   白色巨珠直接鑲嵌進了山壁,表面炙熱火舌吞吐,將層層山壁直接燒化,朝着裏面飛快洞穿而去,似乎不將擎天巨峯轟擊個對穿決不罷休。   但就在此刻,一層耀眼金光擴散而至,將白色巨珠籠罩在其中。   金光之中一股時間法則之力翻滾,白色巨珠前進速度頓時遲緩了十倍。   韓立身影一閃之下出現在了山壁附近,揮手一抓。   兩百餘道時間法則晶絲飛射而出,時間靈域內的金光也滾滾匯聚而來,雙方彼此凝聚,化爲一隻巨大無比的金色手掌,進入了山壁深處,一把將那白色巨珠抓住。   白色巨珠上面火焰翻滾,狠狠灼燒金色手掌,但任憑火焰如何燒灼,金色手掌都巋然不動。   “好了,不要再胡鬧下去了!”韓立冷視了精炎火鳥一眼,沉聲喝道。   被韓立冷冷一盯,精炎火鳥眼中興奮之色飛快褪去,露出一絲怯怯之色,巨大身軀也迅速縮小,化爲了精炎童子的模樣。   那白色巨珠也驟然縮小,轉眼化爲之前的樣子,“嗖”的一聲自動飛回精炎童子身旁。   而周圍的銀色火海也一閃之下,盡數熄滅消失。   而精炎童子身上銀焰黯淡了很多,剛剛誕生了那一絲火之法則,此刻也消耗了大半,幾乎感受不到。   不過精炎童子對此似乎沒什麼感覺,縱身飛到韓立身旁,垂頭喪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偷瞥韓立一眼,又立刻低下了腦袋。   “算了,以後不許如此貪玩。”韓立看着精炎童子這個樣子,展顏一笑,拍了它的腦袋一下,然後掐訣收起了時間和時間晶絲。   精炎童子如蒙大赦的歡快的叫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韓立肩膀上,張口將白色火珠吸入體內。   火珠入體,它身上的銀色火焰立刻旺盛了一些,同時一縷縷火屬性元氣從虛空中匯聚而來,融入精炎童子體內。   韓立感應到這個情況,面露驚訝之色。   精炎童子以往消耗元氣後,只能通過吞噬現有的火焰之力,比如地火等恢復,如今其得那白色火珠相助,竟然可以直接吸收虛空中的火屬性元氣。   看了那白色火珠不僅僅可以用來攻擊,還有別的作用。   不過,不管這白色火珠還有什麼其他能力,單單攻擊威能已經足夠。   剛剛白色火珠的攻擊驚天動地,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可以接下,剛剛若非那白色巨珠撞擊擎天巨峯,被抵消掉了大半威能,他也無法一舉將其擒住。   而且看精炎童子的氣息變化情況,應該可以催動白色火珠,發出兩次剛剛那樣的攻擊。   有了精炎童子這個底牌,他的實力頓時又大增不少,之後對上奇摩子的話,又多了幾分勝算把握。   韓立暗暗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興奮之情,身形化爲一道金光,朝着上面飛射而去。   如今這座歲月塔已然不平靜了,到處都可能有被釋放出來的妖魔遊蕩,剛剛精炎童子又折騰出了如此大的動靜,這地方已不能多待了。   由於精炎童子收起了白色火珠,附近虛空中再次浮現出道道白色霧氣,韓立的身形一閃之下,沒入了上方霧氣中,消失無蹤。   結果韓立剛剛離開不到半刻功夫,兩道遁光從下方飛射而來,來到韓立和精炎童子剛剛所待的地方,遁光一斂,露出兩人,正是奇摩子和熊山。   奇摩子看向坑坑窪窪的山壁,又望了望虛空,眉頭微皺,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看這情形,這裏似乎發生了一場激鬥,交手之人實力可不弱。”熊山朝周圍望去,輕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裏還殘留了一絲時間法則的氣息,其中一人應該那個韓立的,另一人修煉的是火之法則,在催動那顆離火天珠和韓立交手。”奇摩子略一沉吟後,緩緩說道。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神燈之疑   “離火天珠不是被韓立得到了嗎,莫非被人半路剪徑奪走了?”熊山聞言,面露驚訝之色。   奇摩子沒有說話,口中唸唸有詞,抬手一揮。   他掌心金光一閃,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鏡,一片如水的金色光波從鏡面上擴散開來,在周圍數十里範圍內迅速盪漾了一圈,然後迴歸到了鏡面之上。   金色小鏡上波光一閃,浮現出一金,一白,一紅三縷光芒。   金色光芒散發出陣陣時間法則波動,而白,紅色光芒都散發出火之法則。   尤其那縷紅光,雖然比白色光芒小了許多,但散發出的法則波動卻更加強烈,將白色光芒中的法則之力死死壓住。   “咦,這一道火之法則好高明,竟然能蓋過離火天珠內的火之法則。”熊山對眼前情景並不驚訝,顯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說道。   “當然高明,這一縷火之法則乃是傳聞中的火之本源法則,豈會壓制不住離火天珠!”奇摩子緩緩說道。   “火之本源法則!這就難怪了,不過這縷本源法則又是何人所留,進入歲月塔的人裏,似乎沒有人修煉火之法則啊。”熊山聞言一驚,隨即說道。   奇摩子聞言,面色一沉。   他之所以神情沉重,正是因爲這個。   世間的法則有千萬種,其中以三大至尊法則爲尊,但本源法則也非同一般,乃是僅次於三大至尊法則的存在,極少有人能參悟出來。   進入歲月塔的衆人,奇摩子都知道,並沒有人修煉火之法則,如今冷不丁冒出一個修煉火之本源法則的人,令他心驚不已,暗暗猜測莫非除了韓立等人,還有別的人進入了這歲月塔?   “算了,多想無益,我們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奇摩子搖了搖頭,說道。   熊山對此自然不會反對,二人化爲兩道金光,朝着上面飛射而去。   ……   此時的韓立,正帶着精炎童子繼續向上飛遁。   越往上去,周圍的白色霧氣越濃郁,而且霧氣逐漸變得有如實質一般,如絲如縷的纏繞在韓立的遁光之上,使得其前進速度大減。   而且越往前去,白色霧氣越濃郁,阻礙也隨之增大,他的遁速很快只到平日的一成。   突然間,韓立面色一動,停下了遁光,朝着前方的茫茫白霧望去,露出沉吟之色。   精炎童子望着韓立,嘴巴開合了幾下,又用小手比劃着什麼,似乎在詢問韓立爲何停下。   韓立並未理會精炎童子,只是望着前方。   到了此處,他能清楚感應到前方有一股強大無比的時間法則波動,不再像之前那樣模糊不清了。   這股時間法則,和他在兩處陣眼上看到的金色火焰氣息相似,應該是同源之物。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股時間法則波動的來源,應該就是那盞歲月神燈。   韓立之前仔細詢問過雷玉策黑天魔神封印的事情,那五處陣眼只是輔助,黑天魔神被封印在一處總陣之內,而歲月神燈也在那處總陣之中。   如今歲月神燈既然已經顯露一絲端倪,那黑天魔神的封印之地,只怕就在那裏。   韓立雖然對黑天魔神遠不如雷玉策三人那般畏懼,但對於這個有可能是道祖存在的魔神,他還是下意識的不想去正面接觸。   他自從進入這座太歲塔,先是得了三個火歲螢蟲蟲巢,讓時間法則晶絲數量大增,剛剛又拿到了那枚蘊含火之本源的白色火珠,收穫已然不小。   若是繼續前進,就意味着要在黑天魔神的封印之地冒險,風險自然大增。   就在此刻,一聲浩大悶響之聲不知從何處傳遞而來,附近白色霧海也隨之波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韓立眉梢一挑。   精炎童子身上驀的亮起一道白光,白色火珠自動從其體內飛了出來,火珠上此刻光芒大放,並且嗡嗡顫動不已,似乎在和什麼東西產生共鳴一般。   不過這情況並未持續太久,幾個呼吸後,火珠上的白光飛快黯淡了下去,恢復了原狀。   精炎童子見此,急忙張口將其再次吸入體內,同時用兩隻小手緊緊抱着小肚子,一副怕其再次飛走的模樣。   “莫非是其他兩處陣眼被破,使得這白色火珠異動?”韓立見此,微微一笑,摸了摸精炎童子的腦袋,同時心中暗暗猜測。   五處陣眼彼此相連,而這白色火珠是一處陣眼的壓陣之物,和另外兩處陣眼產生聯繫卻也正常。   他略一沉吟,很快便不再多想,目光朝着前面望去。   這微一耽擱,他心中已經拿定了注意,打算繼續前進,看看情況再說。   畢竟已經到了這裏,中途臨陣退縮實在有些可惜,他對於歲月神燈還是頗爲好奇的,想要見識一下。   而且他之前已經和狐三等人約定好聯手行動,現在擅自離開也有違約定。   一念及此,韓立也不再遲疑,輕喝一聲,體表浮現出一道巨大金色劍影,將他身體包裹在其中,飛射前進。   劍影上金色電弧繚繞,散發出一股凌厲無比的劍氣,捲動之下,頓時將前方霧氣斬裂開來,使其前進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只不過好景未長,又前進一段距離後,周圍白色霧氣越發濃郁,而且更加堅韌。   金色劍影破開霧氣越來越困難,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精炎童子眼見此景,小嘴一噘,從韓立肩膀飛射而出,張口一吐。   白色火珠再次飛射而出,融入韓立身周的金色劍影內。   一縷縷白色火焰從火珠內飛射而出,纏繞在了劍影上,和那些金色電弧交相輝映。   劍影速度陡增,勢如破竹的將前方霧氣一斬而開。   “前途未明,莫要耗費元氣催動火珠,好好保留實力。”韓立眉頭一皺,沉聲說道。   精炎童子咧嘴一笑,似乎在說沒關係。   韓立仔細感應精炎童子身上的氣息變化,消耗確實不大,詫異之餘,也頗爲欣喜,急忙全力催動劍光前進。   飛了片刻,前方白色霧氣突然開始稀疏,似乎到了盡頭。   下方的山峯也不再無邊無際,開始能隱約窺見全貌,似乎終於抵達了山頂區域。   韓立心中暗喜,再次加快了遁速。   但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傳來,他撞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身周的金色劍影崩碎,整個人被震的倒飛了回去。   好在韓立肉身堅韌無比,並未受傷。   劍影內的白色火珠也被震回,精炎童子急忙將其吞入體內。   “怎麼回事?”韓立身體一挺便站穩了身體,朝着前面望去,面色恍然。   只見前方霧氣中出現一層白色光幕,看起來也沒有多厚,內隱約可以看到道道白色流光閃動。   只是這光幕呈現半透明狀,而且混雜在霧氣內,很難發現。   光幕看起來無邊無際,韓立的神識因爲無法感應到全貌,更無法滲透其中,彷彿天塹般擋在前方。   而在白色光幕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團耀眼金光,陣陣時間法則波動從其中散發而出。   “那個是……”韓立眼睛一亮,飛身落在白色光幕前,竭力想要看清後面金光中的情形。   可惜金光耀眼,又有光幕阻攔,看不透裏面的情況,不過他可以肯定那裏就是黑天魔神的封印之地。   韓立收回視線,落在眼前的白色光幕上,抬手在上面按了按。   白色光幕觸之隱隱有幾分柔軟,但更深處卻又堅硬無比,給人一種牢不可破之感。   韓立眉頭微皺,然後低喝一聲,全身九百餘處玄竅盡數綻放光芒,然後抬手一拳轟在光幕之上。   “砰”的一聲巨大悶響!   他的拳頭深深陷入了白色光幕中,拳頭周圍的光幕上浮現出一道道水波般的起伏,劇烈波動着。   附近虛空也發出一陣隆隆震響。   但白色光幕並沒有絲毫碎裂的痕跡,反而從中透出一股巨大反震之力,將他震飛了出去。   韓立倒飛出去足足兩三百丈距離,身上金光一閃,再次停了下來。   這次的反震之力太強,將他的五臟六腑絞成一團,即便以他肉身之堅韌,也有些喫不消,面色發白,好一會才恢復過來。   韓立面色一沉,冷哼一聲,兩手掐訣,運轉《天煞鎮獄功》。   下一刻,他全身星光大放,身形也驟然暴漲,化爲一尊萬丈大小,三頭六臂的巨魔形態。   巨魔的三個頭顱一個是山嶽巨猿,另一個是真靈天龍,還有一個則是遊天鯤鵬。   三股真靈血脈之力從其體內豁然騰起,一股強凌天地的龐大氣息從他身上爆發而出,附近虛空直接震顫起來。   白色光幕後的那片金光突然波動了一下,但下一刻又恢復了原樣。   韓立只顧全力運轉《天煞鎮獄功》,並未注意到光幕後的情況,所化巨魔發出一聲咆哮,六隻拳頭並排搗出,打在白色光幕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   六隻拳頭轟擊之處的光幕,向着裏面深深凹陷了下去,光幕周圍劇烈震盪起伏,比之前強烈了十倍。   但即便如此,白色光幕仍舊緊繃不斷,光幕綻放出耀眼光芒,內部的白色流光急速轉動,一股巨大而柔韌的禁制之力從中透出,赫然將巨魔六隻拳頭上的無儔之力一點一點化去。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後手   “怎麼回事?”   韓立所化巨魔見此,面色一變。   下一刻,白色光幕再次一亮,凹陷之處驟然恢復原狀。   巨魔身軀大震,和剛剛一樣被震飛了出去,連退了十幾步才站穩身體,愕然看着白色光幕,面上透出一股沉重之色。   若論其所修功法的攻擊威能,《天煞鎮獄功》可謂最強,但也無法破開這光幕,這可如何是好?   韓立縱然還有一些其他手段,但從眼前情況來推測,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精炎童子口中突然發出一聲尖鳴,再次化爲火鳥形體,正要飛撲而出。   就在此刻,附近霧海內再次劇烈波動了一下,裏面傳出一聲悶響。   精炎火鳥身上白光再次一閃,那顆白色火珠又一次自動飛射而出,光芒大盛。   韓立面色微變,朝着後方望去。   莫非是最後一個陣眼也被破了?   雖然他早有所預料,但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如此一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太多了。   自己若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前方的阻礙破除,之後就會有不少變數。   一念及此,韓立回過頭來,再次望向眼前的白色光幕。   而就在這時,令其大喫一驚的一幕出現了!   前方几乎無法摧毀的白色光幕突然間綻放出耀眼白光,劇烈閃動了兩下,然後迅速變薄,“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化爲一片片白色流光,盡數朝着天空飛射而去,眨眼間消失無蹤。   韓立愣在那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道五處陣眼全部被破,這光幕禁制就會消失?”   他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朝着下方望去。   ……   此時此刻,擎天巨峯一座矮峯之上,兩個人影站在矮峯上一座大石後,正是雷玉策和蘇荌茜。   一層白色光罩罩住二人,光罩上是閃動着霧氣般的白光,看起來異常玄妙。   矮峯前方百餘里外能看到一座綠色宮殿,不過此刻已經崩塌。   兩道藍色遁光從坍塌的廢墟中飛射而出,正是藍元子和藍顏二人。   二人遁光彼此纏繞,融爲一體,速度立刻陡增,瞬間消失在遠處天際。   藍元子二人身影剛剛消失,一道道黑色人影從裏面飛射而出,都散發出陣陣強大魔氣。   在陣陣歡呼聲中,這些魔族之人也朝着遠處飛射而去,很快也消失無蹤,周圍很快安靜了下來。   雷玉策掐訣一揮,籠罩住二人的白色光罩一閃消失,化爲一個白色圓圈飛入其袖中。   “雷玉策,你爲何不讓我出去阻止他們,你我聯手未必沒有希望能護住此地!”蘇荌茜望着雷玉策,沉聲說道。   “不可能的,藍元子和藍顏實力都不在我們之下,而且他們還有那藍色小袋,我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硬拼下去只會喫虧。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倒也無妨,你既然在這裏,我便不能冒險。”雷玉策嘆了口氣說道。   蘇荌茜嘴角動了動,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沉默下來。   “木之陣眼也被破了,如此一來,五處陣眼已經盡數被破,現在怎麼辦?”她擔憂地說道。   “我自有辦法,你不用擔心,走吧,我們先去將法陣修復。”雷玉策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口中說道,然後身形朝着坍塌宮殿飛去。   蘇荌茜一怔,看着雷玉策堅實的背影,秀眉蹙起,隨即邁步跟上。   ……   巨峯峯頂,韓立收回視線,身形立刻朝前方飛去,“嗖”的一下飛出了白色霧海,眼前視野立刻一闊。   入目處,碧藍天空,祥雲朵朵,那座擎天巨峯到了這裏也終於到頂,那片金光懸浮在山峯頂部的半空中。   此刻沒有了白色光幕和霧氣阻隔,韓立終於看清金光中是一座巨大宮殿,巍峨高聳,氣象萬千。   他看着前方宮殿,眼睛一亮,朝着宮殿飛遁過去。   天空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一片白色雲團浮現而出,雲團中無數白色流光閃動,和之前的白色光幕一樣。   附近的天地元氣潮水般朝着白色雲團匯聚而來,雲團飛快變大,迅疾鋪展開來,轉眼間覆蓋住了整片天空。   白雲之中雷聲隆隆,雲層內開始有白色電芒竄動,投射出一股巨大壓力,似乎天心震怒。   雲層下方狂風大作,席捲整座巨峯,擊打得山峯各處山石崩裂,樹木橫飛,霧海翻滾,一片肅殺之意。   韓立面色微變,停下了身形,正要細看天空情況。   一連串的巨響從天空白雲中傳來,白雲驀然間劇烈翻滾起來,接着雲層中的白色電弧突然大作,在轟隆隆的巨響中,一根根長龍般的粗大白色雷電狂劈而下,打向擎天巨峯各處。   這些白色雷電光芒熾熱,幾乎讓人無法直視,其中更蘊含着巨大雷電法則,讓韓立也爲之心驚肉跳。   而且這股雷電法則充滿天罰之意,倒是和韓立以前見過的天罰神雷很是相似,但威力要強大百倍以上。   韓立面上變色,正要收起巨魔變身然後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足有十幾道粗大雷電刺穿虛空,朝着他劈了過來。   一股天罰降世的滅殺氣息從天而降,似乎上天要直接毀滅掉他,將他的反抗意志也壓制了下去。   天要殺你,不得違抗!   韓立意識被這股氣息壓制,但下一刻龐大的神識之力便將這股壓制衝開,但那些白色雷電已經到了身前。   巨魔口中發出了一聲咆哮,龐大身軀上光芒一閃,立刻朝着下方急速墜去,略微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同時巨魔六隻拳頭黑光大盛,然後陡然變得模糊,幻化成無數幻影朝着十幾道白色雷電狂擊而去。   剎那間,呼嘯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黑色拳影在虛空中浮現而出,每一道拳影都散發出駭人的魔氣波動和滾滾巨力,所過之處虛空被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周圍的虛空扭曲動盪,撕裂出一道道空間裂縫,幾乎處於破滅的邊緣。   拳影雷電撞擊在一起,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   看起來蘊含無窮威勢的拳影,一碰到白色雷電立刻彷彿冰雪遇火,直接無聲無息的融化,化爲嫋嫋黑煙飄散。   十幾道白色雷電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穿透了那些黑色拳影,狠狠劈在滿臉驚愕的巨魔身上。   巨魔身上頓時被劈出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下方巨峯之上,打出一個大坑,山石亂飛。   一道道白色電弧纏繞在巨魔身體上,滋滋遊走,巨魔身上的魔氣一遇到白色雷電,如同碰到了剋星一般直接潰散,眨眼間飄散了大半。   隨着魔氣消失,《天煞鎮獄功》的巨魔變身也維持不住,飛快縮小,現出了韓立本體。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全身各處浮現出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蜂擁而出,所幸他最後及時偏移身體,沒有被打中要害。   其身上傷勢看起來可怕,但所幸其避開了要害,因此並不重。   韓立急忙取出一枚血紅丹藥服下,傷口處血光閃過後,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天空白雲一輪雷電劈下後,此刻變得稀薄了不少,其中的白色電弧也稀少了一些。   幾乎沒有時間間隔,轟隆隆雷鳴巨響,又一輪白色雷電落下,數量雖然比之前降低了不少,但每一道雷電的威能並未有絲毫降低。   韓立眼見此景,神情卻鎮定了許多,身上金光大盛,一道道金色電弧遍佈全身。   同時真言寶輪浮現而出,無數金色波紋蔓延而出,將他身體籠罩其內。   剛剛第一輪天罰神雷轟下,他促不及防,纔會受傷,這第二輪雷電轟下,他準備充足,就是那些白色雷電威力再大一倍,他也自信可以抵擋的住。   但第二輪雷電並沒有轟向韓立,而是朝着其他地方落去,盡數沒入了霧海中,朝着巨峯下方轟去。   隨即一聲聲的遙遠的悶響從下方霧海傳出,悶響聲中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微弱的淒厲慘叫。   “莫非那些白色雷電是在攻擊身上帶有魔氣的人?八成是這樣,那太歲仙尊早已預料到五處陣眼會被破壞,留下了應對之策,將那白色光幕禁制轉化成雷電禁制,施展那些白色神雷,將逃出的魔族滅殺掉。那白色雷電看起來是專門對付魔氣的雷電神通,難怪我的《天煞鎮獄功》遇到那些白色雷電,也會如此處於下風。”韓立略一沉吟後,心中有些恍然。   他之前施展《天煞鎮獄功》,身上帶有魔氣,所以纔會被誤以爲是魔族,被那些白色雷電攻擊。   之後他收起了變身,並且以時間法則和雷電法則隔絕氣息,頓時就不再是這些白色雷電的目標。   想通了這些,韓立心中對太歲仙尊欽佩之餘,也越發忌憚,站在一旁不敢輕舉妄動。   而此刻半空白色雲團內雷光閃動,第三波雷電再次成型,一道道粗大白色閃電轟擊而下,數量比之前又減少了一些。   然後是第四輪,第五輪,直到第六輪白色雷電落下,半空的白色雲團才耗盡了力量,飄散消失。   天空終於恢復了平靜,碧空浮雲再現,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闖劍陣   韓立見此,這才鬆了口氣,揮手收起了真言寶輪,身上遁光一起的朝着前方宮殿飛去,很快來到了金色大殿前。   大殿正上方懸掛着一面巨大匾額,上書“歲月殿”三個大字。   匾額下的殿門此刻確呈半虛半掩狀,從縫隙中透出耀眼金光,金光中散發出龐大無比的時間法則波動,還慘雜着其他幾股強大的氣息,似乎也都是仙器寶物。   只是縫隙不大,看不到裏面的情況,而且神識在此受到了極大的阻礙,根本無法探查進殿內。   韓立站在殿前,目光微微閃動。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推門而入,是因爲太歲殿正門前方有一片面積不小的廣場,廣場之上聳立了一柄柄土黃色石劍,劍尖向上,劍柄向下。   每一柄石劍都有百丈大小,彷彿小山一般,散發出濃厚的土屬性法則波動。   這些石劍足有三十六柄之多,錯落分部在廣場之上,隱隱形成了一個劍陣。   石劍劍陣將歲月殿大門嚴嚴實實的堵住,想要進門,必須通過此陣。   而韓立肩頭的精炎火鳥口中吱吱一叫,展翅便要朝歲月殿飛去。   他眉頭一皺,揮手發出一股金光捲住精炎火鳥,不管其抗議,不由分說的將其收入花枝空間。   精炎火鳥自從誕生了法則之力,實力大進,但性子也越來越活波,頗有些難以管束。   韓立搖了搖頭,繼續打量面前的石劍劍陣,眉頭很快皺起,眸中閃過一絲焦急。   這三十六柄石劍形成的劍陣看似簡單,但他越看越覺得這石劍劍陣內藏玄妙,無法看透。   若是平日倒也罷了,他可以靜下心來慢慢研究參悟,總能看出些端倪來,甚至對於自己的陣法之道還有不少助益,但如今時間緊迫,再耽誤下去很有可能會有其他人來此,他就難以佔到先機了。   韓立略一沉吟,屈指一彈。   “嗤”的一聲!   一道長十丈,寬約三丈的金色劍氣飛射而出,斬向了其中一柄黃色石劍。   下一刻,石劍“嗡”的一聲,泛起一層濃郁黃芒,金色劍氣斬在上面,立刻沒入黃芒中,彷彿泥牛入海,沒有一絲聲息。   石劍吞噬了金色劍氣後,那層黃芒也隨之隱去。   韓立眼見此景,眼神一沉,明白靠小聰明絕無法破解此陣,當下心中一橫,兩手掐訣。   他身上金光一閃,真言寶輪在身後浮現而出,無數金色波紋從中湧出,籠罩在周圍百丈範圍。   韓立頂着真言寶輪,邁步踏進了石劍劍陣。   他腳步一踏進劍陣,眼前景色一變,出現在一片昏黃的沙漠中。   四周黃濛濛的一片,而頭頂蓋着一層暗黃色的混沌黃雲,一股巨大壓力滲透而出。   “這是……”韓立看清周圍的環境,面色微變。   這黃色沙漠空間和尋常幻陣空間不同,穩固無比,他看不出絲毫破綻。   而且這個空間內只有土屬性元氣,沒有一絲其他屬性的天地元氣,單此一點,其他法則在這裏的作用就減弱了八成。   他心中一凜,對這個劍陣的評價再次提高了一分,運起九幽魔瞳,眸中泛起一層紫光,朝着周圍望去。   就在此刻,周圍虛空黃芒連閃,三十六柄巨大黃色石劍浮現而出,將他籠罩在其中。   每一柄石劍上都綻放着耀眼黃芒,化爲一道粗大黃色光柱,直衝天際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道黃色劍氣從三十六柄石劍上浮現而出,彷彿三十六朵鮮花綻放。   剎那間,劍嘯之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劍氣盛放而出,狂閃之後,又直接一個模糊後消失無影。   下一刻,韓立四周波動大起,那些黃色劍氣一層層狂湧而出,朝着他狂斬而來。   韓立心中暗驚,卻沒有慌亂,兩手車輪般掐訣,身後真言寶輪一亮之後急速旋轉,他周圍的金色波紋區域立刻一濃。   無數劍氣劈斬而來,雖然每一道劍氣威力都不小,但一進入金色波紋區域,立刻全部一凝的停在那裏。   一時間,金色波紋區域周圍出現一片環形的土黃色劍牆,凝固不動。   後續的劍氣仍舊前赴後繼飛射而來,斬在金色波紋區域內,但仍舊被真言寶輪禁錮在那裏。   只不過,這些黃色劍氣威能驚人,而且三十六柄石劍同時綻放,劈斬而來,數量也多的驚人。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金色波紋周圍的劍牆便增加到了一個可怖的程度,凝成了實質,將金色波紋區域和韓立淹沒在其中。   而且後續的劍氣繼續飛射而至,斬在實質化的劍牆之上。   頓時轟隆之聲大起,一團團土黃色光芒瞬間爆裂而開,化爲一輪輪土黃色太陽,拼命朝着裏面衝擊。   一股讓韓立爲之心驚的可怖靈壓從周圍的劍牆上透出,朝着內部壓迫而來。   金色波紋區域開始嗡嗡顫動,而且越來越強烈,併發出嘎嘣的脆響聲。   韓立面色爲之一變,瞥了一眼四周的土黃色巨劍。   三十六道土黃色光柱直衝天際,在半空某處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一片土黃色雲團。   無數土黃色符文在其中閃動,一股莫名的氣息從黃雲內散發而出,越來越強烈。   韓立眼角一陣跳動,一聲低喝後,兩手法訣一變。   他身上浮現出濃郁黑光,同時身軀驟然暴漲,瞬息之間就化作了一個百丈大小,三頭六臂的巨魔形態。   九百餘處玄竅綻放出道道星光,隨即一道道銀色紋路從玄竅上蜂擁而出,瞬間遍佈全身,同時一層星辰光幕籠罩在巨魔身體各處。   巨魔低喝一聲,六隻拳頭並排轟擊在周圍的劍牆上。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一輪黑色太陽爆發!   劍牆應聲碎裂,被破開了一個缺口。   巨魔掐訣收起真言寶輪,然後身形一動,化爲一道黑影從大洞中飛射而出,直撲距離最近的一柄石劍。   無數黃色劍氣似乎察覺到了巨魔的意圖,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擋在前方,狠狠斬在巨魔身上,發出一連串驚雷般巨響!   但巨魔身上的星辰光幕堅固無比,只爆發出一團團刺目黃芒就將那些劍氣抵擋了下來。   黑影一閃,巨魔飛掠到一柄石劍之前,一隻拳頭再次猛然一擊,快似閃電的轟在石劍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   巨大石劍黃芒大放,隨即爆裂而開,化爲無數黃色靈光消失。   而其他五隻拳頭也同時虛空一搗而出,五團如有實質的拳影流星般爆射而出,將沿途劍氣盡數擊潰,打在另外五柄石劍上。   連續三聲巨響炸開,三柄石劍也爆裂而碎,距離最遠的兩柄石劍因爲拳影被劍氣削弱太多,雖然擊中了石劍,卻沒能將其擊碎。   韓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隨即立刻消失。   因爲那四柄石劍雖然碎裂,但那四道黃色光柱卻並未消失,仍舊直衝天際而去,只是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而且周圍的土屬性元氣朝着四道黃色光柱瘋狂匯聚而去,光柱內頓時出現四道土黃色劍影。   隨着土屬性元氣的匯聚,四道劍影飛快變得凝實起來,眼看便要再次凝聚成四柄石劍,周圍的黃色光柱也隨之變亮,眼看快要恢復如初。   韓立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幕,隨即驚怒的大喝一聲,身上金光大放,展開時間靈域,然後六隻手臂齊齊掐訣一揮。   兩百餘道法則晶絲飛射而出,然後一分爲二,分別和時間靈域內的金光彼此凝結,化爲兩道十幾里長的巨大金刃,朝着左右兩邊橫斬而去。   所過之處,澎湃的時間法則之力如怒濤般呼嘯翻滾,讓人心驚。   同時在一連串“嗖嗖”的劍嘯聲中,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從他身上飛出,彼此融合之下,化爲一柄數千丈大小的金色巨劍,上面金色雷電纏繞,雷電法則噴湧,朝着半空中的黃雲呼嘯斬去。   一連串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兩道金色光刃橫掃之下,三十六柄石劍被斬碎大半,但是黃色光柱仍舊存在,時間法則似乎也無法傷及光柱分毫。   土屬性元氣蜂擁匯聚,光柱內的時間再次飛快重現,彷彿永遠不會被人摧毀。   又是一聲巨響從半空傳來,卻是雷電巨劍斬在半空的黃雲之上。   黃雲看似縹緲不定,卻堅固無比,只是微微一顫,隨即便恢復了原樣,擋下了雷電巨劍的驚天一擊。   韓立面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此刻半空中的黃雲突然劇烈翻滾起來,附近的土屬性元氣如同決了堤的洪水,瘋狂匯聚而來。   下方三十六柄石劍上的黃芒也長鯨吸水般被吞噬一空,石劍上也不再分化出劍氣,所有光芒盡數被黃雲吞掉。   黃雲驟然迅速擴大,雲層深處波動一起,浮現出一扇似圓非圓,似方非方的黃色大門,門上銘刻着一道道劍型紋理,散發出凌厲無比的劍氣波動,還有龐大無比的土之法則氣息。   這股土之法則和尋常土之法則截然不同,給人一股天地大道的浩瀚之感,似乎這扇大門溝通了天地。   “轟”的一聲!   整個空間陡然沉重了百倍,韓立所化巨魔身體也猛地一沉,行動也變得異常艱難起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劍陣通天   韓立所化巨魔眼角猛一跳動,口中發出一聲大喝。   其六隻拳頭黑光大放,同時上面也綻放出耀眼星光,並往中間瞬間一凝,化爲一個星光紋陣印在拳頭上,然後一搗而出。   呼呼之聲大作!   六團實質般的拳影脫手射出,上面黑光星光交織閃動,爆發出的力量波動更遠在先前的黑色拳影之上,射向半空的黃雲。   與此同時,時間法則晶絲所化的兩道金色光刃,青竹蜂雲劍所化的雷電巨劍也隆隆一響下,化爲三道巨大金光電射而出,斬向黃雲。   “轟隆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六團拳影首先打在黃雲上,炸裂而開,化爲六團黑白相間的巨大光球,衝擊在黃雲之上,而後兩道金刃和雷電巨劍緊隨其後,斬在黃雲正中位置。   黃雲雖然堅固無比,但被如此輪番攻擊,不僅也劇烈翻滾,嗤啦一聲,有些艱難的被撕裂開來,露出裏面的黃色大門。   韓立眼見此景,面上一喜,正要催動金刃和雷劍巨劍轟向那黃色大門。   但就在此刻,黃色大門隆隆晃動起來,猛然一亮之下,一層黃色波紋從上面爆發而出。   兩道金刃,雷電巨劍如遭重擊,轟然倒飛而回。   韓立身軀也是一震,向後倒退了兩步才站穩。   就在此刻,黃色大門光芒大放,緩緩打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轟”   無數黃芒從大門縫隙內滾滾奔湧而出宛如天河斷裂,又好像天空星辰一起掉落。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大門裏面是一片浩瀚的土黃色空間,無邊的土黃色光芒澎湃着,浪潮般掀起、落下。   每一縷黃芒都是精純無比的土之法則,幾乎凝成液體狀,朝着外面蜂擁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黃色漩渦。   黃色大門上的劍形紋理閃動不已,那些奔湧而下的黃芒立刻化分裂而開,化爲一柄柄土黃色石劍,密密麻麻不知多少道,盡數鋪天蓋地朝着韓立斬下,發出可怖的劍嘯聲。   每一柄石劍上都銘刻了法則紋路,散發出沉重無比的土之法則波動,原本便沉重無比的空間,再次加重了很多。   韓立眼見此幕,面露驚色,手中急急掐訣。   其原本百丈高的巨魔身上黑光閃動,頃刻間縮小十倍,化爲十幾丈高。   時間靈域飛快縮小,化爲數百丈左右,卻也濃郁了數倍。   那兩道金色光刃此刻也飛回靈域,碎裂而散,重新化爲一根根金色晶絲,在靈域內遊走,使得靈域威能更增。   如雨而下的石劍進入金色靈域,速度立刻大減。   而韓立趁此間隙,六隻手臂凌空一抓。   倒射而回的雷電巨劍雷光一閃,化爲六柄略小些金色雷劍,分別落在一隻手中。   他手臂一動之下,變得模糊起來,六柄雷劍也化爲一片模糊劍影,交織成一片劍網,和那些如雨而下的土黃色石劍撞在一起。   轟隆隆的巨響連續炸開,如雨落下的土黃色石劍被金色劍網絞碎。   但是韓立身軀也是大震,尤其持劍的六條手臂隱隱作痛,面色不禁大變。   每一柄石劍都蘊含着不弱的土之法則,而且極爲沉重,每擋下一柄石劍,他都好像被一座巨山砸中一次,以《天煞鎮獄功》之強,也有些支撐不住。   半空中的劍嘯之聲越來越響,更多的石劍飛射而下,讓他的壓力越來越大。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劍陣!”韓立心中怒吼,全力催動《天煞鎮獄功》,青竹蜂雲劍,還有時間靈域。   金色劍網再次濃密了幾分,頑強抵擋着如雨而下的石劍。   ……   與此同時,距離石劍廣場外千餘里處的高空中,兩道遁光並肩而行,從遠處飛射而至。   遁光中人,正是蛟三和狐三。   “方纔那龜背妖魔實在皮糙肉厚,我以這后土大印鎮壓過後,竟然還能翻身逃走,其實力當真不能小覷。”蛟三眉頭微驟,說道。   說話間,她忍不住抬起手,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枚暗黃色的方形大印,只見其上方盤踞着一頭猙獰異獸雕像,下方的印文上則篆刻着“皇天后土”四個大字。   方印之上看起來並無多少寶物華光,但其上卻有陣陣濃郁的土屬性法則之力傳遞而出,時不時便有一層層土黃色的光暈從表面激盪開來。   “你畢竟修煉的不是土屬性法則之力,勉強催動此印已是不易,想要鎮殺那本就以體魄著稱的玄龜一脈妖魔,自然不易。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也不好受。”狐三笑了笑,說道。   蛟三點了點頭,正欲翻手將黃色大印收起,突然眉頭一蹙,目光落在了眼前越來越近的石劍廣場上。   此刻的廣場上,劍氣繚繞,裏面一片混沌,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是……”狐三也是眉頭一皺,疑惑道。   “這劍陣看起來很是不凡,似乎已經運轉起來了,莫非已經有人闖陣了?”蛟三也有些驚訝道。   二人堪堪在石劍廣場邊緣處落下,遠處又有兩道遁光聯袂而至,藍元子兄妹二人的身形從中顯現而出。   眼見蛟三兩人立於陣外,藍元子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動了一下。   藍顏瞥了一眼那座劍氣繚繞的石劍廣場,以及後方的那座雄偉大殿,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緊皺了起來。   蛟三兩人與他們對望了片刻,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就在此時,又有三道遁光落地,雷玉策,蘇荌茜和文仲三人不知何時匯合一處,此刻也趕了過來。   雷玉策方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已經運轉起來的劍陣上。   只見他一步趕出,在廣場邊緣來回走動起來,滿眼的激動神色。   “通天劍陣……文師弟,看到沒?這纔是真正的,完整的通天劍陣……”雷玉策滿眼驚喜神色,傳音給文仲說道。   “門中已經傳承失序的劍陣,這裏竟然還有?”文仲目光一變,忙回道。   “我鑽研通天劍陣已經不知多少年了,卻始終無法將其完整重現,想不到這裏竟然真的還有完整的劍陣存在,看來門中一直流傳的傳說是真的,當年太歲仙尊是真的將通天劍陣的陣圖帶走,放在了這裏。”雷玉策依舊難掩驚喜,傳音說道。   “雷道友,你這是怎麼了?”蘇荌茜不明所以,只覺得雷玉策此刻的神情有些古怪,遂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雷玉策聞言,這纔回過神來,收斂了心神,有些赧顏道:   “乍見宗門已經失傳的通天劍陣,有些激動難耐,失禮了,失禮了……”   “你是說,眼前這座劍陣,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通天劍陣’?”蘇荌茜聞言,也有些意外,蹙眉問道。   蛟三等人聞言,神色也是陡然一變。   通天劍陣的得名十分有意思,並非是因其出身通天劍派而得名,相反的,通天劍派之所有得了“通天”之名,正是因爲其立派根源,便在於這通天劍陣上。   可以說,正是因爲有了通天劍陣,纔有了通天劍派。   所以,由此也可知道,這通天劍陣對於通天劍派來說,有着何等重要的意義。   作爲通天劍派的鎮宗劍陣,其殺力之大自然非比尋常,對於修煉之人來說,越階殺敵不在話下,其珍貴程度也可想而知。   “雷道友,看這劍陣架勢,裏面必定已經有人在破陣了,我看事不宜遲,你還是儘快破開此陣,若是被什麼妖魔捷足先登,可就不美了。”蛟三開口提醒道。   雷玉策聞言眉頭一皺,遲疑了片刻,正要說話時,臉色忽然一變,扭頭朝後方望去。   與此同時,蛟三等人的神情也是微微一變,望向了那邊。   只見高空之中烏光湧動,黑霧漫天,七八道人影裹挾其中,飛射而至。   這些人影當中,大部分都生的極其猙獰古怪,正是之前從各個祭壇當中,逃出來的幾頭爲首妖魔。   除了銅獅妖魔,白骨妖魔和血手妖魔之外,還多出來了兩個新面孔。   其中一個身高十丈,通體烏黑,頭上生有龍角,身上附有龍鱗,背後卻揹着一隻巨大的青黑龜殼,上面密佈着一道道十分古怪的各式符紋。   只是在龜殼邊緣上,生有一道三尺來長的裂痕,邊緣頗爲銳利,看起來像是新傷。   此妖魔方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蛟三身上,眼中神色頗爲怨毒。   很顯然,其身上龜甲上那一道嶄新的裂痕,多半就是之前被蛟三以後土大印所創。   另一個妖魔身形與其餘幾個相比不算出衆,體態容貌也沒有他們幾個那般古怪,其面容幾乎與人族一致無二,只是雙目呈現幽綠之色,鼻樑高挺,鼻頭彎折如鷹鉤,一雙白眉斜飛入鬢,看起來頗有些陰梟氣質。   這鷹鼻妖魔的目光落在了藍元子兄妹身上,面色雖然如常,可眼底深處卻潛藏着蓬勃殺意,顯然他們之前在那處祭壇那裏也起過沖突。   眼見對方惡狠狠地望了過來,藍顏也不示弱,嗤笑一聲後,手腕一轉,掌心中就多出來了一根翠綠色的手杖,長着一根根柳條般的翠綠枝條,散發出強烈的木屬性法則波動。   鷹鼻妖魔一見此物,目光一縮,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對其頗爲忌憚。   蛟三目光從五頭妖魔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卻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他們周身並無妖魔氣息,顯然不是妖族,卻明顯是這一行人中的領頭人。   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奇摩子和熊山。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攜手   “諸位不必如此,我們到這裏的目的一致,都是爲了奪寶而已,他們雖爲妖魔,卻與你們並無深仇大怨,又何必如此仇視?”奇摩子見兩方對峙,氣氛有些微妙,開口說道。   “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妖魔當年爲禍仙界蒼生,此後被鎮壓於此不下百萬年,若說對我們沒有仇怨之心,不想將我們啖之而後快,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雷玉策冷笑一聲,說道。   “那雷道友覺得應該如何,我們先在這裏鬥殺一場,拼個你死我活?死的人自然無緣得寶,活的人呢?又有幾分把握能夠通過這通天劍陣?哦……差點忘了,出身通天劍派的雷道友自然是可以的。”奇摩子笑着說道。   雷玉策聞神色一變,心中怒意大盛,奇摩子此言用心實在險惡,不可謂不誅心。   果不其然,蛟三等人聞言,便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諸位切莫聽信此人一面之詞,妖魔心如鬼蜮,不可信任……”文仲眉頭緊皺,提醒道。   “嘿嘿,若論奸詐兇狠,你們人族不是更勝一籌麼?”白骨妖魔聞言,冷笑一聲,反駁道。   “二哥,我早就說了,跟他們沒什麼好說的,還是直接動手更容易些吧?”銅獅妖魔滿臉的不耐煩,說道。   一旁的血手妖魔和龜背妖魔神色都有些不好看,不過誰都沒有說話。   鷹鼻妖魔同樣沒有開口,只是斜眼瞥了一下銅獅,後者立即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   白骨妖魔見狀,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雷道友,恕在下多嘴一句,我們在這裏爲了打與不打,爭論不休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劍陣中破陣了,萬一被他捷足先登了,那這殿中寶物沒我們的份不說,只怕裏面的那頭老魔……”這時,一直沉默的熊山忽然開口說道。   他此言一出,雷玉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眼下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此處,那麼身處在陣中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若是別人入陣,雷玉策倒還不至於太過擔心,可眼下陣中之人極有可能是韓立,那傢伙身上的古怪神通他一直都無法看透,自然沒有辦法不擔心。   而最重要的是,通天劍陣的陣圖可一定不能落在了他的手上。   “罷了,道友所言句句在理,雷某也無法辯駁。我們在入殿之前,便暫時放下成見,聯手破陣,如何?”雷玉策嘆息一聲,說道。   奇摩子看了一眼鷹鼻妖魔,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全憑道友定奪。”鷹鼻妖魔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這邊自無不可,就看你們了。”奇摩子聞言,開口說道。   雷玉策聞言,扭頭望向蛟三等人,他們也俱是點了點頭,無一人反對。   “爲表誠意,我已勒令他們部屬全都遠離此處,不得靠近。也希望雷道友能拿出點誠意來。”奇摩子看向雷玉策,說道。   “道友此話何意?”雷玉策故作不知,問道。   “這通天劍陣出自你們通天劍派,道友就沒有什麼破陣之法相授嗎?”奇摩子冷冷說道。   “道友有所不知,這劍陣完整佈陣之法早已經在我門中失傳,門內所藏的劍陣經過歷年演變,早已不是最初模樣了,究竟該如何破陣,我也只有等入陣之後,方可知曉。”雷玉策喟嘆一聲,有些唏噓道。   奇摩子聞言,眉頭一挑,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   “道友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大不了道友先行試着破陣看看,我們不阻止便是。”雷玉策攤了攤手,看似有些無奈道。   “罷了,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同入陣。相信進了陣內,也就由不得道友不出十分力破陣了。”奇摩子笑道。   “那是自然,等入了陣內,查清這劍陣的變化玄妙,在下自然能夠有把握破陣。”雷玉策點了點頭,說道。   計定之後,衆人便分做兩隊,分列在劍陣前方。   “諸位,待會兒入陣之後,切記不要隨意走動,越是移動得多,遭受到的劍陣攻擊就越強,可以先尋一處陣腳嘗試破除。”這時,雷玉策忽然傳音給蛟三等人。   “多謝提醒。”衆人聞言,面色上皆無變化,只是以心聲回應。   奇摩子瞥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隨即開口喝道:   “入陣!”   其話音一落,衆人紛紛身形閃動,進入劍陣。   “跟緊我……”   臨入陣的前一刻,雷玉策忽然一把抓住蘇荌茜的柔荑玉手,與她一同飄身而入。   蘇荌茜心頭微微一跳,便覺得臉頰有些微熱。   衆人剛一進入劍陣,飛在半空中的身形驟然一沉,像是給一股無形巨力驟然一壓,紛紛墜落在地。   不等他們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時,四周便已經陷入一片混沌。   “轟隆隆……”   所有人的耳中,傳來陣陣雷鳴般的巨大聲響,四周天地翻騰不已,到處都只能看到一片片昏黃光暈,頭頂上方則像是蓋着一層暗黃色的混沌陰雲,什麼都無法看清。   蘇荌茜與雷玉策身在一處,進陣之後便只能看見彼此,其餘衆人身在何方,已然完全無法看到,更無法感知到。   只是四周天地之間的重力好似加重了十倍,令他們站立原地就已經覺得身上揹負了一座巨大山嶽,忙運轉體內神通以抵抗這股力量。   在他們身旁不遠處地面上,可以看到一道黃色光柱如同蛟龍一般扭曲升空,直衝入混沌陰雲之中,光柱內則斜插着一柄閃爍着暗黃色光芒的石劍。   “看來此陣是以土屬性法則之力作爲根基佈置,想要破除恐怕不易。”雷玉策查看了一眼四周變化,開口說道。   “土屬性法則之力作爲根基……這是什麼意思?”蘇荌茜聞言,疑惑問道。   “通天劍陣,以劍陣通萬法,本身並無任何屬性,只因其佈陣所用飛劍本身蘊含的法則之力不同,便能生出不同的陣法氣象,所形成的攻擊也就截然不同,這也是我說爲何要進陣之後,方可知如何破陣的原因之一。”雷玉策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既是如此,此陣當如何破?”蘇荌茜忙問道。   “劍陣本應由修士控制,方可運轉自如。此處劍陣自然並無修士催動,其之所以還能有如此氣象,我想多半是以通天劍陣的陣圖作爲樞紐。想要破除此陣,最快的方法便是找到陣圖,一旦陣圖移位,劍陣便再難以運轉。”雷玉策略一沉吟後,說道。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得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悶響。   “轟隆”   一陣好似壓抑到了極點的沉悶聲響,從天空黃雲之中傳來。   雷玉策兩人下意識仰頭望去,就見厚重的雲層深處,竟然佇立有一座不知如何幻化出來的雄偉天門,暗黃色的大門半閉着,中間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透過縫隙之內,可以看到裏面似乎有一道巨大的黃色漩渦,當中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土屬性法則之力波動。   蘇荌茜剛想開口說話,那天門內的漩渦當中卻是光芒頻閃,緊接着便有一截截暗黃色的光芒從門中縫隙飛射而出,朝着下方各處砸落下來。   只見這些光芒飛射而出後,頓時凝成一柄柄十數丈之巨的黃色巨劍,渾身上下閃爍着暗黃色的光芒,朝着劍陣各處砸落而下。   “轟轟轟”   其中兩柄巨劍朝着雷玉策兩人落了下來,尚未飛至,高空中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滾滾襲來,彷彿將兩人頭頂上方的空氣都一併壓迫了下來。   “蘇仙子小心……”   雷玉策提醒一聲後,忙擋在他身前,雙手高舉,以託天之勢向上一撐。   其渾身上下光芒頻閃,腳下陡然間浮現出一道方圓數十丈的圓形符紋,內裏金光大作,一道道巨大的虛光劍影,如同雨後春筍一樣不斷冒出,繼而拔地而起,直衝高空。   只聽一陣陣巨大轟鳴聲不斷傳來,這些從地而生的劍影與高空中兩柄巨劍轟然對撞,紛紛崩裂開來。   兩柄巨劍以一種近乎碾壓式地姿態不斷垂落,劍下的兩人便如同迎接着一座遠古神山的鎮壓,那等壓迫之感已經不是泰山壓頂可以形容的了。   眼見虛光劍影不斷破碎,雷玉策眼中驚異之色越發深重,忍不住喃喃說道:   “這就是真正通天劍陣的威力嗎?”   就在這時,其身側忽然藍光一閃,一層水屬性法則之力頓時盪漾開來。   只見蘇荌茜周身籠罩着一層藍色光芒,雙手合於身前,掌心之中握有一枚龍眼大小的圓珠,裏面正有汩汩藍色泉水湧動而出,繞着她的纖細玉手遊動不已。   蘇荌茜雙目微闔,纖長的睫毛微微上翹,整個人沐浴在朦朧藍光裏,顯得越發氣質出塵,便是蟾宮仙子也未必能有她此刻這般動人。   只聽其口中一陣輕聲吟誦,忽然雙目一睜,抬手朝天一揮。   “嘩啦啦”   一陣水浪之聲大作,繞於其手上的藍色泉水忽然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驟然漲大,化作一道驚天巨浪,拍向了高空中的兩柄巨劍。   兩柄巨劍遭到洪水衝擊,下沉之勢頓時一緩,但卻並未就此消散,仍是緩緩傾軋而下。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覓陣樞   “去!”   雷玉策口中發出一聲震天暴喝,其身下地面上的符紋光芒大作,陣陣尖銳地錚鳴之聲不斷響起,一柄柄金光閃耀的劍鋒從地下接連生出,劍尖直指高空。   這些劍鋒與之前的虛光劍影不同,全部都爲真正飛劍,數量足有三十六柄之多,每一柄劍身上都銘刻着符紋,當中都蘊含有絲絲縷縷金屬性法則之力。   只見其雙手一掐劍訣,地上金色飛劍立即劇烈顫鳴,劍身之上金光暴漲,湧出成千上萬縷金色劍絲,如同潮水一般倒湧而上,衝入高空中。   高空之中,兩柄暗黃巨劍的壓迫之勢本就已經受到極大阻滯,此刻綿密劍絲狂湧而上後,終於將其所蘊含的土屬性法則之力消耗殆盡。   一陣轟鳴之聲中,兩柄黃色巨劍同時崩裂,化作一片光暈消散開來。   雷玉策見狀,與蘇荌茜相視一笑。   然而,不等二人放鬆心神,頭頂高空中的天門之中,就又有沉悶聲響傳來。   “看來不破這劍陣,這攻擊是不會停止的。”雷玉策目光一閃,說道。   “那劍陣陣圖應該就在陣中某處吧?你自去尋去,這裏我一人抵擋便是。”蘇荌茜聞言,略一思量,說道。   “這劍陣威力不俗,你一人恐……”   “雷道友此言,不知是小覷了我們天水宗,還是小覷了我?”不等雷玉策說完,蘇荌茜便板起臉來,語氣有些冰冷道。   “豈敢,豈敢……”雷玉策聞言一窒,看着蘇荌茜的嬌美面容,苦笑道。   “你放心去吧,這裏交給我便是了。”蘇荌茜聞言,這才神色一鬆,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說道。   “好吧,那蘇仙子你自己小心些,我這便去尋那陣圖。”雷玉策仍是有些擔憂,卻也只能如此說道。   “雷道友,你也小心些……”蘇荌茜神色如常,輕聲說道。   雷玉策聞言,心中大喜,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朝着大陣中央走去,其身上承受重壓不止千鈞,心中自覺步履輕盈,快慰不已。   高空中天門縫隙仍舊開着,黃色飛劍仍在時不時地飛落而下,無論是蛟三等人,還是那些妖魔,受困其中都不輕鬆。   倒是最先入陣的韓立,此刻覺得輕鬆了不少。   因爲有這些人的入陣,劍陣不得不分散力量去攻擊所有人,他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和受到劍陣攻擊的頻率都在不知不覺間下降了許多。   此刻,他正全力調動真靈血脈,運轉着天煞鎮獄功,六隻巨大手臂上各自握着一柄青竹蜂雲劍,一路不斷揮舞着,以一道道雷光劍氣開路,將高空中斬落的黃色巨劍一次次擊潰,朝着劍陣中央而去。   按照他之前的猜想,此劍陣的陣樞位置多半就在最難靠近的劍陣中央,一旦找到此處,他便有機會破開劍陣。   隨着雷光不斷炸裂,四周虛空之中忽然混沌光芒大作,一陣旋風從虛空生出,朝着四面八方狂卷而去,前方竟是陡然間變得一片迷濛,好似進入了虛無幻境之中。   韓立見狀,心中微微一緊,眉頭不自覺地緊皺了起來。   但緊接着,他雙目之中紫色光芒一閃,九幽魔瞳全力運轉,朝着四周觀察而去。   然而,在其靈目神通之下,四周景象竟是未生出半點變化,依舊是一片玄元難分的混沌景象,與此同時,上方天幕中的黃色巨劍卻仍在朝他斬落。   韓立見此,不得不一邊分心尋路,一邊留神抵禦劍陣攻擊。   他心中默唸煉神術法訣,全力調轉神識之力朝着四周探查而去,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在這歲月塔中,神識之力本就受到強力壓制,這劍陣之中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韓立的神識釋放出去,就只能感受到四方天地間的土屬性法則之力,其餘什麼都察覺不到。   他心中焦急,卻也無用,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只憑着直覺保持直行。   然而,隨着他的不斷走動,周圍天地間的無形重壓卻變得越來越強,此刻比之他初入劍陣時所承受的壓力,已經又強過了不止十倍。   韓立身處其間,每行一步,腳下岩石便會“咔”的一聲分裂開來,地面上隨即就會留下一個深深下陷的腳印。   並且,隨着每一次暗黃巨劍的傾軋,韓立身上承受的壓力,便更加重一分。   “好個劍陣,就是大羅修士闖進來,若是找不到正確的破陣之法,也得生生磨死在這裏……”韓立喉頭微動,嘴中便覺得有些腥甜,輕啐一口,說道。   行至此處,他雖看似並無大礙,實則體內臟腑被壓迫得厲害,若是不能儘快找到破陣之法離開劍陣,遲早也有性命之憂。   如此艱難前行了數百丈後,韓立的身後留下了一長串的,深深嵌入地下的腳印。   一語說罷,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事,便不再執着於直線前進,而是收斂心神,不再以眼睛作爲導向,開始閉目朝着不同方向行進。   他每次走的也不多,不過行進十餘步後,就會倒退着回到原點,然後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出十餘步,再退回來,換個方向重新出發。   如此幾個來回之後,他身旁十數丈的範圍內,就出現了一大片嵌入地下的碩大腳印。   等到韓立最後一次撤回原點上後,他緊閉的雙眼,緩緩睜了開來,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目光望向其中一串腳印所指向的方向,露出了些許笑意。   劍陣之中的確一片混沌,四周天地間盡是充斥着土屬性法則之力,但即便是法則之力存於天地之間,也自有其流動規律。   若是劍陣的陣眼或是陣樞所在位置,法則之力的濃郁程度也是會有變化的,所以韓立方纔走遍所有方向,便是爲了查看朝着不同方向行進時,所能感受到的法陣之力變化。   果不其然,在其右前,正左以及右後方的位置上,韓立越往前走,就能感受到的土屬性法則之力就越濃郁。   只是右前和正左方向上的變化,遠不如右後方來得強烈。   韓立心中念頭急轉,猜測右前和正左方向上應該也各有一座陣眼,而劍陣的陣樞則應該在右後方。   思量既定,韓立馬上六臂連揮,將高空墜下的黃色巨劍最後一絲靈光斬擊而開,隨即調轉方向,朝着右後方前行而去。   大致方向雖然已定,但這劍陣之中實在混亂不已,受到土屬性法則之力影響,四周的方位似乎也在不斷調整,韓立也只得走上十數步,便要停下來,再次尋找方向。   幾經折騰,地面上留下一串串下陷得越來越深的腳步深坑之後,韓立的視野盡頭處,終於出現了一座八角形的祭壇。   韓立又靠近十數步後,目光一凝,朝着劍陣中央的八角形祭壇望去,但見其四周邊緣鑲嵌着八塊,蘊含有土屬性法則之力的黃色鵝卵石。   而在祭壇的每一條邊沿上,還都比直地插着一柄石劍,如同八位忠誠將士,守衛着祭壇中央,隔空懸浮着的一塊八角玉盤。   玉盤之上倒是沒有什麼土屬性法則之力,只有陣陣靈光閃動,隱約可見其上有道道複雜刻痕,看起來應該也是某種符紋。   韓立剛一靠近,那八角玉盤上便有一道青光亮起,純白的玉盤頓時轉做幽綠之色,而佇立在八角祭壇上的鵝卵石,也隨之亮了起來。   緊接着,韓立就聽到一陣劍鳴之聲,從祭壇四周的八柄石劍之上傳出。   他心頭微微一動,八臂如同風火輪一樣連轉不息,八柄青竹蜂雲劍上雷光大作,將頭頂上壓下來的暗黃巨劍擊潰。   趁着下一次攻擊未到的間隙,韓立身形驟然一閃,直衝向了祭壇。   在體內真言寶輪逆轉的加持下,韓立移動的速度快上了許多,但因爲空間壓力的阻滯,仍然無法和身處陣外時相提並論。   好在這祭壇位置十分特殊,到了方圓三十丈之內,高空中的暗黃飛劍就不會再朝這邊砸落,否則便要自毀陣樞了。   韓立身形來到祭壇外十數丈外,腳尖尚未落地時,祭壇四周便有錚鳴之聲呼嘯響起。   只見八柄石劍陡然間拔地而起,表面盪漾着土黃色的光芒,朝着韓立疾射而來。   這八柄石劍似乎與周遭大陣不屬同列,是隻爲了拱衛祭壇陣圖而存在,其運轉之法也與劍陣不同,劍勢一起便迅疾如風。   飛劍疾射而出後,劍身上便有暗黃光芒蓬勃而生,一道道分光劍影從劍身之上分裂而出,暗黃光芒一閃之下化虛爲實,霎時間便凝出數千柄飛劍。   這些飛劍之上全都有陣陣土屬性法則之力湧出,而且其上傳出的波動都幾乎一致,根本無法分辨哪幾柄纔是最初的實體飛劍?   韓立見狀,身上光芒一閃,重新恢復了人形,手掐劍訣在身前一揮。   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上青光大作,如同扇面一樣鋪展開來。   只見青竹蜂雲劍身之上劍氣暴漲,一道道劍影如禾苗一般層層生出,紛紛在韓立身前綻放而開。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陣圖之爭   “疾”   韓立神色一凝,雙手飛快掐動法訣,一聲輕喝出口。   隨着他並指朝前一揮,那無數劍氣劍光立即狂湧而出,鋪天蓋地的將那數千柄石劍淹沒了進去。   “錚錚錚……”   在一陣密集錚鳴聲中,青竹蜂雲劍射出的劍光劍影飛快湮滅,竟是需要數十劍才能抵消掉一柄石劍,而且還只是劍光所化的石劍。   不過好在青竹蜂雲劍的劍光更加密集,數量更是遠超石劍,暫時尚能與之相持不下。   韓立神色肅然,手中法決不停,控制着青竹蜂雲劍不斷向前逼壓,化作一張劍光大網,硬生生將石劍逼得不斷後退。   在劍光的不斷消磨之下,青竹蜂雲劍所散發出來的劍光已經十不存九,而石劍分出來的劍光也已經消耗殆盡,僅存不足三十柄。   雙方的碰撞依舊激烈,激盪起來的陣陣劍光映射當空,發出陣陣震耳轟鳴。   韓立牙關緊咬,額頭漸漸有豆大的汗珠沁出。   他驀然間一聲低喝,體內仙靈力如潮水般狂湧而出,剩餘的青竹蜂雲劍也在此刻爆發開來。   所有飛劍表面金光繚繞,無數金色電光翻滾,瞬間將殘餘的石劍擊毀大半,僅剩下原本的八柄石劍,還依舊懸於當空,劍指韓立。   與此同時,青竹蜂雲劍自己的劍光也消散殆盡,僅存下八十餘柄。   韓立心中稍安,大步向前一邁,就要登上祭壇。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只見祭壇邊緣鑲嵌的黃色鵝卵石,忽然光芒驟亮,猛然一閃。   半空中那八柄石劍猛然一震,像是重新獲得了一股強大力量,劍身之上爆發出明黃光芒,猛地爆射而出,竟是直接將殘餘的青竹蜂雲劍劍光盡數撕碎。   三十六柄飛劍真身遭受重擊,仍是爆發出一陣璀璨電光,將其中七柄石劍攔了下來,卻終究有一柄漏網之魚,疾射到了韓立身前,距離其胸口要害不足丈許。   千鈞一髮之際,韓立猛然逆轉體內真言寶輪,身形瞬間一側,那柄石劍就擦着他的肋下斜飛了出去,將他的腰間法袍撕裂了開來。   韓立心有餘悸,忙抬手一招飛劍,朝後退開一步。   這時,便聽到“啪”的一聲異響,那祭壇邊緣上鑲嵌的鵝卵石,竟同時光芒黯淡下來,而後發出一聲爆鳴,紛紛碎裂開來。   懸於高空中的剩餘七柄飛劍,則也像是瞬間失去了靈性,紛紛叮叮噹噹的墜落在地。   韓立見狀,知道是那石頭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經過太多歲月已經消耗殆盡,心神這才真正稍稍放鬆些許,抬步就要上祭壇去。   然而,他纔剛走出一步,神色就陡然一變,忙朝自己腰間看去。   只見那裏法袍破碎之處,赫然有血跡滲出,只是傷口不深,像是擦破了些皮膚而已。   可當韓立撥開衣衫,朝着傷口上看去時,才驚訝發現,那傷口處竟然一片灰白,用手撫摸上去,竟如岩石一般冰冷堅硬。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多半是那飛劍擦傷之時,劍上所蘊含的土屬性法則之力作祟,才令他的傷口石化。   好在傷口不深,也沒有被劍身貫穿,所以石化的區域只有不到寸許。   思量間,韓立並指做刀,將那塊皮肉從身上切割下來後,重新形成的傷口便開始自行癒合起來。   處理好之後,他袖袍一抖的將所有青竹蜂雲劍收起,正欲走上祭壇時,忽然聽到不遠處有陣陣轟鳴聲響起,似乎有人也找到了陣樞的位置,正朝這裏趕來。   他不再遲疑,一步登上祭壇,雙手之上青光包繞,一把握住那八角玉盤,猛然一扯,就將其拉出了祭壇之外。   韓立手捧玉盤,神念一動,便開始探查起來。   片刻之後,他雙目赫然一睜,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神色,其手中的八角玉盤不是它物,而正是那相傳被太歲仙尊帶出通天劍派的通天劍陣陣圖。   這劍陣陣圖之複雜,構造之精巧,遠超其想象。   他也只是粗略看過一陣後,便知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寶物,忙小心收了起來。   下一刻,“轟隆”一聲巨響從高空傳來。   韓立下意識仰頭望去,就見懸立高空中的那座天門正在緩緩閉合,其四周黃雲湧動,虛空變得越來越模糊。   方纔還不斷墜落的黃色巨劍,已經全部消失,整個大陣已經徹底消解開來。   一直令人倍感壓抑的那股力量也在慢慢消失,只是周圍聚攏的混沌霧氣暫時沒有消退,但當中蘊含的那絲絲縷縷土屬性法則之力,已經察覺不到了。   韓立從祭壇上緩緩退了下來,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丹藥。   他正欲服下時,就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呵呵,韓道友,破陣辛苦了……”   韓立扭頭望去,就見雷玉策正面帶笑意,朝着他這邊走了過來。   只是走到近前,他看見地面上散落着的八柄石劍,便抬手一揮衣袖,神色自若地將之一一收了起來。   “若非諸位入陣相助,韓某又豈能建功?”韓立神色如常地笑道。   “韓道友不必過謙,這破陣首功非你莫屬。”雷玉策繼續說道。   “雷道友莫要再恭維了,韓某就是臉皮再厚,也有些喫不消了。”韓立擺了擺手,說道。   雷玉策聞言,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思量再三後,還是開口說道:   “韓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還請道友相允。”   “雷道友有什麼事,但講無妨。”韓立雖心中已有猜測,仍是故作不知,說道。   “道友破陣之時,應該有見到一副劍陣陣圖,那是我們通天劍派失傳已久的鎮宗之寶,還望道友能夠物歸原主。當然,我們通天劍派也會拿出最大的誠意,補償道友的。”雷玉策拱手施了一禮,開口說道。   韓立聞言,眉頭緊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訝異之色,問道:   “我自入劍陣後一直被困,至此才堪堪脫身,可並沒有看到什麼陣圖之物。”   “韓道友,這座劍陣雖然品階極高,但於道友而言,不過是一座威力巨大的劍陣而已,但其對於我們宗門而言,卻有十分特殊的意義。道友若能慷慨歸還,我願以一件五品仙器作爲謝禮,同時還願請道友擔任我們通天劍派不記名的供奉,享受內門長老待遇。”雷玉策聞言,似乎對此早有所料,神色不變,繼續說道。   如此謝禮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是一筆天大的財富了,尤其是擔任通天劍派供奉一事,雷玉策的確給出了最大誠意,能夠不在祖師堂記名,便不用對宗門事務負責,也不會暴露韓立的行蹤,同時還能得到源源不斷地長老供奉。   然而這些對於韓立來說,實在都有如雞肋,此事之後,他根本不可能繼續留在金源仙域,甚至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將要去往何方。   最重要的是,這通天劍陣實在太合他的胃口,若是能以他的青竹蜂雲劍施展的話,對他來說定然是一大助力。   “雷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實在不知道道友說的陣圖是何物,就是垂涎道友所說的諸般好處,也實在沒法子腆着臉哄騙道友。”韓立一臉遺憾神色,說道。   “韓道友,你在這祭壇上當真沒有見過陣圖?”雷玉策聞言,眉頭不經意地挑動了一下,蹙眉問道。   同時其心中也有疑惑起來,難道真的不在這裏?   “沒有。這祭壇上只有八柄石劍,我都還沒來得及查看,就都被你收去了。”韓立苦笑一聲,說道。   雷玉策聞言,神色微微一凝,雙目緊盯着韓立,似乎想要從其身上看出什麼異樣。   然而韓立卻是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破綻。   “雷道友,要是沒有別的事,咱們還是先看看這歲月殿還有沒有什麼禁制,如何?”韓立話鋒一轉,說道。   雷玉策眉頭緊皺,頷首沉吟良久之後,忽然雙手一掐法訣,口中響起一陣吟誦之聲。   隨着這聲音響起,他腰間的一塊白色玉牌忽然一亮,上面浮現出一道複雜符紋。   韓立已經轉過了身去,忽然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陣古怪波動,隨即低頭一看,就發現自己手上戴着的儲物戒上,正一閃一閃的亮着華光。   那塊八角玉盤,此刻就藏在這枚儲物戒中。   “韓道友,你當真不願歸還?”雷玉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祕境奪寶,各憑本事。先前不與你爭那些石劍,已經算是表露善意了,雷道友何苦咄咄逼人?你若是實在不肯善了,大可以試試強奪,韓某倒不介意將那些石劍再拿回來。”韓立頭也沒回,只是側過身子,冷冷說道。   一語說罷,他便穿過廣場,自顧自的登上了那座巍峨大殿前的石階,一步一步朝上走去。   雷玉策立在原地,神情凝重,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這時,廣場上的黃雲異相,已經開始逐漸消散,其餘衆人的身影也從中浮現而出,開始朝着這邊趕了過來。   雷玉策瞥了一眼奇摩子帶領的一衆妖魔,輕嘆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怒意。   畢竟覬覦那副劍陣陣圖本就出自私心,對他來說,如今這大殿之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道兵陣   韓立踏上最後一級石階,來到了大殿前,上下一打量,眉頭便忍不住皺了起來。   眼前這座大殿上,每一塊磚石上都鐫刻了一道符紋,每一根廊柱上也都撰寫了一道符紋,密密麻麻,相互呼應,彼此之間形成了一座巨大符陣。   符紋樣式不算太難認,大致上都是用來加固大殿的,使得整座歲月殿本身就像是一件法寶一樣,堅固程度甚至遠超一些高等法寶。   不過,大殿殿門處倒是沒有再設置什麼禁制法陣。   韓立抬手一推,兩扇厚重的殿門就朝內打了開來。   他一步邁過門檻,走入殿內,目光四下一掃。   只見大殿內部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迎面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五邊石臺,底大頂小,看起來有些像一個倒扣在地上的方鬥。   石臺共有五個側面,每一面上所用材料似乎都不一樣,分別呈現出“金,青,藍,赤,黃”五色,中央則都還鐫刻着一道古怪符紋,看起來應該也是一座祭壇。   韓立遙遙望去,就見那五色祭壇頂端平臺之上,擺放着一盞造型古樸的金色油燈。   那金色油燈的燈柱微微彎折,有些像是蓮株的枝幹,而燈盞則有如蓮花苞一樣,蓮瓣四散舒展,中央豎着一枚蓮心般的燈芯,當中綻放着熠熠金光。   從金色神燈上映出來的金色光芒,化作了一道半球狀的金色光幕護罩,將整個祭壇都籠罩在了其中。   韓立雖然與祭壇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仍能夠感受到那盞金色燈盞上,傳出來的陣陣時間法則波動,那滾滾襲來如同潮水拍岸般的波動,令他的心神都有些激盪不已。   “這就是歲月神燈嗎?好強大的法則之力波動……”   這時,一聲讚歎從旁響起,卻是蛟三等人也已經趕了上來,進入了大殿。   奇摩子帶着熊山,和五名妖魔走在最後,也進入了大殿。   一進歲月殿,奇摩子眼睛立刻落在了歲月神燈上,死死盯住。   而鷹鼻妖魔等人進了大殿後,倒是沒有怎麼在意歲月神燈,卻盡數望向那五色祭壇,面上都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就在衆人目光都被殿內吸引時,一道黑白兩色的光芒從殿門外的地面冒出,無聲無息了飛了進來,一閃而逝的融入了殿內地面,消失不見。   韓立從歲月神燈上收回視線,瞥了奇摩子等人一眼,目光微微一沉。   “韓道友,我有個提議,在這歲月殿中你我先暫時擱置爭端如何?”這時,奇摩子忽然主動傳音說道。   “我也正有此意。”韓立聞言,毫不遲疑地回道。   對於奇摩子的提議,他並未太過當真,只是心裏也打定主意,只要對方不發難,他便不會主動出手,畢竟這大殿之中此刻實在太過魚龍混雜,所有人都是各懷心思,他若是先與奇摩子起了衝突,自然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對於韓立而言,不管是與奇摩子的仇怨,還是對歲月神燈的私慾,都要排在自身安危之後,無論何種境遇,保命纔是第一要義。   “本命牌也在那裏。”狐三來到韓立兩人身邊,忽然說道。   韓立移目望去,便看到歲月神燈金光下的陰影中,整齊地擺放着三面巴掌大小的血紅色令牌,上面有陣陣強大的生命氣息傳來。   不用多想,那便應該是利奇馬和曲鱗他們三人的本命元牌。   而在那三面本命元牌旁,還放着一塊三角形的黑色鐵牌,上面似乎也鐫刻有什麼符紋,只是看起來分外模糊,有些無法看清。   韓立注意到,蛟三的目光除了在歲月神燈上停留較多外,更多時候就都落在此物上。   他本想開口詢問,但略一思量後就又忍住了。   祭壇頂端平臺之上,除了這些物件之外,還有一本金色書卷,被捲成了一卷,以一根金色絲線粗略地捆着,看不到上面是否有什麼名目。   雷玉策在看到這金色書卷時,眼中明顯閃過了一抹激動神色,其與文仲對視了一眼,後者也滿眼欣喜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應該是對他們通天劍派頗爲重要之物。   韓立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心中忽然升起一個疑問,最先進來的曲鱗,此刻又在哪裏?   正疑惑間,奇摩子忽然開口,對衆人說道:   “諸位……”   他的話剛說出口,整個大殿就忽然劇烈一震,之前打開的殿門,竟是自行關閉了起來。   與此同時,大殿四周開始有刺目金光盪漾開來,一陣陣強大的時間法則波動隨即將四周籠罩了進去,周圍虛空似乎也隨之開始發生扭曲。   衆人只覺得自己被包裹在一片金色空間之中,四周的時間流動速度頓時變得極其緩慢起來,而他們的思緒和神念都受到了極大限制,整個人都變得遲鈍了幾分。   韓立二話不說的一掐訣,周身金光大放,飛快朝四周蔓延而開,將包括雷玉策在內的衆人都包裹了進去。   幾乎同一時間,奇摩子也早已有靈域撐開,將熊山和五個妖魔也包裹了進去。   衆人進入時間靈域之內,心念轉動才逐漸恢復如常,可行動速度仍是受到不少壓制,顯得不如原本那邊迅捷靈活。   就在這時,衆人身前的地面之上,忽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圓形光圈,裏面光芒湧動,竟然有一道道模糊人影,一個接着一個鑽了出來。   韓立定睛一看,就發現那些從地下鑽出來的人影,一個個身形瘦高,看起來跟竹竿似的,渾身上下套着有些不合體格金甲,走起路來“哐啷”作響,竟赫然全是道兵。   這些道兵看起來削瘦無力,實際上每一個身上傳出來的氣息,竟然都不弱。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這些道兵在爬出地面後,並沒有一窩蜂似的殺向他們,而是有條不紊地分成許多隊列,將他們一層層的包圍了起來。   “他們這是在……”藍元子眉頭緊皺,疑惑問道。   “佈陣。”韓立緩緩說道。   衆人正驚訝間,那些道兵已經按照特別的陣勢衝了上來,將衆人圍在了中央。   道兵法陣一成,每一個道兵身上的金甲就都亮起一片刺目金光。   韓立只覺得眼睛被這光芒刺得一陣銳痛,忙一眯眼睛,運轉起九幽魔瞳神通來。   伴隨着紫色光芒從其瞳孔深處亮起,眼前那耀眼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纔像是給隔上了一層紫色幕布,變得不那麼刺眼難耐了。   其餘衆人見狀,幾乎也都各自運轉手段,有的以靈目神通視之,有的則以法寶器物阻隔之,朝着周圍金光中望了過去。   韓立目光一掃之下,看到金光之中,那些瘦如麻桿的金甲道兵身上的甲片上,開始冒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符文,飛離身軀之後,便化作一片顏色不一的光芒,反流入道兵身上。   隨着異光入體,這些道兵身上頓時發生了十分奇異的變化,其中一隊道兵被青光入體,身體略微漲大許多,像是充了氣一樣鼓脹了一倍,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把青色長劍。   與其相鄰的一隊道兵,被黃光入體,身形漲大三倍,渾身上下被黃光包繞的地方,頓時生出一塊塊金剛岩石,整個人變成了一個體型壯碩的石頭人,手裏也出現了一把與身等高的巨大石錘。   而那些藍光入體者,身上的金甲竟像是被熱火燒熔了一般,直接化了開來,變作了一片流質金液,順着身軀流淌而下,拖曳了一地。   至於赤光入體者,身上甲冑縫隙裏“騰”的一下,躥出一團團赤紅火苗,變成了火焰金甲模樣,手裏則還都握着一柄烈焰纏繞的長柄大刀。   只有金光入體的道兵,體型未見有任何變化,只是各自手中出現了一杆金色長矛,上面銘刻着繁複花紋,矛尖處似乎有一道螺旋金光盤踞。   “這是怎麼回事,佈陣就算了,怎麼會同時有如此多不同屬性的道兵?”蛟三雙目之中也亮着異光,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問道。   “這些道兵本來就氣息不弱,每一個單體的實力都已經堪比金仙了,眼前這些至少也有五百個了吧?每一個身上還都有五行屬性法則之力加持,這怎麼可能?”蛟三驚異道。   “嘿嘿,看來以前倒真是我小覷了聞太歲這老匹夫了……”另一邊,奇摩子倒似乎是最先看出了端倪,讚歎道。   “雷道友,這是怎麼一回事?”藍元子望向雷玉策,問道。   “此陣爲何,我……我也不知。”雷玉策也有些意外,說道。   雖然對於衆人來說,他應該是最瞭解歲月塔的一人,可這一路意外不斷,也恰好說明他對此塔的認知也並不全面。   “道兵的種類同屬一種,之所以會出現不同屬性變化,是他們佈置的法陣與那座五行祭壇遙相呼應,彼此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所致。”韓立一直默然,這時纔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道兵身上的屬性變化,是受五行祭壇影響所致?”蛟三眉頭一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