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凡人修仙傳 556 / 1834

第六百二章 煅金之體

  那座最大的山峯,就是六奇峯的主峯,足有三四千丈之高,身處幾座山峯之間,猶如羣星拱月一般,俯視包括“天泉峯”在內的其它山峯。而且這座巨峯,從山腰開始,就被淡紫色的山霧所籠罩,朦朦朧朧,充滿了說不出的神祕色彩。   但而在此山峯的山腳下,卻與之相反的熱鬧異常。圍着此山遍佈着密密麻麻的大小建築,有小到幾間的簡陋石屋,也有大到數十丈高的巨大殿堂,還有許多類似集市一般的青石街道,雜亂的自發形成着。   在這些街道兩旁則擺放着一些各式各樣的攤位,有人在叫賣着什麼東西。而且還真有許多落雲宗弟子走在其中,在和這些攤位的主人,討價還價着什麼。   如此的一幕,讓從這些建築街道上經過的韓立等七名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俞姓青年卻早習以爲常,根本視若無睹的催動法器一掠而過,直往數百丈高處,單獨聳立的一座石殿飛而去。   這石殿全都用青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高約二三十丈,兩旁還各有一個六七丈高的小些偏殿,而在殿門前的石臺處,稀稀拉拉有幾名修士飛進飛出的。   俞姓青年降下了銅鉢,讓韓立等人一一走了下去。然後他一掐法訣,讓銅鉢迅速縮小後收進了儲物袋中。   “你們在這裏稍侯,我先到掌門那裏通稟一下,然後再喚你們進去。”說完這話,青年就不再理會幾人大步向前。   門口幾名煉氣期修士,顯然認識俞姓青年,沒有絲毫上前盤問的意思,反而衝其恭敬的施了一禮,就目送其進了殿門內。   這時,守衛們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稍遠些的韓立幾人,似乎猜出了一些他們的身份。   再過了一會兒後,殿內尚未有人呼喚他們進去,從遠處卻又飛來一道白光。結果此遁光在韓立等人頭上光華一斂,現出了一塊巨大的錦帕,上面正站着那白麪的劉姓青年和另外四名早他們一步被帶離的年輕修士。   白麪青年居高臨下的看了下面的七人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但隨後就不再理睬幾人的在附近降下了法器,讓那四名年輕人同樣留在原地,自己則傲然地走進了石殿。   這一下韓立等七人,自然和那四名靈根資質不錯的年輕人,分爲兩堆的互望了一眼。   不知爲何,明明是一齊拜入落雲宗門下弟子,氣氛卻有些不自然起來,甚至雙方之間,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敵視之意。但作爲新進的落雲宗弟子,兩波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只是沉悶的靜靜等着。   足足等了一頓飯的功夫後,俞姓青年終於從裏面走出來了。他一出現在殿門口,立刻衝韓立等人一招手,接着又扭頭看了一眼那四名年輕人,口中沒有遲疑地說道:“你們四人也一齊進來吧,掌門會一齊接見你們這批弟子的。”說完此話,這青年轉頭就走。   兩波人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聽話的跟了進去。   在青年的身後,穿過一段不長的走廊,韓立等人被帶到了一間二三十丈大的廳堂內。裏面有七八名神情各異的修士,坐在木椅,低聲交談些什麼。   一見俞姓青年帶着新進弟子進來後,當即停止了說話,目光“唰”的一下,往韓立等人身上掃視過來。   韓立這時貌似老實地目不斜視,但神識微放出後,這些修士的相貌修爲就全都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築基後期的有一人,中期的有兩人,其餘的都是初期修士。那秋師兄和白麪青年,也坐在這些人中間。   “有勞俞師弟了!坐下歇息吧。”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築基後期的藍袍修士,衝青年一擺手地含笑道。他就是落雲宗的掌門魏一鳴。   此人相貌普通,兩眼微小,彷彿貌不驚人,但抬手舉動之間卻有一種令人信服異常氣勢,看來有些不簡單的樣子。   “多謝掌門師兄!”青年一拱手後,沒有客氣地在旁邊一張空椅上坐下。   這時,其他修士目光在韓立等人身上掃過一遍後,最後都落在了四名年輕弟子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上,眼神中隱隱有一絲熱切的樣子。   感應到這一切,韓立正詫異之際,廳堂中響起了落雲宗掌門的聲音。   “嗯!這次能有這些弟子入門,已經不錯了,畢竟本門數年前纔剛招收了一批。那下面,幾位師弟看看如何分配這些弟子。”藍袍修士打量完了眼前的新進弟子後,就衝在座的其他修士慢悠悠說道。   “這一切自然還是由掌門師兄決定。想必魏師兄一定會讓我等心服口服的。”一名頭髮有些灰白的老者,捻了捻下巴的短鬚,客氣非常的樣子,但是他話音一轉,馬上又圓滑說道,“不過,外事弟子也就算了,但是內門弟子,我們隱劍峯上次只招收了兩名而已,比其他山峯都要少,這一次是不是該多分一個給本峯了。別的弟子不說了,就將這名是鍛金之體的弟子,交予我們隱劍峯調教吧。”   老者一說完這話,指了指那名魁梧的青年。那青年聞言,呆了一呆,面露一絲意外之色。   “哼!你們隱劍峯上次領走的弟子的確最少,但其中一個可是兩靈根的弟子,這怎麼不說了。這次的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位特殊靈體的弟子,自然該輪到我們我們火雲峯了。”另一名面色有些慘白的中年人,一聽這話立坐不住了,毫不客氣站起反駁道。   “你們火雲峯是以火屬性功法爲主,鍛金之體的修士可是天生的金屬性功法修士。楊師弟,你們有什麼好爭的。”灰白頭髮的老者一聽此言,嘿嘿一笑的搖搖頭道。   “就你們隱劍峯有金屬性功法,我們火雲峯李師伯的金煉訣在整個溪國都赫赫有名的。此弟子修煉此功法,有何不可。”中年人沒有一絲要讓步的意思。   “你……”   “好了,你二人的意思我都聽明白了,不用再說下去了。”魏一鳴眉頭皺了一下後,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是啊,兩位師兄再爭執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還是讓掌門師兄來決定吧。畢竟無論分給哪一座山峯,這名弟子都是我們落雲宗的弟子,這又有什麼好爭的。”竟是那秋師兄輕笑的勸解道。   一聽此話,老者和慘白麪色的中年互望了一眼,但馬上,老者就搶先一步的說道:“秋師弟此話有理,就由掌門師兄拿主意就是了,我們隱劍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另一位中年人聞言,臉色躊躇了一下,也只好說出了同樣的話語。   落雲宗掌門臉色略緩,想了一想後,看了韓立等七人一眼,從容的說道:“這名弟子比較特殊,最後再來處理。現在先分配一下其他弟子的歸屬。畢竟我們落雲宗內六峯,恐怕都不會嫌棄弟子多的。先從這七名外事弟子開始吧。”   一個時辰後,韓立和絡腮鬍子二人,站在巨鉢之上,跟着俞姓青年再次往那天泉峯飛遁而回。   他們身上的服飾已經換成了鍛藍色的低階弟子服飾,在那廳堂內的一番劃分後,他二人竟被劃分給了天泉峯。   而俞姓青年似乎對此一點意見沒有,一等分配結束,就帶着二人離開了石殿。   至於那位香餑餑般的魁梧青年,卻意外的被分給了“幻石峯”。雖然灰髮老者和隱劍峯的中年人,一臉的不高興,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好在,他們也被分給了另兩名所謂的“內門弟子”,總算不是空手而回。   “你二人雖然入門的身份只是外事弟子,但是分到我們天泉峯來,卻也算是你們走運。因爲家師也是你們師祖,一向待人平和仁厚,我們也不會待你們外事弟子過分嚴酷的。當然分給你們的任務,還是要定時完成的,其餘時間,就隨你們自由了。若是有機會立下大功的話,說不定師祖也會賜下築基丹給你們的。畢竟名義上,外事弟子和內門弟子享受的待遇,還是一樣的。只不過內門弟子主要任務是修煉,你們因爲資質的原因,自然要在制符煉藥等雜學上多下些功夫吧了。本峯上的幾名師伯,在此上面的造詣可很深的。”似乎因爲韓立和絡腮鬍子已經是天泉峯的弟子了,這位青年對韓立二人溫和了許多,並開始講解一些要注意的事情給二人聽。 第六百零三章 歸屬   “多謝俞師叔指點!”雖然覺得有些彆扭,韓立表面上還是露出恭敬之色的稱謝。   至於那位絡腮鬍子大漢,咧咧嘴而已。似乎不善言辭的憨厚樣子。   這讓已經知道對方來歷有點問題的韓立,心裏一陣的無語。大漢要麼演戲的本事,已經出神入化了,要麼這人,真不知自己身上的異狀。   但如此一來,那位苗師兄看到他時的異樣,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他可不相信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也能看出此人身上的寒氣。裏面肯定有一點貓膩的。   俞姓青年對韓立和大漢的表現,似乎挺滿意,又提點了幾句後,就帶着二人在天泉峯山腰處的一片樓閣前落了下來。   在他們降落之處的一處青石平臺上,有兩名少男少女正並肩而立說些什麼,一見到青年,他二人立刻停止了說話,並走了過來。   “這不是俞師叔嘛!師叔是來找師祖的嗎?”長着娃娃臉,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衝青年笑嘻嘻的問道。其隨意的態度,讓深知修仙界尊卑嚴格異常的韓立,心裏一陣的愕然。   “不錯,這兩人是這次分來的外事弟子,我要讓師祖見一下,然後看分到哪一位師兄門下比較好。”俞姓青年似乎和這少女非常熟悉的樣子,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是新來的師弟啊。以後有機會,別忘給我和辛師弟,講講世俗界的事情,我可很想聽聽的。”少女聞言眼珠一轉,衝後面的韓立和大漢甜甜一笑的說道。   “師姐想聽的話,又何必拉上我,我還要修煉呢。”一旁的黑膚少年,老實巴交的喃喃道。   “修煉什麼時候都可以開始的,但是有世俗界的新師弟加入天泉峯,這可是一件難得事情,自然要多聽聽一些外面的趣事了。”少女雖然年紀嬌小的樣子,卻硬作出老氣橫生的模樣,教訓着少年,看起來實在讓人無言。   俞姓青年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搖搖頭後,就不再多說的帶着二人進了對面的院子內。   “你二人注意了,馬師妹和辛師弟雖然看起來年輕,輩分也和你們一樣,但是卻是師祖在世俗界的後輩。雖然尚未正式收爲弟子,但也是遲早的事情,萬不可得罪的,否則師祖怪罪下來,可沒人能保得住你們的。”青年頭一邊走着,一邊出言提醒道。   韓立聽了這話,苦笑着點點頭。而大漢則摸了摸後腦,笑着沒有說什麼的。   見他二人這般表情,青年微微一笑,又出口安慰道:“辛師弟是個老實人,不會作出什麼不妥舉動。就是辛師妹也只是從小離家,性子調皮了些而已,待人也沒什麼惡意的,所以你二人也不用太掛心此事,只要稍注意一二即可了。”   韓立和大漢,自然連連的點頭稱是。   就在說話間,幾人就穿過數間庭院,出現在一處幽靜的廂房前。   “是君兒嗎?”幾乎在剛一出現在廂房前的同時,幾人耳邊同時響起了淡淡的男子聲音。   “徒兒拜見師傅!”俞君一聞此聲,立刻停下腳步,神情肅然的大聲答道。   “你三師兄和五師姐也在此處,帶你身後兩人一起進屋吧。”那清朗的聲音似乎心情不錯,含笑的說道。   “是!”俞君不敢怠慢,一招呼韓立和大漢一聲,就快步走進了半掩屋門的廂房內。   這是一間精緻淡雅的大廳,除了幾盆碧綠的不知名花草外,就只有一套烏木桌椅在裏面,而在桌子旁邊正坐着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相貌古奇,三縷烏黑長髯飄拂胸前,一副仙風道骨的脫俗之意。   而此人的兩側,還各站立一男一女。   男的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竟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笑而不語。女的則臉如白玉,相貌俊秀,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無表情。   俞君急忙上前幾步彎腰施禮:“參見師傅,三師兄,五師姐好!”   “起來吧,都不是外人,不必這般多禮了。這兩人就是新入我天泉峯的弟子吧!”中年人衣袖一拂,讓青年自行起身。然後頗有興趣的打量了韓立二人幾眼。   韓立一眼就看出,此人是結丹中期的修士,心裏雖然有點鬱悶,但還只能強笑的叫了聲“師祖”。大漢同樣如此。   這位師祖大人顯然沒看出大漢身上的異狀,當然更沒有神通發現韓立的真正修爲。   因此他問了韓立和那叫杜東的大漢名字,隨意說了幾聲“不錯”後,就轉臉對一旁的男女弟子溫聲地吩咐道:“既然你二人都在此處,那就不要再麻煩其他人了。你們一個精通制符術,一個在煉丹上頗有建樹,應該都缺人手纔是。這兩名新來的弟子,就由你二人暫帶一下了。當然,順便指點一下他們功法上的修煉,即使是外事弟子,修爲太低的話,也會讓其他山峯的同門看笑話的。”   “是,師傅!我和師妹就一人帶一個吧。”白髮老者聞言,滿臉是笑的應道。   而那二十多歲的豔冷女子,猶豫了一下後,也微微的點了點頭。   “既然師妹也同意了,我那邊制符需要一些較穩重點幫手,就讓這位杜師侄過去幫下忙吧。而韓師侄就由師妹帶下吧!”老者想了想後,接着開口建議道。   那女子神色不變的“嗯”了一聲,卻根本沒看韓立任何一眼。   那中年人見此,點了點頭,卻忽然對韓立和大漢講道:“你二人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情和你們幾位師叔商量一二,你們就在屋外稍候片刻。”   韓立和大漢互望了一眼,老實的口中稱是,然後退出了屋子,並遠離廂房數丈之遠,乖乖的候着。   隨後,大漢杜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抬首望着晴朗萬里的天空,怔怔的不知想些什麼心思。而韓立卻一邊露出懶散的樣子,一方面暗聽着廂房內的動靜。以他強大的神識,房內交談的一切,自然無法逃出他的耳目。所以臉上雖然神色不變,但眼中卻不停變幻着幾絲異色。   一頓飯的功夫後,廂房的屋門再次打開,俞君和白髮老者,還有冷豔女子先後走了出來。   老者二話不說的一抬手,放出一件長條形法器,然後衝女子和俞君說了兩句告辭的言語後,就將大漢一卷的破天而去。   這時,女子也走到韓立跟前,冷掃了他一眼後,就毫無感情的說道:“走吧,跟我回洞府。”   韓立嘴角微微的翹起,但隨後就恢復如初的點點頭。   紅光閃動,一片紅霞迎頭罩下。韓立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兩個時辰後,韓立出現在了一片百餘丈大小的陌生藥園內。   看着藥園內蔥蔥綠綠的幾種單一藥草,和藥園中間僅有的三座茅屋,以及藥園緊挨着的一座無名小山時,韓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位築基中期的豔冷女子,用一條紅色彩帶,載着二人飛到了此女洞府後,這位叫慕沛靈的“師叔”,就問他是願意看管藥園,還是願意跟其學習煉丹之術,這讓韓立聽了一怔。   畢竟一般修士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肯定要求學習後者了。   但是此女未等韓立接口,接着冷冷的講道,看管藥園非常簡單,只要每年上交定量的藥材即可,可以有大量時間修煉功法。而學習煉丹的外事弟子,雖然有機會接觸到高深的丹藥之道,但每月都有定時定量完成的丹藥煉製,相比之下修煉時間就大大的縮短。因此這兩種工作是各有利弊的,讓韓立仔細想清楚了再說。   韓立大喜,自然不假思索的就選了看藥園的老本行。這幾乎爲他貼身打造的工作,正好可以讓其明目張膽的修煉了。   他原本還在想,如何才能讓自己逃脫繁多的雜務工作,而專心的修煉。這一切竟如此恰好的解決了。他和這藥園的工作,還真是有緣之極!   豔冷女子對韓立選中藥園工作,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   當即帶着他到了此地,讓其和原來在藥園工作的一位女弟子交接一下,就留下一塊記載水屬性功法“玄冰訣”的玉簡,帶着原來的看園人,飛離了此地。   如今這裏,就成了韓立的地盤了。 第六百零四章 解除後患   韓立等那冷豔女子,駕着遁光不見了蹤影后,當即手掌一翻,看了看手裏之物。一塊藍色玉簡,一塊綠色玉簡和一面黃色令牌。   綠色玉簡內,是培育園內藥草的心得方法。因爲這裏的藥草品級較爲普通,而且種類不多,只要不是蠢到家了,是非常容易上手的。   另一塊藍色玉簡,則就是那慕姓女子留下的“玄冰訣”功法了。此功法當然不可能是什麼頂階法訣,甚至連二流功法也談不上,威力弱的實在可憐。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修煉容易,瓶頸較易突破吧。   說起來此女倒也沒有壞心。韓立身爲外事弟子,在她眼內資質自然不會太好的,所以才特意挑了這個簡單點的功法給他。   至於最後的那塊令牌,則是控制這片藥園外面一個粗淺法陣用的。他自然不會將其當作一回事,將手中東西一收後,慢悠悠的步入了那三間茅屋內,轉了一圈,又不慌不忙走了出來。   韓立站在茅屋前面,目光一掃之後,落在了藥園後面的小石山上,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先緩緩閉上雙目,將強大神識徐徐放出,籠罩住附近數十里的範圍,確定的確沒有其他修士注意此處後,就不客氣的兩手一揮。   一陣清鳴聲響起,十幾口青光閃閃的飛劍從袖口中蜂擁而出,然後在神念操縱之下,激射向小石山。山石被衆飛劍三下五除二的一陣亂斬後,就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間開出一個深深的洞口來。   韓立神念隨後以一化十,每一道神識都操縱一把飛劍,各自忙碌地開闢出一間間的石室。這些石室大小不一,功效各異,韓立早已熟練之極,根本無需細想。數個時辰後,一座嶄新的小型洞府,就在這石山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   一見洞府初成,韓立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馬上又掏出了幾套陣旗陣盤出來。在小石山附近飛上飛下的忙碌了一會兒,佈下了數個高階的隱匿陣法來。   這些法陣雖然無法瞞過元嬰期修士的有心眼睛,但結丹期修士是無法匆匆發現異樣的。   這對韓立來說,就暫且足夠了。畢竟高階修士,怎會無緣無故到這樣一個破藥園來。況且現在的佈置只是臨時的而已,等他研究透徹了拘靈法陣的佈置之法後,就會在這些法陣外在佈下一層拘靈陣。到時就是元嬰期修士,也無法看出什麼異處了。   等法陣佈置完畢,韓立仍沒有歇息的意思,而將九曲靈參移植到洞府內的小藥園內,並小心翼翼在附近佈下了厲害的禁制後,才略放心下來。要凝結元嬰,這九曲靈參可絕不能有失的。   接着,韓立將金銀色噬金蟲放進了蟲室之內。至於三色噬金蟲,因爲沒有辦法用霓裳草催熟,韓立只有帶在身上了。   在蟲室的隔壁,韓立則開了一間專門給啼魂獸準備的靈獸室。因爲此獸自從在暴風山吞噬了大量陰獸精魂後,就在靈獸袋中陷入沉沉昏睡中,甚至韓立本人都一直無法將其喚醒,這可和它以前瞌睡時的情形大不一樣。   不過,韓立略一思量也猜到了幾分,因爲連續吞噬精魂太多的緣故,這啼魂獸又開始進階了。   對這種事情,韓立當然求之不得,如今一有了安身之所,就將此獸馬上安頓了下來。同時心裏還決定。趁此獸昏睡不醒之際,就要將腹中還未煉化的鳴魂珠,徹底煉化了再說。   因爲隨着此獸神通的一路飛漲,韓立有些擔心控制不住再次進階的啼魂獸了。當日啼魂獸在陰冥之地,化爲銀色巨猿狂吸陰獸精魂時,就曾數次出現鳴魂珠在腹內蠢蠢欲動的徵兆。   雖然當着紫靈二女的面時,韓立神色如常,但心中早已暗自心驚。如今,他可不敢繼續冒險下去了,還是就鳴魂珠化爲己有的好。   至於元瑤當日所講的,煉化鳴魂珠後會出現頭痛欲裂的症狀,他自恃法力神識都遠超此女,應該沒有大礙纔是。況且啼魂獸經過兩次意外的進階後,是否還有此症狀,這還是兩說的事情,和啼魂獸現在驚人地神通相比,冒這一點風險,根本不算什麼了。   韓立心裏計定好,但卻沒有馬上處理鳴魂珠的事情,他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優先處理下。這就是他體內還一直未散去的風靈勁。   那九級裂風獸風希自然不可能追到天南來,但是此東西留在體內,還是讓韓立有點提心吊膽的,生怕時間長了會另生出什麼事端來。不過以他目前的修爲,想要直接煉化體內的此邪氣,還是不太可能。   他以前試過了數次,毫無效果。如今只有用個笨方法,用法力將其強行逼運出來,這還是可能辦到的。但此過程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所以韓立才一直拖延至今。   現在安頓下來後,他就打算徹底解決這心腹大患了。先放出幾隻巨猿傀儡,讓它們守在藥園內充當自己的耳目,以防有誰忽然找上門來。自己則進入了練功室內。   在靜室中韓立神色凝重的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體內觀察了一下風靈勁的情況。   金光燦燦的圓球,在丹田之處停留着,並沒有什麼異常。   韓立思量了一會兒後,就操縱邪氣外層的辟邪神雷,慢慢的將辟邪神雷所化的金弧鬆開了一絲縫隙來。原本在神雷內安靜的邪氣,立刻騷動了起來,爭先恐後的朝此縫隙狂湧而去。   邪氣剛瀉出一縷來,韓立刻上神念一動,絲絲的金弧再次包裹而上,一下又將出口堵死了。重新將剩餘的邪氣控制起來。   也不知風靈勁所含的混沌邪氣,到底是什麼東西。即使只放出這麼一丁點出來,還是讓韓立經脈糾纏,痙痛不已。   強忍着身體的不適,他調動全身的法力,強行驅逐起這點邪氣來。   如今的他盤坐在靜室內一動不動,豆粒大的汗珠從額上滾滾而下,臉色有些煞白起來。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   韓立緊閉的雙目一下睜開,眼中精芒四射,隨後雙手一翻,中指一彈,兩滴灰色液體,從指尖處激射出去。對面的石牆上,一下被擊出兩個小孔出來。   韓立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後,神色略微一緩。   雖然剛纔的運功讓他痛苦不堪,甚至大耗心力,但此方法總算可行。照這樣每日逼運一點的話,估計半年之後,體內邪氣就能完全清理乾淨了。這讓他總算去了一件心事。   休息了一會兒後,韓立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黑色玉簡出來,裏面記有拘靈陣的佈置之法。   他先前對此法陣很感興趣,卻一直沒有時間細看,如今正好仔細鑽研一二。畢竟只有將拘靈陣也佈置在洞府外,才能算真的穩妥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韓立開始將時間分成了幾部分。除了例行的兩個時辰,用來逼運邪氣外,其餘的時間一部分用來鑽研拘靈法陣,另一部分則開始煉化體內的鳴魂珠來。   至於外面的藥園,韓立則叫幾隻傀儡,隨意幫其做了做表面的功夫。   另外,韓立則繼續利用手中的綠液,不斷的催熟霓裳草,全都餵食那些金銀色的噬金蟲。他隱隱的感到,這些飛蟲似乎又到了繁殖進化的階段了。   如此一成不變的生活,轉眼間就過去了數月之久。在這期間,那位慕沛靈只來了兩趟,看到藥園被韓立管理的還算不錯,能達到她的要求,就不再多問這裏的事情了。   至於那個玄冰訣,韓立沒有提問題,此女更沒興趣主動講解什麼。 第六百零五章 血影遁   這位慕姓女子一直對韓立不冷不熱的樣子,韓立反而更滿意了。最好此女將此地徹底忘了,不來打攪他的修行,他才更加高興。   這樣再過了一個月後,韓立終於將那拘靈法陣,參悟的七七八八了。一旦參悟有成,韓立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按照領悟所得,在洞府外佈下了拘靈陣。   如此一來,那些法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消失不見了。從外面向小石山望去,一絲異樣也看不出來。   韓立對此很滿意。   此後的兩三個月內,鳴魂珠的煉化和風靈勁的驅除,先後大功告成。   讓韓立意外的是,鳴魂珠被煉化成和自己神識相通的地步後,他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頭痛或者不妥。看來那啼魂獸的意外進化,讓和其生死相關的鳴魂珠也起了想不到的變化。   韓立大喜過望。   至於那些風靈勁邪氣,雖然一開始時非常難以驅出體外,往往一次逼運後,整個人都會變得精疲力盡。但當它們被逼出了大半後,剩餘的這些就好處理多了。   不但邪氣發作的痛苦減輕了許多,就是逼運出來的時間,也大大縮短了不少。最後幾次,韓立輕鬆之極的就將剩餘邪氣清理得乾淨。   當仔細檢查了數遍,確定體內再也沒有什麼異狀後,他總算安心了下來。   當務之急的幾件事都處理好後,韓立就將注意力放到了修煉和煉製九曲靈參丹藥上了。   在修煉上,他思量了數日後,準備同時修煉第四層大衍訣和青元劍訣。因爲按照先前的結丹經驗來看,似乎神識強大對突破瓶頸大有益處。第四層的大衍訣即使難練之極,韓立還是打算嘗試一下的。   畢竟神識的強大就算真對凝結元嬰幫助不大,但在對敵和料敵制勝上,還是好處衆多。   就算進入假嬰境界的時間拖後一些,他也並不覺得是個錯誤的選擇。這點時間,他還是耗費的起的。   至於煉製九曲靈參丹藥之事,韓立更不會馬虎。別的東西還好說,那九曲靈參、八級的伴妖草及瑪瑙角,這三樣材料在天南可是根本無處可尋,就是靈石再多也無法買到的。萬一煉丹失敗了,韓立除了乾瞪眼,也是絲毫辦法沒有。   因此韓立在修煉之餘,就開始研究起那張九曲靈參的丹藥配方來,並頻繁煉製一些和此配方上步驟手法相類似的其它丹藥,以此來提高自己的煉丹術。   就這樣,在不停的修煉和煉丹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在這期間,韓立還學習了妖族的文字,準備順便弄清楚手裏銅片和獸皮書上,到底記載了什麼內容。以韓立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很順利地就掌握了妖族古文,並先翻譯出了獸皮書上的內容。   獸皮書上是一種叫做“疾風九變”的妖族功法,韓立看了一會兒後,發現此功法似乎專門是爲禽類妖獸修煉的,包括一套法訣,一套身法,還有兩種密術。   法訣和身法也就算了,完全是爲妖修準備的,除非他能有妖族的強橫身軀,否則只要修行到一半,就會暴體而亡。   而那兩套密術中的匿風術,則根本是那以前學習過的無名斂息術,只不過那無名斂息術略微修改過一些,讓功法更適合人類修煉而已。對韓立除了有點參考作用外,並沒有真正的價值。   但另外一種祕術“血影遁”則讓韓立真正的大感興趣起來。   顧名思義,這所謂的“血影遁”,其實就是一種藉助精血力量,瞬間逃匿百里之外的一種詭異遁術。   像這種借用精血力量,瞬間激發大威力神通的密術,其實許多宗派特別是魔道修士都會。但這血影遁卻和人類這些祕術有些不太一樣。   首選,施展這密術是無法控制距離的,只要一施展出來人就片刻間化爲一道血影,一下激射至百里之外。   其二,施展這個祕術,所需要的精血是大而固定的,一旦施展出來,精血馬上在施術人體內自動燃燒起來,倘若精血不夠,施術者的肉軀就會在半途中爆裂開來,化爲一團血霧而亡,實在是危險之極的一種密術。   最後,施展此術必須要有一對翅膀纔行。因爲血影遁的速度實在太快,倘若沒有翅膀維持住身體平衡,施加一種特殊的輕身之術,施術之人飛遁不出去多遠,就會一個跟頭地轉向起來。可能一個頭載到地上,也可能原地打轉起來。總之,是無法筆直地逃脫掉了。   韓立仔仔細細看了看數遍此密術,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似乎也能修煉。   翅膀別人沒有,但他有一對風雷翅,這寶物幻化的靈翅隨心而動,和真的也沒什麼兩樣了。   這血影遁,若是真的這麼神奇,絕對是逃匿強敵的最佳遁術。畢竟即使他的風雷翅使用雷遁,也只不過是在一小塊地方,不停的閃動而已,無法逃的如此徹底。   韓立暗自將這血影遁的修煉之法銘記下來,又開始翻看了那塊銅片。   銅片上的妖文並沒有功法的名稱,和來歷解釋,只是一段沒頭沒尾的口訣,和那些怪異的修煉姿勢,這讓韓立看的沒頭沒腦的。略一細揣摩這些功法,他更覺得暈暈乎乎,不知所已。   後來略一細想,韓立才記得那毒蛟好像曾經說過,這疑似梵聖真片的東西似乎早已殘缺不全,難怪上面的功法根本無法看懂。   韓立想明白後,心裏大爲的沮喪,只好將其收了起來。   下面韓立在修煉大衍訣和青元劍訣的同時,帶着兼修起了血影遁密術。   後來雖然自認掌握了此術,可還不敢輕易的實地演習密法。畢竟精血大損,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半年後。   這一日,韓立正在靜室內閉目修煉大衍訣。忽然他神色一動的睜開雙目,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馬上他周身青光一閃,人就化爲一道青虹直接從靜室中飛遁而出,直奔洞府外的藥園而去。   片刻後,韓立將藥園內的傀儡一收,人就站在茅屋之前。   他瞅了瞅東南方向,沉吟了一下後,一轉身走進一間茅屋內坐了下來,並給自己沏了杯茶,一副不慌不忙的從容樣子。   過了一會兒後,藥園禁法外面傳來了客氣異常的聲音:“請問,袁師姐在裏面嗎?我是隱劍峯的奎煥啊。”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嗓音稍微有點尖銳。   “袁師姐?是原來看管藥園的那名女弟子嗎?”   韓立臉上神色如常,等對方又喊了幾聲後,纔將手中清茶一飲而盡,慢悠悠的回道:“這位師兄,不用喊了。袁師姐早在一年前就已離開了這裏,現在藥園是由在下料理的。若想找師姐,就到慕師叔的洞府問一下吧。”   “什麼,藥園換人了!”年輕男子有些詫異起來。聽口氣好像不是來找人的,而是到這藥園另有什麼事情。   “呵呵,既然袁師姐不在,那我找這位師弟也一樣,不知師弟可否放在下進去一敘?”男子笑了笑,和氣地說道。   韓立摸了摸下巴,對方說的如此婉轉,他就此拒絕的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想了想後,韓立走出了屋子,掏出那塊黃色令牌,一道光華射出,將藥園四周的濃霧緩緩散去。   結果在東南方向的禁制外,正站着一名黃衫的年輕男子。   此男子長的小眼粗眉,朝天大鼻,可頭顱偏偏又比常人小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雖然說不上什麼奇醜,但生的實在有些滑稽。   而他的修爲只有煉氣期八九層的樣子,竟比韓立表面上的修爲還要低上那麼一分,真不知這人如何混進落雲宗來的。 第六百零六章 雪雲狐   韓立正打量着對方的相貌之際,男子卻笑嘻嘻的進入了藥園內,並熱情非常的招呼道:“師弟也是天泉峯的弟子吧,我看師弟面孔陌生的很,難道是去年剛入門的?這樣以來,我倒也算是貨真價實的師兄了。”   “在下姓韓,的確入門才年許。師兄是隱劍峯的高徒吧!”韓立將目光收回後,笑了笑的說道。   “原來是韓師弟啊。我是隱劍峯的奎煥,和幾位師兄照看附近的一處靈獸場,位置就在數十里外的小盆地內。師弟有機會,可以過去看看的。師兄我雖然修爲不高,但也入門七八年了,這落雲宗的大小事情、各個山峯的師兄弟,沒有我不知道的。以後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儘管問我就好了。”這位一幅自來熟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笑,眼前口若懸河的男子,讓他想起了七玄門當年的那個自稱萬事通的小算盤來,同樣的伶牙俐齒,同樣的八面玲瓏!顯然二人都是同一類人。   韓立心裏好笑之餘,倒也對此人沒什麼惡感。   “多謝師兄的好意了。不過奎兄前來,有什麼要緊之事麼?”他雙手抱肩,眨着眼睛的問道。   聽韓立此問,奎煥露出了一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躊躇了一下後,才抓抓頭皮說道:“要事也談不上,我這次來,原本想找師姐幫下忙的,可沒想到管理此藥園五六年之久的袁師姐,說走就走,這下事情可有些難辦了。”   “幫忙?”韓立皺了皺眉,眼露一絲疑色的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師弟想必也知道,我們外事子弟因爲資質的緣故,一向不太被門內重視的。門內若是發下什麼法器和丹藥,自然不可能有我們的份。而一年辛苦的靈石,也買不起一些精進修爲的丹藥,來催進修爲。因此我和幾位師兄弟,其實一直在不遠處的綠蹤沼澤,抓一種稀罕的小動物雪雲狐送到坊市上去賣。這種小狐雖然不是什麼妖獸,但勝在體態嬌小、相貌可愛,並且兼通人性,所以非常受門內女弟子的歡迎,倒也讓我們師兄弟小掙了一把。但在不久前,我們卻在沼澤內,發現了一隻異種的雪雲狐身上竟有了淡淡的靈氣,似乎進化成了低階妖獸的樣子,這自然讓我們幾人大喜,若是能活捉此獸,最起碼能賣出上百靈石,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買賣。但可惜,我們性子急了點,又沒有考慮周全,竟讓此獸從手中溜走了。從此以後,這隻妖獸就躲在沼澤的深處,輕易不再露面。我們雖然翻遍了大半的綠蹤沼澤,偶爾又碰到此獸幾次,可是未等我們靠近,他就一下鑽入污泥內不見了蹤影。”說到這裏時,奎煥滿面的遺憾之色。   但看到韓立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時,他頓了頓後,又接着說道:“後來我們幾人又專門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這隻異種雪雲狐,非常喜歡喫上年份的黃精,特別是十年以上藥性的黃精,它更是喜愛至極。我們幾人思量之下,要將此獸引出來,最起碼也要五十年以上的黃精,它才能不顧一切的跳入圈套中。可師弟你也知道,無論什麼藥草一旦上了數十年,就不是數塊、十幾塊靈石能拿下的了,我們以前雖然手裏也有點積蓄,但前段時間剛剛合力買了瓶精進修爲的丹藥,手裏再也沒有多餘的靈石了。無奈之下,我就想到了袁師姐的藥園內,好像還有兩三株上年份的黃精,所以就過來看看了。可沒想到,藥園已經換成韓師弟來管理了,不知韓師弟能否借一株黃精一用?”奎煥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低了一些,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   看來他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點。   聽完了對方的言語,韓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的說道:“藥園內,的確有兩株五十年以上的黃精,完全符合師兄的要求。按理說,奎師兄第一次找我幫忙,做爲師弟,在下不應該拒絕的,但是師兄應該知道,這藥園內所有上年份的靈藥,在下是沒有資格動用,一旦缺少,或者有個閃失,在下根本無法和上面的師叔交待,說不定還會有一頓責罰下來的。這個忙在下恐怕無法幫了。”   韓立這番話說的冷靜異常,讓對面的黃衫男子聽了,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師弟放心,我等只借用此靈草數日而已。一到時間,就會原物奉還的。至於起出和移植靈草時,絕對會小心至極的,不會出什麼差錯的。當然,我們師兄弟也不會白藉此靈草的,事後真得手後,也會分師弟一份靈石的,絕不會讓師弟喫虧的。”他還有些不甘心的繼續勸說道。   “抱歉!事關重大,在下不會動用藥園的靈草。不過師兄若真的手中靈石不多的話,在下倒也積攢了一些,可以暫借幾位師兄去坊市另買一株回來。”韓立先是拒絕的很堅決,但最後話鋒一轉,輕笑的說出了借靈石的話語。   黃衫男子的臉色聽了前面的話語,原本有些難看,但聽到後面卻精神大振起來,頓時驚喜的問道:“師弟此言當真?若是肯借靈石的話,自然無需動用藥園的靈藥了。不過這樣一株數十年的靈藥,最起碼也要三十多塊靈石,才能換來啊。師弟真的有這麼多?”奎煥驚喜後,又露出了一絲懷疑之色。   畢竟對一位煉氣期修士來說,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點靈石,是師弟入門以前就積攢下來的,如今一時倒也用不上,就暫借師兄一用吧!畢竟若是僅僅數日的功夫,這些靈石就能翻上一番的話,韓某也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韓立慢悠悠的說道。   “呵呵,原來韓師弟也是做生意的行家啊。請師弟放心,只要有了這黃精,捕捉那隻雪雲狐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奎煥這時才知道剛纔所言是真的,不禁喜笑顏開起來。   韓立笑而不語,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摸,二十多塊顏色各異的靈石就出現在了手中,然後毫不猶豫的遞給了對方。   奎煥興高采烈的接過了韓立手中的靈石,拍着胸脯的保證,說絕不會有問題的。不過他和韓立再閒聊幾句後,就心中有事的告辭離去了。   望着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韓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隨後輕搖了搖頭。他自然不會稀罕對方那二三十塊的承諾,只不過不想剛來這落雲宗,就得罪一些人罷了。   他還要在落雲宗待很長一段時間,對方也是個消息靈通之輩,說不定還真有機會用到對方呢。   這樣想罷,韓立面無表情地將藥園的禁止重新開啓,人就回到小石山的密室內,繼續自己的修煉了。   ……   三日後,韓立看着一臉不好意思之色的奎煥,一陣的無言。   對方現在上門倒不是爲了歸還靈石,而是這位竟是請韓立出手,一起去捕捉那雪雲狐的。   “你們幾人抓一隻低級妖獸,難道人手還不夠?”韓立抿了抿嘴,面帶狐疑之色了。   “師弟有所不知,這隻雪雲狐狡猾異常,跑起來飛快如風,一般的飛行法器似乎都無法追上它。我們原本從一位交好的內門師兄那裏借來了數杆迷蹤陣法器,正好可以佈下一個小型的迷蹤陣,將此狐困在其中。但其中的一位師兄,在昨日突然被上面分派了任務已經不在宗內了,如此一來,這法陣就缺了一環。我們若是再找他人,到時可要多分一份靈石給他人,其他師兄都不大情願,所以師兄我就來請師弟出手了。當然,到時靈石可以多分師弟一些的。”奎煥笑吟吟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起來。   若是其他時間,對方來找他,他自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浪費什麼時間,一口就會回絕的。但前些日子,他在閉關室內修煉第四層大衍訣時,隱隱的感到心緒煩躁,始終無法平心靜氣下來。   這應是功法修煉到了某一瓶頸,纔出現的徵兆。如此一來,今日和對方一起出去走走,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畢竟瓶頸突破的機緣,誰都無法說的準。   思量完畢後,韓立就微一點頭的說道:“既然奎師兄都如此說了,就走一趟就是了。在下還有些好奇,這綠蹤沼澤到底在何處呢!”   說完此話,韓立臉上露出一絲慵懶的笑容。 第六百零七章 綠蹤沼澤   見韓立真答應了幫手的要求,奎煥自然高興之極,當即和韓立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後,就喜笑顏開的離去了。   過了一晚,第二日一早,韓立將洞府禁法開啓後,離開了藥園,直奔約定的地點而去。他腳踩着一柄飛劍法器,速度不緊不慢的。   說起來也好笑,法器這東西,他自從結丹之後,已經好多年沒用過了。這一柄上階的法器,也是韓立好不容易從儲物袋中翻出的最不起眼的一件。至於更垃圾的法器,他實在無法找出來了。   飛行了半刻鐘後,在一座看起來較高的小山頭處,韓立落了下來。這裏正是他和奎煥等人約定的見面之處。   這裏還靜無一人,韓立並沒與露出焦急之色,因爲他來的原本就比約定時間,早了一些。   韓立沒有客氣,當即在山頭上找了一塊乾淨的山石,就盤踞其上運氣打坐,吐納天地靈氣。   過了一個時辰後,天邊隱隱出現了火紅的朝陽之時,從另一處方向出現了數個黑點,慢慢的向這裏移動着。一看這些人的飛行速度,韓立摸了摸鼻子,心裏一陣苦笑。   結果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這些人以韓立眼內蝸牛爬般的速度,終於飛到了小山之上。   “韓師弟,你來的比我們還要早一些,真是有心了。”奎煥腳在空中笑嘻嘻的衝韓立大聲招呼道,腳下踩着一件圓盤樣的法器。這是落雲宗給宗內弟子統一配置的低階飛行法器,難怪幾人的速度如此之慢了。   說話間,奎煥就帶着其他人降落了下來。   “沒什麼,我也只是剛到而已。這幾位師兄,就是此行的全部人手嗎?”韓立從山石上站起,目光一轉後,在其他三人身上瞅了一眼。   “嘿嘿,抓那雪雲狐,五人正好佈下五行迷蹤,人多了,靈石就會少了許多。這三位是馬師兄、襲師兄,還有王師兄。”奎煥滿臉笑容的衝其他三人指了一下,一一給韓立介紹了起來。   三人年紀都不太大,最大的是那三十五六的王師兄,相貌儒雅,白衣飄飄,頗有些瀟灑的風姿。幾人中也以他修爲最高,約有煉氣期十一層左右。   另外兩名青年,一位身材較矮胖,一位是名面色淡金,都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紀,修爲在煉氣期十層。   “韓師弟的事情,我和兩位師弟都聽說了。這一次,真是多虧了師弟解囊相助,否則,我們還拿那隻妖狐毫無辦法。”那位王師兄倒也氣宇不凡,一等奎煥介紹完畢,就含笑地對韓立說道,給人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另外兩人同樣面帶善意的看着韓立,看來先前肯借靈石之事,讓他們都對韓立印象大爲的不錯。   “師兄太客氣了,我只不過想多掙些靈石而已。”韓立嘴裏自然客氣了幾句。   “這些靈石也許對築基期修士不算什麼,但對我們煉氣期弟子來說,卻不是能輕易借予陌生人的。就此一點,韓師弟也是個可交之人啊!王某算是交了師弟這位朋友了。”姓王的白衣修士搖搖頭,一臉的誠摯之色。   韓立聽了這話,心裏暗暗點頭,不禁又多打量了此人兩眼。這位王師兄不論氣度、修爲還是做人,都不同凡響,看來他就是此行人的首領了。   於是韓立笑了笑後,想要再說些什麼時,奎煥卻看了看天色,忽然插嘴提醒道:“王師兄,韓師弟,有什麼話,我們路上在說吧。以我們的速度,若是再耽擱下來,到了綠蹤沼澤,恐怕就沒有多少時間去抓那雪雲狐了。畢竟我們不可能離開宗門太久的。”   “奎師弟說的有道理,的確不能再次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就上路吧。等以後有機會,早下再和韓師弟好好談談。”王師兄點點頭的表示同意。   於是幾人當即放出法器,沖天而起。   “咦,師弟用的竟是自己買的法器,那最起碼也是中階以上的法器,難道師弟也是什麼家族出來的弟子。”幾人剛一升空,那奎煥就一眼看到韓立腳下的飛劍,不禁一邊御器飛行,一邊驚訝的叫道。   畢竟就是中階法器,對他們煉氣期外事弟子來說,也意味着一大筆靈石。   王師兄見此,臉上也露出一絲驚疑之色,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中有異色閃過。至於矮胖和麪色淡金的修士,也露出了詫異之色。   “韓某孤身一人,哪有什麼家族。只不過早些年,學了一些煉製符籙的粗淺本事,所以做散修時,倒也掙了些靈石。否則在下也不會如此大方,一次借予奎師兄這般多靈石的。”韓立在來之前,早就料到了此情景的出現,因此微微一笑後,就笑眯眯的解釋道。   聽韓立如此一說,這幾人先是露出恍然之色,接着又羨慕異常起來。   “制符?沒想到韓師弟竟還有這種本事。師弟既然能在此上面賺到靈石,應該煉製的水平不差纔對。就不知,現在可以煉製哪一個等階的符了?”那矮胖的馬師兄收起臉上的驚容,有點好奇的問道。   “主要是煉製初級下階靈符,初級中階的倒也能煉製兩種,不過成功率不太高就是了。”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韓師弟竟能煉製中階符了。”這一下連王師兄也動容了,不禁多看了韓立兩眼。   “是啊,我可以煉製雷火符與金剛符,但可惜五六次中才能成功一次而已,除去了材料本錢外,根本掙不到什麼靈石的。”韓立面不改色的說道。   “韓師弟太謙虛了。據我所知,能煉製中階符的外事弟子,就是那以煉符爲主的火雲峯中,也沒幾人能夠做到的。但憑這一手,師弟以後就靈石不斷了。哪像我們幾人,還要天天冥思苦想掙靈石的方法。”王師兄嘆了一口氣,有點感慨的說道。   其他幾人聽了這話,臉色一黯起來,顯然王師兄此話,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幾位師兄高看我了。我煉製的,畢竟不是什麼高級符,而我這人又無法整日泡在坊市內,去賣這些不知何時才能出手的下階符,所以收穫也並不像幾位想得這麼多。倒是我看幾位師兄抓雪雲狐的生意,做得蠻不錯嗎?”韓立目光微動,話鋒一轉的問道。   聽了這話,奎煥幾人互望了幾眼後,隨後全都面露苦笑之色,那王師兄更是開口說道:“師弟有所不知,這抓雪雲狐的勾當,我們幹不了幾次了。這一次抓住那隻妖狐後,我們可能就不再去綠蹤沼澤了。”   “這是爲什麼?”韓立一怔之後,訝然問道。   “一是因爲,那裏的雪雲狐已經被我們抓的七七八八了,不太好尋覓剩下的了。二是因爲,現在雪雲狐已經有些賣不動了。畢竟普通的雪雲狐並不是真正的妖獸,願意買它的女弟子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修爲稍微有成的師姐們,還是想抓一隻妖獸做自己靈獸的。”一旁奎煥出口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幾位師兄以後的確要另尋什麼門路了。”韓立露出同情的目光。   王師兄聞言,搖了搖頭,不再說些什麼了。   就這樣,五人一路飛出了落雲宗的禁制範圍,然後方向一變後,直奔雲夢山中部而去。   “韓師弟,綠蹤沼澤的位置處在一個很巧妙的地方,正好是我們落雲宗和古劍門勢力交界之處。但是因爲那裏地點偏僻,長年有瘴氣出沒,倒也很少有其他弟子去那裏,所以才能讓我們幾人一直獨家包攬了雪雲狐的生意。這是一瓶祛除瘴氣的丹藥,一飛進那裏後,師弟一定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按時服下一顆的,否則準得上吐下瀉個不停。”王師兄在半路上,突然扔給韓立一個綠色小瓶,並出言提醒道。   “多謝師兄費心了。”韓立沒有客氣接過小瓶,收進了儲物袋中。不過以他的修爲,當然不會畏懼什麼瘴氣,天知道他會不會服用此藥。   五人飛行了數個時辰,越過一道高大的山峯後,眼前驀然一亮,出現了一大片蔥綠之極的盆谷之地,多是高矮不一的各種樹木和灌木叢。但在蔥綠中,還隱隱有淡粉紅色的霧氣漂浮在其上。   “地方到了,我們下去吧。大家都小心一些了!”王師兄出口警告道,然後一踩腳下法器,率先朝下方的霧氣衝去。 第六百零八章 狐現   韓立不慌不忙的墜在最後落下去,看到前面前面的他人紛紛服用那祛除瘴氣的丹藥,臉上不禁微微一笑。以他洗髓易經過的體質,瘴氣自然一呼一吸之間就排除的乾淨。   這時幾人降落至離地面只有十餘丈的低空處,就開始往盆地的中心處飛去。   “那妖狐機靈之極,若想抓住它。我們就只有一次機會,所以必須找一處寬廣,無法讓其逃避地方佈陣纔行。前邊不遠處,就有一片平坦的實泥地,這樣就不怕它鑽入淤泥中跑掉了。”王師兄胸有成竹的說道。看了爲了此事,他早就心中計定好了。   其他人一向以這位王師兄爲首,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了。而韓立則一直笑而不語。   一小會兒的功夫後,五人飛到了一片長滿蔥綠小草的平地之處,四處稍遠些的地方便是一些稀稀拉拉的低矮灌木叢。   這一次,不等王師兄開口,奎煥幾人就自覺落到了這片草地之上,打量起來附近的一切。   結果幾人一陣商量後,就由奎煥走到草地的中間位置,挖了一個小坑出來。再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掏出了從坊市中買到的黃精,將其一半埋在坑內,一般露出了地面,並灑一些浮土上去,做的更加自然一些。頓時,一股淡淡的藥香馬上擴散了開來。   “好,這就行了。雪雲狐地嗅覺很靈敏。憑這五十年黃精的藥性,它就是藏地三尺,也會自己尋來的。對了,這杆迷蹤旗,韓師弟收好了。”奎煥站起身來,滿意度拍拍手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杆白色陣旗,遞給了韓立。   韓立點點頭,神色如常的接過小旗。這時,那王師兄開始衝所有人交待起來。   “大家一會兒在高空站好位置,一等那妖狐出現,就聽我的招呼同時將陣旗投下,將整片草地都用幻陣暫時困住。相信那妖狐才進階妖獸不久,不可能破陣而逃的。”王師兄神色鄭重的說道。   其他人連連點頭稱是。   於是幾人再次御器飛起,在五六十丈的空中漂浮不動,然後各施展粗淺的隱形法術遮住了身形,同時持陣旗不放。   牽扯到如此一大筆靈石,奎煥幾人自然個個神色緊張,眼也不眨的盯着下方不動。就是王師兄本人,也眼神炯炯,一臉的凝重之色。   相比之下,自然是韓立表現的最爲輕鬆。他單手拿着那白色陣旗,另一隻後輕輕倒背身後,目光非常隨意的四下掃視着。但實際上,韓立神識早已將方圓數百丈的範圍籠罩其內,若有個風吹草動,肯定第一個知道。   如此一來,此處瞬間變得寂靜無聲起來,四下裏一絲聲響都沒有。   一個多時辰後,什麼動靜都沒有出現。奎煥站在法器上活動了下有些痠痛的脖頸,臉上隱隱有了不耐之色。他瞅了瞅王師兄,有些遲疑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之後,還是閉嘴不言了。畢竟爲了抓住那妖狐,多等個一時半刻,似乎也沒什麼抱怨的。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後,就在大部分人都等得心浮氣躁之際,在法器上站立不動的韓立,神色一動,目忽然朝附近的一處灌木叢望去。   而奎煥再也忍受不住了,舔了舔嘴脣,就想出聲和其他人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了韓立冷冷的聲音:“小心,靈狐已經來了,就躲在西邊的灌木裏,不要將它驚走了。”   奎煥一聽此言,心裏一驚,嘴脣馬上緊閉起來,同時目光向下一掃,往西邊望去。   其他三人的耳中也聽到了韓立的傳音之言。   他們和矮胖子一樣,驚愕的看向了西邊灌木叢,卻並沒有異常發現,心裏不禁將信將疑起來,但原本有些鬆懈的心思,卻一下變得警惕。   又等了一頓飯的功夫後,在幾人又驚又喜的目光中,一隻尺許大小,渾身潔白如雪的小獸,從一側的灌木中慢慢走了出來。   它一步一回頭,毛茸茸的小腦袋不時地左右盼顧,可愛之極!   這一幕,讓其他四人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陣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了。   白狐沒有發頭頂上的五人,見四周沒有什麼異樣後,終於膽子大了些。它一對碧綠的眼珠,開始盯向遠處的黃精,四肢悄然無聲的緩緩走過去。   不過,當其走到了離黃精還有十餘丈距離時,忽然停下了腳步,粉紅色的小鼻猛然間嗅了幾嗅,狐目中閃過一絲疑色,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   這情形讓頭頂上的王師兄沉不住氣,他口中大喊一聲“動手”,手中陣旗便化爲一道黃光猛投而下。韓立等人聞聽此言,也沒有遲疑,同時投下了手中之物,數種咒語聲同時響起。   五道顏色各異的光華一接觸地面,立刻化爲了無形。大片黃色霧氣,在草地四周憑空生出,馬上將周圍堵的嚴嚴實實,五行迷蹤陣一下形成了。   陣法之中的雪雲狐一見此情景,自然知道了中了圈套了。當即驚惶地幾聲尖鳴後,身形一閃,化爲一道白光扎進了黃霧之中,想要奪路而逃。   看到此幕,天上的王師兄等人卻神態輕鬆,沒有着急之意。因爲這白狐一進入幻陣之中,立刻被那些黃霧所化的幻境迷得暈頭轉向,只能在原地打轉而已,根本無法走出此法陣。他們自然樂得讓此獸精疲力盡後,再手到擒來活捉靈狐。   就在幾人覺得這次行動大功告成,人人都眉開眼笑之際。那小狐在黃霧中跑了一小會兒後,忽然身形晃了幾晃後,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這一下,奎煥等人大喫了一驚,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但王師兄卻臉色一沉,鎮定的說道:“不要把禁制撤了,我們繼續維持法陣。馬師弟,你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這迷蹤陣只能困敵,無法傷人的,此狐獸天性狡猾,多半實在裝死而已。”   他小心的警告了矮胖青年一番。聽了此話其他三人心裏略微一安,那馬姓青年更是二話不說衝了下去。   而韓立則嘴角理想微微一翹,似笑非笑的斜撇了此位一眼後,一語不發,不知心裏在想何事。   那位馬師兄別看身材又矮又胖,但是動作着實不慢。片刻的功夫,他就已下到了黃霧中,並幾步走到了小狐身旁。   他倒也謹慎,二話不說的先一把將白狐尾巴抓住,這才放心的輕搖了幾搖,結果白狐如同死物一般的,毫無反應。   這一下,矮胖青年有些驚慌起來,急忙將此獸肚皮處放到了耳邊,凝神的傾聽起來。   結果沒有一會兒,黃霧中就傳來了這位馬師兄驚慌失措的聲音:“師兄,你們快下來。這妖狐身體冰涼,也沒有任何心跳聲,似乎真的死掉了。”   “不可能!”王師兄一聽此話,不禁臉色一變。   “師兄,我們將法陣撤去,也下去看看吧。我們的靈力,也維持不了禁制多久的。”奎煥在一旁有些焦急的說道。   那淡金面容的襲姓修士雖然沒說理想什麼,但眼中也露出擔心之色。畢竟妖獸若是死了的話,可就值不了多少靈石了。   “好!就先撤去陣法吧,反正馬師弟已經抓住此獸了。”王師兄只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韓立聽了此話,神色如常的摸了摸下巴後,並沒有出言反對。   頓時幾人口中唸唸有詞,衝地面先後一指,數道光芒從霧氣中激射而出,重新化爲了數杆陣旗,落到了四人手上。   黃色的迷霧,瞬間潰散開來。露出了站在草地上的矮胖青年,他正將一根手指放在小獸鼻下,在測試着什麼。   見此情景,王師兄三人全都臉色陰沉的降落下去。但韓立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甚至望了那白狐幾眼後,臉上還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第六百零九章 追匿   “媽的,這鬼東西真沒氣了,難道這次白忙活了。”矮胖青年未等那王師兄三人降下來,就已將手指從白狐鼻下拿了開來,同時惱怒之極的一句粗話脫口而出。   說完這話,他抬首望了望天上下來的三人,一臉悻悻之色的還要再說些什麼時。   頭頂的王師兄三人,卻神色同時大變,並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   “小心。”   “妖狐活了。”   “它在裝死!”   三種不同的話語,表達的卻是同一個意思。   那矮胖青年倒也機靈異常,聞言神色驟變,想也不想的單手一晃,手指間已多出了一張白色符來,狠狠拍向了被他抓住尾巴的小獸。   他的動作顯然還遲了點,拿符的手臂才伸出了一半,抓住妖狐的手掌就猛然間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他大叫一聲,不由自主的五指一鬆,手中的白狐“溜”一聲,穩穩的滑落到了地上。   剛纔雪雲狐剎那間,尾巴上的細毛一下倒豎起來,變得堅硬如針一般,將那矮胖青年的手掌扎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頭上的三人見到此幕,驚怒的直奔那四肢落地的小獸猛衝而下。   可這白狐好不容易的獲得自由,哪還會在原地等死被擒,身子一竄之下,化爲一道白影射出十幾丈遠去。幾個起落後,一頭扎進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   王師兄等人情急之下,動作也敏捷之極,三人一陣風般地將那片灌木團團圍住,然後各放出一把法器來,慢慢的搜索起來。   可是片刻後,三人一陣的愕然。灌木中除了一堆亂石外,空空如也,明明看着跳進此處的雪雲狐,蹤跡全無。   三人怔在了那裏。   “咦!韓師弟要到哪裏去?”奎煥回過神來後,下意識的往天上看了一眼,結果驚訝的叫出聲來。其他幾人這才發現,韓立正駕馭這法器,飛快的向遠處飛去。   就在這時,他們耳邊響起了韓立的傳音之聲。   “幾位師兄不用慌張,那小東西使了個障眼之法,偷偷潛入了地下,我正在用法器追蹤它。等它一鑽出地面,我就會將其活捉。”說完這話,韓立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人也踩着飛劍法器向着沼澤邊緣的方向,漸漸遠去。   王師兄聽了韓立這話,心裏驚喜交加,招呼其他幾人一聲後,迫不及待的跟着韓立身影騰空而起。奎煥幾人緊隨其後。   “馬師弟,你的手掌沒事吧?”在匆忙之餘,這位王師兄還不忘回頭問了那矮胖青年一聲。   “還好,幸虧那東西毛上沒有毒,只是皮外傷罷了。”矮胖青年的身形落在了最後面,一臉羞愧的喃喃說道。畢竟是他大意,才讓到手的妖獸跑掉的,而且還是在別人出口提醒的情況下。這讓馬姓青年大覺的難堪。   “沒事就好,我們快些追上去吧。雖然不知道韓師弟用何法器,竟能追匿入地的妖狐,但大家還是快跟上去。”王師兄勉強一笑的說道。   奎煥聽了這話,也轉過臉來,連連的點頭,並稱奇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隻進化成妖獸的雪雲狐,靈性未免太高了吧!竟裝死都裝到連馬師兄都無法辨別的份上,還真是讓人嚇了一跳。”   捧着收傷手掌的矮胖青年聽了這話,臉上更是火辣辣的血紅。   幸好這時,王師兄出口替其說了兩句:“這不能怪馬師弟。就是我出手,在那種情況下也可能中招的,是這隻雪雲狐太狡猾罷了。”   聽了此話,馬姓青年略帶一些感激之色的看了王師兄兩眼,心裏總算好受了一些。   就在三人說話之際,那一直悶頭緊追的淡金面孔的襲姓青年,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脫口而出的喊道。   “大家快看,韓師弟鑽進石壁裏去了。我們……我們下面怎麼辦。”   其他人聞言一驚的向前一看,這才發現,前面已到了沼澤邊緣處。數百丈遠地距離處,赫然是一座抬首不見峯頂的巨山,正對着他們方向的則是一面陡峭刀削般地黑色崖壁。   而剛剛還在前面的韓立,不知何時蹤影全無。四人站在這懸崖之前,大眼瞪小眼起來,就連王師兄也傻了眼。   韓立的確就在山壁之內。   他此刻手握狼首玉如意,渾身放着淡黃色光芒,身前不遠處還有一隻數尺大小的黃色小狼,爲其施展土遁之術開路着。   只見此器靈所過之處,所有土石自動化爲無形。韓立就在小狼身後不緊不慢的跟着,臉上滿是耐人尋味之色。   而他神識籠罩之處,一隻白色的光點在數十丈之下的下方,正拼命的向前飛奔而去,正是那隻白色小狐。   以他的神通,剛纔這隻雪雲狐的裝死行爲,自然不可能瞞過他的耳目。甚至此靈狐借那灌木叢中的一小片山石脈,借石而遁的偷偷溜走,也沒能逃出他的神識監視。   若是普通的低階妖獸,韓立自然早就開口提醒那幾位隱劍峯的弟子一聲,從而做個順水人情。但讓韓立意外的是,這隻妖狐剛一露頭後,就讓他發現了異常之處。   此獸身上有一種讓韓立有些熟悉的靈氣波動。   他訝然之下略一仔細思量後,才喫驚的發現,此狐身上隱有和九曲靈參的化身,那隻白兔身上相同的清靈之氣。   韓立自然驚喜之極,以爲又發現了什麼天地靈物的化身了。但是他再一用神識仔細洞察白狐的身體後,心裏卻又疑惑起來。   因爲此獸身上的清靈之氣,也未免太少了一些,和九曲靈參一比起來,可說是天差地別,遠不及其一成。而且他仔細用神識掃過後,這雪雲狐也的確是血肉之軀,並非什麼幻化之身,否則,那區區的五行迷蹤陣又怎能困得住它。   雖然確定了這隻小狐,並非天地靈物的化身,但韓立更感好奇起來。估計此獸能從普通的小獸進化成妖獸,肯定和身上的這絲清靈之氣脫不了干係。   他頓時存了追根問底之心,這才任由此獸裝死逃離了奎煥等人的耳目,自己則在後面慢慢的跟着,想看看此獸到底有何祕密隱藏其中。   如今到了眼前的峭壁前,那雪雲狐毫不猶豫的化爲一團白光融入了進去。這讓暗中跟着的韓立,也沒有遲疑的放出了玉如意古寶的土屬性器靈。也只有用小狼的土遁之術,才能悄然無聲的不驚動此獸,否則真要用飛劍斬劈此山,自然會將白狐再次驚走。   這座巨山顯然不小,韓立跟着那白狐遁出了數百丈的距離後,忽然白光頓了一頓後,一下從山石中遁出,彷彿出現在了一個封閉的石室之內。   韓立心裏驀然一喜,急忙用手中如意一催促那土屬性小狼,命其加快了土遁的速度。同時,加大了神唸的力量,想先偷偷的查看石室一番再說。   結果,神識才剛一靠近此石室,就被一種古怪的力量給反彈了出來,竟無法侵入分毫。   “咦!”韓立驚異的輕咦一聲。原本向前的身形,不覺得放慢了下來,心裏警惕心大起。   可就在這時,他忽感到周身一緊,身形一下重若泰山,同時耳邊傳來了一句淡淡的聲音:“既然有客人來,就不要婆婆媽媽的了。難道還讓老身請你進來不成?”   此聲音剛一落下,韓立周身無數黃光湧現,同時一股巨力在背後猛然一推。   韓立只覺眼前一亮,憑空出現在了一間石室之中。他心裏大驚之下,手中玉如意猛然一揮,黃紅兩色的光罩浮現在了身上,同時一張口,十幾道青芒噴出了體外,圍着光罩外急速盤旋起來。   韓立這纔有空,定睛朝四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