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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被俘(3)

  “沒問題!”   容楚帶着人證怒馬如龍地跑了,火虎留了下來,沒多久果然等到了如容楚描述的人,火虎一看那幾個傢伙白面無鬚,陰柔造作的模樣就不順眼,乾脆拾回老本行,展開他的易容之術,將那幾個追容楚的傳旨太監,東引西引,逮着機會就竄出來揍一頓,可憐幾個太監,被陰魂不散千變萬化的火虎牽着鼻子,遊歷了大半個南齊,最後跑到位於最南邊的南齊屬國中瑞國去了……   容楚終於抽身,一路馬蹄踏花,直奔昭陽。   昭陽此時,太史闌剛剛接到一封消息。   信是飛鴿傳書,赫然是去麗京那批護衛的來信,信中說火虎已經找到了人,卻被對方發現,一路追殺,好容易逃竄到了離昭陽城五十里的梅山,已經被康王護衛追上,再也無法前進一步,請求太史闌迅速支援云云。   太史闌將信反覆看了幾遍,確實是自己定的信箋格式,還是自己要求的橫寫,她知道火虎不愛寫字,這信自然由其餘護衛代寫,以前也是這樣。   當即她便和三公商量了一下,三公聽說人證找到,大喜過望,當即命負責保衛昭陽的上府兵三百,跟隨太史闌去接應火虎龍朝。   三公在派人之前,還特地打聽了康王和西局的動向,得知康王前幾天說氣悶,已經離開了總督府,去了他在城郊的別院,董曠等人身份遠遠在他之下,朝廷沒有明令下旨處罰康王之前,誰也拿他沒辦法,也只得讓他離開,只是上府兵還是以保護王駕爲名,寸步不離的跟着。   至於西局,喬雨潤也很安分,說是最近一直關在房間裏,很少出門。   得知了這兩人動向,三公才放心讓太史闌出門,一行人怕浩浩蕩蕩引人注目,當即由太史闌帶着自己護衛先潛行而出,上府兵分批再出城保護。   一路出城,按照信中指示的方向向前走,梅山離昭陽城五十里外,以冬季開滿梅花聞名,前往梅山有兩條路,一條是大路,但是路遠,一條是小路,路近,但是要費些周折。   雖然趕時間,太史闌還是毫不猶豫選了大路,她不想讓大家落入誰的陷阱。   很快便到了梅山附近,按照龍朝指示的方向尋找,遠遠的似乎真的聽見武器交擊奔走逃竄之聲,蘇亞等人着急地要上前接應,太史闌忽然道:“且慢!”   衝在最前頭的蘇亞習慣了她的命令,下意識勒馬,她身後雷元於定險些撞到她身上。   “怎麼了?”蘇亞神色焦急。   太史闌卻微微閉着眼睛,她剛纔一霎,天機啓動,心中若有警報,急忙命令蘇亞停馬。只是感應而已。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向地下。   “有埋伏。”她道。   蘇亞等人仔細看了半天,倒抽一口涼氣。   地上,竟然隱隱牽着細鋼絲,顏色青綠,和草叢一個色澤,就是趴上去也未必能瞧得出。   “好狠!”衆人又驚又怒,剛纔如果不是太史闌緊急下令,此刻衆人救人心切,快馬奔馳,然後急速行進中的馬腿被割斷,衆人輕則被摔出去,重則受傷或被踩死!   “這還沒完。”太史闌神色冷漠,半閉着眼睛,隨即又對前方一指,道:“砸塊石頭過去!”   蘇亞蹲下身,撿起一塊不小的石頭砸了過去,轟然一聲,前方地面忽然下陷!   “天……”   衆人一看那陷阱的位置,就在絆腿鋼絲前方丈許處,可以想見,衆人馬腿被切,身子摔出,正好摔到陷阱裏。   對方設陷阱的手段不算離奇,難爲的是那種計算準確,這樣的風格,不是尋常護衛能做到的,衆人心中瞬間都流過“軍中”兩字,只覺得心底涼浸浸的。   有人探頭對陷阱一看,陷阱很大,掩在平原長草中,陷阱底下,密佈刀尖和狼牙棒,甚至還有黑黑的火藥。   對方連他們的結局都給算好了。   下去被刀尖扎個血肉成泥,然後火藥燒起,屍骨化灰,然後土一埋,馬蹄一陣狂踩,便是大羅金仙來,也再無法在這世上找到他們的痕跡。   太史闌對蘇亞耳語了一句,蘇亞掏出一個火摺子,投入坑中,果然轟然一聲大響,坑中騰起一陣黑色的煙雲,遮得對面不見人影。   “惡毒!”衆人紛紛大罵。   所有人又驚又怒的此刻,只有太史闌神色不動。   “出來吧。”她道。   “啪,啪,啪。”有人鼓掌。   “都說太史闌勇悍聰慧,若有神助,以前我還不信,以爲是誇大之詞,現在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鼓掌的人,笑容滿面走出來,對她連連點頭,“佩服,佩服。”   “你是誰。”太史闌注視着對面的年輕人,三十不到模樣,臉色微黃,眉目倒還清秀,脣角有一顆痣,襯得人喜氣洋洋,卻有一雙冰冷殘酷的眼神。   這個人,讓她一看就不舒服。   “天紀少帥座下幕僚辛書如。”男子彬彬有禮對她點頭,“見過太史大人。”   “紀連城的狗。”太史闌道,“你好。”   辛書如從容微笑的臉,終於僵了僵。   在太史闌這個毒舌冷麪奇葩面前,再有風度再想維持教養的人,都很難堅持住。   沒辦法,太史闌就是討厭裝逼的人,看見裝逼的,她第一想的就是將他們那張以爲可以永遠微笑的臉皮子給撕下來。   她基本上都能成功——因爲真正的寬容好涵養,從來都不是那些想永遠保持微笑的人。   “太史闌。”辛書如終於冷下了臉,森然道,“不要和我賣嘴皮子,你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他揮揮手,身後草線之外,出現無數衣甲齊全的士兵,將他們密密包圍。   “上府兵不會來了。”辛書如道,“我家少帥進駐昭陽城,目前駐紮城內的上府兵需要換防,我家少帥已經發文邊總帥,請他召回這一批上府兵。你別等了。”   “然後你要怎樣?”太史闌問。   “我沒有選擇給你。”辛書如冷冷道,“你和你所有人,跟我走,就這樣。”   “那信怎麼回事?”太史闌問,“你僞造的?”   “自然有人有辦法截獲你的聯繫方式。”辛書如笑得神祕。   “你以爲你包圍了我,就能將我一網打盡?”太史闌淡淡看着他,“昭陽府不會只有上府兵存在。”   “你昭陽府的兵丁自然也有。”辛書如不以爲然,“可是他們還在昭陽,趕得及救你?”   “趕得及。”太史闌手一抬,指尖已經扣住了一枚煙花,“你以爲我只能依靠上府兵?我是昭陽同知,我有權調動所有昭陽府兵丁,我在出門前已經令所有兵丁在城門前集合,只要我煙花爲號,就立即出城接應。”   “那又如何?等他們趕到,你們已經是死屍。”   “你也會是死屍。”太史闌漠然道,“辛書如,看看你身後。”   “我纔不會上當。”辛書如身子轉到一半,忽然停住,隨即大笑,“你是要騙我轉頭,然後對我動手?你這已經用爛了的把戲可騙不了我……”   太史闌譏誚地看着他,“射!”   “唰!”   一道勁風直襲辛書如腦後,他驚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前一撲。   “啪。”一支箭擦着他的面頰,釘入他臉側泥土,箭側紅纓貼着他睫毛,抖得他臉發癢心也發抖。   他霍然跳起,此刻回頭,看見草叢中不知何時趴着一個人,正用一雙明亮而冷的眸子,盯着他。   她手腕上的手弩,箭尖也對準了他,距離這麼近,他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開那射程。   蘇亞慢慢地從草叢中爬起來,手弩始終籠罩着他的身形。   辛書如震驚地望着她,不明白這人是什麼時候潛伏到他身後的,明明他一出現,就一直注意着所有人。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太史闌淡淡道。   辛書如望望身邊那個陷阱,恍然大悟。   是先前那陣煙氣!   太史闌發現有埋伏,就猜到了必然有人就在附近,而且必然要從陷阱的側邊過來,而她命蘇亞扔出火摺子,根本不是爲了測驗陷阱裏的火藥有多少份量,而是爲了製造煙雲。   藉着那陣煙雲的掩護,蹲着身子扔火摺子的蘇亞,趁機潛入了長草中,在他專心和太史闌說話的時候,潛到了他背後。   太史闌派出蘇亞是有原因的,當初智擒火虎時,她便看出蘇亞有一身奇妙的貼地輕身功夫,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辛書如看着平靜如常的太史闌,不禁也暗暗佩服這女子的厲害,傳聞裏太史闌大將之風,鎮定非凡,如今看來,何止有定力?還有超卓的應變,冷靜的思路。正是天下名將,必備的三大要緊能力。   “你便威脅我的生死又如何?”他苦笑一聲,“無論如何,便是我今日身死此地,其餘人等,還是會留下你們,少帥的命令,是不會因爲我的生死而改變的。”   “我知道。”太史闌握着馬繮,看天,“所以別以爲我會和你獅子大開口。我只要求,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