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鳳凰面具 102 / 453

第六章 蘭花傘

  中字,有“圓者中規、方者中矩”之說,也有內在精神世界的意思。   索翁達被這“中”字所惑,再看時,靈轉內已沒有祝童的蹤跡,只一點漆黑向靈瓏珠射去。   速度塊的根本來不及躲閃,那點漆黑與靈瓏珠撞在一處,一聲脆響,索翁達的靈傳化爲烏有。   他難道能隱形?靈瓏珠被擊破,活佛心頭無名火起,掃視一週,紅豆杉下,風動雪動,紅燈籠光暈搖擺,真的沒有祝童的影子。   索翁達到底是修爲高深的活佛,閉目凝神片刻;明白,祝童一旦看破靈轉的奧祕,就只有用本身修爲去對付他。   “唵、嘛呢、叭咪、吽!現。”   索翁達原地躍起,巨掌無聲擊向紅杉樹枝幹間。   祝童正躲在那裏調養,脫出靈轉他一點也不輕鬆,“中”字雖然能讓他在索翁達面前隱形;那只是暫時的錯覺,擊破靈瓏珠用去了他全身的氣力,只好躍上紅豆杉調息,希望能早些恢復三成修爲。   但是,巨掌大手印可不是說笑,活佛已經發現他的藏身之處,祝童無可躲閃,挺胸迎去。   “嘭!”一聲悶響,索翁達捂着手腕跌落紅豆杉下,祝童被擊飛出去,穿過幾株大樹,重重撞進山腳的一處雪窩。   這一下全無花哨,比拼的是最紮實的基礎修爲;索翁達卻感覺自己沒有佔到什麼便宜。祝童身體內強大的反擊力把他震得頭昏腦脹,勁力內隱含的十三股針刺樣的力道,順活佛的大手印反擊而回,把索翁達體內弄得亂七八糟;如此怪異渾厚的護體真氣,他從未見識過。   活佛心裏火氣消滅,體會這身體內的十三道刺力,也不去抵抗;等它們自行消減後,邁步走近雪窩。   “活佛,你輸了。”   祝童鑽出雪窩,整理着滿身狼狽。   “我是輸了,不過,請祝掌門成全,再接我一掌。”   索翁達看向祝童胸口,那裏,正有一個掌印。   “想的美,你真想幹掉我?”小騙子搖手拒絕,他渾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能對抗索翁達的只有胸口那一片被鳳凰面具保護的地方。   “如果活佛真要再比試,也行,你打我一掌,我刺你一針,都不許躲閃。”祝童挺起胸,手裏轉動鳳星毫;龍星毫在哪裏,祝童暫時不清楚。   索翁達遲疑着,如此比試,與兩個傻小子打架有什麼區別?祝童手裏的黑針看去……唔,這買賣不合算,誰知道神祕的祝門會用黑針搞出什麼花樣?   “那就算了吧。救人要緊,我去給柳家大姐治病。”   索翁達拒絕,祝童才長出口氣;如今他真是塊水豆腐,只剩個架子唬人;就是活佛答應比試,小騙子也再沒氣力運轉黑針。   “你多打我一招,活佛,我要的不多,回答我三個問題。”馬上,小騙子就想起,自己喫虧了。   “你只管問,能回答的我不會隱瞞,不能回答的,怎麼也不會說的。”索翁達的回答也不喫虧。   祝童最想知道的還是竹道士的事,聽索翁達如此說,也不在意:“第一個問題,竹道士如今在哪裏?”   索翁達凝思片刻,伸手指天:“他在那裏。”   “當時,都誰在竹道士身邊?”   “我在,柳小姐在,竹道士把道宗的位置傳給了羽玄真人,見證人是道宗火長老。”索翁達說的很慢,祝童聽得很仔細。對照剛纔在靈轉內體會到的,竟是一點不差!   如此說,最後那一刻也應該不是虛幻了?究竟那裏是什麼地方?老騙子和梅葉在搞什麼花樣?那個女人是誰?孩子又是誰?   “最後一個問題,活佛爲什麼找上我?”祝童想不明白,勉強鎮定心神,問最後一個問題。   “竹道士臨走前,在我耳邊說了兩句話,其中一句是:道士之解脫,多拜祝門所賜。他在我手心寫下一個字。”   “什麼字?”   “這已經是第四個問題了,不過我還是回答你;竹道士在我眼前寫下這個字。”索翁達說着,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氣”字,正是祝童爲竹道士療傷時,寫下的那個術字。   “你能教我寫這個字嗎?”   “不能,除非……”祝童端起架子來。心裏卻想:原來剛纔的一切不全是虛幻,老騙子抱的那個孩子是……   “除非什麼?”活佛眼裏閃出熱切的光芒。   “除非你是祝門弟子,祝門術字例不外傳。”祝童整理思想,迅速回到現實;他怕索翁達看破自己的弱點。   “這個,也不難。索翁達一生拜過二十一位師父,只要能學到解脫之術,索翁達願意脫下袈裟。”索翁達微一沉吟,正容下了決斷,竟有馬上拜師的意思。   這可把小騙子嚇一跳,連忙擺手:“活佛,我是說笑呢。要寫好術字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打基礎就要三年時間。”   “貧僧不打妄語,從今而後,索翁達與布天寺再沒關係,安心追隨祝掌門學習寫字。掌門,你如果不收下我這個弟子會後悔的。收下我,不好好教導我,你也會後悔的。”   “後悔?”祝童感覺玩笑開大了,祝門如果有索翁達這樣的高手做弟子,是福是禍?   他還沒想明白,索翁達已經轉身躍起:“掌門,給我一月時間處理身邊雜事;到時候,索翁達自會去拜師。”   聲音未落,人已經失去蹤跡。   “我的小狗。”祝童衝着活佛消失的地方叫到。   “你腳下不是嗎?”遠遠的,傳來索翁達的聲音。   祝童低頭一看,果然,陰陽正在他腳邊沉沉的睡着。   祝童愣在紅豆杉下好久,直到紅燈籠內的蠟燭燃盡,纔去找到蝶姨。   不是做夢吧?祝童還沒仔細想過要收徒弟,臺海言正在接受考驗,索翁達,江湖第一高手竟然也要做自己的徒弟。那麼厲害的高手,自己能教他什麼呢?不過,很威風啊,不是嗎?師叔祝黃知道,會怎麼想?老騙子知道了,還不把舌頭笑斷?   腦子裏飛出幾點金星,祝童眼睛發暗,眼前的一切模糊了。他連忙原地坐下,運轉蓬麻功涵養內息,修整消耗過度的精神;與索翁達那個級別的高手較量,真不是人乾的事!   只是,這次消耗過大,體內的真氣還好說,有鳳凰面具呵護,運轉蓬麻功三週天已然恢復少半。腦子裏的金星卻越來越多,從開始的三五顆,一直到十七、八顆,縈繞在某個隱祕的角落,再也揮之不去。   錯覺,一定是錯覺,還是回上海去看心理醫生吧。   龍鳳星毫,真是什麼佛祖舍利做的?祝童把龍星毫舉在眼前凝視着。   星光中,晶石內隱約有兩點微光熒閃,看的深了,耳邊竟響起渺渺笛音,竹道士飛昇前在蘑菇巖上吹奏的那曲仙樂。   祝童感覺到危險,迅速收起龍星毫,腦子裏的金光燦爛又多了兩顆。   朵花在南華山角坐着,看到祝童把蝶姨背下來,急忙迎上前接過母親。   祝童抬腕看一眼,CK表顯示,已經是午夜一點,離開葉兒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她沒事,睡醒來就好了。”剛纔,蝶姨胸前還插着龍星毫,可以說,是祝童把她傷成這般的。   “祝大哥,謝謝你。”朵花兩眼含淚,把頭埋進蝶姨胸前。   “你準備怎麼辦?”   “我要帶媽媽回蝴蝶洞,今後再不見他了。”   朵花被黃海的責罵傷透了心,臉上顯出倔強的神色。   “朵花,別耍小孩子脾氣,黃海不是有意的,他不過是對自己生氣。”   “祝大哥,我已經想了一段時間;到上海後,黃海經常無緣無故的發脾氣;以前我都忍了,但是今天他當着那麼多人打我……,我生這麼大,媽媽從來沒大聲說過我。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不是那樣的。”祝童無力的勸着她;“上海不是湘西,因爲你,黃海要面對很大的壓力。他不能對你說,心裏難受纔會發脾氣。”   祝童沒說出來的意思是,黃海的家庭根本就不可能接納她;但朵花是明白的:“我從來就沒要求過什麼,黃海只要說一聲,我會離開;但他沒權利打我。”   “天黑了,你現在不可能回蝴蝶洞;朵花,先找地方住下來,等蝶姨醒來再說。”   “不,江邊有船,我……”   “朵花,這麼冷的天,蝶姨經不得折騰。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千萬別後悔。”祝童惱了,朵花纔想到母親,虛弱的哭起來。   沱江邊多的是客棧,祝童把朵花母女安排好已經快兩點了。   陳阿婆的客棧內,葉兒還在火盆前等着。   看到祝童臉色微白一身凌亂走進來,嚇得叫起來:“你怎麼了?”她不知道,這已經是祝童在門外整理過後的最佳狀態了。   “朵花找到了,告訴黃海,別找了,她今天不會見他。”   “你怎麼了?”葉兒扶祝童坐下,查看着,看到陰陽驚喜道:“剛纔還在問阿黃呢。”   “山上路滑,跌了跤。朵花是個女孩子,這麼晚了,不找回來誰能睡得着?”只有這樣解釋了,江湖中的爭鬥,是不能向葉兒說的。   “李想,真難爲你了。”葉兒被感動,投在祝童懷裏;比較起來,李想的冷靜與責任感,是比黃海的衝動好太多了。   “只要葉兒今後別學朵花亂跑就好了。”祝童站起來;“我去洗洗,這身衣服不能要了。”   “纔不會亂跑呢。”葉兒紅着臉去爲祝童準備替換衣服。   陳家客棧的衛生間很小,只有一個接着熱水器的水龍頭;冬季,在如此簡陋的衛生間洗澡,不是件美事。   祝童把衣服丟在門外,任憑水龍頭沖刷;鏡子內,還是一副健壯修長的身體,肩頭的黑蝴蝶已變得斑斕,胸前的空白小了許多,正好是鳳凰面具的形狀,氣息繚繞。   “你的衣服。”葉兒在門外輕輕敲門。   門被推開一條縫,祝童接過衣服,卻沒把門關上;江湖風險越來越大。也許應該就此攤牌,無論葉兒如何反應,這樣對大家都好。   葉兒正在猶豫是否推開這扇門,門外響起黃海的聲音:“葉兒,李想會來了?朵花呢。”   “朵花?你有本事打一個女孩子,怎麼沒本事把她找回來?你這樣的男人,哪個女孩受得了?”   黃海走進房間,祝童嘆口氣,擦乾身體,把衣服一件件套上;帶上眼鏡走出衛生間的,又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李想。   十幾分鍾時間,黃海被葉兒罵得滿臉通紅,坐在牀角低頭抽菸。   “黃海,回去休息吧;朵花沒事,她要回山裏,我讓她換個地方,蝶姨也很生氣。等明天,朵花冷靜下來,讓葉兒先去看看。女孩子嘛,臉上掛不住是一定的。”   祝童泛泛的勸道,他很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是黃海的情況不一樣;他心裏對葉兒一直放不下。   人都是矛盾的動物,黃海也許是看到他們在跳巖放河燈,觸景生情,對與朵花之間的關係後悔了也說不定。畢竟,上海是個浮華的世界;相比與朵花的單純可愛,激情過後,葉兒更有魅力。那一巴掌,未嘗沒有後悔的意思。   葉兒把祝童的毛衣送過來,幫助他套上;黃海扭頭看一眼他們,輕聲道:“謝謝,我知道。”   “黃海,朵花其實很愛你的,她很迷茫,特別是這個時候。上海對於她的陌生的,回到湘西,朵花難免會放縱自己的感情,一個女孩子跟你跑到上海,你要多理解她。有些事,你既然選擇自己擔當,就不要感覺委屈。”   葉兒說一句,黃海點一下頭,小學生似的;黃海對葉兒的依戀,是發自內心的。祝童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葉兒把很多事都看在眼裏,只是不多說而已;她說這些,其實也在擔憂黃海和朵花的未來。   黃海走了,祝童躺在葉兒懷裏,讓葉兒爲自己按摩肩膀;葉兒溫柔的手似有魔力,漸漸平復着腦子裏的金光燦爛。蝶神,在葉兒的安撫下慢慢安靜,慢慢合攏翅膀。   祝童閉上眼,輕輕響起鼾聲,這樣的沉睡在他是很難得的。   葉兒停下手,起身爲祝童收拾扔在椅子上的外衣,在袖口處摸到一根硬硬的東西;小心的取出來,發現那是池田先生送的黑針。   她奇怪的看看黑針,又看看祝童,不明白他爲什麼把黑針藏在那裏。   CK表的指針指向三點,葉兒毫無睡意,把祝童的頭抱在懷裏,癡癡的想着心事。   第二天是年初三,葉兒一早就去找朵花替黃海說情,祝童到醫院看柳伊蘭。   鳳凰城的醫院不大,門前也沒有海洋醫院的氣派和熱鬧;但是祝童看到不少美麗的女子,多打着紙傘在醫院周圍徘徊。   她們都是蘭花弟子,紙傘上印都印着蘭花圖案;多數只有一朵蘭花,有幾個是兩朵或三朵。走進住院部的門廊時,祝童看到兩個紙傘上印着五朵蘭花的女子,年紀四十上下,風韻依稀,眼裏射出冰冷凌厲的光。   這是高手啊,祝童暗中算計一下,前後竟看到有四十多位打着蘭花紙傘的女人;柳伊蘭出事,敢是蘭花的高手都趕來了?女人到底是女人,誰發出的召集令?鳳凰城很小的,一下出現如此多蘭花弟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安妮打開房門,臉上還是一片憂慮,房間裏還有三位蘭花的姐妹,都是一派精明強幹的女強人樣子;青梅也在其中。   “昨天晚上索翁達活佛來了,只是柳大姐如今的情況還是不好。”   柳伊蘭是清醒了,卻只是癡癡的坐在鏡子前,手執象牙梳,一遍遍梳理自己的長髮;嘴裏輕輕哼唱着一段旋律,祝童聽出,那正是竹道士在蘑菇巖上吹出的笛曲。   “活佛說,大姐是心結未了;她不願意醒來,不願意面對現實。”安妮無奈的說。   祝童拉過柳伊蘭的手腕,按上脈搏檢查。   十分鐘過去,祝童搖搖頭停下手,對這樣的病症他也沒辦法;柳伊蘭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對外界的刺激很麻木,她只活在自己虛構的世界內。   “我叫蘇珊娜。”一隻手伸過來,潔白細膩;“八品蘭花第三朵,祝掌門,初五我們要到梵淨山,讓道宗給柳大姐個交代,您會支持我們嗎?”   “三姐一直在北京,昨天晚上才趕來。”安妮低聲爲祝童介紹:“這是剛從廣州趕來的五妹,柳曼湘;九妹青梅就不用我介紹了,你們以前認識。”   祝童點點頭,問蘇珊娜:“爲什麼要道宗給你們個交代?”她是三姐,在這裏品序最高,明顯是八品蘭花如今的主事人。   “我們得到消息,伊蘭姐與竹道宗曾經與道宗的人有衝突。”蘇珊娜年近四旬,包養得法,說話卻頗爲強悍;“我已經發下蘭花令,後天,一百二十名蘭花仙子齊聚梵淨山,道宗如果不給我們個交代,就讓他們知道我們蘭花姐妹們的血是紅的還是白的。”   “哪裏來的消息?”祝童奇怪的問。   “江湖上有人在說,竹道士是被道宗的火長老和羽玄真人聯手傷了,大姐爲了幫竹道士,纔會受傷。”   “受傷?”祝童嘿嘿一笑:“安妮沒對你說柳大姐是怎麼出現的嗎?她身上沒有傷。”   蘇珊娜窒一下,看向安妮:“她說的話……”   “不好理解,是吧?”祝童對發生在竹道士與柳伊蘭身上的事大概已經知道了,但是,蘇珊娜發出蘭花令的行爲讓小騙子心生警覺。她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現在,蘭花最主要的不是尋仇,是柳伊蘭治病和準備應付一旦柳伊蘭不能清醒所造成的混亂。   “不是不好理解,我認爲她在做夢。”蘇珊娜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安妮委屈的低着頭。   如果不是看到星空中的異象,不是從靈轉內讀到索翁達活佛的記憶,祝童也不會相信柳伊蘭是突然出現的;他思索片刻,悠然道:“爲了蘭花的姐妹們,爲了你們自己好,現在主要的是保持冷靜;伊蘭姐的病要緊。很多時候,我們親眼看到的不是事實的全部,聽到的傳言更不可信。比如這次,安妮說出自己看到的事實,你們不相信,爲什麼?她是你們的姐妹啊。”   “蘭花姐妹的心情我很理解,如果真是二品道宗的原因,七品祝門當然會站到蘭花一邊。但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後。蘇三姐,你應該知道,蘭花與道宗的關係一直很親密。”   祝童只能說這麼多,蘇珊娜本身修爲淺薄,證明,她不會是蘭花真正的核心成員,也不可能輕易相信那些玄妙的事情;如今的八品蘭花可說是羣龍無首,怎麼着,也要等八品蘭花的真正主事人來到後再做決定。   “是啊,是要先把大姐送回上海。”青梅符合道。   “祝掌門是什麼意思?”蘇珊娜板着臉,祝童的話讓她有點下不了臺。   “你說我什麼意思?”祝童盯視着蘇珊娜;只看蘭花的事業分佈,北京可以說與上海的分量差不多,蘇珊娜既然能混到主事北京的地位,就不應該如此沉不住氣。   “在一切都沒明瞭之前,只憑江湖傳言就發出蘭花令,正常嗎?如果我是你,蘇珊娜,會仔細想想伊蘭姐醒來後,遇到這樣的事她會怎麼處理?還要考慮清楚蘭花的姐妹們有多少可以揮霍的資本。哈哈,我不想幹涉蘭花內部的事,只是說說道理。走了,安妮,青梅,你們最好馬上把伊蘭姐送走。這個世界,並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樣單純!爲了利益,傾軋無處不在。”   祝童話語裏夾帶的私貨不少,安妮與青梅都警惕的看着蘇珊娜,而來自廣州的柳曼湘一句話就把氣氛緩和下來:“三姐是性急了點,二姐今天上午會到廣州,明天清早應該會到了。”   “二姐不是在巴黎做生意嗎?”蘇珊娜不甘心的問。   “大姐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敢不通知二姐?她要回來,我不能說別的啊。八妹也要跟她一道回來,我已經讓人在廣州機場候着了,一下飛機就轉機到張家界。”柳曼湘纔像是柳家人,她的身材是幾個美女中最曼妙的,聲音裏隱含嫵媚磁性,動人胸懷;柔柔幾句話,讓蘇珊娜找不到發力處。   青梅送祝童走出病房,說來,這是兩個熟人之間的陌生的相見。   祝童爲了避嫌,在走廊一角站住,看着青梅:“蘭花九姐,我被你騙了好久。”   “纔不是呢。”青梅依舊嫵媚,比以前更添些嬌豔:“如果沒有老闆的垂青,我還不是一朵普通的小蘭花?三年前,安妮姐第一次找到我時,還以爲她是騙子呢。”   “現在呢?還以爲蘭花是騙子嗎?”祝童才知道,青梅是因爲幫自己才做到蘭花九姐的。   “只有女人才懂得女人,纔會真正愛惜女人。”青梅鄭重神色:“我很感激祝大哥,蘭花的姐妹都是受過傷害的女人。所以,我們纔會更加愛惜蘭花的一切。祝掌門,你剛纔的話是不是懷疑……?”   “我什麼也沒懷疑,只是建議你們別衝動。蘭花有如今的局面很不容易,也許是局面太大的,纔會有人生出野心。我不希望看到,蘭花也分出東西南北。”   “明白了,謝謝大哥指點。”青梅盈盈一拜,祝童已經轉身走了。   蘇珊娜玩弄的把戲,騙得過氣頭上的女人,騙不過祝童;她是想借這件事豎立自己的威信,如果柳伊蘭醒不過來,八品蘭花也許真要亂一陣子,很有可能被她掌握。   但是,祝童以江湖的視線看,蘇珊娜是在白日做夢!   八品蘭花能有如今的局面,不可能只是柳伊蘭一個人的功勞。背後支撐蘭花的勢力,也不會允許一個不會蘭花祕傳功夫的非柳家人掌控蘭花。   蘇珊娜不可能理解蘭花存在的真正意義,也不可能堅持蘭花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