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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弱草

  初三,初四兩天,祝童與葉兒的春節假期,幾乎都被黃海與朵花佔據了。   蕭蕭倒是瀟灑,在酒吧裏找到幾個朋友,一天到晚跟着他們在鳳凰城周圍景點間晃悠。   苗家女兒柔情似水,更隱含剛烈;朵花沒有完全原諒黃海,蝶姨醒來後知道女兒被打了,氣得要幹掉黃海。   祝童好生相勸,她才答應再給黃海一個機會;她再次威脅說:“黃海再敢對朵花動一個手指頭,我讓他一輩子做不了男人。”   不就是在黃海身上做點手腳嘛?這句話沒嚇到祝童,卻把朵花嚇住了,她飛快的在表面上原諒了黃海。   祝童請客,在鳳凰城最好的酒店裏擺開一桌,邀請蝶姨朵花和黃海坐在一起;黃海當面向朵花賠禮,這場風波算是暫告一段落。   葉兒第一次看到蝶姨,驚訝於她的風采,回頭對祝童說:“朵花的媽媽也很漂亮啊,只是脾氣不太好。”   祝童沒說話,蝶姨的脾氣是不好,但是,哪個被男人欺騙過的女人脾氣會好?   程震疆和女友,早被黃海打發走了,經過這件事非,朵花不歡迎他們,葉兒也不喜歡他們。其實,祝童對那個女軍官印象不錯,程震疆,祝童以爲,他是被黃媽媽託付過什麼,纔會如此這般。   總算程震疆還有點良心,臨走前讓女友向葉兒轉告對朵花的歉意;葉兒問祝童怎麼辦,祝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朵花可以原諒黃海,不會原諒程震疆的。   初四下午,總算幫黃海和朵花和好,葉兒與祝童在虹橋邊租下兩輛單車,順山路到鳳凰城周圍短途旅行。   鳳凰城不是上海,騎單車旅行是需要體力的。葉兒對自己的實力估計的太樂觀;結果,整個回程都是祝童一個人在騎,一手推着葉兒的腰肢;他雖然還沒完全恢復,蓬麻功擅長的就是忍耐,底子總是厚實的。   即使這樣,葉兒還是累得夠嗆,晚餐只簡單的喫了一點就回房間睡覺了。   晚上,祝童安置葉兒睡下,帶着陰陽漫步走出陳家客棧,經虹橋走進天王廟。   明天就是初五,師叔祝黃與祝成虎已經趕去梵淨山,代表祝門出席二品道宗爲竹道士羽化登真舉辦的登仙齋醮科儀,羽玄真人將在同時作爲二品道宗的新道宗亮相。   下午,秦可強就到達鳳凰城,與祝童約好在這裏相見。   夜裏的天王廟十分安靜,祝門外圍弟子在後院練功、休息、數錢,假和尚們早脫下僧袍,混跡在燈火輝煌的鳳凰城內享受夜生活的精彩。   小狗陰陽到處轉悠,把自己的尿液灑遍天王廟內的每顆樹下,每個屋角。   大殿前,祝童靜靜的享受着難得的寧靜,廟門響,秦可強並藍湛江走進來。   看到祝童走來,藍湛江笑道:“祝童,總算把你等來了。聽說空幻大師找過你,還好嗎?”   “還好,謝藍先生牽掛。”祝童擺擺手,兩個人從後院送上一桌簡單的酒菜,就擺在天王廟當中。   “過年了,這些都是簡單的鳳凰城小喫,來,咱們喝幾杯。”   三個人都喫過晚飯,三杯見面酒過,秦可強問:“祝兄明天不去梵淨山?竹道士對祝門、對祝兄一直很照顧,祝掌門不出席竹道宗的登仙齋醮科儀,怕是不好吧?羽玄真人希望能見祝兄一面。”   “我明天很忙。”祝童淡淡的說,他其實是不想在人多的場合露面。   道宗爲竹道士舉辦的登仙齋醮科儀,已經是轟動江湖的大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聚集到梵淨山。就在三個月前,江湖上知道、見過祝童的人還是寥寥無幾;如今小騙子打定主意退出江湖,更希望保持低調。   祝門與道宗的關係,隨着竹道士的登仙,勢必要經歷重新的估量、磨合。在祝童看來,現在這個階段,有師叔祝黃去就可以了。   祝童對羽玄真人一無所知,二師兄祝雲曾經與羽玄真人有過接觸,雙方因爲爭奪兩所位於武當山附近的道觀起過沖突,後來在竹道士調解下沒鬧出大風波。但是可以知道,羽玄真人不會如竹道士般好相與。   “羽玄真人不是竹道士,今後,道宗也許要有大動作;如果祝兄沒什麼要緊事,最好還是去捧個場。”藍湛江看秦可強被拒絕,開口建議。   “哈,我知道;只看羽玄真人在梵淨山弄的登仙齋醮科儀,就知道他是個注重實際的人,梵淨山那裏歷來是佛門聖地啊。我對羽玄真人沒什麼看法,藍先生、秦兄,明天一定要替多解釋兩句。前天晚上與空幻大師,哦,還有索翁達活佛切磋了一下,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不是祝某不給面子,實在是身心疲憊,需要時間靜養。”   姓藍的在裝糊塗,他一定知道很多東西,拉自己去梵淨山打的什麼盤算,秦可強不清楚,小騙子可是很明白。   祝童按着太陽穴,這是實話,這兩天祝童被腦子裏的金光燦爛鬧得確實不舒服。葉兒每天晚上都會爲他按摩,效果不錯,金光燦爛還剩三點。   “祝兄受傷了?”藍湛江喫驚的問。   空幻還沒什麼,索翁達活佛也來找祝童切磋,就太不可思議了。那可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祝童,是對手嗎?藍湛江與秦可強上下打量着祝童,把小騙子看得很不好意思,忙把話題岔開:   “傷也是內傷,我自會調養。藍兄,伊蘭姐怎麼樣了?”   “秦前輩昨天護送她走了;伊蘭是心病,需要心理專家仔細照顧,希蘭將暫時幫她管理蘭花;她是伊蘭悉心培養的弟子,馬上就來拜會祝兄。”   藍湛江抬腕看看手錶:“蘭花的姐妹們正在爭論,馬上就會有結果。”   說到希蘭,陰陽吠叫幾聲,天王廟內閃出一位嫋娜的身影,藍湛江站起來挽住她,爲祝童介紹:“這位就是蘭花二姐,柳希蘭。希蘭,見過祝掌門。”   “謝祝掌門援手。”柳希蘭盈盈一禮。   “當不得,我沒做什麼。”祝童連忙回禮,與柳伊蘭的風情萬種不同,柳希蘭容貌端正,沒有絲毫風塵味道。   “如果不是祝掌門提醒,今次蘭花一定會鑄成大錯。希蘭剛把蘇珊娜解職,她承認,暗地裏與無畏有聯繫。”   無畏和尚,那個北方的高僧。祝童只知道他是北京廣緣寺的主持,卻沒想到他會與北京的蘭花主事蘇珊娜扯上關係。這個春節可真熱鬧,江湖八派竟有兩派掌門人出了意外;其中還有一品金佛的影子。   祝童邊應酬着,邊思索,看着藍湛江怡然自得的神情,腦子裏轉過一個念頭:竹道士羽化登仙這件事,是偶然還是必然?藍湛江的影響似乎無處不在,他事前知道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太也聳人聽聞了;如果說羽玄真人沒有得到某種程度的默許,他有膽子那樣做嗎?半翁事前找梅老,兩位江湖隱士間的話不會沒有意義。   但是,祝童不會去尋求任何證明,也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他心裏轉的念頭。雖然他對竹道士有很深的敬意,但是祝童也認爲,以竹道士那樣恬淡無爲的理想高遠之人,確實不適合作爲二品道宗的領路人。   他不夠狠,也不懂得去利用各種機會。相比而言,在現在的情況下,只爲與一品金佛競爭,羽玄真人也許更適合作爲道宗的領路人。   不只祝童不出席明天在梵淨山的登仙齋醮科儀,柳希蘭也不出席,八品蘭花派四姐安妮去應個景。柳希蘭說,她要馬上到各處巡視蘭花的事業,特別是整頓蘇珊娜以前負責的北京的幾家夜店,沒時間。   藍湛江看勸不動,再沒多說什麼;明顯的,八品蘭花對羽玄真人很不感冒,而祝童,似乎也不是幾句話能勸得動的人。   最後,藍湛江端着酒杯笑問:“聽說祝兄得到一對寶貝,能見識一下嗎?”   祝童拿出龍鳳星毫:“空幻大師說它們是佛門聖物,我不相信;天下的寶物難道都是他們的?”   秦可強與藍湛江一人捏起一枚,仔細賞看一番針體的晶石。   “最近江湖上消息太多了,先是江南藏寶,據說裏面竟然有道門聖物陰陽鼓和佛門寶貝七葉蓮;祝兄又得到龍鳳針,奇怪不奇怪?爲什麼會趕在一處?祝兄,這兩枚寶石確是舍利,如果金佛再找上門來,莫要傷了和氣。”   對藍湛江的話,祝童不以爲然:“舍利?除非空寂證明它們是佛祖的舍利。呵呵,那需要進行基因鑑定。”   柳希蘭被祝童的話逗樂了,笑道:“祝掌門好心思,基因鑑定,那不是要讓金佛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蘭花弱草,經不得太多風雨,不敢如祝掌門這樣想?”   佛門講究空靈、因果,基因鑑定一來着像,二來也與他們一直堅持的玄學矛盾;三來,佛骨舍利地位神聖,誰敢?即使鑑定了,祝童完全可以別的質疑用來比較的舍利的真僞。   蘭花弱草,柳希蘭執掌八品蘭花;看來,與柳伊蘭的作風也不一樣;今後的八品蘭花將更實際。   祝童舉杯向藍湛江敬酒,江湖要有變化了,他是引發人與幕後導演。祝門,也要有所改變,對於江湖來說,沒幾顆真正的大樹。   回到陳家客棧已將近午夜,祝童洗漱完畢,換衣上牀。   葉兒閉著眼睛睡得正熟,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秀氣的鼻子顯得那麼可愛,潤紅的櫻脣似開似合,美麗的臉頰上寫滿了幸福安詳。   祝童凝視着她,這是祝童希望與之廝守一生的女子;好久才深深的嘆了口氣。也許梅葉是對的,神石軒的玉女冰功確實比較適合葉兒,那是坐世俗到江湖的橋樑;只是,葉兒會理解江湖嗎?   房間裏的空氣有點悶,他推門走到陽臺,在沱江的低吟淺唱中,抬頭仰望燦爛星河默然出神。   竹道士羽化登仙,到底是去了哪個世界?在哪顆星辰上俯視衆生?   樓上,蕭蕭的房間裏傳來壓抑的呻吟聲,祝童傾聽片刻,竟是男歡女愛的聲響;梅蘭亭不在,蕭蕭在鳳凰城遇到什麼樣的豔遇?把誰引進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晚上,梅蘭亭回來了,滿臉滿臉的疲倦。   二品道宗爲竹道士舉辦的登仙齋醮科儀,照例要舉行七七四十九天。   齋醮科儀前七天在梵淨山舉行,然後羽玄真人與道宗五大長老將護送竹道士的神牌,步行轉赴武當山;繼續完餘下的科目後,把竹道士的神牌安置在武當山真武觀後山的登仙洞府內。   梅蘭亭只出席了第一天的齋醮科儀就返回,祝童既意外又擔心,她的情緒看來很不對頭。   初六一早,祝童從停車場把雷諾開到虹橋邊,陳阿婆摟着葉兒,依依不捨的說着話;陳阿伯把一籃籃湘西特產裝上車。   “李醫生是個好人,葉兒跟着你,錯不了。”   小狗陰陽似乎不願離開,縮在陳阿婆的大黃狗身邊,直到葉兒去抱它,才很不情願的與大黃狗對吠幾聲,再在門角撒上一泡尿,算是告別嗎?   蕭蕭似乎玩瘋了,說要在鳳凰城多住幾天,葉兒不說什麼,只板着臉把她拉上車。   “我們是一道出來的,如果出什麼事,我怎麼對你父母交代?蕭蕭,你如果不想走,回上海就別來找我。”   蕭蕭也怕葉兒生氣,她還要藉助一直不冷不熱的李想發財,只好坐上車。   回去的路十分平靜,一路上都是祝童開車;只是車內的氣氛與來時不一樣。   蕭蕭一直在低頭髮短信,梅蘭亭上車就矇頭大睡。祝童與葉兒在前排不受干擾,拉拉手,交換一個甜蜜的眼神,感覺路也沒多長。   大年初七凌晨兩點,雷諾終於駛進上海的燈火輝煌。   上午,祝童隨葉兒回姐姐家,蘇娟在忙着春運,今天才輪到在家一天。她的寶貝兒子對祝童把葉兒搶走本來很有意見,接到大大的紅包後,就一點意見也沒了。   喫完午飯,蘇娟把丈夫、兒子打發到裏屋,拉着祝童和葉兒說正事。   “李想,我妹妹……”   “姐姐。”蘇娟剛開口,葉兒就紅着臉打斷她。   “你也去屋裏待著。”蘇娟把葉兒也推進房間。   祝童尷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等蘇娟坐好,小心的問:“絹姐,有什麼事?”   “你們倆在一起也不短時間了,聽說你在海洋醫院混的不錯;李想,你應該考慮一下成家。葉兒是個死心眼,唉,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要敢對不起葉兒,哼!”   蘇娟話雖然不好聽,說的都是正理,臉上的表情也很輕鬆。   “絹姐,我也想過,過幾天我們就去看房。我不會讓葉兒受委屈。”   “誰知道呢?”蘇娟臉上綻出微笑;“我們家葉兒不會要求你什麼,但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不說。既然你說了要買房,正好,我有個朋友是做房產的,他爲你們找好了一套房子,就在你們如今住的那個小區。雖然是尾樓,主要是葉兒上班近。”   “好啊,只要絹姐看好了,我沒意見。”祝童當然同意了,紫金豪苑環境不錯,裏面的住戶多是附近的公務員,位置也理想;尾樓不尾樓的,祝童不很在意。   “那就說好了,就這兩天吧,我聯繫他去看房;不過,人家要一次把房款全部付清;三室房一百一十六平方,要一百八十萬。你們的錢夠嗎?”   一百八十萬,價錢確實不錯,紫金豪苑的房子一般要兩萬一平方。祝童身邊的錢大約有一百六十萬,不過其中有五十萬屬於黑錢,葉兒不知道。   “還差點,不過,我來想辦法,一百八十萬,沒問題。”祝童應承下來。   錢當然不是問題,他只要開口,借個幾百萬很容易;問題是,給這些錢找個適當的藉口。葉兒是做財務的,還是在公安局做事,真是個難題啊。   “差點?差多少?”   “七十萬,我可以申請貸款。”   “算你走運,這裏是二十萬,算我們家給葉兒的陪嫁。你們用這筆錢裝修。”蘇娟拿出一張存摺;“我們姐妹倆命苦,從小就沒了爹孃,這是他們留下的一處房產,年前我回去把它賣了。拿着啊,莫非你嫌少?”   祝童沒去接存摺,這筆錢他承受不起:“絹姐,這錢我們不要,葉兒也不會要。你把她從小帶大,這筆錢應該歸你。我們還年輕,需要錢可以自己掙。”   葉兒也跑出來,感激的看一眼祝童,撲在蘇娟懷裏:“姐姐,李想說的對,我們不要這筆錢,留着給旺旺出國用。”   旺旺是蘇娟的兒子,葉兒說起過,蘇娟有意等初中畢業後就他出國。   “這是爹媽的留下的,輪不着旺旺用。快別哭了,過年,看,李想在笑你呢。”蘇娟把葉兒勸住,注視着李想:“你們真想幫旺旺,正好,他馬上要升初中;據說你和教委的人有聯繫,幫旺旺找家好學校就行了。”   “這是應該的,旺旺的事我包了。”祝童只認識一個教委的人,就是那個新上任的教委主任;雖然兩個人只喫過一頓飯,但是給蘇娟的兒子找家好學校,在小騙子看來不是問題。王覺非就有足夠的能量辦這件事。   還是葉兒好心,讓祝童到醫院看看;陳依頤已經替他值了六天班,應該儘快去讓她回家休息。   三點,雷諾車開進海洋醫院。   祝童感覺神清氣爽,上樓的腳步亦顯得格外的輕盈。他剛走進醫院辦公樓就遇到了吳瞻銘,原來,這個春節吳助理一直在醫院值班。   兩個人在走廊裏閒聊幾句,約好晚上一道去給王覺非拜年;遠處有人叫,吳助理先走了。   網絡信息中心內靜悄悄的,兩個值班的員工看到李主任,輕聲和他打個招呼。   祝童走進辦公室,陳依頤貓似的縮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一方毛毯。   茶几上,擺着兩盒速食麪的包裝。   “陳主任一直在這裏?”祝童輕輕走出門,問值班的員工。   春節期間最怕出現突發時間,節前院長辦公會上,王覺非要求各處室領導必須二十四小時值班,爲的是預防意外;但是,後勤科室沒幾個會遵守這個規定。   “陳姐從過年就在這裏,平時也沒什麼事,我們勸她不用整天在這裏,反正有電話;陳姐說不放心。”說話的也是個女孩子,好像是歐陽凡介紹來的,原本清秀的容貌被一綹粉色劉海渲染成豔麗。   “你是……?”祝童想不起來這個新員工的名字,節前那段時間,他根本就沒空操心自己的本職工作。   “主任,我叫衛蓉蓉。”女孩有些失落,來上班十多天,領導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衛小姐,我不想幹涉你的似生活,但是,你的頭髮我看着很彆扭。”   祝童丟下一句,不管衛蓉蓉臉上的表情走進自己辦公室,叫起陳依頤:“我回來了,你可以回家睡覺。”   陳依頤迷迷糊糊睜開眼,瞳孔聚集到祝童身上,臉上浮起微笑:“主任,你該獎勵我。”   “這個,是給你的獎勵。”   祝童對陳依頤的認真有些感動,把四隻精美的禮品盒遞過去,這是葉兒在鳳凰城的街上買的。陳依頤說過,想要湘西的儺戲面具。   陳依頤看也不看禮品盒,搖着頭道:“我要別的獎勵。”   “什麼?陳大小姐,我可是個窮人,太貴的獎勵,我可送不起。”   “小氣鬼,不用你花錢。”   “不花錢,那你要什麼?”   “吻。”陳依頤微微閉上眼,雙頰泛起微紅。   “吻?我看,你還是要點別的吧。”祝童躲回自己的辦公桌後。   “李主任不給面子?”   “這個面子不給,陳小姐,我很純潔的。”   祝童抽出龍星毫,輕輕點刺手心勞宮穴,讓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