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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曖昧

  陳依頤伸展身體,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暈眩;似乎窩久了不太適應,搖擺着又跌回沙發。   祝童走過去攙扶住她的胳膊,柔軟的骨感表示主人衣衫單薄;陳依頤蒼白的臉上泛過一道紅暈,捂着頭對祝童輕輕說:“謝謝,我沒什麼,只是……”   “陳小姐,你是氣血不足,要主意營養啊。”祝童爲她把一下脈,指着茶几上的速食麪;“喫這些東西,沒營養還老的快。”   “李主任,你行行好,請我喫一頓吧;爲了值班,我都快餓死了。”   陳依頤可憐巴巴的樣子,雖然有做作的成分,祝童再不好拒絕。   這個時候,好像只有西餐吧之類的地方還有飯菜,海洋醫院后街,也就是海洋醫學苑的大門前正好有一家,祝童與秦渺去過的那家今豪西餐廳。   但是,人家主要做的是學生生意,過年學生們都放假回家,今天才是大年初七,今豪西餐廳還沒開門。   “怎麼辦?”祝童問陳依頤。   “我怎麼知道?反正是你請客,只要能喫飽,隨你到哪裏。”陳依頤窩在雷諾的座位裏,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保險帶橫跨,把她身上那套貼切的職業裝強調出鮮活的曲線。   祝童對上海並不熟,經常來往的也就是紫金豪苑到海洋醫院之間的幾條街;思前想後,纔想起與柳伊蘭和梅蘭亭去過的那家豪華去處。   好在,上海的街道夠長,雷諾開到那間黃浦江畔的華麗餐廳,已經是五點多;餐廳的使者剛剛打開檐下的橘色門燈。   “喂,醒醒,到了。”祝童叫醒陳依頤,她竟然在車上睡着了。   祝童不過坐在精巧的餐檯前等了五分鐘,陳依頤從洗手間出來,又是個光芒四射的白領麗人;挺括秀氣的鼻子下,小巧的櫻脣被高級脣膏修飾的嬌嫩誘人。   “喫什麼,隨便點。”祝童起身爲她拉開椅子,伺候她坐下。   “隨便,我要喝酒。”陳依頤閃着明眸望著祝童,眼波里是頑皮與隱約的探尋。   在這樣的餐廳裏,隨便一點也要千把塊錢;況且祝童對西餐不在行,在侍者的推薦下,勉強湊齊一套;算賬時,信用卡里被划走了五千多,只陳依頤那瓶酒就將近兩千,讓小騙子有些肉疼;他馬上要買房啊。   走出餐廳,街上已是華燈初放,黃浦江畔風光正好時候。   “陪我散散步吧。”陳依頤挽住祝童的胳膊,略帶哀怨的請求;“只要一個小時,好嗎?”   不遠處就是遊艇碼頭,祝童在陳依頤引領下登上游輪;兩人欣賞着兩岸風景,說笑間氣氛漸漸和諧。   “說好了,明天開始我放假一個月。”陳依頤張開手臂,在甲板上旋轉一週;“我討厭上海的冬季,主任,我要去阿爾卑斯山滑雪,還有溫泉。只是,一個人好孤單啊。”   說着,陳依頤瞄向這邊,看祝童毫無反應,嘆口氣道:“我喜歡孤獨。”   “去吧,只要摔不死就行。”祝童笑着調侃一句;以陳依頤的實力,到哪裏去度假都不奇怪,不出去守在醫院才奇怪呢。   陳依頤的服裝是不適合散步的,也不適合在遊輪上吹風,她穿的實在太單薄了。   “你冷嗎?”祝童看她在顫抖,脫下外衣。   “謝謝。”陳依頤乖巧的讓祝童把西裝披在身上,靜靜的看他一眼,再沒說話。   曖昧其實是很費神的一種感覺,需要曖昧的時候往往沒有感覺,不需要的時候,曖昧似乎無處不在。   對於祝童而言,與陳依頤保持比朋友稍微曖昧一點的若即若離的感覺最好;利於工作也利於得到信息。但這樣的曖昧,就如以紙就火,稍微失控就可能釀成一杯苦酒。   祝童以爲,陳依頤未必是真的對自己有多少意思;也許她醉心的只是這種若有如無的曖昧,對於她來說,到海洋醫院工作一是爲新醫院做準備,二是爲打發無聊的時間;自己不過是她尋找曖昧的載體,需要做的就是裝傻充愣。   外灘出現在眼前,貌似古老的建築物被燈火情調着歐陸風情的浪漫迷人。黃浦江水在船下湧過,霓虹燈影把半個夜空照成燦爛,讓人迷惑如今是白天還是黑夜。   “過年啊,越來越沒意思了。”陳依頤嘟囔一句。   “怎麼會?你那麼多朋友,總有些有意思的聚會吧?”   “就是沒意思,主任,整個春節我都在辦公室看書、打遊戲。”陳依頤靠近祝童一點,幽幽體香襲來,祝童免不了有點正常反應。忙打起精神:“你哥哥呢?他會忍心讓不管你?”   “他,忙的狠。哼!也不知道看上她哪裏了,狐狸精,如今兩個人正在夏威夷旅行呢?”   “她是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不對,你如果喜歡看電視的話,應該見過,很紅的一個節目;就是我哥哥找人贊助的。人家是主持人,昨天才閒下來,晚上就飛走了。”   祝童不關心田旭洋與哪個混在一起,只要知道他不在上海就行了。江小魚也很忙,據秦可強說,他也要梵淨山去湊熱鬧,想來,上海有一段清淨的時光。   江輪一個來回,再次靠上碼頭。   “主任,如果王院長離開海洋醫院,你還會呆在這裏嗎?”腳踏實地,陳依頤終於說起正事。“在如今的體制下,你在海洋醫院掙不了多少錢;只要你願意,可以與王院長享受同樣的待遇,年薪一百萬。”   “陳小姐,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祝童幾乎沒有考慮,馬上就用反問拒絕了這個建議。   陳依頤皺着眉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是敏感的,以爲自己的話傷了李想的自尊。   “主任,你想做什麼呢?上海很大,沒你想要的東西嗎?”   這等於是赤裸裸的誘惑了,祝童想也不想,笑道:“我想要的東西很多;比如把外灘圈下改造成私人花園,上海市民一定不答應。比如做美國總統,美國選民肯定不會投給我選票。比如我想做地球的最高領導,估計全世界絕大多數人民都不會同意。比如說我想做幾天上帝玩玩,天使們八成會把我剁成碎片。”   陳依頤被小騙子的這一套東拉西扯逗得花枝搖曳,手捂小腹倚在祝童身上。   “出去好好玩,這些事回頭再說;陳小姐,至少現在你還是海洋醫院的員工,我還是你的領導。”祝童走近自己的雷諾車,他很滿意目前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實在是沒本事掙那筆錢,祝門治病的功夫,會累死人的。   九點多,把陳依頤送回家,祝童聯繫上吳瞻銘,時間剛剛好,王覺非正在南海宮瀾等着呢。   節前,祝童與王覺非碰過頭,建議他春節期間與往年一樣,不要亂去拜年送禮,那樣顯得心虛。   即使這樣,春節期間王覺非過的也不輕鬆,他需要值班,青梅據說是回家了,新任祕書也不在身邊,所以王覺非顯得有點上火。   會所裏比往常冷清,安妮不在,柳伊蘭還在半癡呆狀態,如今主理南海宮瀾的是叫ALINA位妙齡女郎,與王覺非眉來眼去的。   吳瞻銘對醫院龐大的管理系統與後勤系統很有意見,祝童來到時,他正建議王覺非:把後勤服務系統公司化,能外包的外包,能承包的承包,能合併的合併;醫院按照得到的服務付錢,不再養活那麼多閒人。   建議很好,但是會觸犯很多人的利益,王覺非如今自我感覺位置不穩,不可能跟着吳瞻銘得罪一大批人。   王覺非含糊幾句帶過去,祝童對吳瞻銘丟個眼色,制止他在說這個話題。   飯後,祝童又趕回海洋醫院;就是裝模作樣,他也要在網絡信息中心坐一晚上。   沒想到,王覺非也回來了,他把祝童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閒聊一會兒後,問起臺海言與新公司的情況。   這個公司沒有王覺非還真不好辦,祝童先介紹了天麗公司的情況,然後總結道:“情況就是這樣,天麗公司以前做的是下游軟件;我們接過來用不了多少錢。肖雲麗不夠聰明,經過這次挫折,也許以後會變得精明,我們需要一位精明的經理。臺海言這邊一切順利,到現在爲止,藍精靈一直在咱們醫院的系統上運行,沒出現什麼大問題。”   “聰明、精明?”王覺非重複着祝童對肖雲麗的評價;“有什麼區別嗎?”   “精明的人更善於計算的利益得失,爲了利益,可以付出很多代價,包括自尊。他們會在短期內得到成功,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人。而聰明就不一樣了,他們不好控制,有自己的思想,有些還很頑固;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去控制。社會是現實的,爲了大家的安全,我不建議用聰明人。”   王覺非聽完這段話,掏出一張金卡:“我相信你的判斷,這裏是五十萬。前天,我和幾個朋友聚會,稍微提了一下藍精靈;只要公司開始運作,至少能做到三筆生意。只是,他們認爲定價偏低,市場上類似的軟件要五百萬左右。”   “藍精靈也可以要這個價錢,只要他們認爲合適就行,顧客是上帝嘛。”   兩人相視微笑。   接下來的幾天,春節放假回家的人陸陸續續回到上海,海洋醫院恢復了正常狀態,祝童也清閒下來。   臺海言初八一早就來上班;之所以說陸陸續續,是因爲成風。   小傢伙竟然跟着肖玉麗跑回西安過春節;還瘸着腿冒充肖雲麗的男朋友,在人家家裏舒舒服服的做了幾天準女婿,直到大年初十纔回來。   如此無組織無紀律,祝童還沒什麼,祝雲可是氣得咬牙切齒,初九兩人見面時,逍雲莊主說要好好收拾成風,被祝童勸住了。   這個春節,蘇州霞光寺舉辦的盛大佛事,由於有遠道來的高僧助陣,很是風光一把。   祝雲其實沒掙多少錢,只是因爲兩個海外來的高僧胃口大,蘇州霞光寺的近千萬香火錢被他們拿走了大半;這樣的排場不擺還不行,有上海普賢寺的佛七在那裏,爲了來年的香火,霞光寺只好跟着燒錢。   高僧和明星一樣,是需要很大的名氣與人脈的,出場費就不是小數目;逍雲莊主手下沒有一個能震得住的高僧,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祝雲的心情很不爽。   不爽歸不爽,祝雲見到成風還是要壓住情緒,對他傳授最後一課。   肖雲麗手指的傷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成風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他之所以裝出不方便的樣子,完全是爲騙人。   多虧老騙子給的冰雪散的效力,傷口處只有一條細微的傷痕。祝童與鄭書榕檢查過兩人的傷口後,鄭書榕一直在追問那些白色晶體是什麼,作爲外科醫生,對這樣的特效藥最有興趣。祝童無奈,給他了一點,如果望海只要投產這樣的產品,一定能發財。   初十半晚,成風被師父師叔教訓一番,滿臉沮喪與肖雲麗攤牌。   電腦城大廈十七樓,肖雲麗木木的整理着自己的東西;這裏有她的夢想與愛情,過了今夜,寫字間要被收回,曾經屬於她的一切也會變成漸漸遙遠的記憶。   與周至甜蜜的合影還擺放在她的案頭,貝殼相框是他們去旅行時在小魚村精心挑選的;那時,他們還在學校,她曾經以爲天長地久根本就不是夢。   那是七月,海邊風浪大,周至本要求露宿沙灘;肖雲麗知道他家境不好,早在網上訂好了房間,就在不遠處的度假村裏。   也就是在那裏,他們有了第一次親密。   肖雲麗回想當時的點滴,默默的回憶着;當時周至的表情很奇怪,動作也很瘋狂,似乎在發泄什麼……   成虎推門走進來,按開燈光。   “你還來做什麼?”肖雲麗擦去臉上的淚滴,勉強恢復冷靜。   “肖姐,今後的事,你怎麼考慮?”成虎與平時一樣,做在辦公桌對面。   “還能怎麼考慮,不做了唄。我想好了,這幾天正是各公司招聘員工的時候,我去找份工作;你安心養病,等你的傷好了先回學校上學。小徐,這一段多虧你的照顧;我知道你怎麼想。但是,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肖姐,爲什麼我們不可能,過年時你是怎麼說的?”成風着急了,他忘了今天的主題是什麼。   祝童在不遠處監聽着,咳嗽一聲,通過安置在成風耳朵裏的耳塞提醒他,正事要緊。   “我比你大五歲,小徐,前幾天是爲了不讓我家人替我擔心。對不起,讓你受累了。你還年輕,應該多學點東西;如果過幾年,你還這樣想,咱們再考慮這些。不過,我的心裏不會再有任何人了。”   肖雲麗的話讓成風冷靜下來,他歸納一下思路,微笑着說:“好吧,既然這樣就等幾年。肖姐,天麗公司是您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您真的捨得就這樣結束?”   “不結束還能怎麼樣?他走了,天麗現在一沒技術,二沒資金,三沒客戶,只能結束。小徐,今後你要接受我的教訓,踏踏實實做人,做事。”   “資金,技術,客戶。”成風唸叨一邊,嘿嘿笑着:“肖姐,我要收購你的天麗公司,你說個價錢吧。”   成風在肖雲麗眼裏不過是個大孩子,以爲他這樣做是爲了安慰自己,心裏有幾分感動,低聲說:“小徐,你不必這樣做;天麗公司如今已經是個空殼,不值錢的。”   “我就是要買這個空殼,肖姐,您今後還是天麗的經理。”成風從自己那個假冒名牌的皮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計劃書;肖姐看看,如果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簽約。”   冒牌皮包裏拿出來的東西,有什麼價值?肖雲麗完全是看在成風對自己照顧多日的面子上,翻開這份計劃書。馬上,她的手就顫抖起來。   計劃書裏的東西是如此詳細、具體,做爲在軟件市場上打拼的她,很快就看出其中的價值。資金、技術、客戶;以前天麗公司遇到的所有難題,在這裏面都不是問題。肖雲麗能看出,這個以醫院用戶爲主的軟件,只要能有書面一半的功能,就能迅速佔據很大的市場份額。   軟件需要技術,更需要市場和靈感。如果一個月前能得到這份計劃書,天麗公司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也許周至就不會……   “這是真的?”肖雲麗勉強鎮定住自己的情緒。   “當然是真的,這只是一部分。肖姐,你先說同意不同意?天麗公司你準備要多少錢?我們談好了這些,後面的東西才能讓你知道。”成風表現出的成熟與冷靜,把肖雲麗鎮住了。   “小徐,你給我交個底,你不是騙子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成風甩着另一份計劃書;“肖姐,我到天麗公司打工,爲的就是收購天麗。你以前做的那些生意,就是累死了也發不了財。如果你同意這個計劃,只要一年時間,你就可以掙到幾百萬。”   成風以爲自己是在吹牛皮,但是肖雲麗是內行,知道這是完全可能的,計劃書裏這份軟件的價值就不只幾百萬。   “好,我答應了,天麗公司無常轉讓給你……你們。”   “不,二十萬,我給你二十萬。你還有10%的股份,肖姐,我還年輕,做不了老闆,您來做經理。”成風的大方義氣,讓祝童哭笑不得,到底是個孩子啊。   這樣的協議,對任何一個想發財的人都是無可拒絕的;肖雲麗簽字後,纔看到成風手裏的另一份計劃書。   好久,肖雲麗嘆息一聲:“小徐,你有這麼好的項目,爲什麼會找上我?爲什麼現在纔給我?告訴我,是不是因爲肖姐傻?”   “肖姐,如果不經歷這樣的事,您能知道周總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嗎?如果兩個月前就給你,天麗公司有他那樣的人在,我能放心嗎?支持我們的人能放心嗎?”   成風的這番話完全是祝童教的,爲的是對肖雲麗進行最後的試探。   “這麼說,果然是因爲我傻?”肖雲麗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傻人有傻福啊,肖姐,周總那樣的人不值得你傷心,早晚他一定會傷到你的。”成虎把貝殼相框拿過來,擺弄幾下,合影就變成了單人照。肖雲麗依舊甜蜜的微笑着,周至已變成幾片碎屑。   “傻人有傻福,真的嗎?”肖雲麗翻番手裏的兩份計劃書,雖然上面沒有寫明是誰在背後支持將要煥然一新的天麗公司,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後要做的事,不是毫無風險的。   但是回扣與行賄這樣事在軟件業實在是太普通了,即使是國際知名公司也擺脫不了這樣的行規,在大家看來,沒有回扣的業務纔是有風險的。   肖雲麗作爲小公司的經理,以前很熟悉如何處理這樣的事,但是計劃書裏展示出一種規避風險的辦法,且很詳細的說明了具體操作步驟:把回扣作爲提成發放到具體業務經理手裏,他如何用那筆錢,表面上天麗公司不關心,肖雲麗更不能關心。   肖雲麗需要做的,一是過幾個月換一批業務經理;二是建立一支專業的技術開發隊伍與售後服務隊伍。   期中有個問題,新公司似乎不需要熟練的業務經理,計劃書內把那些人都當成一次性水杯,用完就拋棄了。   “小徐,你做什麼?”肖雲麗想不清爽這個問題,但是她不準備想清爽,很顯然,自己面前坐着的少年,根本就不是天麗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董事長。”成風歪着頭,把稍顯稚嫩的背挺直:“像嗎?”   “不像,小徐,做董事長也好,不過,你還是要聽姐姐的,回到學校去讀書。”   “好啊,我聽肖姐的。不過,姐姐要給我輔導啊。”   祝童關閉竊聽器,天麗公司的事情算是辦好了。   天麗的股本結構還是有了些變化,祝童和王覺非、臺海巖的股份都是25%,祝雲出資三十萬,得到了另15%的股份;這是祝童的建議,爲的是給成風留一條後路。   肖雲麗得到二十萬,去銀行支付她那間公寓的欠款已經綽綽有餘,這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輕鬆下來,她竟有些茫然,好久纔開始考慮今後要做的事。   天麗公司的啓動資金就有一百三十萬,很是能辦些裝點門面的事了。藍精靈需要包裝,作爲一款價值幾百萬的軟件產品,需要華麗的外觀與優良的血統;這些都會委託給專業公司來做,肖雲麗要在一個月內用一百萬把天麗公司和藍精靈包裝出來。   第二天上午,天麗公司門前貼出大大的招聘廣告,招聘財務、軟件工程師、業務經理。   肖雲麗看着成風快活的忙碌着,恍然如夢,就在一天前,她也象那些來應聘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