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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搖旗

  洞外的人果然忍不住了,竊聽器傳回信息證明,無明香已經被祝門的百息散破掉了。   如今似乎只有一條路:強行進入洞中寺;總不能在外面等到天亮吧?那樣很可笑。   大家腦子都轉着同樣的念頭,卻都不開口捅破這層紙。   祝童判斷的不錯,如今真正想對祝門動手的,只有一品金佛的人;江小魚和汽笛都不是甘願被人利用的江湖油條,還是主張有話好好說,能不用強儘量不用強。   混江湖闖名號的英雄莽夫本來就少之又少,江小魚經歷過沉浮,與老混子汽笛的心思一樣:沒有好處的事情堅決不幹,得罪人的事情儘量少幹,風險大的事情能不幹就不幹。   現在就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得罪祝門本事就有極大的風險;祝天蔭血染江湖的風波還不算什麼,作爲江湖高層,他們都知道鳳骨鬼鞭早已失蹤。   主要是祝童,他的迅速竄紅背景極深;三品藍石,這個大家都不願意得罪的江湖財神爺的立場很明確:他們不惜與一品金佛翻臉也不允許祝童受到任何傷害;半年前,爲了保護祝童,他們甚至請出竹道士在梵淨山攔截索翁達活佛。   論起實力,二品道宗一直與藍石很親近,梅苑與蘭花都是有根基的;最讓人擔心的石旗門,他們展示出來的實力,實在是不容小視。   幾十年來,三品藍石一直保持着平和的傳統;江湖各派沒少受到他們的實質性資助。可以說,是藍石的後人培養出如今的江湖,江湖各派目前藉以養身立命的事業,也是藍石後人出資幫助建立的。   只是,勢力膨脹最快的一品金佛希望恢復昔日的榮耀,重新建立君臨江湖的崇高地位,所以纔有如今的尷尬局面。   汽笛的感受最深;由於與祝童起衝突,四品紅火的經營的物流公司已瀕臨破產;隨之而起的石旗門正在暗中進軍以往四品紅火經營的地盤。   明眼人都能估計到:兩年後的江湖酒會上,石旗門將會取代四品紅火。此時此刻,汽笛不得不出面,一來修復與三品藍石與祝門的關係,二來,加強與一品金佛一貫友好緊密的合作。只是,這次金佛出的題目太難,以汽笛的奸猾也不得不見機行事。   江小魚如今一門心思爲了尋寶,根本不在乎江湖上的風向哪裏吹;對於他來說,凡是能帶來利益和好處的都是朋友,殺人放火的那樣的事不是不能做,但要看值不值得。煙子的事,已經讓江小魚後悔了,說來,那多少受到一品金佛悟慧殿主事空想大師的蠱惑,誰讓江小魚的師父是雪狂僧,要叫空想一聲師伯呢?   空幻大師也不想動手,他與雪狂僧並十八羅漢到此,被空想大師囑咐也是爲做個樣子而已。   在一品金佛的八大殿堂的八大空子輩高僧裏,空想大師可以說是個異類。他自幼出家博覽羣書智計過人,卻是個受不得風寒的天殘之體,只能坐在常年生着火爐的悟慧殿內的爲空寂大師出謀劃策。無聊和尚接管金佛的財務時,空想就有幾分不悅,一品金佛各個廟宇彙集起來的香火錢數目龐大,那是他一直掌管的東西。空想雖然用不了幾個錢,卻很享受做財神爺的感覺。   但是,現代的理財觀念與過去太不一樣了,空想雖然也想跟上時代的步伐,無奈年事已高,學不通先進的財務理論與方法。最近幾年,空想一直閉關冥想苦修金佛祕籍洗髓經,不理會一品金佛的事務。   直到祝童大鬧普賢寺令一品金佛名聲受損,空寂大師三進悟慧殿,空想大師才宣佈出關;今天對付祝門的行動就是他謀劃的。暫時,連空幻大師和汽笛都看不出,空想做出的這個姿態到底有什麼意義?空想囑咐過,金佛弟子只是做出個姿態,儘量不要真的與祝門動手。真正動手的人是高價邀請來的兩位藏南活佛,江小魚和汽笛想不想動手,要不要動手,隨他們的便。   所以,雪狂僧與空幻也在保持沉默,十八羅漢打坐在黑暗的樹影下,似乎也沒馬上動手的意思。   這樣一來,最辛苦的就是洞中寺內的祝槐了,他要時不時的說出幾句話;暗地下,用手語與兩位師弟交流。   “他們在等援手,就是那兩個從藏南來的活佛。麻煩了。”祝童有點絕望的對兩位師兄比劃着,他看不透對方的底細。   “不過,我們一樣需要拖時間,已經有人來了。”祝童耳中塞着耳塞,對於這種現代化玩意兒,兩位師兄不很熟悉。   “哈哈。”祝童忽然笑出聲來,把正在裝神弄鬼的祝槐和祝雲嚇一跳。   “江大哥,汽笛前輩,空雪大師,空幻大師。外面淒涼,進來一敘如何?”祝童靠近香案上的黑色紐扣,猛然冒出這麼一句。   不只祝門師兄喫驚,這句話傳到外面,江小魚也一樣叫出聲來:“我們進去吧,祝童剛纔在演戲,他知道我們的身份,這裏的每個人他都知道。”   空幻臉上閃出一絲不悅,不過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好隨着汽笛進入洞中寺。   弘法寺的洞中寺與別處山洞的潮溼陰冷不同,從寒冷的外面走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溫暖舒緩的氣息,那些若隱若現的檀香味,不用說還是他們這些外人搞的鬼。洞中寺主體天然菩薩像前供奉的是鮮花,沒有檀香;三盞紅色的電燈燭,就代表那三炷香了。   “空幻大師,空雪大師;哈!金佛寺兩大神僧光臨,祝門蓬蓽生輝,祝童激動得渾身不自在啊。”祝童站在高高的香案上,背後是高大的菩薩像,左邊祝槐、右邊祝雲,金蟬軟軟的倚在香案下。   九龍燈在祝童腳前飄搖着火光,嫋嫋輕煙隨火焰清散。   “江大哥,汽笛前輩,謝謝你們一直對金蟬嫂子的照顧,來來來,飲下這杯酒。”祝童倒上兩杯酒,甩手拋給江小魚和汽笛一人一杯。   進入洞中寺的有祝童點名的四個人大人物,十八羅漢進來八位;神鉤王寒帶着另十個羅漢在外面負責警戒。祝童一向以詭計多端著名,不能不多預備兩手。   江小魚接過酒杯,先在脣邊聞一下,正猶豫要不要喝下去;祝童笑道:“江大哥,難道怕我下毒?”   汽笛嘿嘿笑着,仰頭喝下杯中酒,咂咂嘴道:“祝掌門太小氣,這樣的酒也能拿來請客?”   “請客?”祝童跳下香案;“我們師兄弟在閒聊,沒有請客啊。各位都算是不速之客,不過,如果是爲祝賀祝門大師兄熬出苦窯;我們還是歡迎的。”   “這位女施主怎麼了?難道這就是祝掌門說的歡迎?”雪狂僧指着金蟬發難。   “空雪大師,這樣說就不對了;她怎麼了、爲什麼昏迷、被誰暗算的?大師應該知道的最清除。您也看到了,此洞中寺內沒有香燭,因爲洞內密不通風,爲了香客的安全,洞中寺內歷來禁止香燭供奉。可是奇怪了,今天晚上洞裏怎麼會有檀香的味道?暗香無明,莫非菩薩顯靈?哼哼!祝門雖然名聲不好,勢力低微,賊喊捉賊的事,卻是不屑做的。”   倒黴的雪狂僧,再次被祝童幾句話繞進去,臉憋得通紅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還是空臉皮比較厚實,知道無明香已經被人家破解,乾咳幾聲道:“阿彌陀佛,祝掌門不要誤會,大家確實爲祝賀祝槐施主重出江湖而來。空寂大師還爲施主捎來一份賀禮,希望施主能摒棄門派之爭,多做些利益江湖的事。”   空幻合十念聲“阿彌陀佛”;身後閃出無爲和尚,捧出一扇書軸,輕輕打開。   裝裱精美的宣紙上,寫着兩個渾厚質樸的大字:江湖。   “好字啊,好字。”祝童細細欣賞着,忽然眉頭微蹙;“不過,這兩個字也有不足之處,主要有三點。一是這第一點水,稍顯乾澀。要知道,萬事開頭難;寫字也一樣,第一筆寫不好下面的就不好寫了。如果這一點的墨色再多一點點輕靈,唔,那還有看頭。第二點水也有問題,三點水最難的就是這一點。看似簡單的過度之筆確實最考量功夫的地方,這一點如果單純拿出來欣賞,可算爲神來之筆。但是作爲承上啓下的點,就流於木納,缺少變化。第三點,也就是最後一點,還是這點水,最下面的這點水要有大海般遼闊的氣勢,還要有包容萬物的胸懷,這一筆嗎……?空寂大師乃佛門高人,武功佛法都是極高明的;按說小子沒資格品評空寂大師的字。只是……大師兄,這是送您的禮物,您來點評一下。”   漢字是象形字最是直觀,書法這玩意一怕看不懂二怕被解說。反正字已經寫出來了,各人理解不同,怎麼說都是有道理的。   祝童說得似模似樣,不只江小魚愣住了,汽笛與空幻空雪都被祝童的廢話矇住了。   祝槐也是人精子,接過祝童的話尾道:“空寂大師的字重在氣勢,境界本是見仁見智的東西,深究不得。既然掌門讓我說,祝槐就放肆一下,抱歉,抱歉。”   說着,祝槐先團手一轉,才站在無爲面前:“剛纔掌門說道最下面這一點水,空寂大師用的筆法是半勾;一般來講,這一點應該用輕提……”   祝門術字最喫功夫,祝門弟子經歷過童子功的嚴苛訓練,都可算是書法專家。只是祝槐的解說不象祝童夾帶的私貨多,聽來也沒有祝童那麼生動。   空寂大師的字是聞名中外的大手筆,多少香客富豪爲求得空寂大師的一幅字不惜一擲千金,據說,家裏懸掛空寂大師的手書能驅逐白邪護佑家人。但這幅字被祝門不客氣的挑剔,雪狂僧惱的要發飆,卻感覺神智模糊,有要摔倒的跡象。   “空雪大師,您怎麼了?”祝童要去攙扶,雪狂僧的俗家弟子江小魚先出手拉住師父,回頭一看,除了空幻,跟着進來的八位羅漢僧早東倒西歪癱在洞中寺冰冷的石地上。   奇怪的是,無爲和尚與汽笛一點事也沒有,空幻大師正在勉力支撐着。   “抱歉,莫非是各位大師慧根深種,看到這洞中寺的菩薩像感應到佛法的威嚴與弘大,不由自主的五體投地?”祝童上前一步,輕輕一推無爲;“看來也就你的心不誠,怎麼不學師父般參拜?哈哈,說起洞中寺,我也是第一次來,二師兄,你說說當時剛打開這裏時看到什麼了?”   無爲被祝童點到也軟倒在地,他身上被蝶姨種下的蠱蟲也不見了;能支撐這麼久其實全拜祝童不讓他倒下。   江小魚和汽笛互相看看,都明白,祝童開始敬上的兩杯酒有問題,那是解藥。只是,洞中寺內只有檀香,他們想不明白祝童是如何出手把包括雪狂僧和金佛藥學大師空幻無聲無息的放倒的。   空幻到底是藥佛殿主事,倒地後神智未失,兩眼直勾勾看着香案上的九龍燈。江小魚這才知道,古怪出在這盞燈上。   “祝掌門,快拿解藥來;現在可開不得玩笑,空雪大師和空幻大師有事找祝掌門商量。”   “商量?”祝童斜視着空幻大師,嘴角現出笑紋;“原來是我太小氣,也不懂得金佛高人的習慣。空幻大師,原來你們找人商量事,都是在深更半夜悄悄的摸進來。爲了增加‘商量’的誠意,一定會先替主人燃上三炷檀香。是嗎?”   空幻身體不得動,頭腦卻很清楚;祝童話裏話外冷嘲熱諷,空幻只閉目不言。   汽笛也上來說好話,不過他知道說不動祝童,轉向祝槐。算來,汽笛和祝槐之間不算陌生人,以前還打過幾次交道。   “祝老弟,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放各位金佛高僧一次。今天的事真是個誤會,無聊帶着無言來傳話時,我就說祝老弟剛出苦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可是時間……你們不知道,實在是迫不得已,有遠來的朋友要見識一下祝掌門的寶貝,說是什麼‘鳳星毫’。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空幻大師才帶人來先行拜見。”   這樣的鬼話誰也不會相信,偏偏,此刻大家只能按照這個說法來,祝童也不敢真把這些金佛高僧怎麼樣。   所以,祝槐開口求情,祝童順勢答應,至少大面上,汽笛欠下祝槐一個人情。至於金佛是不是欠下汽笛的人情,就只有鬼知道了。   人影一閃,洞中寺內多出一人;也不言語不招呼,立在祝童身側不言不語。大家多不認識這個小道士,只感覺他渾身上下整潔清淨,眉宇間流動的靈氣,讓這許多高人多暗生警惕。   祝童要招呼,他卻擺擺手,笑嘻嘻團團稽手:“竹道士門下弟子凡星,特來拜望祝掌門,卻沒想到得遇諸多高人。”   大家這纔看到,他手裏握着的,是一把青翠晶瑩的尺半竹刀。竹道士的威名依然深入人心,看到怡然自得凡星,洞內一時寂靜。洞外還有不少高手守衛,他能無聲無息的闖進來,這份修爲就不可小視。以前,沒聽說道宗有如此厲害的年輕高手,也沒聽說竹道士什麼時候收有弟子啊。   說來,洞中寺內的古怪還真是從那盞九龍燈引出的;祝雲身上的零碎多,把迷藥融進燈油內,隨火焰緩緩揮發的主意,對於祝門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花樣;只是這樣的迷藥解除起來卻頗爲麻煩。   祝山與祝海從洞中寺內轉出,每人手裏託着個大木盆,裏面是濃濃的藥湯。   祝童與凡星對視片刻,轉頭面對中毒的僧人們:“對不住了,這解藥有一樣不好,喝下後會上吐下瀉三天,等身體內排乾淨了,自然就好了。”   他笑得文雅,說出的話邪氣十足;汽笛與江小魚聽完都暗罵缺德,卻也沒辦法,至少在表面,他們還要買祝童那杯酒的好;都知道這是祝童在故意整治金佛寺的人,如果真想解毒,用同樣的酒就可以啊。   這邊開始灌藥,弘法寺外面響起爭執聲,一位金佛寺羅漢急急跑進來;剛要說話,看到洞中寺內癱倒一片,生生把要說的話給忘個精光,撲到雪狂僧身邊大叫:“師父!師父!”   “叫什麼叫?外面怎麼了?”雪狂僧剛喝下“解藥”,身體正在恢復中,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外面,羽玄真人來了。”   羽玄真人,新任道宗掌門,他在此時此地出現,把洞中寺內的衆人都驚得茫茫然。   “羽玄師叔讓凡星知會祝掌門一聲,只要是祝門的事,道宗當秉力相助。”凡星說完,人已經閃出洞中寺。   祝童好像不喫驚,抬腿邁過雪狂僧的身體:“道宗來了,可不好失卻禮數,二師兄,咱們去迎迎。這裏就交給大師兄照顧了,汽笛前輩,江大哥,你們要一同去嗎?”   江小魚還能保持冷靜,與祝童祝雲一道向外走;汽笛在聽到羽玄真人的名字後,早施展神妙的輕功絕技掠出洞中寺。外面主持的是神鉤王寒,四品紅火的長老,與道宗衝突起來很沒來由。   院子內,果然已經沒人動手也沒人爭吵。   神鉤王寒並九位羅漢僧守在禪房外,汽笛正與一中年道長見禮,道宗五大長老在周圍戒備。水長老袖子破了一塊,剛纔幫助凡星闖進去的,應該是他了。   再後面,是七位英武灑脫的年輕道士;都是三十上下年紀,右手掩在背後倒握三尺寶劍,左手捏劍訣,成北斗七星排列。   這!即是二品道宗最厲害的太極劍陣。   羽玄真人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道門兩大長老火長老和木長老伴在身邊,看到祝童環轉手中拂塵拱手道:   “祝掌門,聽說祝門被宵小欺侮,羽玄特來爲祝門搖旗。”   神鉤王寒想來已和羽玄交過手,委頓在院牆邊花椒樹下;九位羅漢僧狼狽不堪的守在他身邊。   祝童是第一次與羽玄真人見面,看到他的飄飄風姿不禁也大有心折之感。   奇怪了,祝童邊與羽玄真人寒暄見禮,邊審視自己的心境。他已經知道羽玄真人坐上道宗寶座用的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是看到羽玄真人卻沒有厭惡。唉,道家人怎麼都那麼漂亮?只看皮相,羽玄比竹道士還要象世外高人。   二品道宗來了,這場爭鬥已然沒辦法進行,祝門在弘法寺大殿上排開桌案,祝山祝海忙得團團轉,爲遠來的客人奉酒上茶。   祝童說了,來的都是客,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把酒言歡談武論道也是一樁美事。   空幻與雪狂僧還被請到上席,與羽玄真人、汽笛坐在一處,祝童當然陪着這一席。只是空幻並剛纔中毒的人都沒什麼胃口,不停的跑出去如廁。弘法寺的茅房內,似乎也很熱鬧。   祝槐陪着火長老和木長老,還有江小魚坐在次席,祝雲負責招呼神鉤王寒並羽玄真人的弟子羽玄並金衛丘。七星道士坐在殿下,與十八羅漢混在一處。   大殿上下燈火通明,酒非佳釀,茶水清淡,菜一味也沒有,氣氛卻漸趨和諧;連不善飲酒的空雪也被灌下三杯酒,祝童說了,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   現在這個時候,祝童的面子最大,誰能不給他面子?誰敢不給他面子?   祝童不斷與羽玄真人碰杯,心裏怎麼也猜想不透:道宗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刻出現?羽玄真人此來真的是爲祝門搖旗嗎?   小騙子慣以陰謀詭計測度別人,從羽玄真人與江小魚的言語中,漸漸品出幾分味道:二品道宗要有大動作,羽玄真人要強勢介入尋寶聯盟中。   不是嗎?羽玄真人對空幻大師和雪狂僧漫不在意,卻走過去與江小魚碰酒。空幻的地位且不說,雪狂僧威名遠揚,且是江小魚的師父,羽玄真人就是沒把他們看在眼裏。   真是詭異啊,祝童心裏嘆息。現在雖然看似一片祥和,可能比剛纔更兇險。羽玄真人大概也是趕着大師兄出來的時間來到重慶,只不過他出現的時機把握的很好,不用出多少力氣就讓祝門欠下個大人情。   大師兄祝槐……不管了,出了這檔子事,祝門與一品金佛的關係已然無可修復,讓大師兄與羽玄混在一處也好。反正寶藏是子虛烏有的,祝門如今要做的是儘快找回鳳骨鬼鞭。據說後面還有古怪,祝門也需要這個強援。   拿定了這個主張,祝童對祝槐使個眼色,舉起酒杯對金衛丘道:“金老,大師兄和令愛金蟬的誤會……”   “不是誤會,祝掌門千萬不要這樣說,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祝門尊嚴,掌門原諒,各位……多多體諒,多多原諒。”   金衛丘嚇得連忙起身賠禮,抖着手舉起酒杯,杯中酒已經所剩無幾。   “哈哈。”祝童過去牽着金衛丘的手來在汽笛身前;“前輩,金老的外孫……”   汽笛尷尬的支吾兩聲,回頭衝神鉤王寒使個眼色;“不是問題,本來我看那孩子根骨不錯,想收爲關門弟子。既然是祝門師兄的公子,這樣的好苗子……呵呵;馬上就讓人送來。”   祝槐感激的看祝童一眼,這件事可算是他個人的私事,牽扯其中的恩怨算不上光明磊落;祝童以如此的方式解決是給了他很好的臺階。且祝童沒有做出道貌岸然的姿態強求他什麼,只說孩子不說孩子他媽,一切都看祝槐的意思。   “我去接孩子。”祝槐站起來,隨着神鉤王寒走出大殿。他實在想早些看到自己的骨肉。   殿外,金蟬正畏縮在角落裏抽泣。   搖旗的人,不只二品道宗;金佛此次出手也不會那麼簡單。   第一縷光明照進大殿時,弘法寺外響起轉經筒的叮噹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