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招
祝童也在打量着田旭洋,他會遇到什麼麻煩事還不清楚,但田公子找他,一定是大事。
“李先生,你的身體還好嗎?”不知不覺,田旭洋把對李醫生的稱呼也變成李先生。這個人究竟有什麼來歷,他是越來越不清楚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田旭洋以爲李想是屬於王向幀的人,後來感覺又不太像,他們之間的聯繫很少。後來又以爲他是向華的學生,是屬於華易基金會系統伸向上海的一隻手;但陳依頤說向華的孫女在跟李想學鍼灸,而李想對金融領域根本不接觸,這個猜測也應該是不對的。
現在要求人幫忙,他有點後悔,早知道李想能影響到井池雪美,在國內就應該多拉攏拉攏他。
“說不上好,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能回國。不過沒什麼,習慣就好了。”祝童微微喘着回答。
“不能總呆在這裏啊,依頤說你在上海買房出了點意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在海洋醫院附近有套公寓,環境還算不錯。李先生回去後可以先住進去,價錢好說,當時買的時候也不過五千一平米。我不會賺朋友的錢,大家都知道。”
“這可不行,我也不會佔朋友的便宜,大家都知道啊。”祝童笑着拒絕了田公子的示好,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一會兒會有更大的誘惑。
“陳小姐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儘管說,大家都是中國人,能用的上我地方,我一定幫忙。”
祝童說是給陳依頤面子,田旭洋知道是虛華;此刻就是虛話也要當真的,也就不再客氣,斟酌着說:
“是這樣,我們這次來是應井池財團的邀請,與他們商議進一步合作。池田一雄先生和我們有個合作意向,送到井池雪美小姐的那裏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希望,李先生能替我問問雪美小姐,對這個合作意向有什麼意見?”
“需要我問什麼呢?我和雪美小姐不算很熟,生意上的事不好多問。”祝童知道田旭洋在耍滑頭,不過此時他不想再給自己樹敵。
上海畢竟是要回去的,就如今天田公子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他也許需要這個人幫忙。況且,祝童也需要這麼一個機會。至今爲止,他還沒見到真正的對手,只能隱約感覺到那人就在井池雪美身邊。田公子雖然說請他問問,哼!豈是隨便問問那麼簡單?田公子的表情已經會明白了,他與井池財團的合作八成被否決了,要不然也不會急病亂投醫,在自己這個病簍子面前示弱。
井池雪美接手財團才幾天,根本就沒什麼經驗;松井家族已經失勢了,而這件事是池田一雄支持的,能影響井池雪美否決這件事的人,不論他是何方神仙,一定是自己的敵人。
想明白了,祝童嘴角浮起笑紋,輕聲道:“不如這樣,如果我能見到雪美小姐,會對她說你是我的朋友;請她替我謝謝你們能專程從上海趕來看我。”
“太好了。”田旭洋本以涼下來的心熱氣騰騰,這個結果已經超出他的預計了;如果白先生估計的正確的話,這次京都之行一定能得到超出預計的收穫。
“咳咳!”祝童有咳嗽起來,一直在遠處觀望的陳依頤連忙跑進來推開自己的哥哥,嗔怪道:“瞧你冒失的,李主任不能太用力。”
田旭洋尷尬的連聲說對不起,他不過握住李主任的手用力搖晃幾下而已,誰知道他連這也禁受不起。
“還有件事需要田公子幫忙。”祝童喝下兩口水後,逐漸氣息平穩。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在上海我有很多朋友。”田旭洋連忙應承下來,此刻,他最怕的就是李主任不提任何條件。
“朵花,是我的朋友,我希望田公子能在適當時候照顧一下。”
“朵花?”田旭洋細細搜尋自己的記憶,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啊。
“哥哥,你知道宋公子最近在忙什麼嗎?”陳依頤冷笑着說;“朵花小姐是最近才冒出來的網絡紅人,鳳凰仙子你應該知道吧?”
說起鳳凰仙子,田旭洋才恍然大悟;那個小妞確實不錯,不過據說是黃海黃公子的女朋友,什麼時候又成李想的朋友了?
“需要我做什麼?”這件事在田旭洋看來是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他出面,與李想幫他的忙相比,也不成比例。
“我希望朵花能保持健康的形象,演藝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亂七八糟的人,離她遠點。他的經紀人好像叫黑白雙煞,請田公子找人把她的合同換到一家正規的經紀公司。”
對於朵花這件事,祝童得到信息的渠道只有葉兒和黃海。
蝶姨的花店已經關門了,她好像一直陪在朵花身邊。朵花現在不能隨便打電話,前幾天和葉兒通電話時,黃海也在。
黃海說,他也已經兩週沒見到朵花;現在朵花一心想掙錢,跟着黑白雙煞到處出席一些不入流的宣傳、開業活動。祝童從黃海的語氣中能感覺到不滿與淡然,似乎與朵花之間很有問題。
祝童當時就想,難道王向幀沒認下朵花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王向幀也太冷血了吧?如果朵花能得到他的支持,根本就不會如此辛苦。
祝童不敢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政客身上,田旭洋的到來,正好是個機會;在一小時前,他還在考慮怎麼讓百里宵說服田旭洋幫朵花一下,現在,當然不用了。
“朵花的事就交給我,她需要休息一段接受一些訓練,這期間可以先安排幾個大公司的廣告代言。放心,我回去就辦。”田旭洋爽快的答應了。
“哥哥,這件事你最好現在就辦,宋公子最近一直在纏着鳳凰仙子呢。”陳依頤看到祝童臉色轉冷,拉一下田旭洋的衣角。
“是,應該的,姓宋小子確實不是東西。”
田旭洋也覺察到了,馬上掏出手機。他旗下有家公告公司,要捧紅一個藝人,實在不是件很困難的事;鳳凰仙子的照片他也見過,確實有明星的潛力。
“我是想,能不能讓朵花離開這個圈子。”祝童提出又一個要求,主要是爲了黃海。如果王向幀不在某種程度上認下朵花,黃海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一個明星兒媳。
“主任,這也要看鳳凰仙子本身的意思啊,哥哥呢,會先把她收下來。拍廣告是沒什麼問題的,至於今後如何發展,你不該干涉太多。”陳依頤的話很有道理,祝童知道,他確實不能對朵花干涉太多。
幾分鐘後,田旭洋的電話結束了。
“我的經理建議,買下籤下朵花的公司,黑白什麼……”
“黑白雙煞。”
“對,黑白雙煞今後就是我的屬下了。”田旭洋輕鬆的說。
祝童知道,朵花的事情大約已經搞定了;不管黑白雙煞有什麼能耐,面對田旭洋,與兩隻螞蟻沒什麼區別。心裏不禁又替他們擔心,但願他們識時務,如果獅子大開口,也許連口湯也喝不上。
田旭洋沒提宋公子,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問題了。至少在今天以前,祝童從來不知道宋公子在纏着朵花,有蝶姨在,宋公子最好別太沖動。
蝶姨對外部世界的瞭解不多,黑白雙煞也許能糊弄住她;宋公子的目標是朵花,千萬別被蝶姨下個蠱蟲,弄得生不如死。
“你們該離開了,李先生需要休息。”侍者走過來,禮貌但堅決的要求田家兄妹離開。
太陽已經快到頭頂,算時間,井池雪美應該回來了。
田旭洋此刻生怕井池雪美小姐誤會自己的妹妹與李先生有什麼,拉着不情願離開的陳依頤的離開小亭。他也要回去和白先生商量一下,在現在的情況下,見到井池雪美怎樣表達自己的誠意更合適。
兩個江湖人甚至沒機會說話,只能遠遠的做個手勢。
中午,井池雪美與李先生的午餐安排在別墅二層露臺上,她很高興能請來一位擅長製作花餐的大師,擺上桌的每一道菜,都是以鮮花爲原料。
“好喫嗎?”井池雪美看李先生喫的舒服,比自己喫要開心多了。
一羣蝴蝶在露臺上空盤旋,清澈的藍天下,他們就如一對神仙中人。
“是很好喫,只是讓你多費心了。”祝童表達着自己的感謝,臉上顯出開朗的微笑。
這在他是很少見的;這段時間,祝童一直對井池雪美採取冷挑逗,不是裝酷。井池雪美從小喫喝不愁,受到的是精英教育,早早的就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生活,自我保護意識遠遠強於常人。
她希望聽到讚美,又看不起軟骨頭;如果以對付一般女孩子的辦法,根本不可能讓她動心。
祝童表現出的冷淡與虛弱,激發起她深藏的母性,她見識過這個人的強壯和聰明,以爲這樣的冷漠是因爲絕望。這,讓井池雪美有照顧、愛護他的責任,祝童有時流露出短暫的感激與依戀,又讓她感覺到被需要的快感與成就感。
井池雪美自己也奇怪,既然明知道對方在中國有女朋友,爲什麼還允許他那麼放肆的親吻自己?承受那隻可惡的右手隨意侵犯自己的身體。
看到他的右手,就想起那天在湖中亭內的一切,井池雪美臉上發燒。這隻手突然把她拉過去,是那麼有力且霸道,她根本還來不及抗拒就已經沉醉了。當那隻手進入她衣下用力揉搓時,井池雪美不只感到陌生的酥軟,還有被虐待的快感;絕望的快感。
“有酒嗎?”祝童倒掉酒杯裏的清水;這一段,兩位醫生嚴格要求他戒酒,所以他沒能喝到一滴酒;“清酒就行,今天高興,我見到朋友了。雪美,讓我喝一杯。”
“不行,你的傷不能喝酒。”井池雪美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憐惜的說;“等你身體好了,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好嗎?”
“只喝半杯,不會有事的。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
“但是,你的身體不允許啊。”
祝童不說話了,把酒杯丟下露臺,冷着臉起身走回室內。
“你真的不能喝酒,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如此痛苦。”井池雪美連忙跑過去拉住他;“你就再喫一點,我專門從東京請來的……”
“你喫吧,我要休息了。”祝童依舊冷着臉,堅持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李君,別這樣,你多喫點東西,會好的快一些。”井池雪美攔在她面前,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就是醫生,知道自己的身體沒希望了;雪美小姐,謝謝你對我的照顧;等表姐回來我們就回國,別死在這裏丟人。”祝童要撞開井池雪美回到自己的臥室,她伸手抱住他,抽泣着說:“千萬別這樣,您是爲了救我才受傷的,我知道做的不好,讓您受委屈了;明天,明天我就讓他們送來。我今天訂了一車無酒精清酒,據說味道很好。”
“是嗎?”祝童抬起她的臉,凝視片刻,嘴脣輕輕印在淚痕上;“那你爲什麼要哭呢?”
“都是因爲……我不好。”夏天,穿的衣服本就單薄,井池雪美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她張開嘴脣迎接着他,又感受到一隻手正從背後伸向兩人身體中間,隔着兩層織物捂住她胸前凸起。
“別這樣,您的身體。”她不由顫抖着攀住他的肩膀,酥軟如電流,迅速從被揉搓的爲止蔓延到全身。
“我很強壯。”祝童繼續佔領她的嘴脣,這具身體雖然有點單薄,皮膚卻白嫩的很,對任何刺激的反應都十分敏感。
“咳咳!”討厭的咳嗽又來了,原來接吻也是件耗費力氣的活兒,特別是對肺活量的考驗尤其大。
祝童掏出手帕捂住嘴,井池雪美沒看到血絲,羞澀的整理一下衣物,攙着他回到露臺。
“剛纔你說見到朋友了,他們在哪裏?怎麼不邀請他們來喫飯?”可憐的少女,已經被如此忽冷忽熱的折磨降伏,只想着如何討好這個男人,生怕他再生氣。
“他們是來拜訪你的,我怎麼敢請他們喫飯?田旭洋先生是我在上海的朋友,一直對我很照顧。”
“田旭洋先生嗎?我知道了,原來你們認識。本來,我中午應該招待他。史密斯先生認爲,與他的合作有很大風險,但是池田君與田先生已經計劃了很久。我想,既然不能合作,我應該讓他知道我們是有禮貌的。”
說起生意上的事,井池雪美若有所思的看一眼祝童:“你……田先生不會對你說什麼了吧?”
“是啊,他求我幫忙,我想既然池田先生認爲很好,應該沒什麼問題,就答應了。我不懂你們的事,怎麼?有問題嗎?”祝童沒有着急出招,想聽聽他們對田旭洋的看法。
“我也是剛開始學習,你知道,生意方面的事以前都是平志君在管理。田先生早就有合作意向,平志君認爲時機不成熟。李君,史密斯先生他們經過評估認爲,你的朋友正在向下走,隨時可能出現危機。所以,他們認爲這樣的合作風險會很大。”
井池雪美斟酌着詞彙,小心的表達完,看祝童臉上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才放下點心,夾起一快花點送到他嘴邊:“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祝童慢慢咀嚼,心裏想着史密斯先生。
最近井池雪美經常說起這個人,他是一位律師,領導着一個只爲井池雪美負責的諮詢小組,井池雪美最近經常與他們開會,討論井池財團所有重大決策。在上海,田旭洋的公司應該是很穩定的,爲什麼他們會如此評價?難道這些人對中國的事情也很熟悉?
“史密斯先生,很英俊,是嗎?”祝童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井池雪美,越是這樣,越讓她擔憂;急忙辯解道:“史密斯先生是很英俊,但是這件事與他無關。”
“那與誰有關?池田先生的利益與就是你的利益,他不會欺騙你。史密斯先生對上海很熟悉?他憑什麼知道田旭洋有危險?在上海,田公子是很有名氣的,他下面有很多賺錢的公司,各方面的關係也很好。”
“好了好了,既然你認爲田先生很好,下午我就再和池田君商量商量。現在,我們高高興興的喫飯。”
井池雪美妥協了,生怕因爲這件事再惹得李先生不高興。她確實不太懂史密斯爲什麼要否決這個計劃,況且還有池田一雄做擔保,他對家族的忠誠還是值得相信的。
“我不懂,亂說的。但我很看中友誼,希望沒讓你爲難。”祝童果然很識相,高高興興的陪井池雪美喫完這頓飯,還故意說些不太可笑的笑話,讓井池雪美心裏美滋滋的。
喫完飯,井池雪美要去與田旭洋會面,祝童在露臺上看着她的背影想: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我已經出招了,你也該露面了吧?
原本一個小時的會面延長到三個小時,陳依頤作爲哥哥的翻譯全程陪同。夕陽西下時井池雪美對這個計劃有了大概瞭解,雙方對基本條款達成目標性共識。
田旭洋希望儘快走完所有程序,只是這樣的事確實急不得。
“田先生是李君的朋友,所以,不必擔心;池田叔叔陪你們到北海道旅行,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徵求各方面的意見。我希望在一週內能再次見到田先生和陳小姐,我們會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井池雪美小姐有些生硬的說,她對這些商業詞彙運用的還不很熟練。大致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她不希望他們繼續呆在天夜牧場。
“就是就是,田先生先休息一會兒,等我們回到京都再談”池田一雄很滿意了,對田旭洋眨眨眼,意思是多說不好,後面的事由他處理。
田旭洋暗想:一定是陳依頤與李想的接觸被井池雪美知道了,在人家的牧場裏,到處都是眼睛。但是,雪美小姐真的是和自己談合作。
下午,祝童照例在泡溫泉,陳依頤想去看看他,被哥哥拉住了:“沒看出來嗎?雪美小姐對你很在意,她不希望你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陳依頤只好隨池田一雄和哥哥離開天夜牧場,所謂的去北海道旅行完全是託詞,他們會呆在京都;田旭洋也需要把國內的律師和助手招來,他沒想到,由於李想的介入,這次合作會如此順利。
晚上,井池雪美陪李先生用罷晚餐,隨意的在牧場上漫步;她很享受這樣的時光,從小到大,周圍人都把她當成玩偶,恭敬且不在意。如果不是父母和哥哥出意外,那樣的生活還將繼續,井池家族的事情也根本輪不到她插手。
“知道嗎;我看有見到藍夫人了,她原來沒有離開日本,一直在東京。藍夫人還問起你呢。”
“藍夫人是誰?”祝童第一次聽到她說起這個人,奇怪的問。
“啊,我忘了,那天晚上,就是藍夫人去爲你治病。她是有身份的人,從來不給男人看病。藍夫人還要我保密呢。”井池雪美這才覺察到自己一時不慎說漏了,笑着捏一下李先生的胳膊;“都是因爲你,我啊,一看到你,就什麼都忘了。”
藍夫人是誰?祝童邊問井池雪美那天晚上的細節,邊猜測她的身份:難道是藍湛江的母親?從井池雪美這裏得到的線索有限,祝童大致只知道藍石家族與井池家族一樣,有悠久的歷史。他們很早就在歐洲發展,現在擁有多家銀行和大公司的股份,在世界各地都有產業,基本上屬於超越一般富豪的存在。
姍姍應該就是跟藍夫人來的,如此說來,救自己的不是柳家人。
“史密斯先生認爲,我們在中國投資,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藍石家族,所以建議我和藍夫人保持距離。真是很爲難啊,藍夫人是那麼好的一個人,我一看到她就想親近。”
井池雪美的遺憾,讓祝童終於等到切入點,他現在最大的對手是這個史密斯,藍夫人應該是自己的朋友。
“雪美小姐,你爲什麼事事都要聽史密斯的?他難道比池田先生還重要?”
“史密斯先生是父親的朋友啊,沒有他的幫助,我不可能奪回家族控制權。他是尼斯羅爾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史密斯先生替我聘請智囊團,沒有他們,我不可能順利接管家族生意。李君,求你別喫史密斯先生的醋,我一點經驗也沒有,東京的總部裏都是松井家和池田家的人,我不靠他們還能靠誰?”
“我們回去吧,夜了,雪美小姐該休息了。”祝童冷冷的推開井池雪美,微微咳嗽着向別墅方向走去。
井池雪美追上去:“對不起,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誤會。”
“我沒有誤會,也沒資格喫醋。井池雪美小姐,您是身價億萬的貴小姐,我不過是個窮醫生,是沒資格喫史密斯律師的醋。朋友?雪美小姐,如果你明天變成窮光蛋,池田先生也許會施捨你一點殘羹剩飯,畢竟你們有共同的利益和歷史;那個史密斯先生,哦,律師,他還會看你一眼嗎?”
祝童繼續擠壓着她的自尊,心裏殘忍着笑着:史密斯,你最好能快些出現,讓我也見識一下你這個著名律師到底賣得是什麼藥?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