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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觸

  夏季,牧場上的人逐漸多起來。   野村師父和李先生的表姐進山已十天,算日子也該回來了。   井池雪美心情不好,又擔心李先生的身體,所以在接下來的一週裏都呆在天夜牧場。   每天上午,井池雪美都會陪着李先生;有時會很高興,有時情緒會很低落。這直接影響到她下午的工作,也只有在李先生泡溫泉的時間,井池雪美才會坐在牧場新設立的辦公室內,通過電視電話與東京總部的人討論事情。   井池雪美不是傻瓜,祝童只是講了幾個故事,暗示在如今的狀況下,井池雪美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方;松井家和池田家已與井池家族共同奮鬥八百年,那是家族的基礎力量。   作爲家族財團如今的實際掌控者,井池雪美經驗很少,前一段確實感覺很喫力,所以很多事都要根據史密斯的智囊團的意見做決定。她是聰慧的,很快就明白自己處在危險的邊緣,讓別人代替自己思考不是一個合格的家族領導;那樣除了養成對外人的依賴而變得懶惰甚至愚蠢,更重要的是會毀掉支撐家族的傳統理念。   所以井池雪美開始自我反省,聽從李先生的建議,思考如何做一個掌控大局的平衡者,而不是某一方的傀儡。   這天下午,祝童照例還泡在溫泉裏,儘量運轉蓬麻功吸收溫泉的熱量鞏固對蝶神的壓制。   這樣的努力每天都在進行,他已經能漸漸抽出一點真氣去嘗試治療肺部的傷處;與前幾次一樣,真氣一進入肺部就如同落入無底洞,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鳳凰面具就是這樣才耗盡能量的吧?祝童無奈的停止試探。   這個結果是令人絕望的,如果連鳳凰面具和自己的真氣都對肺部的傷毫無作用,那,即使師叔祝黃或老騙子來施展術字,也一樣沒多少作用。術字的基礎是蓬麻功,人不同,原理是一樣的。   遠處傳來腳步聲,祝童收起打坐的姿勢,閉上眼睛軟軟的半躺下去。   來得會是誰呢?在這個時候能接近溫泉的只有四個人;白家樹、鄭書榕、女活佛曲桑卓姆,還有就是井池雪美小姐了。   腳步聲很陌生,也很沉重,步伐很大;說明來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左右,體重應該有一百公斤吧。   祝童判斷着、甄別着,天夜牧場的騎師多身材矮小,那是爲比賽需要。祝童還知道,那些騎師其實都是修煉者,整個天夜牧場也可以說是個忍者訓練營,根本就沒有如此壯碩的人。   那麼,這個不速之客的應該是從牧場之外來的,是誰呢?不會是那個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吧?   “嗨!你好,請允許我也享受一下溫泉的熱情,坐了三小時火車兩小時汽車,真是累壞了。”   來人說的是英語,祝童只能聽懂大概意思;霧氣濛濛中,溫泉裏坐進一個魁梧健壯的歐洲人。   就如西方人看不出東方人的年齡一樣,祝童也不能準確判斷出他的年紀,四十歲總是有的吧。他身上的肌肉發達勻實,應該是個喜歡運動的傢伙。唔,金髮碧眼,對比與碩大的身軀面孔稍小;皮膚粗糙,胸前還有一團胸毛,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標準歐洲美男子了。   “噗……”祝童吹口氣,驅散隔在兩人之間的霧氣,看到雙鷹一樣的眼睛。他的左手正撫摸着下巴,祝童看到無名指上那枚銀質鱷魚戒指,兩枚微細的鑽石,從鱷魚的眼睛出閃出貪婪之光。   “您應該就是李先生吧?我叫史密斯,史密斯·沃森伯格,雪美小姐的律師。”果然是他,祝童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對方自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事實上,他的英語程度是年初考研究生時才拾起來,聽還好些,應付這樣的談話確實喫力。   “您不洗了?別忙着走,我就是來看您的。我知道您是醫生,剛剛通過研究生考試。對於中國的考試製度我們有所瞭解,您也許說不出來什麼,聽應該沒什麼問題。”   祝童冷着臉站起身,史密斯也站起來攔住他:“李想先生,井池雪美小姐是井池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她不可能嫁給一個來自中國的醫生。二十天前,雪美小姐和松井家族、池田族簽署的正式協議中有這麼一條:雪美小姐如果結婚,只能在時松井家族或池田家族內選擇丈夫。如果她違背這個協議,就會自動失去對井池財團的控制權。”   史密斯說到這裏停住了,給祝童一些消化理解的時間,然後接着說:“雪美小姐對您有好感,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上,她在婚前是自由的,可以和任何人玩一下感情遊戲。只是,千萬別把自己當成獨一無二的英雄,世界上的男人比女人要多。”   祝童還是沒說話,對這個終於現身的對手只有初步瞭解;他需要進一步的資料。史密斯既然能把松井式趕出家族,就一定是個陰險狡猾的厲害角色,沒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小騙子不會直接出手;也許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井池雪美已經已經開始思考。   給他一點教訓是必要的,但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和實力。   “日本的溫泉就和日本女人一樣迷人,您不再泡一會兒嗎?我想,應該給您個建議:如果您能在三天內離開日本,我會感到很欣慰。作爲回報,您將得到一張支票。足夠您在中國舒舒服服的過上一輩子,也有足夠的錢請最好的醫生爲您治病;甚至您的後代也會享受到這張支票照顧,如果您不試圖過的很奢侈的話。”   史密斯坐回溫泉裏,看着祝童穿衣服,讚歎到:“您有一身很好的肌肉。”   “史密斯先生,我活着只爲我自己,也不會讓誰隨便擺佈。”祝童終於羅列出一段合適的句子,作爲第一次見面的結束,他不能讓人誤會是個啞巴。   “那就太遺憾的,我想,李先生是個聰明人,會好好考慮我的建議的。天夜馬場出產最好的賽馬,這是項很高尚的運動,只有高貴的騎士才能參與;沒經過訓練的冒失鬼貿然上馬,會出醜被人恥笑,也會有很大的風險。”   祝童已經穿好衣服,衝史密斯笑着點點頭,咳嗽着招招手,一匹俊美的白馬跑過來。   史密斯看着他熟練的騎上馬背漸漸遠去,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態。這個醫生,看來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他明明聽明白了自己意思,還能保持若無其事的表情,這樣人不是傻瓜就是冒險家。   但願他是前者,史密斯不想再次看到血,雪美小姐會起疑心的。爲了這個計劃,他們已經努力了五年,出現任何一點意外都是不允許的。如果失敗,委員會會剝奪他的席位,那就意味着他被逐出餐桌。   “上帝啊,他不是個傻瓜。”史密斯·沃森伯格撫摸着鱷魚銀戒,確定着自己的判斷。   祝童信馬由繮,也在琢磨着史密斯。   腕上的手錶依舊毫無動靜,史密斯究竟是什麼來路,讓秦可強或藍湛江都要費這麼長的時間去調查?在今天以前,祝童一直迷惑不解,現在有點明白了。   又一匹白馬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是井池雪美,她一得到史密斯先生到溫泉的消息就飛快的趕來,正好與李先生走個碰頭。這已經是她的最快速度了,馬是牧場上唯一的交通工具,這裏禁止任何車輛進入,馬車除外。   “李君……”從外表上,雖然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快,井池雪美還是小心的試探。這個人的脾氣實在令人琢磨不透。   “雪美小姐,您怎麼來了?”祝童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陰鬱的半晚,這個微笑是那麼溫柔。   “史密斯先生不知道規矩,他沒冒犯你吧?”井池雪美還是不放心。   “沒什麼,客人是不好怠慢的,我理解雪美小姐的難處。對了,有表姐的消息嗎?”   “午後就回來了,野村師父受了點傷,他們在山裏找到了不少罕見的藥材,祝緣姐姐正在整理它們。”   井池雪美與他並馬緩行,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好在,體貼的李君好像真的沒生氣,一直回到別墅前都是溫文爾雅的樣子。   女活佛曲桑卓姆果然在別墅前整理草藥,這些都是對哮喘和肺病有效果的藥材,市面上是不常見到的。   “親愛的弟弟,你看起來好一些了,瞧,爲了這些藥我們爬上了最險峻的山峯,在一個沒人到過的峽谷裏,才找到它們。”   曲桑卓姆說的是一種伴生在杉木下草藥,之所以需要這些是因爲藍夫人的建議;她曾經建議祝童接受香薰術治療,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祝童同意試試。   別墅的一間已經改造成香薰術,回禾吉大師也參與進來,他的小廟就在天夜牧場外圍,把全套傢伙都弄到別墅裏來,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李先生。   但是,祝童不信任回禾吉,香薰術只進行了兩天就被叫停了,祝童自我感覺作用有限,還沒泡溫泉來得舒服。   曲桑卓姆到來後,與回禾吉商量好再一次建議用香薰術,只是所用藥物要改變。這一次,井池雪美才拿出藍夫人開的藥方。   藏醫藥中也有很多神祕的地方,其中就有類似香薰術的療法。曲桑卓姆作爲女活佛,藥師佛的經典是她們這一支的必修課;她參詳了鄭書榕整理出來的香薰術和藍夫人的藥方,與白家樹商議後,才決定進山採藥。   本來應該是回禾吉陪着她去,無奈大師年紀大了,走不動山路;纔有野村花海自告奮勇,帶女活佛到京都西部的深山去採藥。   “表姐,都收起來吧,準備行李,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裏。咳咳!”祝童謝絕兩個忍者的攙扶,自己跳下馬;說完這段話又咳嗽起來。   “嗯?”曲桑卓姆遲疑的看着祝童,自己這個小師父在玩什麼名堂?他現在的身體能承受得起一路顛簸嗎?   井池雪美剛下馬,愣一下連忙抓住祝童的手:“您還是生氣了?是我不好,沒對史密斯先生說清楚……”   “井池雪美小姐,您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史密斯先生不就是您的說客嗎?我只是個窮醫生,這些日子承蒙您的關愛,已經太不自量力了。上海有我的女朋友,她天天盼着我早些回去。咳咳!我是個中醫,信奉落葉歸根,就是死,我也希望能死在中國,死在我愛人的懷抱。咳咳!”   血絲,順着祝童的嘴角不斷滲出,曲桑卓姆能看出來這不全是他咳出來血,井池雪美卻看不透他的把戲;偏偏又不知道史密斯都說了些什麼話,惹得李先生如此生氣。   “你……千萬別生氣,你的身體……我這就把史密斯先生叫來,讓他向你道歉。對讓他向你道歉好嗎?今後不會有任何人去打擾您泡溫泉,我讓……啪!”   井池雪美擦拭着祝童嘴角的血絲,說着說着惱將起來,掛在腕上的馬鞭抽向一個忍者:“你們都是聾子,去把他弄過來,現在!馬上!誰給史密斯先生指的路?”   “是野村老師,對不起,我們馬上去。”兩個忍者迅速消失在視野之外。   “野村老師……”說起野村,井池雪美愣了一下。   祝童已經走進別墅,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這些書是牧場圖書館的,我已經看完了,一會兒白醫生來,讓他帶回去。”   井池雪美一直跟着他,祝童收起一件,她就向外掏出一件,一直說着:“對不起,別生氣了好不好。”   祝童沒辦法,微微咳嗽着做到沙發上,抓起電話撥通葉兒的電話:“葉兒,想我嗎?我這次來日本掙了一大筆錢,今後……咳咳!沒事,只是有點感冒,我會注意的。晚上喫的什麼?……唔,我馬上就要回國了,就這幾天。反正也沒多少事,呆在這裏沒什麼意義了……”   李先生打電話談情說愛時,也是禁止任何人打擾的,井池雪美眼裏含淚,呆呆的看着他。   電話結束,正好外面傳來喧譁聲,井池雪美跑出去,用英語激烈的和史密斯爭吵着;隔了一會兒,史密斯低着頭隨井池雪美走進來。   “對不起,李想先生,剛纔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的冒昧。”他說的還是英語,井池雪美翻譯完,又加了一句:“史密斯先生很直接,他沒有壞心。”   “何必呢?”祝童平和的說:“我確實不該救下雪美小姐,更不該賴在這裏不走。史密斯先生說的對,雪美小姐要遵守承諾,我這樣的人住在這裏,還承蒙小姐如此厚愛,是不自量力的傻瓜。現在只是讓人恥笑,如果再不走,真的是在找死了。”   “你……竟然這樣說?史密斯先生,這就是您禮貌的建議?”看來,史密斯剛纔沒對井池雪美說實話,聽到祝童如此解釋她才真的發怒了。   “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我們只是合作關係,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團隊,都無權干涉我的私生活。我爲你們的每個建議付錢,沒付錢讓你們威脅我的朋友。如果史密斯先生以爲可以代替我選擇,我不認爲這樣的合作還有什麼意義。就是處於起碼的人道主義精神,您也不應該對一個病人如此殘酷。”   “但是……,我的意思是?”史密斯還要辯解,祝童咳嗽着打斷他:“雪美小姐,您錯怪他了,史密斯先生會給我一大筆錢,他是希望您能專心工作。”   “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我邀請您來牧場是爲了工作,看來,您更適合呆在東京。至少在那裏,您還知道保持應有的禮貌。送史密斯先生離開牧場,他今晚可以住在九津,那裏的溫泉更舒服。”   井池雪美已經不會再聽他解釋,吩咐兩個侍者一聲,史密斯擺擺手聳聳肩,深深的看祝童一眼,轉身跟着他們走了。   他已經對這個醫生不感興趣了,在他看來,這是個貌似聰明的傻瓜,只會躲在女人後面耍威風,看來,真不該跑來對他說那些廢話。   晚上出牧場是危險的,史密斯剛走到牧場外的車道上,就看到野村花海與一個孩子蹲在路邊,靜靜的注視着他。   “請你來,是我的主意,史密斯先生,你們想要得到什麼?”野村花海竟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   “您是?”史密斯雖然得到他的指點找到溫泉,由於傲慢的習慣,根本沒記住這個看似瘦弱的老頭的名字。   “您忘記了,我是野村,牧場裏的孩子們都叫我師父。其實我只是個花匠,看着一株株幼苗成長並開出美麗的花朵,是最令人高興的事了。史密斯先生,如果有誰想毀掉我的苗圃,無論他是什麼魚,我都會把他烤成金黃色的魚排。”   野村花海慢悠悠的說着,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朵櫻花,那是井池家族的符號,東京的井池大廈頂端就鑲嵌有這麼一朵粉紅色的櫻花。   “說說吧,你對李先生印象如何?你可是個大人物,見識比我們這些鄉巴佬要高明。”   “啊,野村先生是問我嗎?”史密斯正在測度這個老頭的身份,聽到如此問,整理一下思想邊歸納邊說出自己的判斷,面對這個老人,史密斯感到壓抑。   “他應該是個無恥的冒險家,有勇氣人也精明;就像多數中國人一樣。唯一麻煩的是,雪美小姐似乎已經迷上他了,我想,這個問題不是很大,人都有年輕的時候,也許幾個月後,他就稱爲一段難忘的記憶了。”   “是嗎?”野村花海略帶嘲諷的說;“既然這樣,你們爲什麼要殺死他呢?”   史密斯目瞪口呆,恍然悟道,面前這個老頭子竟然是傳說中井池家族的守護神。有人曾經警告過他們:不要輕視井池家族的傳統力量。可惜,鱷魚只相信實力與計算,不相信歷史也不相信眼淚。   “野村先生,您可能沒理解我們和井池財團合作的真正意義。世界越來越小,金融社會的秩序將要面臨全球化調整,如果井池家族還墨守成規,早晚會被時代的浪潮吞沒。雪美小姐有高貴的血統和長遠的眼光,她就是看到整合是不可避免的,才選擇與我們合作。日本的經濟這些年正在復甦,我們也希望在這裏有個夠分量的戰略合作伙伴,這是雙方利益的共同要求。另外……”   “還有嗎?”野村饒有興趣的聽着,史密斯說得口乾舌燥他也沒有絲毫不耐煩,耐性真的是很好;等史密斯說完了,還問了一句。   “大約就是這樣了。”   “既然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雪美小姐爲什麼要付那麼大一筆錢給你們?”野村一句話,就點在史密斯的軟肋上,剛纔他還以爲這個糟老頭子沒聽懂他那些華麗的理論呢。   “這是不同的,尼斯羅爾律師事務所是一家獨立機構,我作爲合夥人理應爲事務所負責,井池財團支付服務費用是應該的。”   “噢。我聽說一年內史密斯先生將出任井池財團的副總裁,好像還能得到一些股份,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也能得到好處,費用爲什麼都是我們出?”   “因爲你們需要我們的幫助,松井家族和池田家族把持財團事務太久了,雪美小姐沒有經驗,沒有我們的幫助,她不可能保護自己的利益。關於這部分的費用,我們是很優惠的。”史密斯驚疑不定的看着他,確實,爲井池雪美出謀劃策奪回家族控制權,他只收取了法律服務方面基本費用,爲的是後期能獲得更大的收益。   而關於他井池財團的股份並進入財團的信息,現在還是個祕密,就是井池雪美小姐也不清楚。那是整個連續計劃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史密斯纔要着急的趕到牧場來,他必須井池雪美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纔可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我明白了,有時候你護花使者,有時候你是賣花先生,現在你想做這個花圃的花匠;其實,史密斯先生你是個採花賊啊。”野村扶着孩子的肩膀站起來,拍拍手:“算盤打得不錯,但是別忘了,這個花圃已經經營了八百年,如果只有主人和花匠,它能保留到今天嗎?史密斯先生,別太貪心。你是一條小鱷魚,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隨時可能成爲犧牲品。現在,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筆生意。你別以爲那小子簡單,也許他的老闆比你們要厲害。你如果能幫我個小忙,大家都有好處。”   史密斯還沒來得及叫喊,身邊忽然出現兩條黑影,把他點軟倒在地上,扛在肩膀上就走了。   “誰讓你們上次沒有殺死他呢?既然失敗了,就沒有機會了。我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小姐的玩具,是要愛護的。”野村看着他們消失,悠悠一嘆。   “爺爺,您怎麼說李先生是玩具?”孩子不解的問,清澈無邪的眼睛中充滿好奇。   “過幾年你就明白了。你只要記住,小姐是你的主人,她喜歡什麼玩具,你就要保護。”   野村花海用枯瘦的手,遮住孩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