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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豔舞

  七月十日,松井平志低調抵達上海。   田公子通知祝童去接機,小騙子的藉口有工作推掉了。當時,他正與王覺非一起陪衛生局甘局長喫飯。   戴毛子的調查陷入停頓,史密斯身邊接連出現幾樁怪事,先是在餐廳喫飯時被偷,昂貴的西裝被刀片劃出多個口子;然後是接到恐嚇信。蕭蕭的皮包,更是多次被襲擊。   史密斯好像嗅到什麼味道,幾天前忽然帶着蕭蕭飛去北京。戴毛子親自跟過去,卻發現史密斯只是和蕭蕭到處遊覽,從故宮到八達嶺長城,一副瞻仰古老的中國文明的悠閒姿態。   昨天上午,史密斯攜蕭蕭從北京國際機場出境。讓祝童哭笑不得,戴毛子不可能跟着史密斯去法國,天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到什麼地方去遊蕩。蕭蕭這丫頭算是抱住大樹了,千萬別被史密斯給賣掉。   “李醫生,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甘局長指的是……”祝童正在替蕭蕭擔心,對甘局長的問話感覺很突兀。剛纔,王覺非一直在彙報工作,小騙子有點走神。   “聽說霞鑫園那邊多了不少人,黃處長在那裏負責保衛工作,李主任近期聽到什麼?”   霞鑫園,是王向幀所在的小區;祝童只知道他去北京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不對,一週前他應該在上海了,黃海到南京警官培訓基地挑人……   祝童快速歸納着腦子裏的信息,猛然醒悟,王向幀要有所動作,上海官場要亂了。選擇黃海不是偶然,朵花的因素是一方面,重要是黃海與上海各方面的聯繫不深。   黃海砸掉鼎燃星空樹立起個嫉惡如仇的正派形象,在緝毒處做的也很有成績,帶隊擊斃毒狼並將獲大批毒品;大家都認爲黃海很好的前途,所以田公子才把妹妹介紹給他,王向幀要借用他的軍方背景和英雄形象。   “我只是個醫生,哪裏能知道那些事。”祝童看王覺非也眼巴巴看着他,嘿嘿一笑;“兩位領導怎麼了?上海的房價這麼高,總要有人給大家個交代吧?咱們做醫生的,只關心病人就行了。我現在只關心股市,掙錢難啊。”   甘局長釋然一笑,似乎得到了一顆安心丸,王覺非也跟着長出一口氣。   “李醫生也炒股?現在手裏有什麼股票?”甘局長舉起酒杯和祝童碰一下,隨口問道。   “唉,兩隻停盤的垃圾股,甘局長有什麼消息?有錢大家賺嗎?”   “停盤,垃圾股。”甘局長目光定在祝童臉上;“是不是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   “甘局長厲害,你怎麼知道的?”祝童心裏大訝,甘局長明顯是知道消息的人。   “李主任太謙虛了,我們知道消息也晚了,根本來不及買。李主任,今後大家多交流,再有這樣的消息提前說一聲,拜託了。王院長,李主任不簡單,我們要發財,還要李主任多多指點。”甘局長臉泛紅光,又敬祝童一杯。   “不像話,李主任,我對你不錯吧,有這樣的消息也不說一聲。罰酒罰酒!”王覺非也是一副懊惱的樣子。   祝童苦笑着喝下一大杯酒,知道自己莽撞了,說什麼不好,偏偏說起股票。現在大家都知道,一個超大型合資造船城將要在上海出現,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這兩隻垃圾股已經變成金鳳凰。   “我也是偶然聽朋友提了一句,漫江花雨開業那天,田公子想拉我到陳小姐那裏去幫忙。……”於是,小騙子只好敷衍幾句;他可負擔不起提供消息的任務。   甘局長和王覺非角色轉換的很快,聽說年輕有爲的李主任拒絕了離開海洋醫院,都大力稱讚他目光遠大;說,李主任在海洋醫院一定會有更大的舞臺,不必去看資本家的臉色。   接下來說起浦東陳依頤的醫院,甘局長就關心起海洋醫院一下子走那麼多主任醫生,會不會出亂子?   王覺非保證,影響肯定有,但絕不會出問題;他已經有了準備。在醫學界,王覺非和海洋醫院還是很有些影響力的,有大批的主任級別的各科專家想要到海洋醫院工作。不過,王覺非也說了,這次不準備引進太多的主任,海洋醫院和醫學院有充足的人才儲備,國內的經濟這幾年不錯,前幾年派出的留學博士回來了不少,這次正好能給年輕人個機會。   甘局長露出放心的微笑,順便介紹一個副教授,說是自己的老同學,以前在寧波某醫院,很想到上海來發展。王覺非表示歡迎,許給一個副主任的位置。   接下來,王覺非趁熱打鐵,以李主任購房受騙爲話題,提出一個構想:由海洋醫院出面集資,與醫院附近的一家倒閉多年的街道工廠聯合興建住宅樓;一來解決引進人才和年輕醫生的安置問題,二來那些下崗工人也能得到住房或實惠。   甘局長問祝童怎麼看,小騙子知道沒那麼簡單。王覺非不是異想天開,就是與甘局長已經達成某些默契,也許這本來就是甘局長的意思。搞開發是最能賺錢的了,前任教委吳主任就是以這個名義撈錢的。   “我不懂,上海太複雜,要不然也不會上當了。”祝童做出苦惱的樣子。   “王院長既然有這個想法,先打個報告上來;集資建房是個好主意,現在的房價太高,年輕人受不了,我們這些幹了半輩子的人也受不了。以前的政策對集資建房有很多限制,現在有鬆動的跡象,我們可以先把報告遞上過去,看看上面是什麼反應。如果連醫生也買不起住房,這個社會一定有問題。如果可行的話,衛生局可以考慮牽頭開發個小區。類似的情況每個醫院都存在,小區內的俱樂部或會所可以讓醫生們有交流的機會,方便業務提高。”   甘局長說罷,擺擺手,飯局進入尾聲;小騙子也看清楚了,這件事就是甘局長在背後操作,王覺非不過是他的一把槍。   祝童坐王覺非的奧迪A6回到海洋醫院,沒有去辦公室直接回自己的宿舍調養。   下車時王覺非叫住他,問他對剛纔的事有什麼看法。   祝童想了想,笑着說:“院長,我只是個主任,暫時不想升官,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是了。如果真是爲解決醫生的住房,這還真是件好事啊。”   懂不懂的,看王覺非自己的怎麼想,祝童沒看出他有離開醫院從政的苗頭,錢應該也撈夠了;那個甘局長不是個省油的燈,王覺非如果想不明白或還想撈錢,只能看他運氣好不好了;小騙子是不會參與這樣的事的。今天的飯局很有點試探的意思,這件事如果真有做成的希望,甘局長有拉他入夥的可能。要不然,也不會在他面前說起這個話題。   中午沒應酬松井平志,晚上再不去就有點不好了。   七點,祝童準時來到嘉雪花園,百里宵在門前接住他,領進洋房二樓會客廳。   會客室內沒有什麼傢俱,看得出剛被騰空,中間擺着張斯諾克檯球案大小的沙盤,松井平志和池田一雄在田公子陪伴下俯身審視沙盤上的建築模型;他們身邊是一羣掛着胸牌的專業技術人員。幾位老闆模樣的人在另一邊低聲交流,應該是雙方的經理們。   雖然剛從日本回來,祝童還是不習慣松井平志的客套,兩人不算很熟,也不算陌生人,這樣的關係最難處;祝童不想拉近彼此的關係,松井平志好像也沒那個意思。池田一雄與一個叫港村的年輕人站在松井平志身後,笑着對祝童點點頭。   於是,禮節過後,祝童隨松井平志一道欣賞田公子的傑作。   沙盤上應該是中田船務的老廠區,佔地已經不小了,包括一個有幾個船塢的中型港灣。沙盤的上部嵌着是中、日兩種文字雕刻出的福華造船的銘牌。   松井平志對工作的是很認真的,似乎也沒想在祝童面前隱瞞什麼;他手裏拿着一份圖紙,由一箇中年工程師出面,試圖說服田公子參照京都那家造船廠的規模、整體佈局,重新規劃整個福華造船的廠區。   田公子這邊不同意,出面的是位老頭子,說如果那樣做,預算至少要增加三成;他們目前沒有能力籌集那麼多資金。田公子的意思是,把福華造船整體項目分爲三期工程,第一期先把利用現有的條件,使福華造船具備製造油輪或豪華遊艇的能力。只要出了產品,福華造船就能邊生產邊建設。   爭論很激烈,田公子和松井平志都沒開口,祝童在一旁看熱鬧。他是個真正的外行,一點也看不出真正的關鍵在那裏。從田公子和松井平志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麼。   “他們這麼爭是什麼意思?”祝童低聲問百里宵。   “日本人認爲,那樣會影響整個造船廠的功能,是拔苗助長的短時行爲。他們說以前的福井造船經過嚴謹的規劃,既然是整體搬遷,這裏的一切都要拆除,重新修建所有的建築,包括船塢。”   “廢話,我又不是聾子。”祝童笑罵一句,他們現在距離田公子有十多米,那邊的爭論正激烈,不必擔心被聽到。   “根本的意思還是爲錢,田公子想先開工造船,那樣他在資本運作時就能有優勢,或申請增發股票,或申請專項貸款,或引進戰略合作者。日本人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提出這個議題是想在福華造船裏多佔有一點股份。每一點讓步都代表着上億人民幣,沒炒翻天就算不錯的了。”   怪不得手下人吵得那麼熱鬧,田公子和松井平志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在一旁談笑甚歡。原來吵架也有如此大的學問,小騙子饒有興趣的觀察着,這些討價還價的手段他只聽說過,沒見過。   好在演戲也不能委屈肚皮,既然是合作就要突出一個“合”字,爭議部分被暫時擱置,田旭洋邀請客人們去另一個戰場戰鬥。   上海的頂尖會所,是南海宮瀾。   田公子包下兩個大包房讓手下陪日本技術人員熱鬧,百里宵和松井平志的助手港村先生作陪在那邊招呼。田公子獨享的VIP包房內有三位身份特別的大人物,上海市政府某副市長,某發展銀行上海分行薛行長,福華造船所在地、上海某區鄭區長。   祝童很奇怪,南海宮瀾是一傢俬人會所,講究的是私密性和專屬性,帶一、兩朋友來小酌可也,一般不會允許會員在這裏如此鬧騰;那是對別的會員的不尊重,無論他是不是田公子。在他想來,田公子應該在水鄉人家舉行這場接風宴。   中國的事特別是大事,大多都是在飯局上敲定的。   副市長表現的熱情而冷靜,很矛盾的兩種態度被他很有分寸的展現出來。他提醒田公子一定要把工作做的更紮實,爭取能得到中央財政的支持;潛意思是,上海方面對福華造船所能提供實際支持是有限的。但是,他能出現在這裏與日本客商舉杯,本身就有象徵意義。   比較而言,薛行長與鄭區長的態度就積極多了。在現在的國內環境下,一個有遠大前途的項目是各大商業銀行都會盡力爭取的,田公子與薛行長本來就交情菲淺,此時更是極力替田公子說好話。鄭區長更不用說,福華造船的開工興建對於當地經濟是一副強心劑。   至於徵地的事,田公子提出的土地需求量得到副市長的默許,餘下的事就要靠鄭區長配合操作了,那屬於地方政府部門爲企業提供服務的範疇,也是一件油水很大的美差。   祝童找機會到外面透風,才發現今天南海宮瀾內似乎沒有別的會員,幾個小廳內沒有常見的私人演出,也沒見到柳希蘭或柳曼湘。也許是副市長的原因吧。   飯局喫的理智,結束的也很有條理。   開席前,松井平志就聲明不善飲酒,無論什麼酒只喝三杯。果然,這頓接風宴從頭到尾他真的只喝下三杯酒莊紅。池田一雄一樣很小心,淺嘗即止沒喝多少酒。   好在在座都是有身份的,講的合作和友誼以及對福華造船的展望與祝願,所以這頓飯喫起來就很沒意思。好像只有小騙子感覺無聊,別人都是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子。   副市長先走離開,然後是銀行薛行長告辭;鄭區長要走時被田公子拉住了,其實誰都能看出來鄭區長不是真的要走,祝童只好又陪着松井平志到漫江花雨喝花酒。   田公子爲客人準備的是一場豔舞;漫江花雨的豔舞與一般意義上的豔舞有本質的區別,據說是視覺的盛宴與感官刺激的享受,這也是八品蘭花旗下的夜場與別的同行最大的不同。   田公子帶着客人們走進漫江花雨的地下室,地下二層有更多的普通包間,三層被整體改造成爲一間豔舞廳,名爲夜蘭曇境。   就在半年前,祝童在某個深夜來過這裏,再次進入,完全是另一番感覺。   沒有了刀光劍影,沒有了隱伏在黑暗中的兇險,與漫江花雨的整體風格一致,入眼處處花香,素雅安詳。室內視野寬闊,能容納四十位左右的客人,完全感覺不到身處地下的壓抑。   夜蘭曇境內的表演是要預定的,每晚一場,價格高的離奇,卻不愁沒有人來消費。事實上,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夜蘭曇境內有這樣的表演,這樣的演出只對一定階層的人士開放。   今天這場的觀衆只有六位,田公子、百里宵、松井平志、池田一雄、祝童和鄭區長。   夜蘭曇境內不提供酒精飲料,正中是一座圓形祭臺,祝童剛坐下還沒在意,喝着清香幽溢的蘭花茶與池田一雄說說笑笑。   猛然爆出束煙花,祭壇上升起一位紗衣少女,手中金鈴輕搖,夜蘭曇境內燈光暗淡,演出正式開始了。   一縷藍色的燈光從高空射下,就如一縷月光照在少女身上,她的衣衫在燈光下變成透明的紗,曼妙妖嬈着舞蹈出輕輕響起的江南絲竹。   藍色燈光搖曳出更大的光環,祭壇周圍不知何時又出現四位身材窈窕的少女,頭戴面具,腳下都是一方潔白的綢毯,三尺大小,她們就在那白毯上輕歌曼舞。   深沉的鼓聲敲擊,藍色燈光急速旋轉,又一隻熾熱的橘色燈光加入,坐在下面的觀衆纔看出,面具也是有意義的。   左邊的少女的面具上是青龍圖案,她穿的也是一襲青色紗裙,舞姿時而柔美時而張揚。右邊的少女帶着虎型面具,穿一件黃色緊身衣,她的身材是最惹火的。   最前面的少女身材嬌小浮凸有致,她帶着象徵朱雀的鳳凰面具,身披五彩紗裙,輕紗下面除了兩串蘭花遮住胸前兩點和腰下,再無別的衣物。   後面是一身黑良皮裙的女鼓手,帶着龜蛇面具,揮着鼓槌繞一面紅色大鼓旋轉。   這時,祝童纔看出整個祭臺已變成乳房的形狀,立在祭臺上的少女褪下外衣露出一身紅色的薄絲紗衣,戴上蘭花面具,就如一枚驕傲的紅櫻桃,讓觀者感受到無限誘惑。   絲竹變換爲靡靡之音,少女的舞蹈漸趨狂野奔放,身上衣物也隨着燈光的明暗逐漸減少;到最後,她們都與最前面的朱雀少女一樣,輕紗下只餘兩串蘭花,最後面的少女已站在鼓面上,以一雙玉足爲鼓槌,擊出怪異的節奏。   夜蘭曇境果然別有洞天,雖然沒有酒精的刺激,五位少女舉手投足間散出的別樣風情已讓人迷醉。她們的身體時而蜷縮摺疊,時而輕柔舒展,但每個轉換都伴隨着不可思議的顫動,胸前、臀部的顫動尤爲明顯;花瓣也隨着顫動片片落下;祝童與別人一樣,都在擔心那些花瓣早晚會掉光,也盼望着那一時刻早些到來。   祭壇頂部的少女開始施展真舞藝,她把抬起修長的左腿,把全部重心都落在右腳上;捏起蘭花指,整個身體柔若無骨的扭曲着,只這個動作就讓人血脈噴張。   池田一雄叫一聲,跳起來撲上祭壇。   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爲,田公子不好說什麼,松井平志用日語叫他回來,池田一雄以完全忘乎所以,根本不加理會。   祝童知道,池田一雄上去也沒什麼,他在蘭花仙子那裏佔不到便宜,笑着往後縮縮。   果然,池田一雄攀上祭壇,蘭花仙子右手輕彈,蘭花指變換,兩點花露正滴進他的雙眼。   池田一雄悶哼一聲從祭壇上翻滾下來,捂着臉低聲嚷嚷着:“我有錢,有很多的錢……”   祭壇上,蘭花豔舞還在繼續,又有八位少女閃出來,她們都舉着綠色長綢緩緩舞蹈着接近祭壇;身材也都是極好的,腰肢纖細衣着更暴露,白嫩的身體上只有幾片綠色樹葉,在綠綢中閃爍。   鼓聲激揚,祭壇上的五位舞者身上的花瓣將要脫落殆盡,八位少女已奔上祭壇,匯聚在蘭花仙子周圍。   就象變魔術一般,八面綠綢合攏在蘭花仙子手中,從她的蘭花指中,流淌出一塊巨大的綠色幕布,從上而下把整個祭臺籠在下面。   這應該是高潮了,風從四面吹來,一羣少女隱綠色綢布下繼續舞蹈,影影綽綽能看到那些年輕而美麗的身體在綢布擺出一個個充滿誘惑的造型。   這一次,是鄭區長忍不住了,罵一聲就鑽進綢布下。   田公子哈哈大笑,他似乎是看過的,知道後面要出現的場景。   鄭區長沒被踢出來,他鑽進就迷失了,在綠色綢布下東一頭西一腳,卻摸不到任何一個少女的身體。從外面能看到他可笑的樣子,鄭區長被某位少女伸腿絆倒,就再也沒爬起來,成爲祭壇上的一個道具。   祭壇頂部的蘭花仙子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她是唯一還能被看到的,高舉的右手牽扯着綠綢,隨風擺出陣陣波濤。   燈光漸漸明亮,她身上的每寸肌膚都清晰起來,除了看不到蘭花面具下的臉,白皙柔軟的身體幾乎半裸,當真是玉色生香。綠綢波濤般洶湧着,蘭花仙子如狂風中的白玉蘭逆來順受且柔軟纏綿,楚楚動人。她上身的花瓣已落盡,兩枚嫣紅的蓓蕾傲然挺立在堅挺乳峯之上,晶瑩剔透的裸體被從天宮降下的明媚之光染成金色。蘭花豔舞美侖美奐,祝童也被挑動得想要撲上去,把她抱在懷裏輕憐密愛。   蘭花面具被摘下舉在半空,露出少女及其美貌的面孔,明亮如寶珠的眼睛透着媚人的光掃視一圈,就這一眼似乎把下面所有人都看盡了。   雖然她還畫着淡妝,祝童隱約認出來,蘭花仙子竟然是柳曼湘,八品蘭花四姐。   此刻,柳曼湘與平時截然不同,天生媚骨姿態撩人,卻還隱含神聖。她櫻脣輕啓吐出一縷嘯音,綠絲綢忽然從她腰間脫落,當大家都想欣賞她美妙的身體時,柳曼湘蘭花指張開,飛揚的花瓣從天而將,把她掩在漫天花雨中。   “叮”!金鈴又響,夜蘭曇境內的蘭花豔舞結束;只餘下一柱藍色幽光射在祭壇上,還有陣陣花香。   綠綢裹着少女們的歡笑聲消失了,鄭區長和池田一雄才清醒過來。   松井平志輕輕鼓掌:“好美的豔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