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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石旗

  楊輝沒有馬上離開,祝童留他一起喫飯。   等另一個客人韓經理衣着光鮮的走進來,酒席就算開始了。   酒過三巡,楊輝和韓胖子漸漸放開了,一個是老江湖,一個新進江湖的年輕人。   “你爲什麼會到上海來?”祝童對楊輝的歷史不很清楚,這樣問是想知道石旗門選拔弟子的標準。   “我們家在鄉下,和韓老闆相距不遠。我們那裏太窮了,孩子們從小就知道,只有好好學習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父母都好似老實的農民,指望種地掙不下幾個錢,能把我送進大學校門就算不錯了。我妹妹爲了供我上大學,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我現在還記得她走的那個早晨,圓圓的臉上還帶着稚氣,她那時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啊。”   楊輝神情淡淡的,說起自己的過去就像說別人的事一般。隨着時間的推移,平靜被打破,眼裏儲滿淚水。   大學期間,楊輝還是很刻苦的,但農村的教育資源落後,個人的努力究竟有限。楊輝臨場發揮不好,只考上一所二流大學的專科班,學到的知識很多都與社會需要脫軌。進入大學就等於進入一條單行道,他只能向前衝,到大城市闖蕩出接受命運的選擇。他不可能再回到家鄉,那裏已經沒有他這樣年輕人的生存空間。水源污染是最大的問題,種下的莊稼只夠口糧。   “就是,老子早晚回去把那些黑心工廠拆掉。”韓胖子聽到這裏,重重的把酒杯在桌上頓一下。   祝童笑笑,知道他是貫會說大話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楊輝感激的和他碰了一杯。   訴說在繼續,青春從事要有故事的;楊輝在學校交了個女朋友,那是他課餘時在餐廳打工遇到的,是個老鄉兼大學同學;後來的故事比較簡單了。   楊輝畢業後與女友一同到上海闖蕩,兩個滿懷理想的年輕人從滿懷幸福的憧憬到幻滅只經歷了半年的時間。上海雖大,卻容不下簡單的愛情。   最現實的問題是房子和工作,他們兩都是二流大學畢業,女友還好些,憑着鮮嫩的青春和還算漂亮的容貌,在商場謀得一份營業員的職業。楊輝碰撞多次最終只能做保安。兩個人的薪水只夠喫飯的,連一間具備起碼居住條件的房子都租不起,更別提買房了;那簡直就是奢望。   “不是爛泥扶不上牆,上海的牆實在太高太冷,我根本夠不着、沾不得。這裏太冷漠了,我們做保安替他們看家護院,業主委員會是最苛刻的資本家,說是比最低工資標準高,他們知道那點錢交保安公司管理費就剩不了多少,還象防賊一樣防着我們,丟顆草都要扣錢,最可氣的是不允許我們在小區的裏住。但有什麼辦法,我們不做有的是人來做,他們根本就不管我們死活。”   海都小區是個高檔住宅區,祝童爲青梅租房時領教過房主的驕傲。雖然已經過去了,楊輝還是掩飾不住對業主的厭惡。業主這樣對待保安其實不過分,至少不低於法律允許的最低工資標準,但這樣的保安能用心保護他們的安全才怪呢。   “好兄弟,不如來跟我幹,至少大家有喫有喝,有錢大家賺,不用受外人鳥氣。”韓胖子呲牙拍着胸脯對楊輝說。   “韓老闆,你晚了一步,楊老弟現在是石旗門的人。”祝童舉起酒杯;“來,爲楊老弟乾一杯。”   酒喝下,韓胖子羨慕的看着楊輝,翹指大讚道:“石旗門!英雄門!原來是石旗門的英雄,怪不得。”   把楊輝激動的滿臉通紅,與韓胖子連碰三杯後,再也不肯喝下半杯。   石旗門有嚴格門規:禁止酗酒;楊輝下午還要做事。   韓胖子對這樣的門規肅然起敬,祝童是不喜歡勸酒的,以前和秦可強喝酒時就領教過,他也是喝到一定程度後,外人說再多也沒用。   “現在還習慣嗎?”祝童有些喜歡楊輝了,這樣的小夥子誰都喜歡。   楊輝靦腆的一笑,接着前面的話頭說起後來的事。   去年冬天楊輝的父母雙雙病倒,需要一大筆錢治病;就是在那時,楊輝遇到了祝童。再後來,青梅介紹他認識了秦可強,楊輝考慮了三天就答應爲石旗門工作,待遇是一方面,石旗門能給他榮譽感和安全感;還有年輕人最需要的前途。   他不怕喫苦,石旗門對準弟子的淘汰率很高,楊輝雖然是秦可強親自挑選的,也是憑自己的努力經歷了半年的艱苦訓練和考驗,纔得到初步認可。   “我現在很好,有朋友有師長,大家互相關心互相鼓勵,錢也不少。青梅姐給了我十萬塊錢,小妹現在醫院照顧父母。石旗門能讓我看到希望,活的像個人樣。”   祝童拉起楊輝的手,他的拳鋒上還沒有突起,只有一層硬繭;看來,所謂的艱苦訓練,學習的還是石旗門的外門功夫。楊輝已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很難能得到石旗門內家真傳。秦可強大約也不想訓練出一批高手,他需要的是一批忠心耿耿的年輕人作爲企業的發展基礎。   祝童暗歎,秦可強確實厲害,祝門要發展,也要象石旗門和蘭花學習。   石旗門的榮譽感起到的是凝聚人心的作用,在人心浮動的現實社會里,石旗門與蘭花走的是類似的道路,年輕人不怕喫苦,就怕被冷落,在迷茫中看不到前途;這樣的手段與信仰教育類似。   “楊老弟,女朋友現在還好吧?”韓胖子喝下幾杯酒,眼睛又眯成兩條線;那表情讓祝童想到昨晚見到的女人。   “我們早就分手了。”楊輝不在意的回答;“去年這個時候,有一天晚上下雨,我休班去看她,正看到有個男人去借她下班。那人胖的自己的鞋帶都系不上,她還是挽着他的手,坐上一輛高級轎車。當時我就知道她不在屬於我了,我沒有難過,甚至有種解脫的輕鬆。象我這樣租不起房子的人,和女朋友一週也見不到兩次面,喫頓飯只能挑街邊小店,連場電影也看不起,分手是早晚的事。我給她發了條信息,祝她幸福;後來一起喫了頓飯,一切就算結束了。那頓飯花掉了我兩個月的薪水,地方是她選的,本來她要去付錢。我攔住她……我說:如果今天你去付錢,我這輩子就再不是個男人了。那時,我才發覺她對我有多重要,知道心疼是什麼滋味。”   祝童心裏難受,韓胖子兩眼潮溼,吐着酒氣吼道:“告訴我是誰,我把那婊子養的雞巴騸掉。”   “算啦吧韓老闆,你做的那些事……先摸摸自己的還在不在,再不檢點,當心哪也被人騸掉。”   小騙子的按住韓胖子,楊輝的故事講完了。   喫完飯,楊輝先離開,祝童和韓胖子又胡扯一會兒才分頭回到海洋醫院。   韓胖子還算明智,對寶藏的事癡迷的很短的時間,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知道即使找到了也沒命享受。祝童喜歡這樣的人,拍着韓胖子的肩膀說佩服;大面上,祝門還屬於江湖尋寶聯盟的一員,正奮鬥在尋寶第一線。   戴毛子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感覺心驚肉跳,手下兩位調查員被醉漢襲擊後,說是手機丟了;當時戴毛子就感覺到這筆生意做不下去了。國內的法律對私人偵探的存在規定的很模糊,這是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職業,做這一行隨時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戴毛子知道,一旦招惹到有力量的大人物,不僅偵探社要關門,他和手下的安全都是個問題。   所以,接到手下的電話後,戴毛子馬上決定暫時終止這筆生意。他後悔不該貪圖那筆二十萬的調查費,早該想到能開着軍牌車的年輕人,一定是不好惹的主。   怕什麼來什麼,下午三點,戴毛子聽到禮貌的敲門聲。   戴毛子做這一行好多年,有一羣老客戶,需要見面時約在茶館酒吧之類的地方,不需要靠昂貴的寫字間來充門面。他租下辦公地點位於閘北老城區,是一套老舊的單元房,周圍弄堂狹窄人聲噪雜,很少有人能找到這裏,他看中的是這裏複雜的環境。   打開門,進來兩個健壯的年輕人,兩眼精光四射;戴毛子從走路的架勢判斷出,這是連兩個練家子。   “請問你們找誰?”戴毛子眨着眼,做出一副猥瑣的住家男人像。   楊輝推開他走進來,站在屋子當中掃視一圈:“找你啊,大偵探。”   “你們一定搞錯了,這裏是……”   “叮鈴鈴……”   戴毛子還想打馬虎眼,桌上的電話響了。   楊輝舉起手裏的手機:“戴老闆,我們既然能找到這裏,就不用說太多廢話了吧?”   “你們怎麼找來的?我只登過廣告,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我請兩位到外面喝茶。”戴毛子心尖顫抖,來者不善啊,人家好像知道他的底細,那隻手機正是他配給手下的。靠一隻個號碼就找上門來,這也太快了吧?戴毛子第一個反應是報警,由於業務的關係,他認識幾個警官,幫他們調查過一些案子。   “我們不喝茶,只是請戴老闆替我調查個人。”楊輝把一個文件袋丟到桌子上;“裏面有電話,有筆生意麻煩戴老闆用心關照,價錢好商量。如果……,呵呵,戴老闆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戴毛子擦把汗,知道至少暫時自己是安全的。   “知道就好,我們老闆等你電話。”楊輝把那隻手機塞進戴毛子手裏,轉身走了。   戴毛子關上門,癱坐在地上;思前想後越想越覺得危險,剛纔那兩個年輕人如果動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戴毛子年輕時曾在部隊當過特種兵,看得出那個一直沒開口的年輕人是個技擊高手,比他的教官還要厲害。   這筆生意不只不能接,看都不能看!   戴毛子要打電話報警,卻發現手裏的手機已經碎成幾塊,被捏碎的;兩分鐘前人家還用它撥通過桌上的電話。戴毛子似乎聽到自己骨頭被捏碎的聲音,再不敢想報警的事。   他鎮定一會兒,打開文件袋,裏面滑出兩張照片,一張電腦打印紙。   “天啊,如何是好!”戴毛子低叫一聲,生意在他手裏轉了個圈,被調查人要求調查委託人。   打印紙上的電話一定是事主了,價錢什麼的戴毛子根本不敢再看,哆嗦着手撥通那個電話。   祝童此刻沒在自己的辦公室,正在海洋醫院整形外科主任的辦公室內,看一眼手機上的來電號碼,歉意的笑笑:“丁博士,我先接個電話。”   丁主任是位醫學博士,前年才從國外回來;也許是專業的緣故,丁主任的皮膚特別的細膩,四十多歲的女人看上去好像還不到三十,海洋醫院的人都知道,丁主任最喜歡人家叫她丁博士。   在今天之前,丁主任對李主任還是很不感冒的,甚至有點瞧不起;經過半個多小時的交談,丁主任對李主任的印象已全然改變,她優雅的聳聳肩:“OK,李主任請便;這份東西還蠻有意思的,我先看看。”   祝童起身離開房間,到走廊外才接通電話,嘴裏已經含上一枚變聲魚。   這也是祝門祕技之一,所謂變聲魚不過是個空心球,最早的時候是枚掏空了的杏核;到祝童師父老騙子手裏,被改爲現在的樣子。傳說曾經有祝門前輩用變聲魚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一個人能唱下一整臺的大戲《玉堂春》,生旦淨醜無一不佳。   祝童沒那個本事,大師兄學的最好,不過騙騙一般人足夠了。   “喂,是黃……黃老闆嗎?”戴毛子的聲音傳來。   “戴老闆,聽說您最近生意不錯,恭喜恭喜。”祝童以中年腔調,配以江浙普通話,與戴毛子開扯。   “哪裏哪裏,都是朋友們照顧;黃老闆,您的東西我受到了,只是這樁生意……”   “怎麼了?難道有什麼難處不成?戴老闆對價錢不滿意?”祝童拉長尾音。   戴毛子連忙回答道:“不是價錢的問題,我是想知道,黃老闆有什麼具體要求。”   “要求嗎……不多,只有三個。”祝童斟酌着,放慢語速;變聲的同時還要配合思考。隨時提醒自己,他面對的是位經驗豐富私家偵探;兩人以前還打過交道。   “黃老闆請說。”戴毛子看一眼打印紙,心裏打起小算盤;上面的價錢是六萬,期限一個月。   “第一,期限內,目標接觸過兩次以上客人的身份,照片。”   “這個可以辦到。”   “第二,期限內,從他的助手中,找出一個可以利用的人,要男性。”   “這個,我們以前很少做這樣的業務,只能試試。黃老闆應該知道,他帶來的都是外國人,只有一箇中國人;但那是位小姐。我怕……”這個條件讓戴毛子很爲難,事實上,已經超出正常的業務範圍了。   “第三,戴老闆必須回答一個問題,目標是不是給你過一個委託?”   “咯噔!”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戴毛子還是第三個條件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那兩個年輕人隨時可能再次敲響他的房門。   “是是,是我財迷心竅,有眼不識泰山,冒犯黃老闆了。他是下過委託,要求調查一位李姓醫生的所有情況,包括關係人和家人、朋友的情況。這件生意是社科院的徐教授介紹的,昨天上午纔開始,第一份報告還沒有完成,我這就退掉……”   果然是史密斯,小騙子心頭髮狠,我正想找機會報仇,沒想到你先動手了。好吧,史密斯先生要找死就放馬過來,這裏是中國,不是日本,讓你知道一下什麼是祝門弟子!   “不用會退掉,戴老闆是生意人,哪有見錢不掙的道理?該做什麼還繼續做,不過,戴老闆的報告又我來提供。呵呵呵,一定會讓目標滿意的。”   這不是坑人嗎?我開的是偵探社,不是坑人公司!戴毛子急得渾身大汗。   “戴老闆,目標不是善良之輩,他來中國不會做什麼好事,這筆委託已經證明,他想害人。您不是想做助紂爲虐的漢奸吧?如果戴老闆沒興趣的話,可以走到看看樓下。聽說戴老闆的家庭很幸福,馬家豪是您的兒子嗎?他很聰明,就要上高中了吧?”祝童把生意提升八個高度,與民族問題劃上等號,外加威逼利誘,戴毛子怎麼敢沒興趣?   “黃老闆,我接了,您別嚇我,我膽子小。一切按照您說的辦。”   短短的半天時間,對方已經把自己的情況全調查清楚了,戴毛子知道:自己上船了;人家的調查系統比自己厲害。   他不敢再討價還價,只能祈禱:但願這不是艘賊船。   “我們可以成爲朋友的,戴老闆不用怕,等大家瞭解了你就知道。我剛纔的意思是想對戴老闆表示一下誠意:馬家豪可以挑選兩所希望上的學校,不管他考幾分。我老黃一定讓他上一所好學校。現在的競爭激烈,別的都是虛的,孩子的前途是真的。”   戴毛子掛斷電話後,斷定:對方一定是個大人物。只是,這個聲音有點耳熟,難道他認識自己?戴毛子撓着頭髮,把身邊的人想了幾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管他呢,自己只是個私家偵探,目標是個老外,一定是生意上的事。戴毛子打電話召集手下,開始佈置下一步工作。   祝童回到辦公室,丁博士大致看完了這份計劃書,笑吟吟的說:“我認爲可以試試,小範圍的。李主任不必去呼吸科了,上海的汽車越來越多,我們的病人會很樂意在美容肌膚的同時,肺部也得到很好的滋潤和淨化。”   “真的不用了?”祝童表示出適度的遲疑,暗中開始懷疑丁博士的博士文憑到有沒有水分。   “嗯哼。”丁博士聳聳肩。   這份計劃書的主要內容是,海洋醫院的呼吸科和整形外科共同組建一個美容淨化香薰治療中心,地址選在老病房樓一、二層大廳,那裏臨近馬路。自從三年前新的門診大樓樓蓋起來後,以前的大廳就失去功能,有足夠的空間裝修出一個香薰治療中心,只要打開院牆就能對外營業。   呼吸科主任也是位留美博士,他對這個所謂的香薰術就很不感冒,說呼吸科人員緊張,沒工夫折騰這些新鮮玩意兒。但是丁主任就表現的太熱心了點,難道她沒被西方嚴謹的醫學理論洗腦?   不管了,那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有一個主任的支持,祝童就可以去做王覺非的工作。   小騙子籌建這個香薰中心,完全是爲自己考慮;每週跑到蘇州接受一次香薰治療,在他看來太麻煩了。如果計劃順利,他隨時可以接受治療,也就能早一些恢復健康。   “既然丁主任認爲可行,我馬上去找吳助理商量一下具體怎麼操作。”   “需要的話,我可以陪李主任一起去說服吳助理。對不起,請叫我丁博士,OK?”   “丁博士,抱歉抱歉。”祝童尷尬的笑笑,心裏對這個博士更懷疑了;“吳助理現在辦公室,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有一點要先確定下來,香薰中心只作爲輔助治療手段,由網絡信息中心和皮膚科共同經營,人員可以外聘也可以從整形外科抽調。還有就是,效益分配問題。丁博士明白,我們信息中心是個清水衙門,我這樣做,是爲了給手下謀點福利。”   “嗯哼,可以理解。但李主任也應該知道,香薰術雖然是你們提供,但是整形外科纔是病員的主要提供者……”   兩個主任互相討價還價,親親熱熱走進吳助理的辦公室,半小時後一切就OK了。   臨走時丁博士從李主任那裏得到一個配方,說是要親自體驗一下。   吳助理說丁博士不敢再年輕了,現在看去就不象博士,象護士。   丁博士馬上發出清脆的笑聲,說吳助理油嘴滑舌。   第三天,王覺非在院長辦公會上提議並通過了成立香薰理療中心的決定,主管後勤的宋院長有點保留意見。大家都知道,李主任是中醫出身,在海洋醫院搞出些中不中西不西的東西來,也就不算很意外。   整形外科丁博士在會上大力讚揚香薰術,她曾親身體驗過,以整形外科病人的實際需要爲依據,讓所有想反對的人都無話可說。   OK,小騙子以爲丁博士人其實不錯,就是太喜歡聳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