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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度

  老騙子的眼睛裏金光閃閃,看着他真象在看一堆鈔票。   他誠懇地說:“童兒啊,你能弄來,我相信你只要想辦法,別說五千萬,一個億也不是難事。你認識那麼多有錢人,只要張張口,雪美小姐,藍公子,田公子,哪個都能借你幾千萬。”   “我張不了那個口,他們的錢是好用的?”   “唉……”老騙子嘆息一聲,也不知是真,還是假;看向祝童的目光中充滿惋惜。“你真想做個廢人?要知道培養出你這樣的人才有多不容易。你兩位師兄最多算是守成之才,他們如有你的一半精靈,老子就不會如此辛苦。你們家於藍最近一直在北京申請新藥批號,花起錢來跟流水一般。陳家雖然提供了很多便利,但咱們是大股東,如果讓他們的黑錢進來太多,望海製藥就危險了。銀行現在有錢,但是沒有放貸額度,我們等不到明年。”   “哼!於藍不是我們家的。”祝童依舊不鬆口,他在等。   小騙子隱約感到今天這個會有點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出來。只憑老騙子和師伯祝黃的見識,應該搞不出如此科學的設置。但是也說不定,反正他心裏不踏實,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正在發生。   太湖邊風景如畫,霞光寺周圍風景更好;老騙子花言巧語說盡,威逼利誘全上,最後惱了,小騙子才緩緩開口。   “要錢也行,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什麼條件?”   “別擔心,這對於師父來說很容易。小小的條件,就是一句話而已。我的身世,我的父母現在在哪裏?他們還在不在人世上?”   老騙子轉身要走,小騙子冷笑着:“這件事早晚要有個交代,師父,你還能瞞多久?讓我們師兄弟賣命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祝童沒說,老騙子卻不敢走了;以他的修爲,腦門也滲出一層冷汗。   祝童的話很嚴厲,如果今天不給個交代,他很可能會發動反擊,鼓動祝門新一代弟子聯合起來發難。   “你們三個都是孤兒,我早說過。”   “孤兒?”小騙子根本不信,撇撇嘴,這個說法是不可接受的。   “好吧,我答應你。但不是現在,我拿到五千萬就會告訴你。”老騙子屈服了,他怕小騙子不管不顧,真做出什麼傻事;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早晚會發芽。   “現在就要答案。到時候給你弄到錢,師父在反悔怎麼辦?”   “老子說話算話。”   “是嗎?騙人也算話?”小騙子譏諷一句。   “好吧,現在告訴一半,別的只要錢到賬上,就說給你。這是底線,不許討價還價。”   “好吧,成交。”小騙子鬆口氣,充滿期待的看着老騙子,心裏陣陣緊張。   “你的父母還活着。”老騙子說完,轉身就走。   這就是一半了,小騙子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縱聲狂笑。笑着笑着,嘴角滲出血絲,兩眼模糊跌倒在湖畔。   老騙子飛快的轉回來,抱起小騙子跑回霞光寺。   下午四點,祝童從香薰室內出來,默默對師父、師伯鞠躬,向掌門索翁達告別,起身返回上海。   不可能再從天麗公司再套錢,那是殺雞取卵的愚蠢行爲,天麗的發展也需要錢,開發新產品需要大量的投入。   祝童之所以答應,是因爲東海投資,爲了自己的身世,值得拉下臉去求藍湛江。也許根本就不用求藍湛江,好像柳曼湘就能作主。   六點,雷諾車進入上海主城區,祝童先給葉兒打個電話;她晚上果然要加班,沒時間一起喫飯。   祝童要撥柳曼湘的電話,想了想放下三星手機;這樣事要當面談,還要找個適當的機會,用電話說一來太兒戲,二來也不太安全。   井池雪美要來上海,在此之前藍湛江一定會找自己,也許先從他那裏探探口風,再對柳曼湘說比較好。   祝童撥通王覺非的電話,人家畢竟是院長,不好怠慢的。   王覺非正在辦公室,要祝童馬上過去。   沒想到的是,祝童在看到王覺非的同時,還看到兩個人:海洋醫學院院長歐陽凡,沙盈盈小姐。   沙盈盈緊依王覺非做小鳥依人狀,王覺非滿臉紅光,對沙盈盈溺愛殷勤。   小騙子心裏十分詫異:他們倆怎麼勾搭到一起了?看樣子,兩人的關係頗不一般。   “沙小姐,幸會幸會,你什麼時候都是那麼漂亮。”   首先要恭維女士,這是禮節。   歐陽凡招呼祝童做到他身邊,寒暄兩句,就接着剛纔的話題繼續討論。   祝童聽着聽着,心裏扭出好大一個疙瘩。   他們說的是兩件事,一是海洋醫院與醫學院要着手進行一件房地產項目,題目是爲年輕教師、醫生解決住房問題;旗號是上海的房價實在太高了,爲了留住人才,必須如此。   選擇的地方是醫院旁邊的一處塊地,那裏原來是一家街道工廠,說來,那家工廠還佔用了一部分屬於醫學院的土地。以前由於牽扯到土地的所有性質與拆遷的問題,這件事遲遲沒有解決。   通過多年的改革,法律法規逐漸健全,老問題都已找到解決的辦法,甘局長建議,由海洋醫院牽頭,開發那塊土地。   王覺非找祝童的目的,是想讓他負責這個項目。上次與甘局長一起喫飯,祝童已經拒絕過類似的建議,但是這個項目代表着巨大的利益,王覺非以爲他是謙虛。   祝童很鬱悶,難道自己真的給人留下一個財迷的感覺嗎?他自以爲到海洋醫院後,表現的很君子啊。   “還是讓吳助理負責吧,我要上學,能做好網絡中心的工作就很喫力了,實在難堪大任。”祝童堅決拒絕了,順便把吳瞻銘推出來。   如果沒有甘局長的出面,他也許還會考慮一下;現在,連考慮都不必了。官員之所以最關心基建啊、開發之類的事,因爲這是很好的機會。小騙子不會愚蠢到替別人做擋箭牌。   王覺非看出祝童是真不想做,所謂的上學根本就是個託詞。   教育改革發展到現在,研究生與導師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象老闆與員工。   王覺非名氣夠大,還是醫院院長,手裏的研究經費與合作項目多,他的研究生也是最多的。   祝童就是他的研究生,課程由他安排,王覺非曾要交給祝童一些油水不小的研究項目,也被拒絕了。王覺非看出人家是不稀罕掙那些小錢,但是這個項目牽扯到上億資金,裏面的油水不會小。做爲院長,王覺非當然不好親自下手,又不放心交給別人,比較而言,只好讓吳瞻銘上了。   醫學院那邊也要出人,歐陽凡推薦的是吳天京,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裏被祝童弄成心臟病的那位吳主任的兒子;他差點成爲海洋醫院的院長,在醫學院那邊也是院長助理。   第二件事是關於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出資一千萬在醫學院建立史密斯獎學金問題,這是王覺非爲歐陽凡拉來的好事,按說這應該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是歐陽凡卻表現的很遲疑。   他問王覺非:史密斯先生是搞金融投資的,爲什麼要在醫學院設立獎學金?祝童也同樣關心這個問題,王覺非的回答是:未來的兩年內,史密斯先生將出資一億元,在上海挑選十所大學,設立十個獎學金項目。他沒有任何額外要求,只是爲了能爲中國的發展稍進薄力。   當然,如果海洋醫學院能聘請他爲榮譽教授,必能使雙方的合作更加愉快。   史密斯是有錢沒地方花了?到處灑錢只爲得到一個榮譽職位?祝童沒說話,思量着,史密斯這一招要玩什麼把戲?   歐陽凡怕上當,史密斯別和以前那些人一樣,說是也出巨資支持教育事業;等名聲傳出去了,人員也到位了,投資人卻消失了;搞得大家都很被動。有的人根本就沒想過出錢,只不過要借這個機會宣傳一下。   緩緩開口說:“覺非,我看這件事要慎重,榮譽教授到沒什麼;學生們也確實需要獎學金。越是沒條件的越要仔細斟酌,我倒是希望史密斯先生提出什麼要求,比如獎學金具體資助的對象?要完成什麼方向的研究?你應該還記得以前曾有過類似的事,有的合同也簽了,上級批准了,報紙上也宣傳了,第一筆錢到帳後就再沒有音訊。還有的出錢很痛快,但他們把學校當成自己家的花園,每年都要介紹一些學生進來,還指定這些人必須享受獎學金。幾年算下來,他們的獎學金根本就是爲了自己方便才設立的,那些學生根本資格進入醫學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歐陽,反正這是我給你拉來的,要不要的自己看着辦。好多人求之不得。史密斯先生很有錢,他是個美國富豪,在國內不認識幾個人。目的很單純的。”   王覺非不耐煩了,看看手錶站起來:“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們先聊,我和沙小姐要出去喫飯。吳助理在急診上馬上就來,你們再仔細商量商量。走的時候替我鎖上門。”   沙盈盈嫵媚的站起來,她雖然很用心的聽着,明顯不太明白這些話的深層意思。   兩個人牽着手走了,王覺非表現的好似個陷入愛河的生瓜蛋兒,一點耐心也沒有。   “他們要結婚。”歐陽凡苦笑着說;“我勸過覺非,要慎重,他已經不年輕了。”   “王院長和沙小姐!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祝童喫驚的睜大眼睛,最近一段時間他很少看到王覺非,甚至十一黃金週前的工作準備會都是吳助理代爲主持。他原以爲王覺非整天飛來飛去的是忙於各種會議,沒想到是陪着沙盈盈到處瀟灑了。   “覺非上個月辦好離婚手續,夫人當天就出國。以前他們的關係就很緊張,孩子判給母親,覺非支付一筆贍養費。一個家就這麼解體了。那時,他們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一對啊。沙小姐人很漂亮,但覺非根本不考慮後果,現在外面對他的議論很多,主要是官場上,你不會沒聽說吧?覺非說,沙小姐還是你介紹他們認識的。”   “我不知道,沙小姐曾經是我的病人,我們只是一起喫過一頓飯。”   祝童有點沮喪,他被醫院大部分人看成是王覺非的嫡系,所以有什麼議論大家都避着他,這樣很不好。仔細想想傳言也有些道理,上次他與王覺非約好一起喫飯,正好沙盈盈找上門,中途祝童接到王向幀的電話提前離開就關照王覺非照顧沙盈盈,也許他們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站在沙盈盈的角度考慮,能嫁給王覺非這樣的社會名流,未嘗不是個很好的選擇。鳳凰仙子突然異軍突起很有取代她在海皇娛樂一姐的勢頭,這無疑會使沙盈盈心灰意冷。娛樂圈女人靠青春與美貌喫飯,沙盈盈還沒混到實力派明星的隊伍,能找個金龜婿把自己嫁掉,未嘗不是個很好退路。   但是王覺非爲了沙盈盈離婚,且被迷得忘乎所以,就不得不使人想起那句話了。   “色不迷人人自迷,誰都有遇到對手的時候啊。如果王院長從此能安定下來,專心工作,是好事啊。”   “不一定,李主任,我一直想找時間和你好好坐下來談談,但以前因爲這樣那樣事都錯過了,今天正是機會。我想問你對覺非的看法,他就這樣走下去,好嗎?”   “歐陽院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祝童腦袋又大了,歐陽凡幾次約他見面,小騙子都推掉了,怕的就是說到什麼敏感話題。海洋醫院到底還是屬於醫學院的教學醫院,歐陽凡怎麼說也是院長,是王覺非的直屬領導,祝童不可能完全無視。   “覺非和我是多年同窗,從大學到研究生一直在一起。我很擔心,這幾年外面對海洋醫院的議論很大,如果覺非能早點離開這個位置,對他也許更好。”歐陽凡的憂慮不是裝出來的,所以祝童更爲難。   如果坐在他面前的是個與王覺非或退休的吳主任類似的僞君子,事情就很簡單了。但是祝童調查過他,無論從那方面看,歐陽凡都沒有受賄或貪污的跡象;在私生活上也就是男女關係方面,歐陽凡也一樣清白無暇。祝童最怕這樣的人,所以才一直躲着他。   看祝童沒說話,歐陽凡直起腰,專注地看着小騙子:“你是個很好的中醫師,我認爲你到海洋醫院是個錯誤的選擇,到覺非門下讀研究生也是錯誤的,這些年,他的心思根本就沒在學問上。在看到你參加的幾個病例之前,我懷疑過你是騙子。但是你又不是個貪財弄權的人,覺非幾次要提拔你都被你謝絕了,這在別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機遇。”   “歐陽院長,說實話我到上海完全爲了職業前途,現在的選擇也沒什麼錯誤不錯誤的。中醫師本就是雜家,歐陽院長看到的那幾個病例,碰巧而已。我也不想當官。”   小騙子故作謙虛,歐陽凡根本不相信:“醫學是門嚴謹的科學,偶然是有的,其中一定有必然因素。我聽說你在日本治好了一位胰腺癌晚期病人,能告訴我是根據什麼理論?用了那些藥物?對不起,我的研究方向是消化系統病變,海洋病與飲食不當有很大關係。”   祝童愕然,歐陽凡竟然想和他討論專業性問題。小騙子剛開始學西醫,還是艱澀難懂的研究生課程,根本就沒資格從理論的高度談論任何一種疾病。剛纔兩人不是在說王覺非嗎?現在,小騙子寧願討論那個問題。   好在吳瞻銘適時趕到,祝童長出口氣。   海洋醫院的急診科主任已經辭職,新的主任還沒到任,急診有什麼事都需要吳瞻銘操心;他穿着白大褂進來,腕上沒帶金錶,滿臉疲憊,一副剛下手術檯的樣子。   緊接着,吳天京也走進來,西服革履神情瀟灑,看到李主任也在座;愣了愣,他有點怕這個年輕的中醫師。   歐陽凡拿出幾份文件丟給兩位助理,對祝童笑笑:“改天到我那裏再仔細研究,現在開會。”   小騙子鬱郁無言,他這個研究生是承蒙兩位院長關照才混上的,哪裏有資格去和導師的師兄研究?他連胡扯的資格都沒有,難道能把蝶神的神通理論化?   所謂開會,只是歐陽凡佈置工作,具體怎麼安排還要兩位院長助理提建議。   這個項目由海洋醫院和醫學院聯合一家房地產公司共同開發,醫院方面墊付啓動資金,學院那邊負責協調校辦工廠的關係;計劃建設兩座高層住宅樓,除掉給上級單位的預留房和街道工廠的安置房,他們有權分配的大約有二百六十套公寓。   由於成本控制到每平米六千到八千之間,初步決定按照九千一平米的價格集資,比周邊類似的小區這個價錢要便宜一半以上。   理論上,海洋醫院的年輕醫生與醫學院青年教師只要在上海沒有購置住房,都可以優選購買一套。項目就是打着爲青年專家學者解決住房問題的旗號,才被市政府特批的。   當然,只是理論上如此;吳瞻銘與吳天京手裏都有統計資料。截至到八月份,醫院和醫學院沒有住房的醫生教師,就有三百八十多人,這些都是近些年進入醫院的,有些已經結婚,但在資料上還處於租房階段。   還有兩家龐大的後勤人員,相當級別、工齡的也不能不考慮,都是爲人民服務,都是人,都要結婚生子住房;大家只是分工不同。爲了團結穩定,要衡量的東西多了去了。   吳瞻銘與吳天京今後一週內,必須拿出一個表面上合理的分配辦法;以往有類似的東西,拿出來對照一下,給每個指標劃出合理的分值,然後把每個人就可以拿這套東西去套,分數高的纔能有權參與集資。   這件事說來簡單,其實複雜之極,祝童聽着都頭大。歐陽凡的意思是把學歷的分值加高,適當降低工齡的分值;還有專業科室與非專業科室的分值要區別開來,諸如此類的。   結束後,祝童只搞明白了一點,自己如果不是主任級別的中層領導,根本就沒資格參與此次福利大餐。還有就是,如果按照分值計算,周東和張揚雖然都屬於副主任,但是周東勉強能到最低線;張揚在辦公室,不屬於專業科室,基本上只能在一邊看着了。   書呆子啊!兩位助理都很爲難,祝童已經斷定歐陽凡主導的這個分值計算方案不可能被執行;那將得罪整個後勤系統,要出大事的。   仔細一想,祝童不禁對歐陽凡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套方案根本就是個探路石,歐陽凡要用它去檢驗各方面的態度,特別是各個利益集團的反應,等王覺非與局領導針對這套方案提出改意見後,真正的分配方案才能出臺。   在整個討論的過程中,歐陽凡雖然沒說幾句話,卻一直牢牢控制着方案的方向;他是故意拋出這套書呆子氣十足的東西來,今後如果有什麼麻煩,基本上找不到他頭上。   這纔是大智若愚的高手啊,與歐陽凡比起來,王覺非的院長做得太冒失了。   反正祝童也沒想要搭這趟順風車,坐在那裏基本上是在敖時間,總算告一階段後;吳天京請客到外面酒店用工作餐。祝童回到公寓時,已是十點四十分。   一整天沒上網,祝童迫切的想知道“國際人販子事件”發展到那一步了,進屋就打開電腦。   這難道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嗎?祝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蕭依舊沒有音訊,但“國際人販子事件”在今天掀起了兩個高潮。   第一個高潮出現在上午,十點十分,蕭蕭的博士男朋友出現在金茂大廈門前,因爲他帶着一副深度眼鏡,大家都稱呼他“深度博士男”。   “深度博士男”走進金茂大廈,在十八勇士的幫助下,十時四十分終於衝破重重阻力,闖到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門前,成功打出一面潔白的條幅,上面寫着鮮紅大字:還我蕭蕭。   據說,那些鮮紅的大字是“深度博士男”咬破手指以鮮血寫就,但祝童很懷疑這個說法。   “深度博士男”身高不過一米七,身體瘦弱臉色蒼白;條幅上的大字每個都有電腦屏幕大小,特別是“蕭蕭”那兩個字,筆畫繁複結構複雜;要在吸水性良好的白布上寫出來,“深度博士男”身上的血要流失一半以上。   小騙子估計,勒在他腦門上布條的字可能是血書,很模糊,根本看不出原來寫的是什麼。   “深度博士男”上午在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門前鬧了整整三十八分鐘。期間有多位網友自發承擔起狗仔隊的角色,不斷把當時的情況用手機拍成照片,並即時上傳的虛幻世界,讓包括祝童在內的廣大關心蕭蕭的熱心網友大呼過癮。   史密斯根本就沒料到中國的網民如此熱愛八卦,所以上午的反應完全不成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