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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落雪

  “可是,我不會用電腦。”   “你……”小騙子被噎住了,萬萬沒想到百里宵竟然被這東西難住。   但看着百里宵爲難且赫然的表情,小騙子兩手一攤,露出指尖的龍鳳星毫說:“我也不會用。”   江湖就是江湖,百里宵想借祝門的力量奪回千門控制權,又不想惹來太多麻煩,靈瓏百變的小騙子怎會看不明白?   葉兒推門進來:“李想,回去吧。”   “不玩了?”祝童裝作剛站起來的樣子;“稍等一下,我買單。”   他遞給過去一張紙幣,百里宵殷勤的道謝,做出到櫃檯去找錢的樣子。   “還要找錢嗎?”葉兒奇怪的看着他們。   “是啊,是啊。”   “可是……,”葉兒指指百里宵手裏的紙幣;“那些夠嗎?”   祝童與百里宵相對無言,有同時大笑。那是一張五元面額的紙幣,在酒吧裏,連杯白水也買不到。   百里宵無奈的妥協了,借找錢的機會,把一隻小皮囊塞給祝童。   騙局中的最後一枚玉印迴歸祝門,雖然有些人手裏還有仿製品;“江南寶藏”將成爲一樁無頭案,也許會成爲一個美麗的傳說和傳奇,但與祝門和神石軒已沒什麼關係了。   回去的路上,葉兒拿這件事取笑他,祝童辯解說和老闆談得高興,疏忽了。   “你一直都很有條理啊,嘻嘻,原來也會鬧笑話。老闆也和你一樣迷糊。看也不看還要找錢。李想啊,你是不是會迷魂術?我聽說有些藥……”   “什麼迷魂術?”井池雪美原本和朵花走在一起,緊趕幾步挽住葉兒的手;“葉兒姐,李先生做什麼了?”   葉兒不會讓愛人爲難,掩飾道:“沒說什麼,我在說鳳凰城是讓人癡迷的地方,就是在這裏,我被他迷住了。”   祝童笑着握緊葉兒的手,他們正走到虹橋下,一年前就是在這裏,一樣的橘色光影中開始這段感情。他回頭看看,朵花與黃海依偎在一起緩緩而行,已落後好遠了。這段時間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奇怪,現在看去有恢復的跡象。   莫非鳳凰城真如葉兒說的,是個讓人癡迷的所在?   葉兒也想起當時的情景,靠近一些,低聲道:“又要迷糊了?”   “做醫生可不能迷糊,特別是中醫,每一味藥材都要精確配伍。西藥還簡單些,中醫不掙錢就是因爲開不出大處方,那是草菅人命。所以現在學中醫的人少。”   祝童泛泛的說,井池雪美瞪大眼睛:“我給李先生投資一家醫院吧,上海或京都都可以,只要先生願意。那些瞧不起中醫的人太功利,他們如果見識過先生神奇的醫術……”   “雪美小姐再別說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病人到處都有,葉兒只有一個,我沒那麼多時間。”   葉兒感動的環住小騙子的腰,低低道:“肉麻。”   “真羨慕你們啊,可憐我孤家寡人一個。”井池雪美聽出祝童用這句話表達的意思,有點沮喪,緊跑幾步上到虹橋上,對着路上的行人張開手臂呼喊道:“有人愛我嗎?我是井池雪美,只要說愛我,我就嫁給他。我以祖先的名義發誓:絕不反悔、言出必行。”   井池雪美這個名字在日本或上海有很多人聽說過,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着巨大的財富。但這裏是鳳凰城,虹橋上多是爲生活奔波的商販,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名字。總算有個等客的的士司機探出頭,上下打量一下這個苗裝少女,哈哈笑着說:“發花癡啊,敢娶你的阿哥還沒生出來呢。”   “我有很多錢,很多很多。”井池雪美認走進幾步,認真的說;“先生會愛我嗎?”   “神經病,我也有很多錢,都在銀行裏存着呢。”的士司機順口吐出兩句。但跑的士接觸的外人多,井池雪美略帶異國味道的口音引起他的注意,飛快的打量一下,臉上浮出微笑:“小姐不是開玩笑?”心裏想,這小妞雖然黑了點,身材還是不錯,看樣子是外來妞;如果當成一場豔遇,也不錯。   難怪他如此想,不少來鳳凰旅行的女孩子都喜歡買一套苗裝穿上,他見得多了。   “只要你說愛我,先生,你會愛我嗎?”井池雪美又靠近一些。   “當然,我……”的士司機正要說出那三個字,卻怎麼也吐不出口;他自嘲的笑笑:“小姐坐車不?別逗我開心了。”   祝童和葉兒連忙拉住她,花季少女衝動起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小騙子後悔了,不該說那樣的話刺激她;如果的士司機知道這個面色黝黑的苗裝少女原本貌美如花,且真是個身家億萬的豪富小姐,一定會後悔他剛纔沒說出那三個字。   “雪美小姐別這樣,愛情固然美好但可遇不可求,擁有它要有足夠的耐心。你還年輕,別爲一時衝動鑄成遺憾。鳳凰之外,有更大的世界在能着你。注意影響啊,井池小姐。”   祝童一番話叫醒了井池雪美,她雖然還有點幼稚卻又那麼聰慧,第一時間從這段話裏品出一絲希望,衝司機深鞠一躬,甜甜一笑:“謝謝你沒讓我出醜,一點小意思請您收下,打攪了。”   司機接過一張百元大鈔,開始後悔了;也許,這個小妞真的很有錢?   葉兒沒聽出小騙子剛纔話裏有話,已跑去催黃海和朵花快點;祝童掃一眼虹橋邊,就這一會兒忽然來了十幾輛送客的的士,似乎感覺有點不正常。這個季節,這個時候,鳳凰城的人有點多。   那些剛來的人有相同的特徵:衣衫單薄,多帶着眼鏡,三兩個一組,都揹着大大的工具包;看商標,裏面是專業攝像機高級照相機。   他們都是記者,看裝扮,有娛樂記者也有新聞記者;聽口音,東南方向的居多。   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祝童護住井池雪美,迅速繞下虹橋走回陳家客棧。   黃海和葉兒、朵花十分鐘後纔回來,他們不止看到了那些記者,還看到了幾輛大巴停在虹橋邊;鳳凰小城忽然在夜晚熱鬧起來,大巴上下來的多是年輕人,他們都唱着鳳凰仙子新專輯的主打歌:鳳凰雪。   祝童正在瀏覽新聞,娛樂版與朵花有關的新聞。   下午四點,幾乎在祝童離開網絡同時,海皇娛樂公司發言人召開新聞發佈會,爲鳳凰仙子缺席最近的兩場大型演出道歉。她爲鳳凰仙子辯解的藉口是,由於近期鳳凰仙子一直處於超負荷工作狀態,身心疲憊精神接近崩潰,公司安排她修整兩週。   幾乎同時,網上開始流傳另一種消息,說是鳳凰仙子不是什麼身心疲憊,是躲在某醫院準備接受手術,打胎手術;鳳凰仙子懷孕了。   朵花的形象一直很好,清純少女天然嫵媚,但是這個消息惡毒的玷污了鳳凰仙子的形象。最可惡的是,有人說鳳凰仙子的緋聞對象是“神醫李想”。   有人找到海洋醫院,得到了鳳凰仙子曾經多次去過“神醫李想”辦公室的小道消息。並且,“神醫李想”的資料開始被髮布到網絡上,至少大家知道了,他在海洋醫院不是什麼專職醫生,而是網絡信息中心的主任。   鳳凰仙子的緋聞迅爆炸性的傳播開來,說什麼的都有;有很多鳳凰仙子的歌迷在爲她辯解,哀求鳳凰仙子早些露面,澄清加諸她身上的污衊之詞。   五點左右,又有消息被爆出:鳳凰仙子打胎後已返回湘西鳳凰城修養,井池雪美小姐作爲她的密友,一直陪伴在鳳凰仙子身邊;爲了安慰鳳凰仙子,丟下財團生意不管,陪鳳凰仙子返回鳳凰城。   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緋聞男主角“神醫李想”也已經離開上海,與鳳凰仙子和井池雪美小姐一道去湘西。   另一個戰場上也有新消息,海洋醫院前骨科主任牛教授證實,李想醫生確實有神奇的醫術;池田一雄先生遭遇車禍頸椎錯位,按照一般情況這輩子很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但是李想醫生創造了奇蹟,池田一雄先生就在上海,他就是證明。   事實勝於雄辯,在牛教授拿出的詳細病歷面前,任何反擊都是徒勞的。   松井式的果然住進海洋醫院,只不過發出的信息被忽略了。   最致命的是一條同樣被大多數人忽略的消息,鳳凰仙子的出身。有人猜測,鳳凰仙子的父親很可能是相當級別的官員,那位官員年輕時,曾在鳳凰城呆過很多年,鳳凰仙子是他的私生女。   據說,“神醫李想”和沙盈盈小姐之間也不清不楚的,有人親眼看到沙盈盈小姐在某個私人舞會上與他激情共舞,並且……   小騙子想不出該如何辯解,也無可辯解;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根本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   “神醫李想”已經被貼上個“高級流氓”的標籤。之前就有消息說“神醫李想”和井池雪美小姐之間有點曖昧,現在加上鳳凰仙子。   作孽啊,“神醫李想”已經成爲衆多男人心目中的公敵。   關於“神醫李想”炒股的事也被翻出來,有人把他帳戶信息公佈出來。   截止到今天上午,李想的帳戶上有現金一千五百餘萬。   該人還證明,“神醫李想”是在七月份才投入股市;入市資金五十萬,全部買進與福華造船相關的股票。這筆錢在短短几個月內就變成一千五百萬。   “神醫李想”不止是神醫,簡直就是個炒股神人。   小騙子連忙打開自己的帳戶,呆住了;就在今天上午,有人替他拋出了全部股票,賬面上果然是一千五百多萬現金。   交易信息顯示,兩隻股票被連續瘋狂拉昇,已分別越過五十元大關。小騙子的三十萬股都是在這個關口上被拋出套現。   王向幀說過,讓祝童不要再操作自己的股票帳戶,這段時間小騙子也沒功夫理會股票的事;只是,到底是誰在替自己操作?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王向幀?疑惑是某個別有用心的黑客?   看不到對手藏在何處,也不知道該如何防備。那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團體在全力對付他,如果是一個人敢如此污衊他,小騙子就是說不過也能讓對方住口;現在是幾百萬、幾千萬人在胡言亂語,衆口鑠金,即使神仙下凡也要落荒而逃,何況他只是個小騙子;每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淹死他。   虛幻的網絡世界裏到處真理,卻也毫無道理可言。他根本就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敵人,對手發動的是人民戰爭,祝門佈下的防線經受不起如此的衝擊和考驗。   最晚明天晚上,鳳凰城內外將被尋找“神醫李想”治病或鳳凰仙子的歌迷充斥;更別說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了。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使江湖高手也無能爲力;混進來幾個殺手太容易了。   黃海和葉兒只看到祝童臉色冷峻,剛進門還想開幾句玩笑,但是看到筆記本上的標題後,都愣住了。   朵花拉着井池雪美跑進來,感到房間裏壓抑的氣氛:“你們爲什麼這樣?外面好多人在唱鳳凰雪,我要和雪美小姐去湊熱鬧。你們誰要去?”   井池雪美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對,拖着朵花湊到電腦邊,看着看着,朵花“哇”一聲哭出來,撲進黃海的懷裏。   爲了這一天,朵花付出過那麼多努力,就是在這幾天也沒耽誤過,每天早晨都要練聲,有時間就掛着耳機練歌;爲了保護嗓子,她連最喜歡喫的辣椒都戒了。   “朵花,彆着急,事情沒那麼嚴重。”葉兒和井池雪美把朵花扶到牀邊坐下,蝶姨聽到寶貝女兒哭也跑進來。   祝童和黃海走出房間替他們關上門,走到上樓晾臺上。   至少現在鳳凰城還沒有下雪的跡象,月色清幽,沱江清幽;對岸本該沉入睡眠的街市依舊熱鬧。   “現在該怎麼辦?”黃海苦惱的問,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自言自語;“李想,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對不起;不該把你和朵花牽扯進來。”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小騙子心裏也在後悔,理智告訴他現在需要冷靜。   祝童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思來想去,知道自己該妥協了。   田公子不是真想毀掉他,江小魚也心存顧及,至少沒人敢觸碰祝童畫下的底線:葉兒。   人家只是想逼他現身,逼井池雪美離開湘西返回上海。只要他們回到上海,不用說半句話,網絡世界的風暴會嘎然而止,自有人出面擦屁股,且擦得一定很乾淨很徹底。   但是,祝童沒有決定權,王向幀也不可能舉手投降,對方如此不管不顧正好顯示出內在的虛弱,現在比的是誰能撐的久。真正的戰場根本不在這裏,而在另一個遠離大衆的所在,小騙子需要儘快給王向幀輸送一些彈藥。   “不管怎麼辦,鳳凰城是不能呆了我們必須連夜離開。”   黃海點點頭,很明顯剛纔來到的那些人只是暴風來臨之前的一點預兆;明天、後天會有更多的人趕到這裏。被緋聞困擾的鳳凰仙子,身家億萬的井池雪美,神奇的中醫師李想。他們三個之中任何一個人出現在任何地方都要引起關注,三個人湊到一起,能激發起無窮的粉色想象,引起轟動是必然的。明天清晨,鳳凰城每條巷子裏都會充斥着尋找新聞的記者,每家客棧都會被好事者仔細搜索。   “什麼地方合適?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雪。”黃海沉吟着。   祝童也在想這個問題,好象那裏都不安全,總不能帶着井池雪美鑽進山溝裏過一週野人的生活吧?好象不太合適。   “首長應該也得到消息了,你應該聽聽他的意見。”祝童說完離開晾臺,還細心的給黃海關上門。   他沒有立即到樓下,站在過道里給百里宵發短信,叫他馬上離開鳳凰城去找王向幀;還有就是要那隻硬盤上有用的東西複製後徹底銷燬。   但願百里宵能明白徹底銷燬是什麼意思,百里宵看起來不象個傻瓜。但是,千門掌門混到如此地步,在小騙子看來真的很有點白癡。   發完短信,祝童正要下樓,身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凡星在屋內低聲問:“祝兄,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祝童苦笑一下,有了主張:“有,替我保護一個人。”   “誰,是不是酒吧老闆?”   祝童知道在鳳凰城一直有人暗中保護自己,時間緊迫就不再繞圈子:“不錯,就是他。”   凡星的表情沒有變化:“你給他打個招呼,千門人疑心重。”   這樣的短信比較簡單,祝童手上功夫比較厲害,從三樓到一樓的功夫,這件事就完成了。   陳家客棧早已關門謝客,堂屋裏的麻將正打得熱鬧;祝童對蝶姨是個眼色,轉身回到二樓。   黃海請示完畢從晾臺走下來,屋子裏的人已經到齊。結果與祝童預料的一樣,帶着井池雪美到蝴蝶洞去住一週。王向幀和黃海都去過蝴蝶洞,那裏地處深山氣候溫暖,離鳳凰城不算太遠;確實是最合適的地方。   朵花已然恢復正常,對井池雪美說,蝴蝶洞是她真正的家;景色可比井池家的天夜牧場,客人來了怎能不到家裏住幾天?   井池雪美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問祝童:“李醫生,我應該去嗎?”   “朵花說的不錯,那裏確實很美;去住幾天吧,大家都去。”祝童覺的有點對不起井池雪美,但沒有別的選擇。   “好吧,我聽先生的。野村老師留下,他要和家裏保持聯繫。如果外界三天沒有我的消息……會亂的。”   井池雪美已經估計到未來一週有可能和外界失去聯繫,蝴蝶洞那裏確實不能使用手機。只是,野村花海很不滿意,狠狠的看着祝童。小騙子假惺惺的送上個笑臉,無話可說。心裏知道,井池雪美這份人情越欠越大了,今後可如何償還?真頭疼啊。   現在是十點二十分,黃海和葉兒商量後,準備午夜時分離開鳳凰城。蝶姨先走一步,到苗寨準備船隻。   定下目標,各人既開始分頭去準備;野村花海留下,六個人未來一週喫、住要消耗不少東西。井池雪美從小生活環境優裕,這次是看着小騙子的面子幫忙,不能再受委屈了。   陳家客棧的食物當然被一掃而空,老兩口沒多問,默默的爲他們準備一切;祝童和朵花到外面採購,黃海一趟趟把這些東西搬到別克商務車上。黃海讓車停在距離虹橋不遠不近的地方,天王廟門外。   凌晨一點,虹橋邊喧鬧的夜市終於散場,鳳凰城在沱江的潺潺夢謠中緩緩睡去。   別克商務車悄悄駛出沱江大橋,繞過南華山鑽入湘西的羣山中。   拐過幾道彎,鳳凰城又出現在遠處;沱江兩岸的紅燈籠就如一串項鍊,系在古城項下。   兩點半,陸路結束要轉乘小船,蝶姨在江邊江邊簡易碼頭上候着,身後是兩艘小船。   野村花海和黃海的帶來的手下幫助把車上的東西移到船上,要分別時,野村花海拉住祝童到僻靜處:“你保證。”   “我保證,即使我死了也保證雪美小姐的安全。我也江湖道的名義保證。”爲了讓他安心,祝童借上車的瞬間,把隱在天王廟門內的索翁達和祝黃指給野村花海;他能感受到他們的厲害。   “還有。”   “野村先生放心,我不是色狼。”   野村花海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要你保證別讓小姐受委屈,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小姐開心。”   祝童心裏一哆嗦;這些話是野村花海的意思,還是井池雪美的意思?   船行好遠,停在大路上的車纔開走;未來一週,野村花海將坐着這輛車長途旅行。祝童送他一副狗皮膏藥,野村花海畢竟是個老人了,小騙子有點擔心他的身體是否能受得了。   祝童和葉兒坐在後面的船上,船工也是個女子,蝶姨的遠房親戚。船艙裏堆滿大小包裹,他們偎依在一起。   搖曳的風燈照出一片河面,看不到兩岸的風景。兩人以很久沒見過如此黑的夜了,沒有都市燈光的污染,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神祕莫測。   葉兒沒去過蝴蝶洞,聽朵花說過,聽祝童說過,以爲那裏是一片世外桃源。這是此刻,再沒有賞玩山水的興致。腦子裏就如此刻的天氣一樣陰鬱。   “下雪了啊。”葉兒按亮手燈。   一束雪亮的光柱劃破,漆黑的夜,雪花在光柱中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