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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密咒

  夜幕籠罩張家界的羣山,在晴朗的星空擁抱下,山中小鎮靜謐而安詳。   經過數小時的顛簸,祝童帶着井池雪美與野村花海終於趕到此行的目的地。   入住的還是上次那家客棧,依舊是那個老闆。祝童這次沒再裝神弄鬼,也沒把老闆灌醉。   喫過晚飯已是九點多,祝童到小鎮上轉了一圈,藉機探查周圍的地勢。   雖然強行闖過操蛇者的關卡,但他絕不認爲這裏是安全的;甚至可以說他與井池雪美的行跡已經暴露,只不過對方暫時還沒有確定他們會停留在張家界附近,或借道向湖北或重慶方向走。   回到客棧,井池雪美正在房間裏上課,野村花海對祝童無所避諱,看到他進門也沒停下來。   今天的課程是圍棋,兩人端端正正跪坐在木地板上,面對一副白布棋盤,上面已擺了大半局殘局。野村花海教導井池雪美的形式很隨意,今天的功課就是讓她破解這盤殘局。   小騙子對圍棋沒什麼愛好,只小時候和二師兄學過一些,水平很一般。老騙子的圍棋水平倒是很高,不過很少教弟子這些浪費時間的東西,他沒那麼多耐心。   野村花海不停的用日語訓斥井池雪美,看樣子她的水平也不怎麼樣。   “李先生,你也會下棋嗎?”井池雪美陷入長考,野村花海仰起老臉問。   “一點點。”祝童聽出話裏有挑釁的意味,打起精神仔細看棋局。白棋的四個子被黑棋四面攻擊,井池雪美的任務是救活它,看起來很難。   圍棋中只有黑白與實力,每顆棋子都是平等的,沒有將帥沒有王侯,也沒有苛刻的規矩。棋盤上似乎可以隨意下子,但無視規矩亂下棋子會輸的很慘;這是一種高級的自由。   井池雪美捏起一枚白子輕輕放到黑棋陣勢正中:“老師,我走這裏。”   野村花海收回注意力端詳局勢,嘿嘿笑道:“小姐進步了,這是一招妙棋啊。你是要逼我妥協:這幾個棋子小姐不要了,但那塊陣勢要均分。”   “老師,我這步很冒險啊。”井池雪美皺起眉頭,苦惱的說;“如果把它們救活,這盤棋也就輸了。”   “不錯,小姐能明白這點很好。贏棋不是看誰喫得子多,圍起來的地方大才目的。小姐能注意到子與勢之間的關係,爲了更大的利益,知道取捨和犧牲,明白眼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的關係,可喜可賀啊。有時候局勢可能會非常複雜,但是知道什麼是根本利益,不爲了一時得失賭氣纔是最重要的。能走出這一步並一定能贏,但看不到這一步一定會輸。”   “那麼,雪美可以去散步了嗎?”井池雪美高興的拍拍手。   “去吧,夜裏寒氣中,早點回來。”野村花海接過井池雪美敬上的香茶,欣慰的笑着。   這樣的教導方法可真別緻,祝童被井池雪美拉着走出客棧,心裏還在想着那局殘局。   導遊是店主的兒子,去年還在外面上學,今年畢業了幫家人打理客棧,有時候也客串導遊。   據說,站在他家門前白天能看到這裏著名的千峯萬柱梨花開的壯麗雪景。   他帶祝童和井池雪美繞小鎮一週,很是殷勤周到。這個季節景區的客人本就稀少,大部分客棧都沒什麼客人。雖然沒有登記身份證,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乖巧美麗的少女是身家億萬的日本富豪;但他能感覺到他們家來的三位客人不是尋常遊客,至少都很有錢。   鎮外有小湖,男孩說這是天上嫦娥仙子後悔偷喫靈藥在月宮流下的淚珠,跌落到凡間所化,名爲仙子湖。   井池雪美看到湖水,嘆道:“好像星奕湖啊。”   “不是星奕湖,是仙子湖。”男孩糾正道,他似乎被井池雪美的迷住了。   “小弟弟先回去吧,我們在這裏呆會兒。”祝童知道井池雪美一定有話要說,要不然也不會纏着自己出來,就打發男孩離開。   男孩戀戀不捨的偷看井池雪美一眼,卻發現她正緊緊挽着祝童的手臂,只好落落的應一聲,走了。   仙子湖水清冽瑩透靈動,湖畔寧靜安詳,夜霧在樹影間流動;客棧的紅燈籠在羣山的背影中閃啊閃的,沒有的媚惑也沒有冷寂,仙子湖比天夜牧場的星奕湖更多幾分精彩。   “李先生想過該如何收場嗎?”井池雪美在如此美景中,忽然說出句大煞風景的話。   “雪美的意思是……?”祝童有點不明白。   “田公子的事情過後,先生認爲福華造船會怎樣?”   小騙子正考慮如何安全到達上海,到上海後怎麼對付田公子,卻沒想到井池雪美會在考慮田公子倒臺後福華造船的命運。想想也能理解,井池雪美此次中國之行的目的是和田公子簽署正式合作協議,被自己拖出來很有瞎胡鬧的嫌疑。她畢竟不是小孩子,身負池田家族繼承人的使命,不能拿如此的大生意開玩笑。   只是,這個問題已經討論過了,回上海正是井池雪美的提議;難道小丫頭心裏轉着別的念頭?   小騙子知道,不同的時間提出同樣的問題,意義大不一樣,在搞不清井池雪美腦子裏轉的什麼念頭前,還是裝糊塗爲好。   “我現在想的是到上海後如何面對田公子,福華造船的事,我沒資格參與。但是,正如小姐所言,政府一定不會看着這個合作破局。”   “希望如先生所料。不說了,先生啊,你看雪美怎麼樣?”井池雪美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忽然站到祝童對面;“雪美沒有葉兒姐美麗,因爲我還小啊,兩年後雪美一定不會比葉兒姐差。”   祝童沒說話,只靜靜的看着她,聽她把話說完。這個問題遲早要擺在面前,現在解決也好。   “我不會要求先生什麼,先生可以和葉兒姐結婚,雪美只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雪美,那會讓大家都尷尬。平志……”   “平志君不是問題,如果我嫁給他,也不是因爲愛情;我和他都明白。再說,平志身邊一直不乏漂亮女人,家父曾經告訴過雪美男人能無聊到什麼程度;金錢就是權利,屬於這個階層的人沒幾個能忠於家庭。爲了雪美的幸福,他曾經建議我結婚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一切已經有很大不同;家父沒想到我現在是家族主持人。爲了先生雪美什麼都可以做,只要福華造船一切順利,我根本就沒必要委屈自己了。先生可以不愛我,但請先生允許我愛你,只要一點點。”   井池雪美可憐巴巴的看着小騙子,話裏話外卻不乏威脅。意思是福華造船是井池雪美看在祝童的面子上一力促成的項目,她可以不顧別人的反對支持福華造船,也可以放棄福華。   “先生,葉兒姐是警官啊。”   “是啊,葉兒一直都是警官。”祝童終於開口了。   “但是先生的身份……”井池雪美露出潔白的牙齒,輕笑着湊近一些:“如果葉兒姐知道先生是個騙子,會不會把先生送進監獄?”   “雪美要威脅我嗎?”祝童冷笑一聲;“我不怕威脅。”   “先生誤會了,雪美不是那個意思。先生是祝門高層,隨時可以化身離開。但是,如果先生能接屈就雪美的助理的話,這一切就不是問題了。雪美會說服董事會任命先生做井池財團的副總裁,全權負責福華造船。有了這個身份,即使先生的身份穿幫,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代理人?”祝童臉上浮起嘲弄的微笑;“我如果想做代理人,有更好的機會。”   “知道了。”井池雪美扭頭看一眼仙子湖周圍,把自己偎進祝童懷裏;環住他脖子低低地說:“雪美還有個心願,請先生幫我報仇。松井式殺了雪美的父親和哥哥,如果有先生幫我驅逐松井家,我會幫助先生得到哦松井家族的股份。那時我就完全自由了,只要先生對松井式……”   “噓,別說了……雪美小姐喝醉了。我喜歡做醫生,不喜歡做殺手。”小騙子只好如此回答。   原來井池雪美一直沒忘復仇,貌似平靜的心海里隱藏着如此瘋狂的波瀾。推己及人,如果他是井池雪美也一定會有如此想法。但是,這樣的事不是他能參與的,那本就是個殘酷的世界;井池雪美拋出如此大的誘餌,是不是要讓自己做她的槍手?   “嗵!”一聲,祝童推開井池雪美向湖中拋出一枚石子。   湖邊忽然躍起一個黑影,祝童嚇一一跳,他已經很小心了,卻根本沒察覺就在十幾米外藏着一個大活人。那是……野村花海。   野村花海飛快的跑到祝童身邊,手裏還攥着兩條扭曲的條形物體;那是兩條毒蛇。   “李先生救我,蛇……咬到我了。”   女孩子都怕蛇,井池雪美嚇得尖叫着躲到祝童身後。   小騙子嘴角浮起微笑,操蛇者果然有點本事,在無形中對自己施了密咒;並且,這密咒對冬眠中的毒蛇也有效。   只不過在祝童看來看來這個詛咒與其說是兇險的威脅,不如說是一層無形的保護傘。   祝門弟子本就不怕江湖上那些牛鬼蛇神,也不擔心蛇君麻皮的密咒。祝門七由散有驅除蛇蟲的功效,祝童曾在半島外海的蛇島上實驗過,那些兇狠的蝮蛇根本不敢在他周圍五米內停留。   如今看來,毒蛇不敢接近祝童,卻會瘋狂的攻擊隱伏在他身邊的人。   “偷聽別人談話是充滿危險的事情,野村老師哪裏被咬了?”   小騙子伸手抓過毒蛇,擰斷七寸丟進仙子湖。   “腿上。”野村花海顧不上要面子,撕開小腿部的褲子。   祝童取出小巧的強力旅行手燈,擰開遞給井池雪美;果然看到野村花海小腿部有兩個細小的咬痕,周圍已經開始腫脹,果真是被毒蛇咬傷的。   “先回客棧。”   祝童捻出金針,最後封閉住傷口附近的血脈。客棧的旅行包裏有在鳳凰城購買的蛇藥,先用上試試吧。   七由散倒是可以治療蛇毒,但是副作用太大,也許傷口幾個月都封不住口。如果治療蛇毒需要與冰雪散配合,問題是,祝童身邊沒有冰雪散。   暫時,小騙子不想把野村花海變成瘸子,腦子裏想的是否說服井池雪美也塗上一些。   七由散雖然本身無色無味,但是與體液接觸後會有一點不太好聞的異味。   仙子湖內忽然捲起波浪,一隻拳頭大的三角頭帶着淋淋水花撲將過來,直衝井池雪美而去。   祝童飛快的把井池雪美拉到身後,是一條烏黑的蟒蛇;只看頭,身體至少要有一丈長短。   野村花海年紀雖大反應卻比小騙子快,揮手間三道寒光射去,正中蟒蛇頭部。蟒蛇只頓了一下,頸部回縮又一次撲向井池雪美,並且張開大嘴露出兩條蛇信。   小騙子這纔出手,護住井池雪美,右手揮出五枚三棱針。   蟒蛇又一次被射中,來勢不減直衝到井池雪美胸前;她被嚇得連聲尖叫,野村花海也急得撲上來擋在井池雪美身前。   “它死了。”祝童一把抓住蛇頭遞給他。   野村花海驚疑不定的瞄一眼,蛇頭到七寸部位上有五處傷,都是穿透傷。老人知道這代表着什麼,他見過祝童的三棱針,與自己射出的三支飛刀相比材質多有不如,但效果卻完全沒有可比性。   井池雪美已離開好遠,指着仙子湖驚顫的說:“裏面還有。”   仙子湖內果然繼續翻騰着波浪,以祝童的眼力能看到一個稍小些的蟒蛇頭。   “不怕,它們不敢上來。”祝童小時候曾經以蛇爲玩具,他們師兄弟都曾經爲老騙子抓蛇燉着喫。現在剛射殺一條大蟒又有七由散護體,根本就沒把仙子湖裏蟒蛇看到眼裏。   “他把詛咒下到小姐身上了。”野村花海吼叫道。   祝童這才意識到,麻皮的密咒好象真下到井池雪美身上了。   “這樣也不錯了,雪美小姐多了一羣免費保鏢。”祝童掏出七由散,細細撒到井池雪美鞋子裏、領口中,還在她手上塗一些。“雪美小姐,你到湖邊試試。”   “不、我怕。”井池雪美縮在野村花海懷裏,眼淚就要下來了。   “你去試試。”祝童又給野村花海手上塗一些;“這是最好的驅蛇藥。”   野村花海將信將疑,爲了給井池雪美壯膽試着接近仙子湖,把手伸向湖中。   蟒蛇原本在湖邊遊弋,野村花海的手接近一點它就躲開一點,野村花海站到湖畔,蟒蛇已經躲進湖心。   “要西,李先生的藥太神奇了,我要訂購一批。”   “不賣。”   “價錢好商量。”   “沒得商量,就是不賣。”   “回去吧,我害怕。”兩個人裝模做樣的談生意,爲的就是讓井池雪美輕鬆下來;目的達到了。   客棧老闆看到客人被蛇咬傷,慌得到處打電話詢問,祝童說不必了。   從旅行袋裏取出手術刀在傷口處劃出十字口,擠出周圍的蛇毒,塗上苗家蛇藥包紮好,才說:“這條腿算是保住了,但是,你要在這裏住三天。至少三天內不能下牀活動。我給你開個藥方,明天讓老闆給你抓藥。”   野村花海哼一聲沒說話,祝童不理會他的不滿意,掏出一疊鈔票對老闆說:“這是五千,一來麻煩你照顧他,二來替麻煩老闆找輛車,我們要連夜去市區。”   老闆沒廢話轉身就去找車,三位客人在這裏住一晚不過百十塊錢,客棧整個冬天也掙不到五千塊。   野村花海沒有廢話,知道說也沒用。剛纔客棧老闆到處找蛇藥,也許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行蹤,祝童帶井池雪美轉移是應該的。   客棧老闆捧着個藍色布包顫巍巍走進來:“有人在門外留下這個。”   布包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太極陰陽魚圖案;裏面,是一隻藍色香囊,正面同樣繡着太極陰陽魚,背面是一隻荷花。   祝童小心的拿起香囊嗅嗅,藥香中有淡淡的雄黃的味道,這應該是道宗祕製的驅蛇藥了。但是,它的主人是誰?   “這是給你的。”祝童把香囊遞給井池雪美。   一輛沒掛牌的越野車停到客棧門前,不是走私車就是黑車,司機卻是老闆的兒子。   祝童與井池雪美坐到後座,老闆把男孩趕下來自己坐到司機位置:“天黑路險,我來開吧。你在家照顧客人;記住,別亂說話。”   對這樣的安排不止井池雪美滿意,祝童也覺得不錯,唯一不滿意的只有野村花海。誰讓他被蛇咬了呢?他的傷口經不起顛簸,需要靜養。   汽車駛進張家界市區已是午夜,祝童把男孩打發回去,與井池雪美提着行李又坐上一輛的士。他們沒有去酒店,一連換了三輛的士,最後,停在一家豪華的洗浴中心門前。   據的士司機說,這家洗浴中心後臺頗硬。   祝童沒問價錢,直接要了一間VIP貴賓房;早有熱情的夥計接過兩人的行李,恭敬的把兩人帶到一套裝修豔俗卻溫暖如春的包房裏。   還算不錯,房間裏不只有大電視,大牀上的用具算是乾淨,還有一間華麗的浴室。暖色燈光與牆壁上裝飾着曖昧的色情藝術,把這裏與一般酒店的套房區別開來。   最有特點的就是那間浴室了,半磨砂玻璃門與其說是爲了保護隱私,不如說是爲了誘惑。   “麻煩兄弟給關照一下,如果有人問起來,就是沒見過我們。”祝童塞出小費,夥計拍着胸脯保證,就是警方來了也別想找到他們。   井池雪美已經幾天沒洗澡了,門剛關上她就跑進浴室放水,也不拉上玻璃門就脫去身上的苗服。小騙子笑笑沒說話,如果井池雪美知道這是什麼所在,大約連呆在這裏也不肯。   祝童沒那麼輕鬆,先環視一圈所謂的VIP貴賓房,果然發現兩個攝像頭,無一例外都把衝着中間寬大的圓牀;他取出膠布沾上攝像頭,才放鬆精神坐在沙發上休息。   也許只有在這種地方,牛鬼蛇神們纔會心存顧及;祝童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沒幾分鐘,瀰漫的水氣飄滿半個浴室,井池雪美渾身赤裸,露出年輕白嫩的身體,一對挺拔結實的乳房已經初具規模,耀眼的令人目眩。   祝童曾是遊遍花叢的老手,也不得不承認井池雪美有一副美妙身材,那柔軟的玉臂,纖弱的脖頸,修長的玉腿,處處顯示着青春的驕傲與稚嫩的性感。   想到目前的情形與在仙子湖畔的那番對話,小騙子升騰的慾火漸漸熄滅。   井池雪美才十八歲就表現的如此富於算計,過幾年該厲害成什麼樣啊?與這樣的人相處要懂得自我保護,也就是敬而遠之。儘管,他的手曾在這具酮體上放肆過,儘管,他完全可以把它當成輕鬆的遊戲。但此一時彼一時,彼一時此一時,陰陽八卦輪轉不休,爲了長治久安,還是不要太放縱。   “先生還記得藍夫人嗎?聽說她也在上海。”井池雪美洗好了,站在淋浴下用一方毛巾擦拭身體,說出一句很突兀的話。   “沒聽說。”祝童打開電視,思索着井池雪美這句話的意思。   藍夫人,應該和三品藍石有關係吧?   耳邊響起輕盈的腳步聲,井池雪美只圍一件浴巾走出浴室,坐到祝童身邊。清淡的處子清香緩緩從這具散發着熱氣的酮體圍攏來,小騙子又有衝動的感覺。   偏偏電視裏放着的是一部日本AV,再去換臺已經晚了。   井池雪美與電視裏的女主角一樣輕輕喘息着,靠緊祝童,低低的說:“聽說,藍夫人很關心你呢?”   “你都是聽誰說的?我沒見過藍夫人。”小騙子有點緊張,不只是因爲身邊有個半裸的美少女,直覺告訴他,藍夫人這個人不簡單,似乎與自己大有關係。   “你沒見過藍夫人?”井池雪美扭過祝童的臉,似乎不相信這個說法;“我還聽說,藍夫人這次回上海很奇怪啊。”   祝童把目光轉到井池雪美身上,注視着那精緻的五官畢挺的鼻子,剛出浴的俏臉臉顯得秀麗迷人,黑亮的長髮尚未乾透淌在稍顯柔弱的雙肩,與白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   他瞬間感到一陣恍惚,有抱抱她輕憐密愛的衝動。   “先生難道沒聽說嗎?有人說,藍夫人很關心先生,藍湛江最近很不開心,就是因爲藍夫人。”   “雪美,這是哪裏的消息?”   “當然是八卦消息啊,威爾遜夫人是雪美乾媽,她可能已經在上海了;這都是她說的啊。威爾遜夫人也支持福華造船,不是她借給雪美三千萬英鎊,我根本不敢來見先生。井池家族現在缺少現金。”電視裏不斷傳出刺激而放蕩的聲音,井池雪美原本清澈的眼睛中浮起一層霧氣;“先生,難道雪美在你眼裏真的毫無魅力嗎?”   “雪美該睡了。”祝童抽出龍星毫,練化一點黑霧刺進少女眉角。   井池雪美神智頓清,身體也確實感覺睏乏,只好失望的笑笑:“先生晚安。”就乖乖離開沙發爬到牀上睡去了。   祝童喘口氣,把龍星毫刺進手心勞宮穴,慾望消減了,心裏依舊亂成一團麻。   井池雪美不會無緣無故說起藍夫人,只是,所謂的藍夫人應該是三品藍石的人,應該是藍湛江的長輩或母親。爲什麼?井池雪美認爲如果自己幫助她,就能得到藍夫人的幫助?還有那個威爾遜夫人,竟然給井池雪美如此大的支持,奇怪的世界奇怪的女人們。小騙子只知道,這一切不會沒有理由和代價,任何世界都有一個通用的規則:利益之上。   祝童關上電視打開電腦,看外面的風吹向何處。 第十七卷 龍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