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胭脂扣
小騙子心驚肉跳,葉兒好象話裏有話。
但還是硬着頭皮與葉兒的小指勾在一處,按在自己胸口:“我,李想發誓,永遠不會欺騙蘇葉警官。”
葉兒甜甜的笑了,勾住祝童的脖子把身體埋進他懷裏。
纏綿一會兒,祝童取出鳳星毫仔細消毒多遍,引出一些黑霧練化仔仔細細葉兒調理身體,同時封閉了她心脈附近幾處穴位。
葉兒的感覺越來越好,看着愛人圍着自己忙碌,臉上綻出幸福的笑。
她忽然蹙起眉頭注視着小騙子手裏的鳳星毫:“李想,它不是丟了嗎?”
“什麼?”小騙子腦子裏轟然大震,鳳星毫的事他從未對別人提起過,今天田公子還回來正了了他一樁心事。
但是,葉兒爲什麼會這麼知道?
“不知道,也許這幾天太累,腦子裏總有些奇怪的東西。”葉兒揉揉眉心,努力驅趕着那些奇怪的念頭。
她對被劫持的那段時間還隱約存有記憶,她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感官卻沒有完全失效。每個人都會有第六感,只不過有的強有的弱,也許正是那些感覺把那些經歷記錄下來,並深藏在她記憶深處。
“葉兒,這裏是上海,把那些不開心的事都忘掉,只要我們在一起,每天都是一個新的開始。”祝童把她抱在懷裏,內心的感受複雜難明。
葉兒忽然哽咽道:“李想,求你答應我件事。”
小騙子輕輕的點點頭,莫說一件,十件百件也不成問題。
“如果我的病真的很重,希望你騙我一次,帶我去旅行。讓我快快樂樂度過最後的時光。”
祝童呆了片刻,看着心愛的戀人遭受如此磨難是一種怎樣的刻骨銘心,真的很難說清楚。
“你真的沒什麼病。不是騙你。”他迅速從恍惚中驚醒,葉兒始終不相信自己沒病,這樣說是在試探自己是否在安慰她。
“真的嗎?”
“只要注意飲食,你很快就能痊癒。我是說,近期內你要嚴格控制,不能食用半點葷腥。”
“我不相信。”葉兒綻放出笑容,一時間就象一尊高貴聖潔清麗脫塵的女神。在她面前,任何邪惡與欺騙都是那麼齷齪。
這可該如何是好?被扒光的感覺再次從小騙子心頭湧起,忽然覺得原來自己是如此骯髒卑鄙,以一個虛假的謊言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東西。
還好,葉兒總歸是愛自己的,她已經拋開那些荒唐念頭,抬起頭送上溼潤的脣。
輕吻很快變成熱吻,祝童的手探進兩人之間,入手的嫩滑使他情慾激盪;手上微微加力。葉兒急促喘息著,身子不斷往扭曲着靠上來,又盪開去。
女神下凡了。
外面響起嘈雜聲,是黃海與朵花找過來。
“好人,黃海的胳膊腫了,你該去看看。這幾天多虧他一路照顧。”
葉兒從深吻中掙扎出來,滿臉紅暈提醒愛人:外面還有個病人。
黃海的傷在手臂,小騙子此時此刻根本忘了他的手腕被殺手石頭拍斷,腦子轉的念頭是儘快去普賢寺找空木大師談條件,讓葉兒早些從威脅中解脫。
“瞧,都怪你……”葉兒整理衣服,羞澀的叫一聲。
小騙子嘿嘿笑着,他生怕葉兒看到胸前的紅痕擔心,剛纔故意對那裏侵犯的重了些,心裏當然不是滋味。
黃海的傷沒有惡化,但是現在一定很疼,骨斷連心;他時不時皺皺眉頭。祝童不敢解開綁帶,黃海需要換上一副狗皮膏藥,只是正在癒合的斷處受不了如此折騰。
祝童以鍼灸爲他封穴止痛,拿起電話撥通海洋醫院急診科,讓他們派一輛急救車來。黃海需要住院治療,用現代醫學消除炎症,緩解他的痛苦。
等待的時間有點尷尬,祝童試着以龍星毫催動黃海身上的蝶蠱幫助他慢慢恢復。沒想到這次根本就沒費多少事,小紫蝶乖乖的順着祝童的意願移動到紅腫處,並且很快就融化在斷骨處。
黃海揮揮手臂:“李醫生真是神醫,這一針下去,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祝童推推眼鏡不好意思的笑笑,正在琢磨是否是蝶姨傳功的緣故。他能完全控制住黃海體內的小紫蝶,包括練化它也沒遇到一點反抗,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陳依頤已經度過最難熬的階段,黃海進來的同時就躲進衛生間。女孩子總是愛面子的,她希望以光彩奪目的形象示人。黃海曾經是與她交往過的男人,祝童更不用說,她不由自主的希望與鳳凰仙子和蘇葉警官比試一下。
朵花……真不好說,她如今滿臉憔悴哪裏還有鳳凰仙子的派頭,想來因爲黃海,她一路上都沒有閤眼,現在正歪在沙發上打呼嚕。
臥室的門與衛生間的門同時打開,葉兒與陳依頤幾乎同時走出來,她們相視都有些愕然。
小騙子沒有解釋陳依頤爲什麼會在自己的房間,以葉兒的心胸,應該不會想歪吧?
只是,房間裏的氣氛實在有點彆扭,不只是葉兒,朵花醒過來後對陳依頤也有幾分戒備。
好在,急救車很快來啦。祝童攙着黃海向外走,招呼陳依頤一聲:“陳小姐也來吧。”
李主任回到海洋醫院上班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整個醫院,由於王覺非的突然失蹤,醫院上下流傳着各種猜測。
同時還有另一個消息,院長助理吳瞻銘證實,王覺非臨時出國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會議,近期就將回國。這讓有些蠢蠢欲動的人冷靜下來,謠言也不攻自破。
李主任的身份很奇怪,雖然只是海洋醫院的一位準專業科室的中層幹部,卻沒誰能管的了他;好象也沒誰想去管他。李主任要求不多,但每個要求都有人買賬。
他的名聲實在太大了,外界都傳說他是位神醫。在專業的三甲西醫醫院裏,大部分醫生都不相信什麼“神醫”,認爲那不過是媒體炒作的神話。但是,年輕的護士和病人中不乏“神醫李想”的信徒,特別是網絡信息中心的那幫年輕人,簡直把他們的主任當成偶像來崇拜。
第二天上午,教委派駐海洋醫院的審查組忽然撤出了,與他們的突然到來同樣神祕。
兩天過去了,李主任回到醫院後很少呆在網絡信息中心自己的辦公室,大部分時間都在高幹病房忙碌。他帶來了三位病人,一位是黃海黃警官,一位他的愛人,蘇葉警官。
另一位病人最奇怪,原王院長的祕書,網絡信息中心副主任陳依頤小姐,她看起來不象有什麼病,並且大家都知道她本身就有一家不錯的醫院。
隨李主任來的還有一個熱點紅人,鳳凰仙子朵花;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是黃海的女朋友。有不少小護士是她的歌迷,看到她爲了愛人放棄事業,無不感到惋惜。
還有一位小病人也被移進高幹病房,做完手術沒幾天的苗苗。
第三天上午,李主任的另兩位病人被送來,來自日本的老花匠野村花海先生和松井式先生,他以前就是李主任的病人。
於是,有人就開始說李主任是漢奸。
最近一段時間,海洋醫院住進來不少患絕症的病人,他們都是衝着“神醫李想”而來。但是李主任對他們根本不感興趣,整天圍着自己的七個病人轉,別的事一概不聞不問。只有一點,李主任回來後就要求保衛部加強對高幹病房樓的保衛工作,負責後勤的孫院長很配合的在大樓前設置了兩個檢查崗。高幹病房又進入戒備狀態,兩位保安日夜守在門前。
來探視黃海的客人很多,黃媽媽每天都要到醫院來個三五趟。大家都奇怪,她一向對兒子的女朋友很冷淡,這幾次看到鳳凰仙子朵花別提多親熱了,有些護士甚至懷疑黃媽媽不是來看兒子而是來看未來的兒媳。
第三天下午,黃媽媽陪着一位大人物走進高幹病房。高幹病房的大部分醫生護士都還記得這位首長,王向幀。
王向幀親切慰問了黃海和蘇葉,對兩個屬下的工作表達了高度讚賞和表彰。爲了瞭解他們的病情,王向幀與他們的主治醫生李主任進行單獨詢問,走得時候很滿意。
他滿意,祝童不太滿意。王向幀是詢問了黃海和葉兒的病情,但還要求祝童明天中午陪他一道去赴一個宴會。
田旭洋要攤牌了,邀請王向幀和祝童明天中午到水鄉人家,客人還有井池雪美小姐和松井平志先生。
祝童更關心的葉兒,他向多處求援。這天晚上,老騙子將裝成老中醫來爲葉兒看病。
王向幀時間緊,囑咐他儘快通知井池雪美小姐,明天中午到水鄉人家赴約;說完就走了。
小騙子又面臨棘手的問題,井池雪美什麼身份?她能答應去嗎?但是,王向幀根本就不是商量,好象這是他必須完成的任務。
祝童壓住心裏的不服,打電話到蘇州碎雪園。
井池雪美看來在那裏過得很愉快,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明天上午,她要來海洋醫院看望野村花海和松井式先生。
晚九點,老騙子又扮成道貌岸然的老中醫模樣出現在小騙子面前,陪在他身邊的是玉女。
祝童低聲介紹一下病情後把他們帶進葉兒的病房。
最近兩天葉兒的病情沒有加重,只是越來越虛弱了;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
蕭蕭近期一直在高幹病房修養,葉兒病了就搬到她隔壁病房,方便照顧。
看到祝童帶着兩個神仙樣的人進來,蕭蕭唬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她雖然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這樣的人物,老騙子裝神弄鬼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真真不是蓋的。
祝童介紹說是從外地請來會診的老前輩,蕭蕭忙着去倒水沏茶,葉兒也勉強睜開眼。
玉女開始站在一旁,老騙子現爲葉兒把脈後捻着長長的白鬍須說不妨事,讓葉兒安心修養就和小騙子一同退出。中醫對女士的尊重很有點形而上,玉女將單獨爲葉兒做進一步檢查。
“有什麼眉目嗎?”祝童帶着老騙子到醫生辦公室,小心的問。
“還不清楚,總之是邪症。”老騙子皺起眉頭,這樣的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唉。”小騙子垂頭喪氣的,看得老騙子火起,低低的吼道:“瞧你的出息,爲了個女人值得嗎?”
“她如果好不了,會死很多人的。”祝童似笑非笑的說。
老騙子慌了,安慰他說:“童兒,是邪症就有治癒的希望,只要能找到對症的辦法;你那麼重的傷還不是被治好了?神石軒的玉女冰功最能體察女人身上的邪症,她一定有辦法。”
“真的?”小騙子有點懷疑。
老騙子重重的點點頭,接着也嘆息一聲:“童兒,還有件麻煩事啊。你那個徒弟祝飛最近做出件大事,一連收下三個弟子。”
“不是兩個嗎?”祝童只知道空幻大師和貢嘎木活佛,洛迦哥仁本來就是索翁達的弟子,算不得數。“很好啊。空幻大師拜入祝門,今後他就是你的徒孫了。哈!空寂大師該怎麼叫您呢?”
老騙子嘴角浮起一絲微笑,空幻與空寂都是空子輩高僧,如果空幻今後是祝門第三代弟子的話,這個……空寂大師是比較難堪。但是,老騙子的笑很快就被愁取代。
“還有一位是你大師兄,他也傻了,整天跟在祝飛身邊,口口聲聲稱祝飛尊師。”
小騙子心裏一寒:“大師兄他不認識您了?”
“也不是不認,是這裏變了?”老騙子指指腦袋。
問題真的很嚴重了,索翁達的靈轉太霸道,所有在紅雲金頂上的人都被他徹底洗腦了。老騙子發愁、擔心都是有原因的,如果索翁達的這個神通多用幾次,祝門就將不復存在了。即使他不在祝門中人身上用這個神通,事情也夠麻煩的。也許在外人看來很威風的神通,隨時可能給祝門召來滅頂之災。索翁達的神通已經超出各方面能容忍的限度,能隨時控制一個人的思想的人,太可怕了。
倒也不是對索翁達不信任,他們是兩個洞悉世事的職業騙子,對人性都有足夠的瞭解,足夠大的誘惑能徹底改變任何一個好人。固字術已然很厲害了,現在的索翁達藉助鳳凰面具,能把自己的思想固定在別人心靈深處。這樣的人不是神仙就是魔鬼,索翁達可以很容易收攏起一批最忠實的信徒,只要他願意,建立起一個邪教圖謀更大的東西不是沒有可能。
“具體當時什麼情況除了當時在場的,誰也不清楚。索翁達一直沒說什麼,唯一的線索是:你大師兄說他看到一直火鳳凰。也就是說,索翁達是藉助鳳凰面具完成的如此神通。”
祝童仔細回想着自己在“靈轉”內的經歷,在他想來,那時的索翁達還不是無懈可擊。但是,活佛已經進入祝門大半年,師叔祝黃對索翁達傾囊傳授,特別是得到鳳凰面具後,小騙子根本想象不到他現在厲害到什麼境界了。
“怎麼辦?”大小兩個騙子對視着,眼裏都是一個答案:找機會剝奪索翁達的掌門資格,拿回鳳凰面具。
只是,談何容易?
玉女出來了,蘇娟殷勤的關好門要聽聽會診結果,祝童把她推進去,說:“你照顧葉兒,不用擔心。”
祝童打開隔壁的空病房,他現在就住在這裏,也沒人向這裏安排病人。
“前輩?”祝童小心的問。
“她中的是胭脂扣。”玉女看來很勞累,爲葉兒診病消耗了她不少精氣。
“胭脂扣。”小騙子不知道,老騙子聽到着名字就跳起來,大罵:“那羣禿驢,什麼時候把這樣的邪術也拾起來了。”
“胭脂扣是什麼?”小騙子心裏時分不安,看老騙子的反應,應該很麻煩。
“很久以前,神石軒退出江湖道就是因爲它。那時,一品金佛就妄圖以胭脂扣暗算我神石軒的前輩。幸虧發現的早。看到蘇姑娘胸前的紅印嗎?紅痕如果連接圍攏出拇指大小的圓,她的生命就進入倒計時。紅痕連成一體後,會從外向內填充且一天比一天紅豔,等這個圓變成胭脂般豔紅……”
玉女耐心的解釋着,她對胭脂扣的瞭解不算太多,只知道傳說中的胭脂扣是佛祖對那些淫蕩女子降下的懲罰,多出現在不遵守佛門清規的尼姑身上。百年前,那一任神石軒玉女出席一次江湖酒會後身上莫名出現胭脂扣;她當即閉關不與任何人接觸。十二年後纔有玉女憑一把琢玉刀大鬧江湖酒會,當衆挑戰金佛高僧並退出江湖道的江湖傳奇。據說從那場變故後,金佛寺爲了堵住玉女的嘴,曾發誓不在使用胭脂扣。時間過去這麼多年,誰還記得那個約定?大家連神石軒爲什麼退出江湖道都說不清楚。
“我不知道那位前輩祖師因爲什麼染上胭脂扣,但師門從此有一條訓誡:神石軒弟子不得雕刻任何佛像造像,不得接受任何佛家用具。我們這些年謀求復出,生意之所以不太好,就是因爲這條訓誡。”
做玉石生意不造佛像生意肯定要大受影響;所謂男帶觀音女帶佛,玉石掛件最普遍就是佛家造像。值錢的大件玉石,也以佛像和觀音像爲多。
“蘇姑娘如今有兩個選擇,一是跟隨我回柳家村修習玉女冰功。”
“不可能,葉兒不會進入江湖,她是警官,根本不會理解這個世界。”祝童乾脆的否決了玉女的建議。
“那,就只能與施術人談判,他們隨時可以控制蘇姑娘的生死。還好,蘇姑娘一直帶着女兒玉,她的體質也出奇的好。即使這樣她的時間不多了,紅痕已然連成圓,等下次月圓時還沒有解藥,蘇姑娘就危險了。”
“下次月圓。”祝童掐指算算,還有十二天時間。“如果沒有女兒玉,她會如何?”
老騙子細細想了一會兒,說:“我們對這玩意兒瞭解的並不多。據說,胭脂扣從發病到結束,最快的是月半,慢的不會超過一月。被胭脂扣詛咒的人熬不過第三個滿月。神石軒的女兒玉能鎮定心神,只能緩解她的痛苦。”
“我知道了。”祝童輕輕的說。
很明白,他們沒料到葉兒曾被蝶蠱洗禮,身上還有女兒玉,身體的抗力超乎常人甚多。如果在湘西發病,自己只能屈服。小騙子後怕,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葉兒也許在回上海的路上就不行了。
老騙子最瞭解自己的關門弟子,看祝童臉上神情平淡,擔心的說:“你別做傻事。”
“做傻事?”祝童面無表情的說:“我要請客,請一品金佛的所有高僧都來,聽他們到底有什麼條件,想要我做什麼?有本事衝我來,對一個弱女子下手,他們好大的本事。師父,我不會做傻事,葉兒如果有什麼意外,我會讓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知道,什麼事是不能做的!葉兒性情委婉剛毅,她還是位警官,有很多人能證明她肯定不是什麼淫蕩女子。誰如此狠毒把胭脂扣這樣的東西種在她身上,誰就要承受代價。”
老騙子站起來,隨手開出一張藥方;“這些藥先喫着,給她前後各貼一張狗皮膏藥。我這就去找空寂聊聊。他如果不承認再作計較。童兒,也許這件事空寂真不知情,現在的金佛寺很複雜。我們正在……三天內就會有結果。這個給你,如果有什麼意外,先用着。”
藥方還是其次,老騙子遞過來的那隻筆是鳳卓青羽。祝童接過來把玩着,說聲:“謝謝。”
此時此刻,他心裏正在翻騰着無數惡毒邪惡的念頭,根本沒主意到老騙子說話時古怪的停頓。終於還是決定聽師傅的話等三天,說:“好,我就等三天。師父,胭脂扣是蠶蠱在作祟,普賢寺內一定有古怪,空木老和尚也脫不了干係。如果沒有結果的話,師傅,您就當沒我這個弟子好了。”
老騙子鬆口氣,至少祝童答應等了。他跟了解自己的關門弟子,以祝童如今本事,真惱起來能把天捅個窟窿。
他裝作喫驚的樣子,問道:“蠶蠱?你能確定?”這也是爲了轉移注意力。
小騙子明白師傅的心思,也很配合:“胭脂扣不是第一次出現,西蕾婭,就是那個洋妞也曾被它暗算。但是西蕾婭的症狀恢復的很快。玉女前輩,胭脂扣不只是置人於死地,也許還能控制人的行爲。這次他們的目標本來是井池雪美小姐,也許要控制她和田旭洋簽署合約。他們沒想到葉兒挺身替下井池雪美,更沒想到被我半路截下來啦。看着吧,這一切都和田公子和空木有關係。”
“事不關己則亂,你太驕傲了。讓我們來仔細分析一下這件事。你說他們的目標本來是井池雪美,是嗎?”老騙子又坐下來,他從小騙子的話裏找到了疑點。
“不錯,空想把我引開,大火輪和殺手石頭劫持的目標是井池雪美,這就是他們掛在葉兒身上的東西。”祝童也冷靜了,把那個四面佛掛件丟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