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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開局

  石頭是江小魚的人,祝童知道。   難道田公子真的不知道餘曉江是誰?   對於能犧牲自己親妹妹的人,祝童根本不會相信,輕巧的避過:“田公子是個明白人,只是,世界上大多數糊塗事都是明白人有意無意做出來的。所爲何來?”   “先生要說什麼?”田公子神色暗淡下來,小心的問。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田公子今年三十有六,對否?”   明明是不相干的兩件事嘛,田旭洋沒有喫驚,只點點頭:“有人說本命年要特別小心,現在我信了。”   “辛棄疾寫下這兩句時正是三十六歲,我瞎猜而已,沒想到歪打正着。田公子,‘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這兩句包含着深深的無奈,也可以說是一種博大的胸懷,更多的是對人生的短暫與渺小的無奈。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輕重,以爲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那是不知進退好歹的狂徒啊。月有陰晴圓缺,史上多少風流人物,都不過只能有一時的輝煌,人世間自有不變法則。這一道淺顯的天機,只有迷局中人才看不到參不透。田公子,演出結束,你該退場了。”   “先生,難道沒有別的選擇?”田旭洋沒有被祝童的滔滔言語所惑,肅然問。   “我怎麼知道?”小騙子安然笑着,起身到牆角酒櫃裏爲自己到一杯白酒。卻沒有喝,只在手中轉動;凝視着田旭洋的雙眼輕聲說:“也許,田公子一年就準備退場了,從趙永兵停止呼吸那刻起,田公子就在謀劃這場最後的演出。因爲,你害怕成爲另一個趙永兵。”   “是你,一直在背後算計我的是你。你得到了另一塊硬盤。”田旭洋終於動容,如果說他讓妹妹上門求助有示人以弱,並隱含誘惑的意思,現在對小騙子已經完全絕望了。   “我到上海來純屬偶然,也沒有算計你,田公子,一直都是你在算計你自己。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避免與田公子有過多交往。如果不是有別的原因,我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祝童依舊沒有承認任何東西,只說明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指指樓下道:“與他們交往是你最大的錯誤,福華造船本是個很漂亮的騙局,錯就錯在,他們不只是被你拉進來的演員,更想做這出戏的導演。”   “福華造船不是騙局。”田旭洋揮舞着拳頭,惱怒的說;“那是我的夢想,最大的夢想。家父以前也在東海艦隊,他臨終前還爲中國沒有更大更先進的艦艇惋惜。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夢想而……”   “算了吧,田公子這些話可以有更好的聽衆,但不是我。”祝童打斷他的話,冷冷的說:“你已在上海灘風光了二十多年,保守估計,現在應該有十幾億的現金,它們現在哪裏?我是個很實際的人,不相信什麼理想只相信事實。你不貪圖權勢、美色,旗下公司大部分運營良好,那些錢不會憑空消失。田公子排場再大,也不會把它們浪費到充門面上;你不是那樣的人。我聽說田公子對手下一向很苛刻,這也是你身邊的幫手越來越少的主要原因。你想借助福華造船很撈一筆,然後遠遁他鄉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這些年,你看着曾經的盟友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或隱退或受到法律的審判;雖然你事情做的很漂亮沒有受到多少的牽連,但是你對上海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田公子一直說自己是單身,容我再放肆一下,在世界的某個風景如畫的角落,一定有一個溫暖的家庭在等着父親和丈夫的歸來。”   “你是騙子,是魔鬼。我沒有那麼多錢,我的錢都是合法的。”田公子指着小騙子的,顫抖着從牙縫裏擠出兩句。   “什麼是合法?”   終於找到田旭洋身上的弱點了,祝童絲毫不敢鬆懈,雙目精光四射與他對視着。   “如果巧取豪奪國有資產也叫合法?搞空手套白狼也叫合法?那麼,田公子你到底害怕什麼?福華造船也就根本不會出現。”   田旭洋啞口無言,如果祝童再說他沒有得到那塊硬盤,鬼都不會相信。   “人啊,都以爲自己最聰明,能騙過天下所有人。田公子,世界已經變得很小了。讓我想想如何找到那對母子,首先假設他們在歐洲的某個地方,因爲那裏優越的社會福利和相對安全的環境,更利於孩子的教育。田公子大概有兩本以上的護照,但是你從上海出境一定要用田旭洋這個身份,你是名公子啊,大家都認識你。我敢肯定,田公子要進行兩次以上的轉機,但是最後的目的地距離他們不會太遠,也許需要再費點心思,也許開車就能到達。剩下的事就簡單了。只要有田公子的照片,出錢僱幾個私家偵探,他們能得到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信息。海關也許麻煩些,只有有足夠的誘惑問題應該不大。   “世界上不少黑客,爲了錢或榮譽,他們能攻克任何一個系統。從官方來說,福華造船一旦破局,田公子肯定要上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哦,還有個可能,田公子一定準備好了另一個身份,也許在某個地方有一家醫院,比如說陳依頤的那家醫院,我聽說他們的整形外科有世界頂尖水準。但是,你不該招惹我,不該招惹樓下那兩位。他們是什麼人你最清楚,你騙走的錢如果不分給他們相當的數目,有些人會翻遍這個世界去追殺你。一百萬夠不夠,我說的是美元,無論你躲到什麼地方,這個懸賞能讓大多數人激動。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拉登,不可能鑽到苦寒地區的山洞裏躲一輩子,你喜歡享受現代文明和舒適的生活。”   “你是魔鬼,騙子。”田旭洋虛弱的重複着。   “我確實是騙子,但不是魔鬼。”小騙子這才抿一口杯中酒;“你纔是魔鬼。”   田公子的頭髮滑下額頭,沮喪、失望與悔恨同時出現在臉上。   “我一直以爲很奇怪田公子怎麼會有如此一間充滿海派格調書房;你不是很喜歡古董嗎?後來仔細想想才明白,喜歡古董收藏古玩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幌子,你真正喜歡的是外國的玩意兒。書房是你私人空間,只有在這裏你才能真正的放鬆,當然要按照內心的意願佈置。你不喜歡書法,看你的字就知道,每個筆劃都是那麼勉強,只有這幅除外。我能看出,你寫下這三個字時,”祝童的手指點着“青山遮不住”後面的三個字;“內心充滿恐懼,你早知道這一切早晚遮不住。這裏!”   祝童的手又點向“畢竟東流去”後面的三個字,“你寫這三個字時內心是鬆弛的,充滿喜悅和希望。哦,也許應該說盼望。你想早些結束這一切,儘快遠走高飛。你厭倦了,田公子,你註定要失敗,沒有哪個騙局是完美的。從你厭倦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已然註定,要不然,你也不會偷懶,讓樓下那兩個人來參與進來。”   “你是個魔鬼。”田公子雙眼閃出瘋狂的光芒,手一點點移向書桌。   “別亂動,那樣做是找死,你需要冷靜。”   “啪!”一聲,兩枚三棱針釘在田公子指尖。   “無聊大師難道沒對你說我是誰?”   “你是誰?爲什麼要對付我?”   “沒有爲什麼,如果真要說個理由,只能怪你不該利用我。這個騙局一旦引爆,會有太多的人受牽連。福華造船,我已經參與的太深了。我不該在井池雪美面前替你說話,更不該陪你應酬松井平志。你說過我屬於可以信任的人,爲了不辜負別人的信任,我只能選擇阻止你。井池雪美小姐雖然已經回到上海,但是,他不會和你簽約。田公子,你沒多少時間了,好好想想吧。爲了自己好,爲了你的家人,你應該給大家給社會一個交代。   “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我要對付你根本就不會等到今天!想想吧,世界上有很多人在默默關注着你。這個時候,你的那些朋友不會爲你提供多少幫助,也許最希望你倒黴的就是他們。對不起我剛想起來還有另一種可能,田公子也許要詐死,那樣就不會有誰試圖去追殺你了。好主意,真是個絕妙的好注意。早晚都是死,早死早託生。這樣簡單。”   該說的已經說完,祝童取出一方手帕很仔細的把酒杯上下擦拭幾遍,站起身放到酒櫃上。這樣做有強烈的心裏暗示,意思是:你已經完了,你已經死了,別想嫁禍於人。   出門後祝童長出口氣,看看腕上的手錶,這場談話整整用了一小時。   他走進樓下小客廳,只有柳伊蘭和曲老億在,無聊大師和江小魚不見蹤跡。   “可以走了嗎?”柳伊蘭媚然笑着,站起身。   “田公子真沒風度,送客能耽擱多少時間?”曲老億板着臉看看樓上;“走吧,有他後悔的時候。”   商務車駛出嘉雪花園,祝童才真正的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放鬆,癱軟在座位上。   他本以爲要有一場小小的衝突、或搏鬥。   “他們呢?怎麼忽然不見了?”   “田公子還好吧?”   柳伊蘭與祝童同時開口,都感到碰巧,相視一笑。   曲老億嘿嘿笑道:“以田旭洋的性格,他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事。祝大夫搞定他了,是嗎?”   祝童搖搖頭:“現在纔剛剛開局,他正在……思索福華造船的命運。田公子知道我怎麼不了他,他一直在演戲。我手裏沒多少籌碼,只好兵行險招把事情攤開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的退路也不多,左右就那麼幾招。既然被人說破,再玩兒就會加倍小心。有位偉人說世界上就怕認真二字,認真過頭就會草木皆兵,疑心生暗鬼啊。”   曲老億也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卻沒想到祝童施展的是這樣的招數,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說什麼好。田旭洋會判斷局勢,他不可能承認失敗,祝童在誘導他發動反撲,雖然會很危險,但事情將變得簡單了。   柳伊蘭捂着酥胸誇張的說:“我相信田公子已經垮了,等他看到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時,這出戏也就落幕了。”   “他們退出了?”祝童問的是無聊大師與江小魚。   曲老億衝柳伊蘭努努嘴;“問她。”   “我們剛纔討論過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今天上午,索翁達……也就是祝門掌門祝飛帶着大弟子布天寺主持洛迦哥仁與來自藏西的貢嘎木活佛現身鳳凰城,還有金佛寺空幻大師。他們找上也在鳳凰城的金佛寺主持空寂大師。貢嘎木活佛與空幻大師當衆宣佈不再謀求指然布天寺,併發誓終生侍奉在索翁達……瞧我這張嘴。貢嘎木摔毀金邊聖書,與空幻大師一同發誓終生侍奉祝門掌門祝飛爲無上宗師。並且,貢嘎木還與空幻大師同時宣佈脫下袈裟,拜入祝門。現場有六品梅苑梅葉長老、石旗門秦桐山,有四品紅火的汽笛,還有一干金佛寺高僧。無聊大師和江小魚對這個消息表示半信半疑,他們爲了求證消息的準確性,顧不上和田公子打招呼匆匆離開。”   小騙子對這個消息同樣半信半疑,他知道索翁達紅雲金頂一行充滿風險,據說那個洛迦哥仁就沒安什麼好心,卻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大勝的結局。貢嘎木活佛還罷了,祝童對這個域外來客沒多少了解。一品金佛高僧空子輩高僧空幻大師也脫下袈裟臣服在索翁達腳下,真真是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聽說,空寂大師和空幻單獨交談過,出來後空寂大師面色慘白好象遇到鬼了。空幻現在已更名爲祝幻,他一直稱呼祝飛爲佛師。”   祝童順柳伊蘭的敘述推敲着事情的經過,恍然間嘴角泛出一抹笑紋。看空幻大師的反應,索翁達大約用那個所謂的“靈轉”或類似的神通爲他們洗腦了,與鄭書榕的情況類似。小騙子曾被困在索翁達的“靈轉”內,知道那個世界裏索翁達有絕對的控制權,裝神弄鬼把自己扮成現世佛,很簡單的把戲。   只是,索翁達這不是赤裸裸的欺騙嘛?這個曾經的活佛,進入祝門不過半年多就學壞了,以騙術把一干對手變成自己最虔誠的信徒。如此一來,田公子的處境將更加淒涼,無論是無聊或江小魚都要觀望幾天。   “祝大夫知道什麼內幕?”曲老億看到小騙子神祕的微笑,好奇的問。   “不知道,我也剛聽柳大姐說起。奇怪,空幻大師怎麼會……祝飛太過分了,真不給金佛寺面子。”   柳伊蘭撇撇嘴:“小滑頭。”整頓神色又道:“無聊和江小魚答應暫時退出,只是有一個條件:無論事情如何發展,他們在福華造船的利益必須得到保證。”   “誰管得了那些,又不是我讓他們在田公子身上投資。”小騙子當然不喫這套,這樣的責任他也承擔不起。   “你要管,不止他們,東海投資也在這個項目上投入了一大筆錢。曼湘相信了謝晶的話,隨她一起在福華造船上投入了一億。我回來時,這筆投資已經完成。所以我才求助曲老闆,沒想到田公子還欠他兩千萬。現在,曲老闆也毫無辦法。”   “讓我想想。”祝童真感到爲難了,人家可以說冒着巨大虧損的危險幫助他,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表現的太自私。“王向幀說過,不管田公子如何,福華造船一定會繼續下去。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曲老闆那些錢是田公子的私人債務,也許會有危險。對不起,我真幫不上忙。”   “這就好,至少不會賠的太多。”   柳伊蘭做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曲老億灑脫的揮揮手:“至少東西還在,我賠的起。”   是啊,兩間VIP專屬包房一間在南海宮瀾,一間在漫江花雨,都是八品蘭花的產業。田公子付不出兩千萬,那兩間包房就屬於曲老億了。   儘管這樣,祝童還是很內疚。商務車穩穩的停下,錦江飯店到了。   “多謝兩位,我做東,請二位一起用個便飯。”   祝童發出邀請,柳伊蘭搖頭拒絕:“再找機會吧,曲老闆近期都在上海,今後有的是機會。瞧,你的小情人回來了。”   果然,祝童看到黃海和葉兒正護着朵花走進錦江飯店,他暗道一聲好險,如果早一步下車就被碰到了。奇怪,他沒看到蝶姨。   遠遠的,大火輪的身影一閃而逝,看葉兒的背影很有些不對勁。祝童心裏發緊,連忙跳下商務車跑進錦江大廳。   “曲老闆看到了,他一見到那個姑娘就沒了靈氣。唉,真令人羨慕啊。”   “柳大姐是誇獎他嗎?人不風流枉少年,誰都有荒唐的階段。夫人既然囑咐不打擾他,我們就不必瞎操心了。”   “他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這樣不好。”   “只有年輕人才有咄咄逼人的本錢,我很羨慕他的衝勁。柳大姐,夫人曾經問我,虛懷若谷好還是不好。當時我就想,夫人真是有大智慧啊。如果說一個人虛懷若谷,就等於說這個人再做不了什麼事了,因爲他害怕的東西太多,有太多的東西在干擾他的思維。”   柳伊蘭頓時愣住了。商務車開出好遠,她才問道:“夫人現在哪裏?我想去當面請教。”   “夫人需要休息,她現在逍遙谷。”曲老億神情凝重;“我們都受過夫人大恩,保護祝童度平安就是對夫人最大的安慰。”   “夫人受傷了嗎?”   曲老億沒說話,回身看一眼錦江方向。   黃海在總檯打聽李想的消息,葉兒在朵花攙扶着倚在一旁,臉色慘白。幾個不識相的記者看到鳳凰仙子已然圍攏在她們身邊,朵花無力應酬他們,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急得高聲大罵他們沒人性。   錦江的保安被驚動了,很快就趕來在鳳凰仙子身邊建起隔離帶。外面,幾個娛記已經在笑嘻嘻的抗議,說鳳凰仙子纔剛紅幾天就耍大牌,出口傷人。   祝童出現在朵花身邊,抱起葉兒低聲呼喚着。   葉兒看到他,勉強笑着說:“還好吧?”說完就昏過去了。   祝童顧不了許多,抱起葉兒衝撞倒幾個保安和記者,穿過大廳奔向電梯,留朵花與黃海照顧一堆行李和混亂的局勢。   陳依頤正在與毒癮發作的痛苦做抗爭,房門被撞開,祝童抱着葉兒飛跑進來。   “主任,救我。”陳依頤虛弱的請求着。   祝童沒時間理會她,葉兒實在太虛弱了,瞥一眼陳依頤扭曲變形的表情,說:“受不了就用點香水,我今天很忙。”   “嘭!”一聲,祝童踢上臥室的門,陳依頤咬緊嘴脣流出委屈的淚水,幾次伸出手去拿手包裏的香水,都忍住了。   葉兒的外衣被揭開,祝童一寸寸檢視她胸前的身體,尋找古怪的根源。號脈已然無用,他剛纔以祝門術字探查過,大致部位就在兩乳之間。但是,爲了保險其間祝童不敢有絲毫偏差。   葉兒兩眼無神的望向空出,少女的乳房如掛着朝露的蓓蕾,展示着奪目的嬌美。   她的雙乳間有一條淡淡的紅痕,半圓形有合攏爲一個圓的趨勢。   如此奇怪的東西小騙子從未說過。   蝶神被催動到極處,小精靈能感受到寄主的瘋狂,所以格外賣力,讓祝童終於探到最關鍵的一點:心臟。   葉兒的情況與西蕾婭不盡相同,可說是更嚴重。一直微小的蠶蟲正潛伏在她的心臟裏,這個位置讓小騙子空有一身本領和也束手無策,蝶姨傳遞給他的強大的神力還不足以制服蠶蟲,一旦它被逼迫,葉兒就有生命危險。   同樣,如果有人催動蠶蟲,葉兒同樣活不了。剛纔,一定有人在不遠處催動這個小生命,所以葉兒纔會突然昏厥,她一定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李想,你怎麼哭了?”葉兒醒來,無力的抬一下頭。   “我沒哭。”小騙子勉強笑着在她脖子下墊上枕頭,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我的病是不是很重。”葉兒伸出溫暖的手,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葉兒不要擔心,你是太累了,休養一段就好了。”祝童把她的手攥住,在脣邊摩擦着;“我是神醫啊,葉兒就是有病也不必擔心。我只是看你受苦,心裏難受。”   “醫生說可能是心臟病。”   “哪個的醫生?”   “我在火車上昏過去了,車上有位醫生給我看過。”   “別聽他們胡說,葉兒沒有心臟病,你只是勞累過度又被風雪侵襲。靜養幾天就好了。”   “真的嗎?”   “相信我,你老公是‘神醫李想’。”   “你發誓不是騙我?”葉兒直直的看着祝童,臉上的表情有希冀也有恐懼。   “我發誓,葉兒,你的身體很好,很快就會痊癒。”   “我要你發誓,不會騙我,永遠。”葉兒伸出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