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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折騰

  “不想說點什麼嗎?”黃海操縱方向盤把車開得飛快。車頂掛着警燈,他不必擔心超速的問題。   “有什麼可說的?純屬意外。”祝童漫不經心的看着窗外,汽車駛入市區,人多車多樓多,事也多。   “我問的不是這個。”黃海摸出支菸噙在嘴邊,順手安下電子點菸器。   “開車時最好別抽菸,你是警官,應該爲自己和別人的安全負責。”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黃海聽話的丟下香菸,又問。   車內音響正播放着朵花的紅歌,原來是爲了這個,祝童的心放下一半。   “不比你早多久,記得七月份朵花在漫江花雨第一場秀嗎?”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出一個似是而非的模糊答案;對於黃海,着應給足夠了。   “爲什麼不告訴我?”黃海苦惱的說。   “我只是猜測,不敢亂說的。”祝童大概知道黃海在爲什麼煩惱。   朵花從一個湘西山裏的野花,忽然成了他的直屬領導王向幀的女兒,這種變化擱在一個勢利之徒身上也許只有驚喜。但是黃海不需要這些,他甚至還對父母對自己的照顧有點抗拒,一直以爲憑自己的努力也能幹出一番大事;雖然,大家都能知道他的每一次提升都大有背景,但是作爲當事人,黃海也許潛意識裏很清楚,就是不願意承認。   “李醫生,你說我該怎麼辦?”   “實話實說,我不知道。如果你們依舊相愛的話,朵花還是朵花,她作爲一個具體的人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如果你們的感情出什麼問題的話,我認爲主要問題在於你。扮演強者是比較爽,但生活就是生活,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是互相包容,是分享而不是誰照顧誰。”   一直到汽車駛進海洋醫院,黃海再沒說話,車倒是開得很穩。   被毒蛇咬傷,在醫療條件完備的上海只要治療即時就算不得什麼大病;海樣醫院已經做好準備。   祝童的病人只有一個:西蕾婭小姐。   爲了方便,祝童把西蕾婭安排到葉兒的隔壁。她的症狀與上次一樣,急躁、瘋狂、有暴力傾向。這次,再用控制飲食那樣的辦法明顯不行了。所以李主任給西蕾婭開出的第一張處方是,注射鎮定劑,先把病情控制住再說。   王向幀與井池雪美不知在什麼地方會談,反正他們沒回到海洋醫院。祝童估計,自己在海洋醫院的時間不會很多了,最多不會超過一週。所以,西蕾婭的發病是個絕好的機會,不能在葉兒身上實驗的治療方法,儘可以先拿西蕾婭試試。兩個病人雖然症狀不同,身上的古怪卻都一樣。   下午,李主任安排西蕾婭進行全面的體檢,海洋醫院所具備的現代西學檢查方式幾乎都被安排了。西蕾婭在半昏迷狀態被折騰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得安生。   祝童對西蕾婭進行了十分細緻的檢查,因爲此次接受了蝶姨傳來的神力,蝶神在當天晚上就恢復正常。檢查的結果是,西蕾婭小姐已經接受過施術人的治療,蠶蠱不在她的心臟內,而是被移到了膻中穴。   小騙子請吳瞻銘出面,邀請放射科主任張博士一起喫飯,地點就在海洋醫院的附近的一家中檔酒店。   第三天上午,西蕾婭被推進海洋醫院的放射科病房。小騙子要試試,能不能用放射線殺死可惡的蠶蠱。如果實驗成功,西蕾婭的病就算痊癒了,祝童會把葉兒也送來治療。在他想來,蠶蠱再神奇也是一種生物,昨天的透視檢查已經發現西蕾婭的膻中穴附近有個微細的陰影。   但是,放射線本身就可能引發細胞癌變癌症。爲了將放射線的致癌作用減到最低,醫生使用這種治療方法都十分慎重,儘量只用所需的最小劑量去攻擊癌腫,而且總是特別小心地將放射線的焦點集中在癌組織上,儘可能減少對正常細胞的損害。所以,當李主任要求對西蕾婭使用這種療法時,不只張博士反對,吳助理也一樣有顧慮。   最後,李主任以自己的醫師資格做爲擔保,張博士才勉強答應在西蕾婭身上進行一次小劑量的射線治療。只有一次,通常情況下,這種治療需要病人在幾天或幾周內連續接受射線治療。   張博士對這個病人一點把握也沒有,完全是看在吳助理和李主任的面子上才勉強答應進行這次實驗性治療。通常情況下,放射治療多隻用於癌症病人,但是西蕾婭小姐身上根本就沒有被檢查出癌症病竈。   祝童首先在西蕾婭胸部正中位置劃出一個圓點,這裏就是射線進入的地方,也就是通常意義上膻中穴的位置。   “就這裏嗎?不行,李主任,我不能拿病人的健康開玩笑,你必須給出更準確的座標。深度,我需要照射的深度。”張博士坐在電腦前操縱鼠標,在西蕾婭胸部的三維視圖上點擊着。   託醫療制度改革的福,海洋醫院擁有一套處於世界先進行列的放射治療設備;它所發射的電子束能按照準確的定位直接照射到身體的骨骼和器官中,殺死目標位置的病變細胞而不損害皮膚和周圍的組織。電子束也就是放射線,是一種可破壞活細胞的能量,如果放射線瞄得很準,而且用量適當,可以摧毀癌細胞而不對周圍的正常細胞造成嚴重的損害或永久性破壞。   祝童捂着小腹,感覺很爲難。膻中的位置只是個大致的範圍,每人身體不同深淺就不一樣。他只好閉目凝息,催動蝶神確定蠶蠱的具體位置,也就是張博士所需要的座標。   “李主任,你怎麼了?”張博士沒聽到回答,抬起頭看向祝童。   卻發現神奇的李主任面向病牀上異常漂亮的洋妞病人,扭曲着臉,一副咬牙切齒的奇怪模樣。   西蕾婭體內的蠶蠱經過一段時間的發育,已發育成毛衣針粗細、半寸長短、白白胖胖的一條,比葉兒身上那隻大兩號。祝童以爲,近期史密斯一定與和尚們有過接觸,空木沒有消去這條蠶蠱,八成是留下一條制約史密斯的後路;最不濟也能憑藉蠶神與蠶蠱的聯繫隨時掌握史密斯的行蹤。   祝童估計最遲十天內就要走上福華造船的舞臺,正式對壘史密斯乃至與此相關的方方面面的股東們,他不可能也沒時間在此之前找空木談判接觸葉兒體內的蠶蠱。爲了今後不被制約,消除隱患越快越好。   “沒什麼,好了,就這裏。”祝童鬆弛下來,手指點向屏幕上西蕾婭胸下一處地方。   “這裏……很健康,李主任,你能確定嗎?”   不能怪張博士遲疑,祝童點的位置在胸腔的空白處,那裏沒有什麼器官,也不是滋生癌細胞的位置。   “就是這裏。”祝童很確定的點點頭;“放心,不會有事的。出什麼事我負責。”   張博士又確定了幾次後,終於小心的開始發出射線。   祝童再次閉上眼,手握神傳琥珀,催動蝶神細細體會着西蕾婭身體內的狀況。   射線進入西蕾婭胸口處膻中穴位置,準確的照射在蠶蠱的正中心。它開始沒什麼反應,甚至還有點享受的樣子。   “很好,擊中了,加大劑量。”祝童知道,張博士大約使用的是最小劑量,這對於一般細胞組織可能有殺傷力,對於蠶蠱這種有靈性的寄生生物遠遠不夠。   張博士遲疑片刻,想到李主任是中醫,還後神醫的名號,重要的是人家是院長身邊的紅人,用這個機會搞什麼研究也說不定。就配合着祝童,逐步加大射線的劑量。   蠶蠱身體中心位置開始泛出淡黃顏色,它終於感覺到危險,搖頭晃腦的吐出一根根絲線,在身體周圍佈下一道屏障。但是,這種玩意兒對放射線的定位系統毫無阻礙作用,蠶蠱被照射的位置從淡黃變成金黃,逐漸變成焦黃色。小精靈扭動幾下,終於蜷縮成一團,掛了。   “好了,謝謝張主任。”祝童抹把額頭上的汗,原來這辦法真的有效。   “病人需要補充營養,最好服用中藥仔細調養調養。放療後會有些副作用。”張博士長出口氣,這次使用的劑量已經超出一般病人甚多,時間也超了不少,如果祝童再不喊停,他也受不了了。   祝童在張博士遞來的治療文件上籤上李想的名字,笑着說:“知道了,張主任,你這套設備真是寶貝啊。”   護士把西蕾婭推回病房,西蕾婭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連聲感謝李主任,說自我感覺好極了,就是有點噁心,想吐。   祝童讓她在病牀上躺好,三根手指搭上脈搏,用心爲西蕾婭診脈。可以說,在祝童扮成李想做醫生的這一年裏,他從來沒有如此用心過。西蕾婭接受放療前後身體內每一點變化都被他細細對比着。   下午,對西蕾婭的術後檢查結果出來了,祝童也得出了最後的結論,葉兒不能接受同樣的治療。   如果以西蕾婭本來修煉有內功的話,這身功夫就算廢掉了;膻中穴已經隨着蠶蠱的消亡而完全消失。   後繼的副作用還沒有顯現,祝童爲西蕾婭開出一張滋養元氣的藥方。還好,西蕾婭身體素質不錯,修養半月應該就能恢復。   如果按照中醫的觀點,在病人身上做如此的實驗應該有內疚之感,但是按照西醫的科學理論,西蕾婭付出的代價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小騙子回到葉兒身邊時,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理狀態。   蕭蕭一直在葉兒身邊照顧她,小騙子對她的觀感有了很大改變。   蕭蕭已經不是以前的蕭蕭,經歷了那麼多事後,她身上原由的輕浮之氣已經消失了。話少了,人變得穩重多了而內斂,不再試圖去表現自己。   “李主任,報紙上還在說你呢。”蕭蕭正給葉兒讀報紙。   這三天,水鄉人家發生的一切浪費了滬上各大媒體不少的版面和黃金時間。冬季本是蛇類冬眠的時間,但是在田公子最風光的時候鬧出蛇羣鬧場的事,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蛇羣圍住田旭洋、祝童、井池雪美小姐和野村花海的鏡頭,被電視臺各頻道多次播放。聽說冒險拍下這個珍貴鏡頭的記者,雖然被毒蛇咬了一口,卻得了一大筆獎金。   “有田公子的消息嗎?”祝童不關心那些神醫李想和井池雪美小姐的花邊新聞,最想知道的是田公子的消息,田旭洋沒在海洋醫院。   “有,財經版有一小段消息;旭洋系掌門人精神失常入院接受治療。社會版的標題是:億萬富豪被蛇羣圍攻,終至瘋狂!”   蕭蕭把兩個版面摺疊着遞過來,祝童掃一眼,社會版的新聞還配有照片。   田旭洋一臉呆滯的表情,嘴角滲着口水,身穿病號服被捆在一張病牀上;背景是精神病院的大門。文章借用爲他治病的神經科醫生的觀點,說田旭洋屬於急性神經中樞病變,完全恢復的可能性很小。   當然,也有專家指出:接受一段治療後,田公子也許能恢復百分之八十。   小騙子仔細端詳着報紙上的田旭洋,判斷着他是否真在裝瘋。   柳伊蘭昨天帶柳曼湘來過醫院,說是找李主任複診,透露給祝童不少內幕消息。請到美國駐上海領事館領事和參議員雷曼,可以說耗盡了田公子最後一點人脈和力量,他們那樣身份的人不可第二次爲他撐門面。蛇羣造成的意外對田旭洋的打擊是致命的;他即使不發瘋也無力東山再起了。   祝童這兩天一直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理智告訴他,田公子確實在突然的打擊和心理暗示下變成瘋子了。但是,他敏銳的直覺總感覺田公子這樣的人不會如此輕易的倒下。小騙子慣從多角度觀察一件事,他把自己放到田旭洋的位置上想了又想,發現,逃避徹底失敗的最好辦法只有裝瘋。   瘋子不可能接受法律的審判,也不會被有關方面叫去審問。那麼一來,田公子在避難的同時,至少保護了他背後和身邊的一大批人不受牽連,也給旭陽集團和福華造船留下一個混亂不堪的局面。   祝童握着葉兒的小手想心事,護士長推門進來,說有病人上門求醫,指名要求李主任做主治。   “是誰?”祝童在葉兒面前不能表現的太囂張,微笑着問。   一般人在門診就被擋住了,海洋醫院的醫生都知道李主任不會輕易接受任何病人,能闖來的一定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史密斯先生,他又病了。”護士長遞過來一張名片,果然是史密斯。   “我去看看。”祝童溫柔的告別葉兒,隨護士長走出病房。   “葉兒,你好幸運啊。”門剛關上,蕭蕭羨慕說。   “是嗎?”葉兒臉上泛起苦笑,剛纔臉上的溫存與幸福都消失了。   “網上有消息說,李主任很可能會離開醫院。知道嗎,有人分析他將是決定福華造船命運的關鍵人物。那家網站的預測一向很準,葉兒,你們要發財了。他們認爲:田公子發瘋住院,政府不會眼看着福華造船很可能破局。但是福華造船的股份結構很複雜。有消息靈通人士分析說,以前福華造船有兩個不確定因素,井池財團與澳洲MTK船務公司;現在增加爲三個了;旭陽集團內部的不確定因素更值得關注。雖然MTK船務公司已經收購了井池財團的船廠,但是井池財團並沒有完全轉讓船廠核心技術,所以,最大的變數是井池財團的態度,他們如果退出,政府就不會支持這個項目,福華造船就可以宣佈破局了。李主任是現在最合適的人選,他和井池雪美小姐私交不錯,史密斯先生是MTK船務公司的控股人,也是李主任的病人,他有資格出面整理現在的局面。   “這裏還有人說,李主任已經在第一時間清理了個人在股票市場的賬戶,就是爲了……葉兒,你好象不高興。”蕭蕭繼續八卦着,看出葉兒的不經心;“你是不是怕李主任會變心?他已經有一千五百萬了啊。真傻,他剛賣出去就開始大漲。”   “我爲什麼要怕他變心?”葉兒枕着手臂靜靜的看着她,說話也沒什麼表情。   “這裏還有人說,如果李主任能幫助福華造船成局,各方面一定會給他一部分期權。福華造船投資上百億,資產幾百億,即使只得到1%,他也是億萬富豪了。”   “蕭蕭,你認爲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嗎?”葉兒平靜的問。   “大家都這麼說。”   “李想不會,他如果想變壞有的是機會。蕭蕭,大部分男人都是那樣,沒錢的時候是模範丈夫,一旦有錢了,就會放縱自己的慾望。但是,李想不是那樣的人。”   蕭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李主任是個好人,你爲什麼不高興?”   “我不知道。”葉兒把臉埋進枕頭,蕭蕭只聽到幾句模糊不清的片段;“……好男人很少,壞男人也很少……,可怕的是……”   葉兒知道,在那個網站放出消息的是王向幀的人,這是個試探性的氣球,也可以說是提前向各方面打招呼,李想幾乎肯定要進入福華造船。按照工作程序,在放出消息前,王向幀應該已經和李想交流過意見。   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個好消息,但是葉兒就是高興不起來。   她痛恨這種感覺,痛恨心裏的疑惑;她希望李想給她個完美的解釋。   但是到現在爲止,無論是她還是李想,都選擇了逃避。   祝童又一次站到史密斯病牀前,擺手讓護士長退下,也讓史密斯身邊的保鏢退到外邊。   “史密斯先生,我說過你會來求我給你看病,相信你還記得我的條件吧。”   史密斯表現的很配合,連連點頭:“當然記得,我一向尊重別人的勞動,您只需要說出個數字,我馬上可以匯進您的帳戶。”   “如果我不要錢呢?”祝童用探棒點點史密斯的下體。   “只要您認爲合適,我答應任何條件。唔。”史密斯呻吟一聲。   他最近沉迷與酒精,下體已經不能正常地勃起,這嚴重打擊了一個男人的自信。   “是嗎?”小騙子刺激着史密斯;“如果我要你的命。”   “不不不!那是不可接受的。噢!啊!唔。”史密斯強忍着不斷攀升的刺激,興奮的發現自己又是男人了。   他不敢笑,可憐吧吧的看着祝童;“李先生,別開玩笑了,我是爲消除誤會而來。”   史密斯身上的蝶蠱根本沒有發作,祝童知道他是來尋求妥協的,但是還是抑制不住要折磨他。   “我一直很疑惑,史密斯先生,半年前你爲什麼要給至我於死地?井池雪美小姐說,那些子彈是您給殺手的。”   “那是個意外。”史密斯緊張的狡辯着,這可不是開玩笑,稍不小心就真能把這條命搭上;“作爲我,確實不希望井池雪美小姐被別人控制。但我根本沒見過殺手,不知道那些子彈是那裏來的。”   “真的嗎?一定有人在說謊,我該相信誰呢?你,還是雪美小姐?現在看來,雪美小姐真的想救我的命,而你……”   “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對上帝發誓。可惡的日本人根本不會相信一個外國人,我連誰是執行人都不知道。唔!啊唔!”史密斯隔着褲子噴射了,一半是被嚇的,另一半也不知爲什麼。   “你一定知道什麼,是嗎?”祝童厭惡的丟下探棒,打開窗戶放清新的空氣進來。   “我只知道,那個時間,松井平志先生正在京都。”史密斯喘息着說。   小騙子細想與松井平志的幾次接觸,發現自己根本揣測不到這個人在想什麼。   “我們爲什麼不能成爲朋友呢?李先生,我需要您的友誼。”史密斯眼巴巴的看着祝童,他確實需要與這個討厭的醫生和解。卡爾已經確認,李想將會進入福華造船。爲了利益與合作,必須先消除以前的恩怨。史密斯被授權使用最高不超過一千萬美金的額度購買友誼,卻沒料到人家不要錢了。   “我們之間可能有友誼嗎?”祝童嘴角掛着嘲弄的微笑;“也許你希望我開出一個價錢,這對別人也許有用,在我這裏,不行。我想,我們不可能成爲朋友有很多原因。友誼需要良好的基礎,而現在,你是我的病人。很抱歉,這不是寬容不寬容的問題。”   史密斯臉色慘白,他想要說什麼,李主任已經離開病房。   “他是個瘋子。”史密斯憤怒的吼叫着。   他完全不理解可惡的李主任在想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