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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酒不醉人

  弄完名單已經將近午夜兩點。   柳伊蘭在門口叫住祝童。   “大姐,很晚了,我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小騙子有點不滿意。好好的一筆交易被攪黃了,他正頭疼着從如何說服王覺非讓出一些天麗科技的股份;自己也要出點血了。   現在出讓股份絕對是樁賠本的買賣,天麗科技上市後,這些原始股……   “老闆,我是幫你啊。別不識好歹。”柳伊蘭挽住祝童胳膊,站在漫江花雨的吧檯前爲每個客人送去嫵媚的微笑。   “幫我?大姐如果收買人心……”   “有人在調查王覺非,他如果出了什麼事,天麗科技必然跟着倒黴。麗兒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但她熱愛天麗,就是因爲這,我才幫她。”   “麗兒?”祝童低聲驚叫;看來,肖雲麗很有希望成爲又一名蘭花弟子。   好厲害的柳伊蘭,她從哪裏得到如此隱祕的消息?祝童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有人要借王覺非向自己動奇襲。   “你要知道好歹,分清楚誰是你的朋友?誰是你的敵人?誰是你身邊的炸彈?你該怎麼還大姐這個人情呢?”柳伊蘭靠近一點,香軟的感覺幾乎包圍住小騙子的所有感官。   “大姐啊,青梅在天麗科技也有股份吧?所以,你這樣做是應該的。”這個人情祝童還不起,只好耍賴,說:“我幫你完成對海皇娛樂的收購,就沒想要得到什麼回報。大家江湖一脈,互相關照是應該的。”   “算你狠。”柳伊蘭狠狠地在小騙子胳膊內側的嫩肉上擰一把,祝童咧咧嘴。他正在自省,不只是對待肖雲麗的,祝童發覺自己以往的一些習慣很有點問題。他習慣於冷冷的觀察身邊的人,自豪與能迅速把握他們的好惡和習慣,乃至內心的陰暗面;他把對自己有利於否作爲衡量一個人的重要標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人性。   柳伊蘭的做法提醒了他,祝門乃至福華造船要順利發展不能只貪圖利益,沒有一批可靠的人,只靠利益維繫的關係終究是脆弱的。   他進而想到,自己處理問題的方法也需要改變,太咄咄逼人的老闆不止合作伙伴會有意見,部下也會有看法。   “大姐,明天晚上……哦,今天晚上我要請一位貴客,預定夜蘭曇境的夜場。”祝童指指腳下,他已經向鄭區長髮出邀請,特別提到了漫江花雨的豔舞。他要借這個機會探探黃傑的底線,特別聲明是單獨邀請。   祝童和鄭區長不熟,發邀請時特別慎重,如果第一次被拒絕,下次就不好張口了。還好,夜蘭曇境的魅力夠大,鄭區長稍微客氣了一下就同意了。   百里宵提出一個思考角度,綜合各方面的情況看,鄭區長沒有爲難福華造船動機的本錢,黃傑出現纔是關鍵。百里宵曾經是田公子最親近的謀士,對於旭陽集團內部的勾心鬥角和田旭洋在上海的大部分關係都有所瞭解;他的看法也得到了陳依頤的認同。   “好啊,不過錢要照付,蘭花的姐妹們不能無償爲你們服務。”柳伊蘭掏出一枚藍色卡片;“只要一百萬,很便宜了。”   祝童一把接過這張貴賓卡,鄭重的說:“謝謝大姐,錢我會照付,只是現在手頭不寬裕。”   漫江花雨的會員卡不貴,每張十萬而已;這張貴賓卡代表着很大的便利,上面印着“雪蘭華亭”四個字,表示祝童可以隨時使用那間包房。   第二天上午,祝童沒能出席本應由他主持的例會。   早晨七點,王覺非的電話就把他叫到海洋醫院,有個特殊的病人住院了,指定要“神醫李想”治療。   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昨天午夜一下飛機就被急救車送到另外一家醫院,之所以早晨才找到祝童頭上,那就要先說說如今的急救制度。   本着就近搶救的原則……哦,救人要緊,還是別扯那麼多沒用的吧。   總而言之,在史密斯先生的朋友卡爾先生的強烈抗議和堅持下,在幾乎驚動美國駐上海領事館的情況下,生命體徵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神志不清的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於早晨六點四十住進海洋醫院的高幹病房。   祝童雖然名義上還是海洋醫院的職員,但人家現在是上海灘風頭最勁的人物,尋常醫生根本不敢也不知道怎麼聯絡他。   還好,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還有另一個身份,在海陽醫學院設立了一千萬的獎學基金。   按照佛家因果報應的原則,史密斯既然做好事了就應當得到好報;按照資本市場規律,有投入就會有產出……咦,怪不得和尚們越來越富裕,原來佛經裏隱含着如此高明的經濟學基礎理論。   又扯遠了,反正是王覺非試探着聯絡祝童,說史密斯·沃森伯格犯病住進海洋醫院,症狀與西蕾婭小姐類似,希望李主任能抽空回來看看。   由於昨天柳伊蘭的小道消息,祝童也要去找王覺非,連忙起身穿衣,對陪着他住在金茂大廈高級套房外間的程震疆說醫院有危急病人,叫上住在隔壁的楊輝開車迅速趕到海洋醫院。   王覺非在高幹病房樓前焦急的等候着,看到寶馬開進來連忙爲祝童拉開車門。   “快點,史密斯先生已經撐不住了,注射鎮靜劑沒有效果。”   “死不了。”   穿上久違的白大褂,小騙子心裏莫名的湧起一陣感慨:相比於眼前的亂局,混跡這裏做醫生的那段時光,是多麼單純而幸福啊?   史密斯被捆綁在病牀上,嘴巴里塞着團紗布,那是護士怕他把自己的舌頭咬破。他夠狼狽的,金髮散亂碧眼血紅,白白的皮膚上顯出紫紅顏色;高大健碩的身軀怪異的扭曲着,意識模糊不清,鼻孔裏發出低低的吼叫。   卡爾先生焦急的迎上來,嘴裏嗚哩瓦剌急速的說着:“請救救史密斯,上帝保佑,神奇的李總算來了。”   紫蝶在他體內暴躁了,鎮靜劑對紫蝶無效,當然對史密斯也沒什麼效果。祝童催動蝶神也沒什麼效果,紫蝶處於狂暴狀態,不知受什麼刺激了。   “上帝救不了他,卡爾先生請安靜。”祝童接過值班醫生送來的病歷,心裏早已做出判斷;“我曾經警告過史密斯先生,近期不要離開上海。卡爾先生,史密斯先生爲什麼不聽醫囑?”   “這個……李醫生,請您先搶救病人,別的問題以後再討論……噢,請允許我代表史密斯先生表達歉意,爲了工作,史密斯確實沒有遵守李醫生的建議。”   卡爾本來還要狡辯,祝童只冷下臉做出離開的架勢,就迅速的屈服了。   “給他喝酒。”祝童開出第一個處方;“大量的酒,無論白酒洋酒都可以,但是不能用紅酒和啤酒。”目前看來,先把紫蝶灌醉是唯一的選擇。等它平靜下來,蝶神纔好控制這個小精靈。   西醫開不出這樣的處方,藥房也沒有酒類出售。好在高幹病房裏住的高幹多,對於老人來說,冬季是個危險的季節;不少有資格享受高幹病房待遇的人,都選擇在這個季節住進醫院調養身體,他們本身並沒什麼大病。   閒來無事,在走廊裏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也比較多,特別是當知道“神醫李想”露面治病的時候。爲了討好神醫,很快就有人拿來十幾瓶高檔白酒洋酒。   護士小姐把酒瓶湊近史密斯嘴邊,他馬上張嘴咬住瓶口,大口大口貪婪的吞嚥着。   “先喝半斤,十分鐘後再給一兩。然後,保持每小時一兩的劑量。另外,給史密斯先生輸液。王院長,各位,有什麼解酒的藥嗎?”   祝童繼續說出治療步驟,忽然遇到個難題就轉身問王覺非和周圍的醫生護士們。   “鹽酸鈉洛酮。”馬上就有個機靈的小護士給出答案,她看出王覺非也卡殼了。   “很好,就用鹽酸……那個什麼酮。”   “劑量呢?”小護士又問。   祝童有點不喜歡她了,劑量的問題完全可以去問值班醫生,他是中醫,對這種西藥根本不瞭解。   好在,王覺非比較理解他,馬上說出個低濃度數據。王院長至少能看出來,小騙子是要讓史密斯先生維持在一個輕度醉酒的狀態。   一刻鐘過去,史密斯鬆弛下來,慢慢陷入輕度睡眠狀態。   大家都長出口氣,紛紛對神醫李想投去佩服的眼光;瞧,人家只看一眼病人,沒有號脈就開出藥方了;這水平……唔!如果早知道半瓶酒就能解決問題,這麼一大幫人也不用着急上火的忙活半夜了。   卡爾先生終於長出口氣,祝童招手讓他過來,問:“史密斯先生是什麼時候發病的?他什麼時候離開上海?什麼時候回來?離開了幾天?”   “史密斯先生在飛機上就發病了,他正乘坐於昨晚十一時二十分國際航班抵達上海。此外,彎流五型的平穩性和舒適性值得信賴。至於史密斯先生什麼時候離開上海,離開了幾天,很抱歉,這屬於商業祕密。”   難道卡爾先生以爲自己已不知道史密斯去日本的消息?這個時候還故弄玄虛,卡爾先生要玩什麼花樣?小騙子腦子裏飛快的轉過幾個彎,得出個不準確的判斷:史密斯並不是從日本回來;他另外還有行程。   也就是說,史密斯在上飛機前就已經發病了,如果不是突然發病,史密斯根本不會在昨天返回上海。可是,史密斯外出旅行乘坐的是頂級彎流五型私人飛機,要調查一位富豪的行程談何容易?   “知道了,給史密斯先生靜脈補充營養液。”祝童乾巴巴的說一聲,對王覺非使個眼色轉身走出病房。   “李醫生請留步,難道……”卡爾連忙扭動被合體西裝包裹着的胖身子,追到門口問;“難道可憐的史密斯要一直這樣下去?”   “沒辦法,我手邊的資料太少。史密斯先生的病因很複雜,先住在這裏耐心觀察一段吧。如果卡爾先生有別的選擇,我樂於成全。如果他恢復神智的,您最好勸史密斯先生暫時不要食用任何肉類。但是酒不能斷,每天至少八百克。對不起,卡爾先生應該知道我最近很忙,只要能抽出一點點時間,我一定來看望史密斯先生。”   說完,祝童不再理會卡爾的尷尬的辯解,脫下白大褂快步走向電梯處。自作自受,在祝童面前玩隱私、祕密,純粹是找罪受。   “李主任,你要把史密斯先生治成個酒鬼?”離開高幹病房,王覺非笑着問。   “酒鬼沒什麼不好啊,至少比死了好。”祝童一直走進花園深處才停下腳步,盯視着王覺非的眼睛,說:“我不想嚇唬你,院長,走吧。”   王覺非面部肌肉瞬間僵硬,哆嗦着摸出一支菸,卻怎麼也點不着。   “啪!”祝童甩開ZIPPO火機,順便給他用上一點迷幻劑。徐徐道:“你的事快露底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凶多吉少。我努力過,但您應該能感覺到,有人正在暗中算計我。他們想對付的是我,您只不過是被牽連進來。對不起院長,我暫時無能爲力。”   “還有多少時間?我正在賣房子,能不能……?”王覺非的家屬早就移居海外,祝童也猜到他這次回來呆不長,也許是爲了多享受幾天沙盈盈小姐的豔麗迷人,也許是儘量多撈一些錢。只是,王覺非現在已經成爲小騙子最薄弱的被攻擊點。   “您還是儘快走吧,天麗科技的股份我會替您照顧。也許明年下半年,天麗科技將成爲一家上市公司。但是,您必須出讓一半。有人要入股。想想吧,拋出股票的收益比一套房子多多了。您如果現在出事,天麗科技也就危險了。”   “我已經把一些的股份轉給沙盈盈小姐了。”王覺非被抽空般坐在花壇上,狠狠的抽着煙,又說:“好吧,我下午就走。你給我準備一千萬,餘下的股份給你。”   “給我個帳戶,馬上就能成交。”祝童點頭答應,他和王覺非各自持有天麗科技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之前,王覺非已經給青梅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現在王覺非又給了沙盈盈一些,剩餘的部分不太夠啊。   只是,天麗科技有多了個股東,沙盈盈這次賺大了,憑空成爲天麗科技的股東。   以一千萬的代價買下王覺非的股份,現在看來這筆生意很划算。王覺非要徹底切斷與國內的聯繫,也許會整容,以另一個身份生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謝謝,至少你沒有騙我。”王覺非握住祝童的手,再次抬起頭,似乎已經衰老的十多歲。   “還有點時間,您可以找沙小姐告別。保重,院長。”   小騙子說完最後四個字,馬上離開小花園走向寶馬車。心裏略微有些傷感:誰讓你貪錢呢?只從爲人的角度,小騙子很是佩服王覺非對女人的豪爽。   如果說送給青梅股份時天麗科技還只是株有些前途的幼苗,送給沙盈盈股份時,天麗科技已經是一棵茁壯成長的大樹。   起風了,吹得花園裏枝葉亂搖。   十一點四十分,祝童風塵僕僕的回到金茂大廈。   例會已經結束,蕭蕭把會議記錄放在大班臺上。結果與預想的一樣,彭湖和宋巧晴都順利進入面試名單。張雪丹和吳瞻銘負責面試,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將成爲福華造船籌備處的新職員。   “領導,請您簽字。”葉兒推門走進來,步伐輕盈秀逸。   她隨意的站在大班臺前半米處,一套米色職業裝雖然不是頂尖名牌,但穿在她身上顯得別有韻味,領口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的露出點誘惑;挺秀的腰肢,修長的雙腿,看得小騙子嘴乾眼熱。   “這是什麼?”祝童不敢造次,翻看着葉兒遞來的文件夾。   是新聞發佈會的費用總結,爲了那一天的喧鬧,籌備處總共花去了七十三萬鉅款。   祝童看也不看就抓起筆簽下自己的大名:李想。   “葉兒……”   “請叫我蘇小姐或小蘇,謝謝。”葉兒接過文件夾,轉身走向門口。   祝童搶先一步攔在她面前,雙手抓住她的修肩,用後背關上半掩的門。   “你要做什麼?”葉兒板着臉冷靜的看着小騙子,黑亮的眼瞳如泉水般清澈。   “我……只是想解釋一下。”祝童放開手,尷尬的撓撓下巴。   “解釋什麼?”葉兒抿住嘴脣,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容得下一隻拳頭。以前,這點距離當然算不得什麼,戀人間需要更親密的接觸。可是現在,明知道對方是個騙子,葉兒卻不能拒絕對方的空間侵犯。甚至,她聽着耳邊的呼吸聲,聞到熟悉的氣息就渾身痠軟,成熟的身體似乎很歡迎這種侵犯。   葉兒勉強讓自己保持平靜,在小騙子眼裏就如一尊聖潔的女神。千言萬語他不知道從何說起,那麼多不好解釋的事也不知道怎麼說清楚,最近發生的一切,有太多的不可說與不能說,只好說:“中午一塊喫飯好嗎?”   “李想,我正在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你還尊重我的話,請給我一段時間。下午要面試新員工,你應該和張律師、吳主任一起喫飯。別想太多,是我不好,我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葉兒輕輕的推開祝童,走了。   她不敢再在這間辦公室多呆半秒鐘,曾經的親密愛人如今的騙子,她熟悉祝童眼睛中的柔情和迷醉,本能的感覺到這雙清澈的眼眸中只有關切與熱情,沒有欺騙。   再不離開,她怕自己會無力拒絕一定會有的擁抱與親吻。   祝童把自己撂倒沙發上,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從未有過這般無力的感覺,面對葉兒,所有的靈動與機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甚至連一句好聽的情話也說不出。   電話又在不該響的時候鳴響,祝童瞧一眼號碼不加理會。   感謝移動公司打造的體貼服務,只有被許可的號碼才能撥通祝童的電話;不在目錄的人撥打這個號碼,如果主人在兩秒鐘內沒有接聽,將得到一個正在通話或不在服務區的提示。   蕭蕭早已爲祝童申請了這項服務,兩聲鳴叫後手機又安靜了。   一會兒,蕭蕭推開門,說:“史密斯先生的朋友卡爾先生打來電話,您接嗎?”   “不接,就說我今天很忙。”祝童取下眼鏡揉揉太陽穴,儘量振奮起來;“我去樓下迎迎向老,他該到了。”   “向老已經到了,正在吳主任那裏呢;旭陽集團的百里先生也在那裏。”   “是嗎?請……我現在就過去。對了,把向小姐和張律師也請過去。”   “向小姐已經在那裏了。”   吳瞻銘大多數時間都在會議室辦公,隔壁的單位遲遲沒有騰出來,可能出了什麼意外。   祝童對蕭蕭很滿意,知道什麼時候不該打擾老闆;向老那麼重要的客人都被她擋駕,需要不小的勇氣和擔當啊。   “向老,對不住對不住……”祝童一進門就道歉,順便丟給百里宵個微笑。   向老擺擺手說:“沒什麼,我這次來也沒什麼大事。”轉身笑着對向墨說:“我這個孫女一向好強,你今後要多給她點壓力啊。她剛纔還抱怨您呢,說在這裏太清閒了。”   “是嗎?我還以爲向小姐太能幹了呢?”祝童打着哈哈在向老身邊坐下,琢磨着向墨到底怎麼回事。   “李主任不接受任何採訪,我就是想忙也沒機會啊。”向墨皺皺眉頭;“主任,您象是醫生,不像經理人。”   祝童的兩個祕書中,蕭蕭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祕書,祝童的一般事務也只有蕭蕭能插上手。   向墨被分配的工作範圍是信息收集整理與公共關係,現階段做的做多的是保持與媒體的聯絡和互動,宋中仞的工作首先要向她彙報。   “最近太忙啊,新聞發佈會一開我就坐上快艇了,想慢一點都不可能,哪有時間應付他們?”祝童的藉口隨時都有,他這兩天確實忙。   “忙也要注意輕重緩急,旭陽集團的事你就不該插手太多。剛纔我問過百里先生,那些具體事務可以讓陳小姐和百里先生去辦,如果有障礙,可以等福華造船正式簽約前和地方政府進行一次集中談判。你們現在這樣一個衙門一個衙門的燒香,大小神仙都去孝敬,浪費時間不說,效果也不好。”向老很老道,輕輕一點就指到問題的核心。   可能爲了照顧旭陽集團的行政總監百里宵的面子,向老又說:“當然,該走動的也需要走動,把各方面的意見和態度都收集起來,也是談判前很重要的準備工作。”   祝童連聲稱謝,心裏想,你的面子和王向幀的面子是比較大,可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