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扎堆
祝童也是一腦門官司。
心裏空落落的,就如剛把一朵盛開的花兒捧在手心,這朵花兒卻化爲一股清煙向遠方飄去。
他停下車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把車開到了海洋醫院。
葉兒今天的表現使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出賣了,所以小騙子剛纔打電話找王向幀求證。
王向幀說蘇小姐接受祝童的身份需要個過程,即使有他作保,還要看蘇小姐內心的感受。感情的事本身就充滿不確定因素,他能保證的是“李想”這個人的身份,而不是“李想”與蘇小姐之間的感情。
很含糊的解釋,祝童不好多問。也許王向幀說得有道理,自從自己走進福華造船的漩渦後,他和葉兒之間根本沒時間溝通。
他安慰自己,女孩子的心思很複雜,葉兒也許是對他的表達方式不滿,也許是對他身份的轉變不適應。葉兒本身是個多愁善感的江南女子,習慣於簡單淳樸的生活方式,她可能正在重新審視兩人之間的關係。畢竟,醫生與億萬富豪之間,有本質的不同。
苗苗母女正在病房裏收拾東西,鄭醫生說苗苗的手已經沒什麼問題,今後只要堅持鍛鍊就能恢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能,並且告訴她們明天就可以出院。母女倆一直想再見見李主任,好好謝謝大恩人,並且把李主任送來的九萬塊錢還給他。
自從前幾天電視臺來採訪過後,有不少好心人伸出援手幫助她們,海洋醫院後勤科爲苗苗媽提供了一個工作機會,這一切多虧李主任。苗苗一直很遺憾,自己感謝李主任痛罵那些污衊李主任的人的那些話,在播放時被刪去了。
祝童和鄭書榕站在病房門口,聽着裏面母女倆說的話,忽然不好意思進去了。
他幫助苗苗完全是爲了葉兒,從沒想過要得到什麼;現在,心裏暖暖的。
第二天上午,祝童早早的就到金茂大廈辦公室,心裏七上八下的。
九點正,葉兒的準時來上班,祝童忐忑不安的一顆心才安穩下來。只要葉兒還來工作,事情就不會很糟。儘管她一直沒正眼看小騙子一眼。
男人某些時候就是那麼賤!人多是以自己的經驗和希望來決定行爲,乃至思想。如果件事的發展方向會模糊,並且不可控制的話,多會選擇讓時間代替自己做選擇。
蕭蕭看出祝童和葉兒之間不對勁,所以把他今天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因爲福華造船籌備處成立的新聞發佈會順利召開,李想就變成了個香餑餑。
宋中仞帶來了多家媒體記者的採訪申請,有幾家電視臺財經欄目要求做專訪;還有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找上門來表示祝賀,都希望與李主任單獨交談幾分鐘。不止小騙子,籌備處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來的。
這些都是好對付的,不好應付的是一些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幾家所謂的企業家沙龍和聯誼會之類的組織也找上門,或邀請李想李主任入會或邀請他加盟。無一例外,都或多或少的表現出那麼一絲傲慢。
祝童很明白這些人得罪不得,能在上海搞企業家沙龍或聯誼會的,都是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或大人物的夫人或代理人;這樣的人能看上李想,不外是想在福華造船的餐桌上分一杯羹。有些是想入股,有些是想借力,更多的是圖謀着福華造船正式立項開始建設時,那些上百億的工程項目。
所以,祝童讓程震疆和宋中仞出面應付他們,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白的夠白紅的夠紅,儘量不怠慢任何一方。
整整一天,祝童也沒撈到和葉兒說一句話;上午去旭陽集團與陳依頤見面,中午與池田一雄共進午餐,交換對新聞發佈會的看法;這都是必須且必要的。下午,祝童與陳依頤、池田一雄一同拜訪中田船務公司所地方政府的首腦,鄭區長。
鄭區長以前也見過祝童,當時他的身份只是位中醫師。
現在當然不同了,今天上午,關於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李想的新聞充斥各家媒體;鄭區長很鄭重的在區政府會議室接待了來拜訪的客人。這三位是能左右區財政大戶中田船務公司命運的人,未來的福華造船必將給該地區帶來更大的收益。
祝童本希望此次拜訪在一種相對輕鬆的半正式狀態下進行,看到鄭區長擺下如此鄭重的態勢,腦子馬上劃下道槓槓:鄭區長對自己有戒心,莫非他希望田公子能東山再起?
鄭區長很隨意的問:“李主任,能透露一下福華造船的董事長是誰嗎?”
祝童自己都不確定誰將是福華造船的董事長,怎麼能回答鄭區長?
所以,他也很隨意的說:“這正是我也想知道的。福華造船下一步要做的是確定股份結構和董事會成員,董事會主席要在董事局會議上選舉產生。”
“福華造船將是我們區裏的龍頭企業,我們會全力支持李主任的工作。關於徵地的事,我們這裏有個初步意見:福華造船不必支付徵地款。”
“不用支付徵地款?”祝童微微一愣,看一眼身邊的陳依頤,她顯得也很意外。
“是啊,這是區裏對福華造船的政策性支持。”鄭區長對自己提議達到的效果很滿意,從身後拉出個年輕人,說:“這位是我們區經委副主任,兼任港區經貿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小黃,黃傑。”
“黃主任,您好,多多關照。”祝童握住年輕人的手,心裏“咯噔”一下。
這不是陳家派駐望海製藥的那個年輕人嗎?他以前應該是陳老的祕書或助理,陳家出事後,黃傑就神祕的失蹤了。短短兩個月時間,他怎麼來到上海成爲一家有政府背景的投資公司董事長,還掛着區經委副主任的頭銜?
“李主任好,陳董事長好,池田先生好。我剛到上海,一切都不太熟悉,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黃傑也做出不認識祝童的樣子,分別與三人握手、交換名片,又退回到鄭區長身後。
“爲了照顧地方和徵地方的利益,區政府決定以徵地款入股福華造船,黃主任具體負責這件事。我們希望黃主任能進入福華造船的董事會。”
祝童與陳依頤、池田一雄交換個眼神,這又是個新問題啊!福華造船要徵用大片沿海土地,以前田公子的計劃裏只付出一點象徵性的費用,地方政府已經答應無償提供。
現在,突然冒出個港區經貿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聽鄭區長的意思,土地是不要錢,但只是不要現錢,人家要的是比錢還厲害的股份!並且,還要有人進入董事局。
“這個要求太突然,我們做不了決定。”祝童起身告辭。
此次拜訪不僅沒得到支持,鄭區長還露出敲福華造船一筆的苗頭,等於是失敗了。
此一時彼一時,幾個月前,祝童陪松井平志與鄭區長到漫江花雨瀟灑,那時的鄭區長很隨意啊。在被銷燬的移動硬盤裏有鄭區長的精彩內容,如果鄭區長知道田公子手裏能要挾他東西已經不在了,而面前這個李主任知道里面的內容,會有什麼表現?
一定有人在背後做動作,也許是某個有實力的大人物要進入福華造船,也許就是那個貌似瘋子的田公子。
無解啊!整個白天就這麼過去了,看似沒做什麼正經事,但這是他如今的工作。藍湛江說的對,做大生意就是處關係;只有把各方面的關係理順了,才能談到生意本身。
晚上,祝童坐在漫江花雨的包廂裏,身邊是成風和天麗公司的總經理肖雲麗,還有一個帶着墨鏡的年輕白領。
說來,上海的年輕白領很有些千篇一律的感覺;衣着時尚講求生活品味,內心務實隨時準備跳槽;在競爭激烈的巨大的壓力下,普遍都有不安全的焦慮感。
“您就是神醫李想?乖乖裏咚嗆。”年輕的白領摘下墨鏡站起來,再也不裝深沉了。
他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相貌大體還算周正;與別的白領一樣,臉色略顯蒼白。
“彭湖,彭經理,三江基金會的基金管理經理。”成風連忙爲雙方介紹。
彭湖就是虛幻世界中的“逍遙劍客”,祝童曾經藉助他發起反擊。
“彭經理架子不小啊。”祝童拉着他坐下。
“宋總如果早說是李老闆要召見,我彭湖哪裏還敢擺架子?”所謂聞名不如見面;現在的彭湖還真有點“逍遙劍客”的豪氣。
半月前,無聊的金蓮花投資基金斥資收購了彭湖所在的三江基金,彭湖知道無聊大師的底細,早早的就辭職了。倒也不是做賊心虛使然,而是害怕。
作爲混跡資本市場和股市幾年的小油條,彭湖比大多數同齡人都懂得巨量資金的可怕,特別是在這些錢都來自海外的時候。
他看到了福華造船籌備處的招聘廣告,就隨便遞上份簡歷。沒想到馬上就接到了回覆,不是福華籌備處,是天麗科技。
彭湖很是摸不着頭腦,金融公司與科技公司根本是兩個行業,莫非天麗科技在謀求上市?或者有錢沒地方花了,要投資資本市場?
彭湖猜對了一半,當看到走進來的是“神醫李想”時,彭湖的心臟已經跳到嗓子眼了。
天麗科技的總經理肖雲麗腦子裏的疑惑比彭湖更甚。
天麗科技最近勢頭不錯,藍精靈在金菊花公關公司的幫助下已在醫用管理軟件佔據相當的份額,穩穩的佔據着江浙市場,並已開始佈局向外部延伸。肖雲麗雖然依舊滿頭霧水,但是有錢總是好的。她現在也有千萬身家,對能見到成風身後的神祕老闆期待已久。
今天,成風把她約到漫江花雨,見到上海灘的新富豪“神醫李想”的瞬間,肖雲麗就意識到他就是成風身後的人。只是,人家好象沒看到她,成風也沒介紹;“神醫李想”的注意力完全在彭湖身上。
“彭經理,長話短說,我正式邀請你加盟福華造船籌備處,有興趣嗎?”
祝童對彭湖有點初步瞭解:這是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辭職。
“我需要考慮一下,李老闆,能問問您準備讓我做什麼嗎?還有待遇問題。”彭湖儘量保持平靜,略顯靦腆的問。
“我需要一個對中國股市有經驗的助手。”
“神醫李想”主持召開福華造船籌備處成立的新聞發佈會,滬上晚間新聞和各媒體上充斥着關於他的種種猜測。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彭湖屬於能看出一點門道的聰明人。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糾纏待遇問題。“神醫李想”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也不會允許別人騎在頭頂吐口水。祝童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面對福華造船的重要合作伙伴MTK船務公司的代表,“神醫李想”使出的手腕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能跟着李老闆,是我的榮幸。”
“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隨時。”
“明天去找我。”祝童取出一張名片,彭湖接過來仔細放進皮夾內層,很識趣的說:“老闆,早聽說漫江花雨的演繹舞臺很精彩,我去下面看演出。”
漫江花雨是會員制俱樂部,不接待沒有會員卡的客人來消費;雖然漫江花雨比起南海宮瀾錯一個層次,也不是以前的彭湖能經常出入的地方。月薪十萬以下的白領,不屬於漫江花雨的客人。
“小宋,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客人。”祝童對成風使個眼色,他就帶着彭湖走了。
包廂裏只剩下兩個人,祝童這纔看向肖雲麗。
“肖總一直在試探天麗科技的幕後老闆,現在告訴你,那個人就是我。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肖雲麗期期艾艾道:“李老闆,我……請您別在意……不知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聽我說。肖小姐,天麗科技發展到現在,需要一個更好的職業經理人,你如今有兩個選擇:一,賣掉手裏的股份,徹底離開天麗科技。”
一週前,金菊花公關公司向天麗科技提出投資方案,希望能持有天麗科技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股份;作爲回報,金菊花將幫助天麗科技在一年內在股票市場上市。
“我不會離開天麗,李老闆,我不會賣出天麗科技的股份。多少錢也不行。”肖雲麗說完,好奇的打量着傳奇人物“神醫李想”,他是那麼年輕。
肖雲麗還不知道金菊花提出的入股方案,她何嘗不明白自己的能力已經開始成爲天麗科技急速發展膨脹的制約,只是不甘心和不敢面對被淘汰的殘酷現實。
成風每天都在進步和成長,現在已經成爲天麗科技的真正主事人,隱隱以一箇中專肄業生的身份成爲上海IT界的新貴,她知道自己的職業水準已在成風之下。
成風呢?不是這小子當初心軟就不會有如今的麻煩,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現在的成風就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可是話又說會來了,祝童當初對天麗科技也沒有什麼長遠打算。
祝童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琢磨着開價多少合適。
“一千萬。”祝童伸出一根手指;“肖經理,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重新規劃自己的生活。你還年輕……”
“李老闆,再說一遍,我不會離開。天麗科技裏有我的最美麗的愛情和夢想,我生命中最輝煌與最灰暗的時刻都在這裏;它是我的心靈與的唯一寄託,你懂嗎?”
肖雲麗聲聲泣血,祝童有瞬間的感動。怪不得成風說沒辦法勸退肖雲麗呢,原來天麗科技在她心裏的位置如此之重。
“一千五百萬。”祝童悠悠道。
肖雲麗倔強的抿起嘴,惱怒的注視着“神醫李想”,就像看着一個劊子手。
“兩千萬。”祝童伸出兩根手指;金菊花出價兩千萬入股天麗科技,祝童的底價就是兩千萬。
肖雲麗緊咬嘴脣,眼睛裏的閃過一絲猶豫。兩千萬已經是一筆鉅款了,她腦子不由自主的想到擁有這筆錢後能享受什麼樣的生活。
“最後一次報價,兩千五萬。如果還不滿足,天麗科技將召開董事會增股。爲了天麗的未來,必須開發新產品,每個股東都要承擔一定的注資額度。”祝童已經開始欣賞這個女孩了,使出最後一招殺手鐧試探她會不會屈服。肖雲麗現在根本沒有力量與注資,如果董事會達成增股方案,她的股份將被稀釋攤薄,損失更大。
“老闆啊,不要欺負女人。”包房開,輕輕閃進一條身影,柳希蘭。她面帶媚笑繼續道:“肖小姐,如果他以爲自己有錢就仗勢欺人,我全力支持你。”
“大姐,我哪有欺負人?給肖小姐開出的條件已經很優惠了。”祝童保持不住剛纔的勢壓,卻也不甘心就此罷手。
“誰知道李神醫葫蘆裏裝的什麼藥?不合常規的高價下面一定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陰謀啊利益啊,別欺負我們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柳伊蘭說着話靠近祝童;“你能把所有的消息都說出來,供肖小姐選擇,我就不壞你的好事。”
肖雲麗喫驚的看着突然現身的柳伊蘭,她沒來過漫江花雨,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端莊秀美又婀娜嫵媚,好似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即使我只剩下一點的股份,也不會離開天麗。”肖雲麗終於拿定主張,眼角泛出淚花;“李老闆,周至騙了我,那時,整個世界在我眼裏都是灰色的。天麗科技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只要能看着它成長就足夠了。神醫李想,求您不要趕走我。”
祝童拉住肖雲麗的手,笑着說:“很好,你的另一個選擇是,退後一步,或者做財務總監,或者……做董祕。你還年輕,需要抓緊時間積累、充實自己。天麗科技將成立新的研發機構,天麗網盾研究所。也許,你可以到那裏負責新品研發。”
“我去天麗網盾研究所,我會全力爲黑色鑽雲燕和鮎魚鄧肯兩位大俠服務。”肖雲麗破涕爲笑,小騙子心裏一嘆:成風還是對她露了點底啊。
“肖小姐,別總想過去的事,無論過去遇到過什麼混蛋,都看成被瘋狗咬了一口好了。人生只短短數十年,咱們女人要學會享受簡單而快樂的生活。”柳伊蘭坐在肖雲麗身邊俏笑兮兮的低語着,聲音輕柔委婉,每句話都似乎說到她心底。片刻間,肖雲麗竟被她感染,淤積在眉心的那點憂鬱竟然解開了。
祝童拉開門離開包房,柳伊蘭啊柳伊蘭,容不得任何一個女子在她眼前喫虧;況且,這個女子還是個很有些本事的金領。
張雪丹也在漫江花雨,不在包房而是坐在三樓的經理辦公室;彭湖正在填寫一份表格,報名應聘福華造船籌備處。這是必要的程序,儘管彭湖是祝童看好的人,該做的文章還是要做充分。
看到祝童走進來,彭湖站起來要離開被祝童挽留住了;張雪丹馬上遞過一份卷宗,是一份應聘人員名單。
張雪丹負責爲福華造船籌備處招聘職員,名額是五個。籌備處需要一位有金融資本從業經驗的專家,一位國際經濟法專業的律師,兩位船舶製造業專家;唯一有性別要求的是一位是前臺接待小姐。
報紙上登出廣告後收到的簡歷的有兩千多份;經過張雪丹初步甄別出來的有三百多份;其中,應聘前臺接待小姐的就有一百份。
“你們商量着看這些,我看這些。”祝童把名單一分爲三,自己手裏的是一百份漂亮小姐的簡歷。
對於不在行的東西,小騙子從來不會冒充專家;當然,對於得心應手的也會當仁不讓。比如說現在,看貼有美女照片的簡歷,總比看一堆由枯燥的數據堆積起來的人的檔案輕鬆愜意。
張雪丹和彭湖都有職業精神,沒有異議馬上開始工作;他們必須在明天早晨的例會之前拿出一份面試名單。
彭湖的主要任務是,把比自己有競爭力的應聘者都幹掉;然後纔是配合張雪丹律師審看另三個名額的最佳人選。
祝童翻着自己的一百份,不久就看到個熟人:宋巧晴;一年前參加湖北襄樊奧蘭生物製藥的新藥評鑑會時,公司爲自己高價請的全陪。
小騙子摸着下額的鬍子茬想:當初自己隨口說過一句,畢業瞭如果有困難可以到上海找自己;莫非,她真得找來了?
至少從檔案上看,宋巧晴的從專業到從業經歷都沒什麼優勢,身高相貌也不算突出。
今天是什麼日子,熟人扎着堆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