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鳳凰之夜
葉兒到底是女兒家,身體柔弱,不堪撻伐睡去了。
小騙子可沒那個福,取出鳳星毫涵養一絲黑霧,輸進葉兒體內。
一來對她的身體大有益處,二來嗎,能讓她的睡眠質量更好。敲鑼打鼓那樣的大動靜,也許才能讓她驚醒。
他盤膝坐在牀邊,運轉蓬麻功修養半個時辰;睜開眼,體內真氣順暢,心思空明靈便,才緩緩打開羊皮卷。
這一卷與祝童以前看過不一樣,卷首以十二個字圍成一通潤的圓形:
靈氣天然,鳳凰鬼醫,貝律聖心;“中”字在中間。
翻開細讀,羊皮卷有三章,記載了三樣心法。分別是鳳凰面具的四重修煉心法,三式鳳骨鬼鞭鞭法,十二式鳳卓青羽筆法。
祝童身邊有風骨鬼鞭,鳳卓青羽在葉兒手袋裏,他找出鳳卓青羽來試着運轉筆法。
鳳卓青羽的筆法的每一式都對應一個術字,前四式是靈氣天然,也許有鳳卓青羽的緣故,小騙子竟然毫無掛礙一揮而就,中間四式就艱辛異常,出了身透汗才勉強描寫完鳳凰鬼醫四個字;後四式就不敢再試了。他已經感覺真氣不純,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靈氣天然,鳳凰鬼醫,貝律聖心;中。
祝童猜的不錯,鳳凰面具內篆刻的那個字果然是“中”字,果然是鳳凰面具的修煉法則。四重修煉心法的第一重是歪斜的一豎,他比劃了好久也不得要領。心裏後怕:自己當初真是不知死活啊!這樣東西稍微出錯就會要命的。
怪不得老騙子和師叔祝藍不肯降低進入祝門的標準,堅持以蓬麻初境爲門檻;祝童看完羊皮卷才明白,修煉祝門的祕術,須有堅忍不拔的毅力,但是更重悟性。術字的每個比劃都是那麼曲折,頭腦不靈便的人根本領悟不了其中的諸般變化,更別說運用自如了。
他一夜沒睡,把風骨鬼鞭的三式心法反覆凝練,後來就癡癡的想着把羊皮卷和風骨鬼鞭交給自己的用意,一時間思緒翻滾。
使用風骨鬼鞭需要的修爲並不高深,關鍵是能守住心底的一點清明,不爲外魔所惑。祝童想,面對索翁達那樣的超級高手,即使有了風骨鬼鞭,如果不入魔的話也是毫無勝算。風骨鬼鞭的最後一式是化血爲魔,以使用者自身的精血催出莫大神通。
可是,付出的代價太大太大,最好的狀況下,也要廢去使用者的一身修爲。
想到危險處就想到了葉兒,小騙子不禁心裏隱隱作痛,輕輕上牀躺在葉兒身邊,靜靜的看着她熟睡的樣子,再也看不夠。
清晨起來,祝童面對的又是一碗濃濃的蛋茶,把小騙子嚇得奪門而逃。
葉兒已能很從容的面對兩位老人的關愛,喫完早餐陪兩位老人說了會兒話,九點多才打車回到別墅。
別墅內,祝童與金智珠已經開始進行談判了,下午,還有個新聞發佈會。
韓國TWB造船企業董事長金智珠小姐來中國,與福華造船籌備處接觸,怎麼也要掀起點浪花吧?
此次新聞發佈會的規模不大,租用的鳳凰新城一家酒店的會議室,邀請的媒體記者也不多。
但是,金智珠小姐還是顯示出異樣的風采,特別是面對鏡頭時,她的表現比專業演員還專業。
晚上,祝童一行喫過飯就趕去爲朵花捧場。
柳伊蘭在入口迎住,引着他們走進封閉的演出現場。
這一段沱江從上午開始就被封閉了,負責佈置現場的是海皇娛樂的人馬,他們一天的功夫就搭出一個氣派堂皇的露天演出現場。
具體說,舞臺在沱江左岸;百里宵盤下的那個酒吧如今是舞臺的後臺。
觀衆席被佈置到沱江右岸的鳳凰城老城牆下,很緊湊的擺開十幾排木椅;怎麼算都坐不了多少人。祝童大眼一掃,今天的觀衆不會超過一千人。這樣也好,人少就安全。
舞臺上下正在測試音響系統、照明系統和燃放煙花的設備,顯得亂糟糟的。
這邊,已是紅燈高照,一派喜氣洋洋的熱鬧氛圍。
所謂的貴賓席就是二十四艘泊在沱江上的花船,依靠着江中跳巖排開。
每船有六到八個座位,船中有個簡易的臺子,鋪上素色檯布上面放着茶具和幾碟乾鮮水果。
柳伊蘭穿着考究的禮服,胸前輟一朵粉色蘭花,搖曳着軟軟的腰肢把他們領上一艘距舞臺不遠不近的花船;笑道:“謝謝各位光臨,有什麼需要可以對服務小姐吩咐。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請隨便。”說完,很雅緻的躬一下腰,對祝童做個手勢就離開了。
花船上俏立着一位蘭花仙子,已經走過來煮茶。
這樣的場合下,出於禮貌,祝童只好作爲井池雪美小姐的男伴與她坐在一處;金智珠小姐的男伴是宋中仞,葉兒坐在祝童右手,蕭蕭與井池雪美的保鏢兼助手川中宏坐在稍靠後的位置。
“好美!一定會很精彩啊。”井池雪美充欣賞着主人如此用心的佈置,讚道。
她今天的裝扮也很精彩,一襲略顯保守的北歐風格的晚禮服,披一條高級羊絨圍巾,配着同樣格調的小帽和手袋,俏皮中蘊涵高貴,又顯得精緻得體;很是下了番心思。
金智珠的衣着就顯得有點單薄了,畢竟這裏是湘西,晚間沱江上的氣溫在五度左右;她那套希臘風格的晚禮服雖然時尚,但露在外面的半截香肩和玉臂固然性感誘人,時間長了總不是個事;雖然,她也披着一條厚軟的長絨披肩。
飾品方面,井池雪美只帶了兩件樸素的鉑金首飾,金智珠的珠光寶氣在如此的環境下根本就沒表現的機會。
這身禮服應該是爲室內宴會而準備的,金智珠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比較而言,井池雪美的準備就很充分,這就是區別啊,一個合格的助理不會讓主人在任何情況下失禮或遭罪。井池雪美的私人助理明顯比金智珠的祕書有經驗。
還好,每艘花船的茶几下都有個火盆,後面和兩側有竹簾遮風;讓衣着單薄的女士們不會太“動人”,卻也讓客人之間的交流不那麼方便。
祝童決定一定再給金智珠個表現的機會,人家畢竟是來表演的。
一會兒功夫,貴賓席上已經上了大半客人,祝童從眼鏡後掃一圈,頗有幾個熟人。
江湖上的朋友佔了三艘花船,分別是一品金佛的空寂大師帶着無聊大師和財富和尚真誠,與四品紅火的汽笛與雲佳法師坐在一起。二品道宗的船上坐着羽玄真人與火長老和金長老,道宗大弟子凡心身邊是梅蘭亭。
另一艘花船上,祝童看到了周半翁和秦桐山,當然,還有老騙子和梅葉。
上海商界也來了不少人,南海宮瀾來捧場的有十幾位會員,他們佔據了三艘花船並互相打着招呼。別人都沒什麼,祝童看了Della,她一身休閒裝,還帶了頂棒球帽;本身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最讓祝童喫驚的是,Della的男伴是久違了的藍湛江。
兩人坐到隔壁的花船上,她遠遠的眨眨眼,遞過來個曖昧的微笑。
藍湛江也傳過來個含蓄的微笑。
還好有沱江的阻隔,不然他肯定要來和井池雪美打招呼。
祝童看一眼周半翁那邊的江湖道朋友,似乎對藍湛江的到來都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怪了,藍湛江不只是三品藍石的代表,還是這一屆江湖酒會的召集人,他似乎在刻意保持與江湖道的關係。
七時五十五分,演出開始前五分鐘,王向幀與向華易、黃海步入現場,四位本地官員前後伺候簇擁着;他們的花船在舞臺的正前方。
七時五十八分,史密斯與江小魚一道出場,他們的女伴是謝晶與西蕾婭。
史密斯挽着西蕾婭,臉上掛着謙遜的微笑;西蕾婭似乎不怕冷,盛裝出場驚豔沱江兩岸,肩膀和胳膊全然暴露微寒的江風中。
柳伊蘭似乎沒料到他們會來,沱江上已經沒有多餘的花船,很爲難的迎上去應酬着;柳曼湘和青梅開始遊走在花船之間,爲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安排座位。無論怎麼說,江小魚還是五品清洋的掌門人,在沒徹底撕破臉之前,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祝童與史密斯對視一眼,很快就把注意力轉到江小魚身上。
江小魚根本不看祝童,神采飛揚的與一些認識的人打招呼,毫不顧及江湖與現實間的區隔;很是引起了點騷動。
一分鐘後,史密斯和西蕾婭被安置到Della那搜花船上,江小魚和謝晶坐到了空寂大師身邊。
有點亂啊,小騙子擔憂想;誰知道江小魚和史密斯一會兒會耍出什麼花樣?但願別出什麼亂子。
八點整,隨着一聲悠長的竹笛引出一羣活潑潑的苗家女孩,一排排燈黃緩緩亮起,鳳凰仙子穿着銀飾苗裝被四位苗家裝扮的壯漢臺上舞臺,隆隆的木鼓聲敲響,紅紅的火塘隨着煙花燦爛,演出開始了。
沙盈盈小姐與青梅配合客串主持人。
想來,沙小姐也在淡出一線舞臺,向主持人方向發展。
朵花爲了這場演出整整準備了三個月,這是她生命中最輝煌的夜晚。
今天過後,鳳凰仙子將淡出娛樂界。所以,朵花表現的分外投入,每一首歌每一個舞都務求表現得盡善盡美。
沒能得到演出現場票的遊客,只要在鳳凰城,都能聽到鳳凰仙子的歌聲。
大功率音響和現場同步電視轉播覆蓋了整個鳳凰古城。朵花每次歌罷,整個鳳凰城都在爲她歡呼。
遺憾的是,鳳凰仙子出道時間太短暫,真正屬於她的歌不到十首,爲了湊數不得不演繹別人的老歌。
有比較纔有高下,唱別人的歌是最考校功夫的,她每演唱三首歌就會有一位特邀嘉賓出場,無一例外都是海皇娛樂的簽約歌星。
歌到中場,朵花唱起她的成名之作鳳凰雪,輕快的旋律與歡快祥和的歌聲,將晚會推向高潮。
花船上前後兩盞紅燈籠同時燃起,把船上的貴賓從黑暗中拯救出來,與沱江兩岸吊腳樓上的紅燈籠呼應。
沙盈盈牽着朵花的手,揭開一道掛在舞臺正中的大匾:鳳凰基金會。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將共同見證一項善舉的誕生,它是一隻真正的鳳凰,將把鳳凰仙子與各位的愛心獻給這片生養了鳳凰仙子的青山綠水。朵花小姐一直有個心願,幫助湘西山區的所有女孩子成就夢想。可能很多人還不瞭解,就在距離我們的演出現場不過幾公里的地方,在美麗的鳳凰城之外的大山深處,有千千萬萬個朵花在上完小學後就無奈的選擇了輟學。在城市的孩子在家長門前鬧着要上網的時候,這裏的大多數孩子還沒有親手摸過電腦。今天是個好天氣,今夜星光燦爛,但是,我現在感覺有點冷。有朋友會說,你是藝員,在舞臺上穿的太少了。謝謝,走下這個舞臺,我就能換上溫暖厚實的衣衫。但是,山裏有很多孩子每年只有兩套衣服,夏天一套單衣,冬天一套棉衣。你們見過這樣的棉衣嗎?”
兩位苗家女孩拉着手,在青梅的引領下走上舞臺。她們稚嫩的臉上帶着怯怯的笑,身上的衣服尚算乾淨,但是腳下的鞋子……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早已錄製好的影像資料。朵花帶着滿身風塵,穿梭在山區各所學校內,苗寨中,介紹着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簡陋的近乎殘酷的環境,孩子們爲了學習付出的艱辛,一雙雙龜裂的小手和無邪的笑臉,露着腳趾的鞋子踏在雪地上泥水中……
朵花解說着:“我很幸運,有那麼多的歌迷、朋友支持我,愛我,我希望大家能把對我的愛轉移一點,給我家鄉的孩子們……我希望,把大家的愛心彙集到一起爲家鄉做點事,這就是鳳凰基金的初衷。”
花船上都是有錢人,第一批捐款的一定不是他們。坐在簡易長凳上的人還是掏腰包,五隻捐款箱在他們中傳遞着。
“我爲鳳凰仙子捐款五十萬。”範行長第一個舉起手。
朵花在舞臺上鞠躬致謝,爲了讓氣氛再熱烈些,沙小姐也表達着自己的謝意,並說自己也將爲鳳凰基金捐款十萬。
接下來,一個個數字從花船上喊出來,每個超過十萬的都會有一張上名字和金額的大支票樣板,由一位蘭花仙子舉着走上舞臺。
財富和尚真誠站起來,底氣十足的念聲佛:“阿彌託福,鳳凰仙子的愛心讓貧僧深感慚愧。善哉!貧僧願把全部身家二百萬交與鳳凰基金。愧哉!阿彌託福。”
真誠法師賣相風光,聲音堂皇,出手也夠大,又是第一個超過百萬的大施主,當然引起滿堂彩。
羽玄真人愣了一下,凡心道士知道不能示弱,接着站起來走到船頭。
他今天是一身道裝,飄飄灑灑臨江負手而立,朗聲道:“老子曰: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是既以爲人已愈有,既以予人已愈多。做善事不必在意別人說什麼,朵花小姐有此心必能感天動地。全心全意去幫助別人的人,自己會更富有。用心去做善事的人,纔是真善美。小道不才,身無餘物唯三室書香。逢其會,願將三千冊藏書與北京天壇左近陋室贈敬付鳳凰基金,爲辦事處所。多謝了。”
道宗果然沒多少餘錢啊,想來是財富和尚喊出的二百萬已經打破了江湖道衆人形成的某種默契,凡心纔不得不出此下策。北京那個地段的一套三居室價值也差不多二百萬,剛好能與金佛的大手筆持平。凡心多出來的三千冊藏書,與他剛纔掉出的書袋子,纔是真正精彩的地方。
祝童看向江小魚,他還沒有捐錢的意思,有意無意間,眼睛瞟向沱江的上游。
如果有人要搞事情,最大的漏洞就是那裏啊。
祝童有點着急,五品清洋擅長水上功夫,他們如果……
“鳳凰城天王廟雪鷹法師,捐款五百萬!”一聲悠遠渾厚的,沱江上游飄來一頁輕舟,女活佛曲桑卓姆撐着青青竹篙,輕巧的穿過兩隻負責維持秩序的小船停在舞臺前。
索翁達活佛素衣光頭坐在船頭,背後雪山鷹旗;曲桑卓姆躍上舞臺,把一張輕薄的支票飄落在朵花掌心;笑道:“鳳凰仙子是鳳凰城的金翅鳥,湘西山水的觀音神,有此善心必能得到十方相助。雪鷹法師借湘西寶地供奉吉祥三寶,感於仙子大德,特發宏願:除了這五百萬,雪鷹法師還將廣結善緣,爲湘西緣助九所學校。”
雪鷹法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曲桑卓姆捐出支票,閃身從跳回輕舟。
由於有跳巖的阻隔,船姓到這個位置都需要從一旁留出的船道經過。爲了觀衆的安全和尊貴的客人更便於上船,那裏已經被搭上木板。
輕舟從舞臺前經過,撞到跳巖的瞬間,女活佛竹竿輕點,輕舟竟然從水面騰空而起,越過跳巖落在下游水面上。
觀衆們都以爲這是主辦方安排的精彩插曲,當即報以熱烈的掌聲。但知道鷹佛的人也不在少數,特別是花船上的富貴者。
索翁達走了,帶着滿堂歡呼,順流而下很是光彩。
祝童眼睛微眯,鷹佛的名聲流傳開來不久,卻在富人圈內影響日大;索翁達選這個時機亮相,雖然沒有以祝門掌門的身份出來捐錢,但他和老騙子臉上是在是很尷尬啊。
不過也好,江小魚再不向上游看了,很是有點失落的樣子。索翁達如此出場,想必也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給震懾得不敢輕舉妄動了。
小騙子看不到王向幀臉上的表情,但是能看到左右幾艘花船上的人對索翁達和曲桑卓姆都是一付很感興趣的樣子;有兩個索翁達的記名弟子已在吹噓鷹佛的神通廣大。
“他是誰啊?”井池雪美也在祝童耳邊問,剛纔,她在仰着身與葉兒說悄悄話。
“一個大和尚。”
“我知道他是大和尚,看來很厲害啊。李先生認識嗎?”井池雪美又問。
祝童沒敢看葉兒,但能感受到她關切的目光,硬着頭皮說:“不認識。”
“女喇嘛說雪鷹法師在天王廟,明天我帶兩位小姐去找他上香。”宋中仞不合時宜的插上一句,祝童惱得想把他踢下沱江。
井池雪美如果去見索翁達,誰知道會出什麼事?金智珠小姐嗎……也不能去。明天還要談判呢!對,就這個主張。
到這裏,花船上的捐款聲逐漸稀少,舞臺上已經站滿了舉着大支票板的蘭花仙子們。
Della站起來:“金菊花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
“嗡嗡嗡嗡”的聲音從花船上騰起,驚歎聲從江邊的觀衆中響起,今晚第一個千萬金額的捐款出現了。
王向幀終於回頭了,他看一眼Della,微笑着輕輕點點頭;順勢把全部花船都掃了一圈。有意無意的,在江小魚和謝晶身上停了一下。
一千萬與其說是給朵花的鳳凰基金,不如說是Della在對王向幀表明某種姿態;但是,何必在這樣的場合出風頭呢?小騙子皺一下眉頭,Della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啊,她根本不需要搶這個鏡頭。
藍湛江也站起來:“新加坡龍邦國際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我們相信,鳳凰仙子一定能把這筆錢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柳曼湘緊接着站出來:“香港蘭花基金管理公司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我們有共同的宗旨和心願,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女人和孩子。”
“上海聖麗園集團公司,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江小魚適時站起來,喊出第四個一千萬。
“上海兩岸共榮基金會,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謝晶也站起來,叫出第三個一千萬。
祝童看到王向幀對黃海說了句什麼,黃海馬上站起來走上跳巖,幾步跨上舞臺,阻止了兩個手捧大支票板的蘭花仙子登上舞臺。
舞臺上有短暫的空擋,朵花也表現得不知所措,按照規矩,她要向捐款人表示感謝。
青梅上前兩步笑着說:“鳳凰基金是個很年輕的慈善基金會,我們剛開始起步,我們沒什麼經驗,就像在一張白紙上描繪一副美麗的圖畫。各位對鳳凰仙子的愛護和愛心我們收到了,但是在捐款之前請慎重考慮一下,鳳凰基金的是否適合大家。”
聖麗園和兩岸共榮基金的牌子最終沒有出現在舞臺上,岸上的觀衆多沒有主意到這個細節,但花船上的都是見多識廣的人物,馬上就意識到鳳凰基金拒絕了這兩筆捐款。江小魚和謝晶雖然表面上還端着,但是表情已經有些生硬了。
史密斯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什麼,他對西蕾婭說了句什麼,西蕾婭就站起來,用生澀的漢語說:“MTK船務公司一向關心中國的慈善事業,很榮幸,爲鳳凰基金捐助一千萬,人民幣,不用謝。”
這一下,岸邊的觀衆開始鬨笑,花船上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王向幀身上。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過去了,王向幀沒有任何動靜;MTK船務公司捐款一千萬的大支票板出現在舞臺上。
史密斯轉頭看過來,祝童舉起茶杯,哈哈一笑。
井池雪美低聲說:“該我了。”
她當然不會自己站起來吆喝,只是舉舉手,鳳凰仙子就親自站出來,說:“我還要感謝我的朋友們,在我成長的道路上,他們給予我了太多的幫助。井池雪美小姐來自日本擔心鳳凰基金剛開始會有困難,所以已經捐給我一筆錢。這裏,我代表湘西所有的孩子們,真誠的謝謝大家,謝謝井池雪美小姐捐給孩子們的五千萬,謝謝來自韓國的金智珠小姐的愛心五千萬韓元。”
兩塊大支票板舉上舞臺,聚光燈打在祝童所在的畫船上,井池雪美小姐與金智珠起身答謝,臺上臺下沱江兩岸將熱烈的掌聲送給兩位最美麗的捐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