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富庶逼人
葉兒適時站起來,提高聲音道:“有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委託我爲鳳凰基金捐款一千五百萬人民幣。他說,如果這些錢爲山區所有的孩子們提供一點溫暖,已足夠了。”
葉兒坐下,舞臺上下沱江兩岸的目光都聚集到這艘畫船上。
貴賓席上的貴賓們都知道“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就是葉兒身邊的那位年輕人,神醫李想,千面獨狼祝童。
晚會就此掀起高潮,祝童的行爲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無論在江湖中人還是商界人的人中,他都不是最有錢的。
舞臺上煙花飛舞,鼓聲和電子樂器奏響,下半場演出開始了。
沒誰再去注意朵花話語中微妙的部分,朵花說井池雪美的五千萬沒加註解,但是說到金智珠的五千萬,加了個“韓元”;那不過是三十來萬人民幣。
祝童稍微向後挪動一下椅子,與葉兒並排,說:“蘇會計,你算了沒,鳳凰基金已經受到多少捐款了?”
“九千零五十萬。這是大宗捐款,臺下那邊還沒統計,應該不會超過十萬。”葉兒算賬果然比小騙子細緻。
“朵花晚上該睡不着覺了。”祝童樂呵呵的說,又對井池雪美道;“雪美小姐該上臺了。”
果然,朵花一曲歌吧走到舞臺的最前端,向着這邊說:“我很榮幸的邀請到三位尊貴的客人幫助我管理鳳凰基金,他們有豐富的慈善基金管理經驗,將幫助我把鳳凰基金的每一分錢都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在他們的幫助下,鳳凰基金不會是曇花一現,成爲一朵美麗的鳳凰花,長久的開放在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孩子們心中。現在,有請鳳凰基金董事會成員井池雪美小姐、柳曼湘小姐、Della女士、藍湛江先生上臺。”
祝童知道井池雪美要爲朵花捧場,沒想到藍湛江和Della也插了進來。誰讓人家出的錢多呢?好象柳伊蘭也沒辦法,人家付出了一千萬,應該得到一個董事會成員的榮耀。
終於,隨着舞臺上響起鳳凰仙子的成名曲雪鳳凰的舒緩版變奏,朵花一襲飄搖的綵衣舞上舞臺,就如一隻在沱江邊的鳳凰。
依稀能看到,淚水從她清純美麗的臉龐上滑落,歌聲裏,有壓抑不住的憂傷。
今天過後,鳳凰仙子將變成另一個身份了,掌聲與喝彩將逐漸遠離她的生活。
朵花纔不過十九歲,正是喜歡熱鬧和刺激的花樣年紀,適應慈善基金會的生活需要過程。
爲了錢,她將不得不與一些不想認識的人應酬;爲了把那些錢用到最需要的地方,不得不爲了與地方政府打交道;爲了善款不被浪費和貪污,她將不得不去擦亮眼睛,去見識註定要出現在她面前的花樣世界。
演出結束,接下來是個慈善招待會,在鳳凰新城的一家三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內舉行。
江湖道的朋友都散去了,他們沒捐多少錢;八品江湖中也只有前三品有那樣的實力。
七品祝門和八品蘭花藉助這次此次宴會大大的露臉了。
特別是祝門,掌門索翁達捐出五百萬,祝門大夫又捐出一千五百萬,一下子把很多人都鎮住了。
最不爽的是江小魚,自始至終,沒哪個江湖上的朋友正眼看他,也沒誰與他有眼神的交集。大家都在與五品清洋切割,連四品紅火的汽笛,也不肯與他接觸。
誰都知道,江湖道正在洗牌,五品清洋註定要被清洗出八品江湖。
王向幀沒有出席答謝晚會,本地的官員只出來敬了杯酒,很快就退出了。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裏,宛如一個上海的社交晚會,燈紅酒綠香味濃厚。
井池雪美與朵花一起,成爲現場的焦點,年輕或不年輕的商界俊彥們更是磨刀霍霍,都想盡快與她們建立交往。女人們就含蓄的多,她們已經換上晚禮服,佩戴出名貴的首飾,很隨意的互相攀談着;有意無意間顯露出萬種風情。
如此一來,金智珠的就有點尷尬,她似乎沒準備另一套晚禮服;如果不是宋中仞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話,可能早早就退席了。
史密斯先生與西蕾婭是另一個焦點,能出現在這裏的無一不是聰明人靈敏人。多數人都明白,史密斯給鳳凰基金捐款一千萬是爲了緩和與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李想之間的緊張關係。
鳳凰基金董事會也許是個不錯的交流平臺。只是,史密斯有些失算了,祝童根本就無意加入鳳凰基金董事會。
觥籌交錯間,祝童的思維抽離開去,思索着剛過去的場面和細節。
空寂大師帶着財富和尚公然現身,羽玄真人和凡心;一品金佛與二品道宗正在拋開江湖道的面紗,邁向現實社會的舞臺。
唉!細細想來,無論是金佛寺還是道宗都有深厚的社會基礎,人家有足夠的本錢。六品梅苑也沒太多顧及,祝門和蘭花的姐妹們正在轉型。只是苦了四品紅火了,他們現在還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基點。
“先生,救救我。”謝晶不知什麼時候轉到祝童身邊,低聲說。
小騙子看一眼葉兒,還好,她正在朵花身邊。葉兒還是一身職業裝,祝童爲她置辦的禮服只在漫江花雨開業時穿過一次就被打入冷宮了。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人試圖結識她。葉兒的天生麗質與兩個盛裝少女比起來,絲毫不遜色。在大多數人眼裏,如果沒有利益的光環的話,蘇小姐無疑是現場最有魅力的女性。
“謝小姐太客氣了。”祝童轉身與她碰一下酒杯。
“我們的賬戶被凍結了,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的收購案被叫停。先生,我們遇到大麻煩了。”謝晶焦急的說,臉上表情卻很平靜。
祝童“唔”一聲,表示喫驚。
說來,謝晶收購旭陽集團的帝海房產地產公司還是他扯的皮條,現在的上海,只有王向幀能叫停如此大的收購案。
“爲什麼呢?”祝童問,問謝晶也是問自己。
“可能與最近的幾樁生意有關。”謝晶有點心虛的說;“先生,請幫忙介紹個交流的管道,我們可以提供必要的資料。那些錢還在我們監控下,如果需要的話……”
小騙子心裏一緊,連忙制止謝晶繼續下去。有些消息,還是不知道爲好。謝晶的意思是,有幾個身份敏感的人在利用銀槍的管道把錢洗出境外,她可以提供更多洗錢者的資料。
“讓我想想。”祝童腦子急速轉動,這件事管還是不管?
剛纔,王向幀拒絕了謝晶爲鳳凰基金的一千萬捐款,這個時候替銀槍做說客有很大的風險,儘管謝晶說她有交換的籌碼。
“現在說報答有限不合時宜,但是,先生如果幫我們這次,銀槍一定會給先生個交代。”謝晶夠聰明,但她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他的錢與你們有關係嗎?”祝童用下顎點一下江小魚,他正與範行長攀談着,眼睛時不時掃向這邊。
“江家?”謝晶搖搖頭;“他們有實業,也不需要走我們的管道。請相信,海岸共榮基金的錢都是乾淨的。我怕的是,這件事如果鬧大了,可能會牽連到柳家姐妹。”
“我知道,明天給你答覆。我需要時間。”小騙子一直在懷疑蘭花的姐妹們與銀槍有聯繫,他在南海宮瀾第一次見王覺非的時候,見過一份類似的文件。後來,在漫江花雨開業時,謝晶與柳曼湘一起說的那些話……
祝童的管道並不多,能說上話的只有向華易和黃海,還有葉兒。他選擇着,如果幫謝晶,該找誰爲好?無論找誰,都需要試探一下。當然,在此之前還必須見見柳伊蘭,問問她的意思。
“謝謝。”謝晶很快就消失了,就如她突然出現一樣。
Della與藍湛江結伴走過來,時間拿捏的剛剛好。這樣場合大家都很注意尊重別人的隱私,基本上都有足夠的敏感分辨出大部分談話是扯談還是有正事。
“李先生,我要再次隆重的給你正式介紹一下:Della女士,金菊花公關公司的真正老闆,我相信,你們會成爲很默契的合作伙伴。”
“原來李想先生還是一位投資大家。”Della伸出手。
祝童握住她輕軟的小手,笑道:“很榮幸,我不會投資。”
“天麗科技可是一隻會下蛋的金雞啊,如果不是藍公子割愛,我還不知道它是李先生的作品呢。”Della嬌笑着,抽出手掩在脣邊。
“哪裏,龍邦國際最近缺少現金,應該說是Della幫忙,讓我們在天麗的投資能有個比較好的回報。”藍湛江依舊瀟灑,祝童心裏一寒。
他什麼意思?難道真是缺少現金?很少有人知道天麗科技的背後是李想,於情於理於公於私,藍湛江這樣做都是不合適的。他不該這個時候把天麗科技的股份賣出去,接手的偏偏還是Della;小騙子有種被出賣的感覺。
祝童還是裝出不在意的樣子,笑道:“早知道有這麼迷人的買主,我也會很高興的轉讓股份。Della,不如……”
“想都別想,如果不是因爲你,我不會出那麼高的價錢。”Della似乎知道祝童要說什麼,捏着手裏的酒杯與他碰一下;“這樣纔有意思啊,天麗科技是我們共同的事業,想想都讓人……look forward to 哦,我的意思是很高興。”
面對Della毫不掩飾的挑逗,藍湛江哈哈大笑,祝童也跟着大笑,引得一些人都看向這邊。
沒有金菊花的加入,天麗科技根本不會有如此迅速的發展。
金菊花也是藍湛江介紹給天麗科技的,看兩人之間的默契度,一定有長期良好的合作基礎。
Della曼聲道:“我有個計劃,一年內讓天麗科技在上海證交所上市。在此之前,我們有太多的工作要做。福華造船應該很快就有結果,希望李先生能抽出時間,對天麗科技多上心。聽說,李主任身邊的兩位高人正在開發一個防盜軟件,我對次很感興趣。”
“爲什麼要上市?天麗科技不缺錢。”祝童對Della的建議很不感冒,上市牽扯到太多的事,最重要的是,一旦上市就會面臨相對嚴格的監管;會有很多眼睛盯着天麗科技的一舉一動。臺海言和鯰魚鄧肯在做什麼,祝童只知道大概,但Della好像知道的不少。
“不是天麗科技需要錢,是我們需要一個收穫的機會。投資就是這樣,不能變現的投資毫無吸引力。如果能上市的話,我們至少還能有十倍的回報,這樣不好嗎?”藍湛江說話了,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口吻。
祝童沒再說什麼,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目前爲止,大家都是互相試探底線,多說無益。他更關心另一個話題。
“Della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你爲什麼認爲福華造船很快會有結果?”
“我猜的。”Della賣起關子,把手裏的酒杯遞給藍湛江;“這酒真難喝,藍公子,能給我換一杯嗎?如果沒有99Louise,就來杯蘇打水,謝謝。”
“願意效勞。”藍湛江很有風度的微微躬身,接過Della的酒杯走去酒臺方向。
“Della很難伺候啊。”祝童有點喫驚,藍湛江實在是太有風度了。Della肯定不會如此指使他,只有達到某種深度的男女纔會有如此狀況發生。
“這筆生意他賺了一大筆……不說了,我想告訴李先生兩件事。昨天晚上,溫州傳來消息,江川造船與MTK船務公司的合作談判被無限期擱置。有消息說,這與黃將軍出現在的溫州政府舉辦的新年雙擁座談會有關。史密斯先生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只能選擇與你談判,或者放棄這個項目。有溫州的例子在前,至少在近期內,地方政府會在與MTK船務公司有關的項目上都會十分小心。史密斯先生手上好像沒幾張牌了,這纔是他爲鳳凰基金會捐款一千萬的背景。”
Della飛快的說着,如此敏感的消息不可能大聲,她的呼吸挑逗着小騙子的耳朵。
儘管在預料之中,祝童還是佩服王向幀的手腕,舉手之間就斷去了史密斯的後路。這步棋早了不行,晚了就要鬧笑話了,現在的時機剛剛好。難怪史密斯急惶惶亂了陣腳,雖然他還在表演。
“但是,事情沒那麼簡單,江浙地區累積有全中國最豐富的私人財富,其中很有些冒險家,他們信奉一句話:富貴險中求!如果一個項目有美妙的前景的話,無論政府支持與否都會有人出來冒險。錢對於他們不是問題,地方嗎……”Della瞟一眼正和史密斯交談兩個人;“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祝童看一眼,一個精明強幹的瘦老頭,一個大腹便便的彌勒佛。
“幾年前,國家爲了治理經濟過熱,出臺政策限制銀行國幣供給,停建了一大批大中型基建項目。但是,蘇州有個大巷商貿有限公司,就在那個時期投資建起了一座大型發電廠。他們的旗號是生物發電,屬於……政策扶植項目。兩年後,江浙的經濟又一次啓動,整個華東地區鬧電荒,這個發電廠在短短一個月內就轉變爲火力發電廠。他們就是大巷商貿老闆,胖胖的那個叫萬家海,瘦子叫盛福。很多人都稱他們爲萬家生佛,大巷商貿其實是一傢俬募基金,這些年順風順水,投資遍佈全國各個地區,控制了至少三家上市公司。他們如果想做,錢不成問題;地方政府爲了經濟利益……李主任,不用我多說了吧。”
祝童點點頭,說聲謝謝。Della給出的資料太重要了。江浙地區富庶逼人,錢多了當然就能通神;要不然,王向幀在上海也不會那麼小心。
“按照你的估計,我還有多少時間?”小騙子很謙虛的問;他需要有個參考值。
萬家生佛表現的很低調,剛纔只捐了七十萬。史密斯現在的慌亂是被王向幀嚇住了,如果遇到合適的人,以他的冒險家性格很快就會鎮定下來。
“不超過一個月,大巷商貿還沒有動作,現在應該處於接觸階段。你知道,溝通需要時間。萬家生佛一向很小心,他們也需要時間去了解史密斯的背景,然後就是上下打點和風險評估。沒有得到相關方面的默許和共識他們不會動手,一個月之內,他們之間應該不會有實質性談判。”
Della說的是默許與共識,而不是默契,很是耐人尋味啊;是指向相當層次的詞彙。她點到爲止,祝童也就不好再問。算來算去,時間還是太緊了。
“第二件事是,從昨天開始,上海商政兩界有不少人突然沒有消失了。有人說被請去喝茶了,有人說……我希望儘快見見王向幀,能幫忙引見一下嗎?”
這纔是今天的戲肉吧?祝童微微眯起眼,很明顯,他不可能答應這樣要求;但不能太生硬的拒絕,要用合適的方式讓Della知道自己的難處。
“我只需要十分鐘,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考慮以合適的價錢,收購你手裏天麗科技的股份。”Della離開一些,盯視着他的眼睛緩緩的說。
“這樣的話用Della迷人的香脣說出來,太煞風景了。”祝童嘴角扶起笑紋,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嘻嘻,我太榮幸了。”Della很擅長鬆緊之道,馬上送上一劑迷魂湯;“李主任生的玉樹臨風,是多少女兒家的夢中情人啊。我們是合作伙伴,爲了天麗科技的未來,有些事需要共同面對。如果爲難的話,就當我沒說。”
葉兒一直關切着祝童,似乎感覺到這裏的氣氛不太和諧,款款走過來,挽住祝童的胳膊:“還好嗎?要主意身體,不能喝酒啊。”
祝童輕咳兩聲,冷靜下來,拍拍葉兒的手。
“範老好些了吧?”葉兒又對Della說。
“父親已經能下牀走動了,多虧‘神醫李想’先生妙手施治。我家先生說,過年時要登門感謝李主任呢。”
小騙子從心裏感激葉兒能在這個時候出現,有葉兒的緩和,氣氛馬上就輕鬆了。
藍湛江也適時走過來,端着兩杯金黃色的液體:“Della,此間主人沒有準備你習慣的那種香檳,這種也不錯,嚐嚐。蘇小姐,這杯是給你的,醇酒美人相得益彰。李先生有蘇小姐這樣的女友,此生不會再有桃花運了。剛纔我還聽井池雪美小姐說,最羨慕李先生對蘇小姐之間的感情。”
微微帶點醋意,剛剛好不過分,又是很高明的恭維,藍湛江同時討好了三個人。
在上海商界,很多人都知道井池雪美小姐對李想很有好感,有人說李想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傻瓜,也有相當一批人認爲以他的背景和展示出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那樣的機會。
但是,誰都不相信祝童到上海的目的簡單到只是爲了蘇葉,雖然都承認她是個難得一遇的佳人。上海從來不缺美女,對於他們來說,愛情是太飄渺的東西。
Della也不相信,裝作很失落的嘆息一聲:“爲了愛情,乾杯!”
“史密斯先生想見你,去嗎?”葉兒抿一口,問祝童;等於見解提醒Della和藍湛江,李主任很忙。
於是,他們很識趣的轉向別的地方去了。
史密斯這會兒已經離開了萬家生佛,正與西蕾婭正在和金智珠小姐交談,有宋中仞在,想來說不了什麼實際的東西。祝童想了想,說:“現在不合適,我們的戲還沒唱完,等回到上海再說。現在,該着急的是他,不是我們。我現在與史密斯密談,金小姐豈不是很沒面子?”
葉兒“撲哧”一笑,真真假假的談判進展順利,祝童雖然沒有很上心,但是在參加談判的人看來,他是很認真的。
凌晨一點鐘,鳳凰基金會答謝晚宴結束,大家很愉快的告辭,散去了。
祝童安排金智珠回別墅,井池雪美今天晚上要和朵花在一起秉燭長談,明天一早她就要返回日本。
南華山的沉靜,凸顯出鳳凰城的喧鬧;雖然已是凌晨,鳳凰城還沒有睡去的跡象,煙花與鞭炮不斷炸開一處處笑聲與尖叫。
“走走嗎?”祝童問。
葉兒點點頭,又搖搖頭:“太晚了,明天錢老和張律師就來了,你還有好些事。”
“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都在過年,我就不能放肆一晚?”小騙子挽起葉兒走向古城,很快就融進紅火的春節境界中。
他們沿着沱江漫步,在嬉鬧的人羣中穿行。祝童買來一大把煙花,蹲在古城牆上一支支點燃。
葉兒看着他孩子樣的笑容,沒來由湧起一陣憐惜。這個人心裏隱藏着那麼多的祕密,那樣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不找機會發泄出來,會瘋掉的。
“瞧!那裏。”葉兒忽然從人羣中看到了金智珠和宋中仞,指給祝童看。
不過一小時,金智珠看去已步履蹣跚,看樣子喝了不少酒;宋中仞幾乎把她抱在懷裏。他們在一家家客棧前停下,又失望的離開,走向下一個客棧。
今天的鳳凰城湧進了太多的客人,不會有空餘牀位,看來宋中仞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