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延
安頓好範老,時間已經到了半下午。
祝童和向老謝絕了範西鄰夫婦的邀請,執意到海洋醫院內的小餐廳用餐。
葉兒關上包間的門,向老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能確保外人接觸不到他的話,我有八分把握治好他。”
向華易表情緩和了很多,拍拍祝童的肩膀:“後生可畏啊,這樣的病人,我連三成把握也沒有。”
“道不同爾,非術之過。”小騙子爲向老寬心,又被人家抓住了尾巴。
向老老着臉追問祝童用的是什麼“道”?這如何能解釋明白?
“我現在最想知道是,誰要害範老?他的死活對王先生有什麼影響?”
祝童用很敏感的問題轉移了向老的注意,他捋着鬍鬚審視小騙子好一會兒,纔開口說:“把首長調去北京的就是範老;之前,首長几次請你接手的病人,就是範老。對於上海來說,範老只要能說話,就會有人傾聽。從爲人來說,範老一生嚴於律己,可算兩袖清風。只是,他的兒子太不爭氣了。範老的病,有一半是被他氣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祝童大致明白了。
王向幀之所以一直沒動範西鄰和Della,是怕老上級受不得這個刺激。對於範老來說,他的生命之前一直靠現代化醫療設備維繫着,是範西鄰夫婦的一塊擋箭牌。
“可是,他們現在爲什麼要……?”明知不該問,祝童還是問了出來。很明顯,如今範西鄰夫婦已經用不着這塊擋箭牌了,要想辦法送老人到另一個世界去。
“範老只要活着,就能讓很多人心存顧及,首長也能間接受益。去年年底,也就是一個月前,範西鄰有一筆款子在轉賬途中被凍結。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年輕人,你必須保證範老的生命安全。”
原來是狗急跳牆啊,怪不得Della着急要見王向幀。想必,那次見面碰了個軟釘子,範西鄰纔不得不與某些人達成共識,抽掉王向幀所有的依仗。
門又開了,葉兒招呼着工作人員把飯菜端上來。
兩人再沒說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葉兒想要說幾句輕鬆的話緩解壓抑的氣氛,卻沒什麼效果。
祝童對身邊的一切忽然失去了興致,如果未來不可揣測,如果這段感情終究將變爲兩敗俱傷;堅持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夜,祝童就守在重症監護室內範老的病牀前。
金智珠小姐結束在中國的行程乘飛機返回韓國。
滬上媒體與福華造船聯絡處主任吳瞻銘,在浦東機場爲TWB造船企業的女繼承人舉辦了熱熱鬧鬧的送別會。
雖然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李想先生沒有露面,但金智珠小姐對此行的收穫與成果表現的十分滿意。她與宋中仞宋公子之間的一絲曖昧,更是讓八卦記者們趨之若鶩。
記者們同時得到了另一個消息:韓國重宇造船的總經理申宗玄先生,將於三天內抵達上海,與福華造船聯絡處進行正式接觸。
這幾天,祝童一直在嘉雪花園和海洋醫院之間往來,形色匆忙看起來很是忙碌。
在海樣醫院很好理解,他如今雖然不是海樣醫院的醫生,卻負責着一位特殊病人的治療工作。他每天上午去嘉雪花園,喫完午飯返回海洋醫院,一直到晚上都呆在海樣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內。
在嘉雪花園,祝童大部分時間在田公子的書房裏;有時候也會在陳依頤的陪伴下,到外面花園裏走走。
田公子看起來好了很多,已經能用簡單的語言的和手勢表達自己的需求;讓大家都很意外的事,田公子竟然對佛法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拜名聲頗大的傳素大師爲師,剃去三千煩惱絲,穿上素衣掛上佛珠,抱着一本金剛經翻來覆去的研究。小騙子似乎也對佛法感興趣了,大部分時間都陪在田公子和傳素身邊,聽他們唸經。
福華造船已經進入關鍵階段,史密斯多次邀請李主任從新開始談判,但是祝童只是打發蕭蕭和吳瞻銘出面應付。那樣的格局,當然不會有什麼實際進展。
重宇造船的申宗玄總經理到達上海,李主任終於出現在公衆面前,在浦東機場迎接重宇造船的申宗玄總經理。
按照常規,李主任與申宗玄總經理在機場接受了兩家媒體的簡短採訪,也就是那兩家曾被邀請到福華造船籌備處進行專訪的兩個美女。這是前期安排好的;祝童知道他不可能在衆多的媒體中做到面面俱到誰也不得罪,那樣,他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所以,選擇兩家熟悉而有一定影響力的媒體搞好關係,就成爲必然。
同樣在南海宮瀾,李主任爲重宇造船的申宗玄總經理舉辦了歡迎宴會,受到邀請的有不少滬上政商兩界名流;南海宮瀾的核心會員,宮廷內的所有大亨都得到了一張請柬。
申宗玄儀表堂堂氣質不凡,讓出席歡迎宴會的女客們眼前一亮;Della毫不掩飾對韓國帥哥的興趣,酒過三巡氣氛漸趨熱烈時,乾脆與祝童交換了座位,和韓國美男來個近距離接觸。
小騙子只好坐到Della的位置上,這一桌也有他邀請來的客人,兩位美女媒體人。
葉兒最近一直在籌備處與張雪丹一起負責談判小組的磨合工作,小騙子心虛,也刻意避免與她單獨在一起。雖然知道逃避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他始終沒有勇氣面對那雙恬淡、純淨且有夢樣水波的眼睛。
蝶神最近也頗不安寧,祝童需要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處於安靜狀態,這樣,才能平息小生靈的躁動帶來的一絲癲狂。佛經,確實有這樣的效果。
“歐陽小姐,多謝您對福華的支持,我代表……敬您一杯。”祝童端起酒杯向身邊的美女敬酒。歐陽副主編是位知性美人,成熟,雅緻有內涵,胸有城府但並沒有女強人的生硬;與花瓶般的女主持比較起來,更適合作爲這個場合的交流夥伴。
歐陽很給面子的吮下一大口乾紅,紅脣引沾着些微酒漬而顯得嬌美:“李主任,我幹了。不過,你要答應給個機會,接受我的單獨採訪。”
祝童馬上就後悔了,這樣的女子粘不得啊。他只好喝下杯中酒,故作豪爽的答應下來。他隱隱感覺到,歐陽雖然表現的很有分寸,內心好象不太看得上自己,不知爲什麼,她骨子裏有很強烈的優越感。
歐陽隔壁的女主持也伸過酒杯:“還有我呢?主任您不能厚此薄彼啊!”
兩個都是得罪不起的厲害人,祝童只好又喝一杯,應承下來。
葉兒在遠遠的看着祝童,她被安排到與程震疆一桌,陪重宇造船申宗玄總經理的隨行人員。爲了這次宴會,葉兒特意換上了祝童從日本帶回來的時裝。
“李主任的女朋友很漂亮啊,爲什麼不叫過來一起喝一杯?”女主持遠遠的對葉兒舉一下酒杯,低聲問祝童。
“哈哈,這個問題……你們如今在工作,我們也在工作啊。她有自己的崗位。”祝童回答的有點勉強,還好,大家不算很熟,太私人的問題不便於深究。
“說到工作;”歐陽小姐面帶狡黠的微笑,學祝童環視一週;“今天出席的人似乎少了幾位,我沒看到旭陽集團的陳依頤小姐。重宇船舶很可能是福華造船的合作伙伴,她不出席似乎有點不合常理。李主任,您不認爲嗎?”
祝童對這個聰明的女人越來越擔心了,陳依頤沒有出席申宗玄的歡迎宴會確實有點不合常理。
“陳小姐目前的主要工作是整合旭陽集團,爲未來的合作籌集資金。申宗玄總經理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考察,如果能簽署一個框架性合作意向的話,陳小姐自然會出面。”
“可是,TWB造船企業已經與福華造船籌備簽署合作意向了,作爲主人,陳依頤小姐甚至沒有到機場爲金智珠董事長送行。這個問題,李主任又有什麼解釋呢?”歐陽的詞鋒越發鋒利了。
祝童知道再任憑她問下去,只怕要解釋的會更多,只好使出拖刀計。
“兩位都是媒體精英,應該注意到最近的新聞。旭陽集團這個春節過得不平靜,到現在爲止還有很多事需要陳小姐處理。好了,我們今天的目的是歡迎韓國客人。一會……有一場小範圍的私人patty。我們邀請了鳳凰仙子和她的幾位朋友現場助興,我很榮幸能邀請兩位參加。歐陽小姐如果還有什麼問題的話,我保證,換個時間一定暢所欲言。”
兩個都是見多識廣的人物,知道那樣的私人patty很少會邀請不相干的人。她們都很愉快的答應了,馬上就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衣着,是不是配得上如此規格的私人patty。
南海宮瀾的小客廳並不小,官員和不相干的客人都已知趣的告辭,留下來的三十多位客人在小客廳內並不顯得擁擠。
小樂隊奏起舒緩的音樂,鳳凰仙子作爲最主要的特邀嘉賓第一個出場。她一襲輕裙,在溫和的聚光燈下很自然地展示出一抹微笑;一笑傾城,再笑傾國,朵花的笑讓嘈雜的氣氛逐漸安靜。
歌聲響起來,祝童這才體會到,在私密的聚會上欣賞歌星的演唱,原來是一種難得的高級享受。他能很清晰的聽到朵花的每一個顫音,能近距離的欣賞歌者展露出的風情。
“李主任,跳個舞好嗎?”歐陽小姐伸出玉手,祝童只好牽住,起身與她走進小舞池。
周圍,已經有三對舞伴在輕柔的搖擺。
水晶花枝吊燈逐漸暗淡,幾盞低調的壁燈散出柔和的光;樂聲靡靡歌聲婉轉,淡淡幽香輕浮,祝童很容易的隨着歐陽的舞步浸入略顯曖昧的氛圍。
“李先生,我有個奇怪的感覺。”歐陽湊近一些,在他耳邊低聲說。
“什麼?”祝童剛與Della交換個眼神,申宗玄的舞步與他的人一樣魅力十足。
“上次採訪,李先生給我的印象是位活力十足的商界新秀;我對讀者預言,福華造船一定能在李先生的主持下,迎來一個美好的開局。這一次……李先生似乎不在狀態。”
“是嗎?”祝童含糊的笑着,右手微微用力。
歐陽白皙的臉上亮起一抹暈紅,兩人的身體近距離大面積接觸;她能感覺到胸前的飽滿正被對方堅實的胸肌摩挲。
祝童摟着柔軟的腰身,享受着薄衫下肌膚細膩的觸感;也把嘴湊到她耳邊,說:“歐陽小姐,與您共舞,即使佛祖轉世也會想入非非。”
能看到一個冰冷高傲的美人在自己懷中顯露出嬌豔羞澀的表情,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有莫大的成就感。
祝童也不例外,他近期對福華造船的事確實提不起精神;範老的病情,只能說在逐步好轉,他同樣沒有盡心盡力去醫治。
“李主任,您讓我想起一首詩。”歐陽移開一些,不等祝童發問輕輕念道:“城上風光鶯語亂,城下煙波春拍岸;綠楊芳草幾時休?淚眼愁腸先已斷。情懷漸覺成衰晚,鸞鏡朱顏驚暗換……您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太聰明的女人對男人是災難。”朵花的歌聲適時停止,樂聲轉低,祝童鬆開歐陽。
“我說錯了嗎?”歐陽挽住祝童的臂彎,輕笑着說;“不能不承認,您憂鬱的眼神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是終極誘惑。”
風姿綽約的柳伊蘭挽住祝童的另一條胳膊;“歐陽小姐,我要借李先生一點時間,可以嗎?”
“請便。”歐陽略微有點失望,也只能看着他們走向落地長窗;那裏有一處半封閉的露臺,能欣賞到夜上海最宜人的夜景。
“你怎麼了?我剛看到蘇小姐離開。”柳伊蘭蹙起眉頭,不滿的責備着;“最近一段你表現的很消沉,是不是有什麼意外?”
祝童哈哈大笑;“柳大姐,我沒什麼。蘇小姐可能家裏有事,她的家在上海。馬上就是正月十五,瞧,月亮快圓了。”他也看到葉兒離開,正在享受心痛的快感。
“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問題。”柳伊蘭銀牙緊咬,拿出手機;“蕭蕭,你去送一下蘇小姐,我讓兩個姐們跟着你們。一定注意安全。”
“大姐,她不會有危險。這裏是上海,是中國法制最健全的地方,沒誰敢公然對一個女警官下手。”
申宗玄先生的接待工作,還是由宋中仞和宋巧晴負責,他們如今正在外面沙發上候着。葉兒突然離開,祝童心裏也不好受,只是說什麼呢?
柳伊蘭看出祝童已經微有醉意,惱怒的捏住他的手;“祝童,如果你連這點挫折都經受不住,還不如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
一點紅線刺入指尖,隨之,在他體內蔓延開絲絲暖流。
祝童閉上眼感受着,享受着,眼角滲出點點水光;“大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跳下去,也許不錯。”
柳伊蘭慌了,急忙拍開他剛被自己封閉的穴脈:“別傻了,我開玩笑呢?”她在想藍夫人的話:短暫的墮落能換來醒悟,消沉,能把一個活人變成活死人。
在一小時之前她還沒完全理解這段話的意思,以爲是藍夫人太偏心。現在看來,藍夫人對祝童的判斷還是有道理的;不把這一對冤家拆開,祝童也許真就這麼消沉下去了。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還能如何?”祝童回頭看一眼小客廳內的人們;“他們看到的是個假人,我根本就不是我。”
朵花結束了自己的演唱時間,端着兩杯酒走來,柳伊蘭低聲說:“去喝酒,去泡美女吧。你以前不就是那樣的嗎?莫怪我沒提醒你,再消沉下去,會有很多人被你拖累。”
朵花走近來,遞給祝童一杯酒:“大哥,敬你一杯。”
柳伊蘭已換上副笑顏;“朵花小姐,你大哥想跳樓啊,替我好好勸勸他。”說完就走了。
朵花看着外面,吐着舌頭說:“好高啊,大哥,你真想跳下去?一定很好玩,我跟你一起跳。”
祝童心裏浮動着一股暖流,朵花撐着不鏽鋼欄杆,把玻璃窗推開一絲縫隙。夜風鑽進來,捲起她的裙裾,貪婪的吞噬着人工溫暖;她微仰起臉,美眸閉合嘆息道:“自由,我需要自由的飛翔。”
“好了好了,一會兒會生病的。”祝童關上窗縫;朵花的心裏也一想起以前在湘西山裏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大哥,你好沒意思啊。”朵花鄙夷的撇撇嘴;“乾杯!”
“乾杯!”祝童仰頭灌下,酒杯倒懸和朵花相對而笑;“這樣有意思了吧?”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大哥。”朵花變臉比呼吸都快,她丟下酒杯挽住祝童的手臂;“大哥,我準備給你一筆錢,你可不能讓我虧本啊。”
“哦。”祝童腦子轉了半圈,才明白朵花說的是鳳凰基金;她想把籌集來的一部分資金投入福華造船。
“你準備給我多少?”祝童問道,心裏想的卻是,把鳳凰基金的投資用於福華造船,是誰的意思?柳伊蘭還是王向幀?
“一億,你看夠嗎?不夠我再想辦法。”朵花興奮的說,很自信很自豪的樣子。
“夠了,大哥一定讓你大賺一筆。”祝童愛憐的撫摸着朵花的秀嫩的肩,曾幾何時,這個小丫頭還在爲錢哭鼻子。
“我剛看到葉兒姐自己走了,大哥,你是不是做對不起她的事了?”
“沒有啊。”祝童一陣心酸,卻堅持着;“她要回去開會,明天有重要工作。”
“你爲什麼不回去開會?”朵花問起來就沒個頭;祝童連忙給她換換腦子。
“工作上的事,你不明白。對了,怎麼沒看到黃海,他最近在忙什麼?”
“今天就是黃海把我送來的啊。”朵花滿臉幸福的樣子,很配合的陶醉着;“他啊,也就這幾天有空。大哥,我聽說有人要調查你,害怕了吧?”
“是不是黃警官要調查我?”他真的很鬆弛。如果半年前聽到有人要調查自己,祝童八成會有心驚肉跳的感覺;但是現在嗎……
“不是,黃海最近在忙着找毒販,聽說是個很大很大的大傢伙。”朵花沒心沒肺的八卦着,客廳裏的演出告一段落,傳來喧鬧聲。
作爲主人不能離開客人的視線太久。祝童與朵花回到小客廳,發現多了位不速之客。
藍湛江到哪裏都是位受人歡迎追捧的商界名流,他的身邊圍繞着一羣客人,其中就包括那位漂亮的女主持。
祝童走過去,笑道:“藍先生能來捧場,榮幸之至啊。”
“哪裏哪裏,藍某俗世纏身,來遲了,抱歉抱歉。俗事纏身啊。”他舉起酒杯飲下大半,對周圍笑笑,很快就看到了申宗玄,微微舉舉酒杯;“申先生,希望您在上海過得愉快。”
莫非他們也認識?祝童略微觀察一下,申宗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就掩飾在俊雅的微笑下面。他在Della的陪伴下走過來,接過侍者送上的酒杯先禮貌的遞給Della一杯,才和藍湛江、祝童分別碰一下,說出一串流利的英語。
朵花聽不明白,低聲問祝童:“這個帥哥說的什麼啊?”
“他很高興,就是這個意思。”祝童臉上保持着微笑,微微轉頭回答。
申宗玄大致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那麼長的一段話不可能只表達一個意思。祝童今天喝了不少酒,不想說太多話。過了今天,申宗玄就歸蕭蕭和吳瞻銘負責;談判的具體事務,小騙子不參與。
他只是有點擔心,柳伊蘭讓蕭蕭和蘭花姐妹去保護葉兒,莫非她真得有什麼危險?
藍湛江女伴是宋小姐,有他們加入,patty頓時熱鬧了幾分。
祝童喝下幾杯酒,又回到露臺,取出手機撥通葉兒的電話。
提示音,對方已經關機了。
祝童心裏着急,撥通蕭蕭的手機。
這次通了,蕭蕭說和葉兒一起趕回金茂,爲了明天開始的談判,吳瞻銘晚上召集各小組召開準備會。
吳瞻銘還不知道這個申宗玄與金智珠小姐一樣,都是別有用心的客人。祝童把此次談判委託給吳瞻銘全權處理,開始有檢驗他的能力和鍛鍊磨合隊伍的意思;現在是真的不想多管了。
客廳裏的音樂再次奏響,祝童踱進去,一位堪比申宗玄、卻更有滄桑感的臺灣老帥哥正捧着話筒深情吟唱一首老情歌。柳伊蘭最近動作不小啊,把這個傢伙籤來了。
祝童忽然明白了八品蘭花收購海皇娛樂的真正目的。她們旗下的夜場都屬於中高檔,時常要邀請一些歌星去撐場面拉昇人氣;就是這家南海宮瀾,也要定期不定期的邀請一些海內外大牌娛樂明星來爲會員做私人演出。
如果有了一家娛樂公司,至少能省下一筆可觀的費用。
有些老牌港臺歌星雖然在外面已經過氣了,但是在國內,特別是在這種有品味的所在,還是很有些人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