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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日夢

  祝童放出第一個試探氣球。   “葉兒,你們那裏,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   葉兒又拿出幾張紙,沒有馬上遞給他:“李想,首長交代過,這些……”   “明白。”小騙子笑着拿過來。   看完,小騙子鬢角滲出細汗,怪不得葉兒如此慎重,這些東西實在不是他的身份應該看到的;也明白了Della爲什麼要見王向幀。   只是幾張薄搏的紙張而已,沒有封面沒有抬頭;不久以前應該在一份標註着密級的文件夾裏。   關於金菊花的內容料不多,寥寥幾行卻觸目驚心。範西鄰和Della利用金菊花公關公司所做的事,祝童根本就想象不到;同時也對王向幀承受的壓力暗自擔心。金菊花所謂的公關內幕一旦引爆,也許比田旭洋的硬盤裏的東西更具震撼力。   對於江小魚,只是指出了幾點懷疑,其中就有洗錢。看來,金錢真的是一把雙刃劍。王向幀的手下詳細分析了聖麗園的主營業務,以及同類公司的財務狀況。聖麗園可說效益太好了,賬面上隨時有上億的資金,在很短時間內,對旭陽集團注入了大筆現金。並且,這些錢還都是從海外以貨款的名義進來後,直接進入旭陽集團。   謝晶的情況相對簡單,海岸共榮投資基金雖然是港資企業,可是真正的資本來源是臺灣謝家;人家對銀槍的底細清楚的很。   最複雜的應該說是藍湛江了;他通過愛圖科技投資公司在上海投資了十幾家與天麗科技類似的中小型公司,無一例外,財務總監都由愛圖科技投資公司派出。   藍湛江利用這些公司投資旭陽集團,雖然都是些小股東,但是加到一起就很驚人了。   天麗科技部分,是持有大筆的流通股,這也是藍湛江唯一一家沒有控股的公司。   祝童這一段很少過問天麗科技的事,在他看來,成風和肖雲麗都不是傻瓜。如今看來,是不是傻瓜不知道,反正他們被藍湛江利用了。   葉兒等祝童看完,拿過那幾張紙,用祝童的火機點燃,直到燒成灰燼才放進字紙簍。   “有何感想?”葉兒笑眯眯的問。   祝童沒有說話,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對誰都一樣。他的任務很明確,阻止這些股份進入福華造船,王向幀的紅線就是這個意思。   “我在想回到上海後的事;”不說話總是不好的,特別是面對葉兒。   蕭蕭和吳瞻銘完成在外間說話,祝童讓他們進來坐下,蕭蕭說:“明天上午,金小姐要在上海召開一個簡短的新聞發佈會,然後就回韓國。”   “很好,讓宋中仞現在就開始準準備吧。下週,重宇造船的老闆申宗玄來上海,還由吳主任出面簽訂一個類似的協議,然後召開一個同樣的新聞發佈會。這件事基本上就算告一段落。接下來,史密斯應該會回到談判桌上來,我們需要提前坐好準備。葉兒,我想,準備工作由你和張律師負責,從你圈定的那些人中選出四到六個人,向老還要派來三個人,他們是不可拒絕的;加上錢老和宋小姐組成一個談判組。你們需要在兩週內完成磨合。”   葉兒拿出筆記本飛快的記錄着,等祝童說完了,問道:“宋小姐的資歷太淺了吧?”   “就這樣吧,我們人不夠,讓她打雜也是好的嗎。”   宋巧晴的資歷是不夠,但是祝童以爲談判小組做的是具體工作。既然是具體工作,宋巧晴介入的話能學到不少經驗,對她的成長有好處。她是一個能喫苦耐勞的好女孩,活潑、美麗、大方,但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在這個紙醉金迷的社會里,如果沒有遇到合適的機會,很容易墮入歧途。   最重要的較量在他和史密斯之間展開;也許還要加上松井平志,他們將確定談判的框架和基礎。在那個層面上,職業道德和商業準則基本上是哄人的幌子,大家在談判桌上費勁心機,要的只是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結果。   時間到了,幾個人乘車到古城陪金智珠小姐喫飯。   幾天沒見,金智珠和宋中仞打得火熱,席間毫不掩飾彼此的親密,彼此斟酒夾菜好不幸福。看來,鳳凰城真是個容易產生愛情的所在啊。   喫完飯,距離出發還有點時間,祝童和葉兒到陳家客棧辭行。   葉兒很自然的挽住祝童的胳膊,祝童卻有點不自在。今天之前,他在葉兒面前是個溫文爾雅的醫生,以那個身份,他能很安心的享受這份愛情。現在,他知道葉兒也是在演戲,她已經知道自己挽着的是個騙子的臂彎。   不知爲什麼,小騙子對自己如今的身份和這樣關係毫無信心。   他幾次想挑開這層油紙,看着葉兒甜甜的笑臉卻怎麼也張不開嘴。   路過花店,葉兒停下腳步;祝童很識趣的走進去選了一束盛開的紅玫瑰。   葉兒接過來低低說:“謝謝。”   走到虹橋,葉兒張開雙臂旋轉着,顧不得周圍那麼多的人在看,不在意有幾個記者在拍照;他們早就認出上海灘年輕的富豪李想,已跟在他們身邊有一會兒了。   祝童也不在意,他能感受到在葉兒一場白日夢在享受愛情的美好,刻意去忽略一些事。   最後,小騙子放棄了。自己何嘗不是也在做同樣夢?這份愛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白日夢。   冬季裏開始的戀情,也許本有就雪的影子。小騙子從來不信宿命,這時心也亂了。   他咬咬牙,對自己說:就這樣吧,她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也許,她也希望自己挽着的是李想,而不是個騙子。這裏是鳳凰城,是他們愛情的搖籃,而不是送別愛情的碼頭。   於是,這個理由就成爲祝童心底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他把主動權交給了葉兒,自己則成爲一個可憐的囚徒,隨時準備承受來自葉兒的判決。   回到上海,宋中仞和吳瞻銘全力配合金智珠小姐召開記者會,祝童一頭扎進海洋醫院,爲範老治病。   王向幀讓他儘快回來大有深意,祝童本以爲範老的情況應該比上次更好,至少能在不用別人攙扶的情況下,獨自下牀行走了。只要開始活動,身體的機能就能逐步恢復。   但是,範老的情況只能用糟糕來形容,他甚至不能辨認身邊的人了。   Della和範西鄰都圍在牀邊,緊張的看着祝童用鳳星毫替替範老調理。祝童修爲全失,勉強能把蝶神的綠霧送進範老體內,如以前那樣利用內力控制它們,如今是不可能了。   因爲如此,此次調理進行的異常艱苦,祝童的內衣都被汗水浸透了。他要用鳳星毫把綠霧送進範老一個個穴位,依靠自己對經脈的理解和蝶神神力,才逐漸掌握到病人的狀況。他曾經對枯燥保守的蓬麻功並不怎麼在意,現在,才感覺到那些對於他有多麼重要。   範老終於醒來,祝童的頭髮也溼透了。他接過鄭書榕遞來的水杯,貪婪的幾口喝光:“把這幾天的記錄拿來。”   鄭書榕把病例送到祝童手上,想說什麼,瞥一眼範西鄰終於什麼也沒說。   祝童覺察到鄭書榕的異樣,心裏琢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了?   病例記錄的很詳細,範老每天的狀況和用藥治療情況一覽無餘;祝童仔細看了三遍,才從其中看出點蹊蹺。   這些天,紫蝶已經消除了範老體內大部分病竈;在這個過程中,病人身體的消耗同樣巨大,出現虛弱甚至反覆都屬正常。鄭書榕一直以中藥和鍼灸替範老補充體力固本培元。每天下午,範老還要接受一小時的香薰術治療;這也是因爲紫蝶的需要。   三天前,範老的兩個老部下來拜年,送來一種據說從歐洲帶來的最新型營養藥。鄭書榕看過藥理說明,不同意對範老使用,理由是這種藥與範老服用的中藥的藥性有衝突。   但範西鄰表面答應不用,卻趁鄭書榕不在的時間偷偷給範老用了,並至少用了兩次。鄭書榕以爲,範老如今的狀況就是那些營養藥造成的。他已經偷偷留下一粒拿去化驗了。   範西鄰要害死自己的父親?!得出這個結論後祝童很是懷疑那傢伙的智商,如果範老去世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老人低聲說着什麼,祝童把耳朵湊過去,隱約聽到幾個字:“見……王……幀……馬……”   他附在老人身邊,問:“您是要見一個人?”   範老點點頭。   祝童又問:“他姓王,是嗎?”   範老又點點頭,乾枯的眼眶有點溼潤了。   “是不是王向幀先生?”   範老把眼光轉向自己的兒子範西鄰,使勁全身力氣重重的點三下頭;這個動作也累着他了,呼吸變得急促。鄭書榕連忙給他掛上呼吸機。   祝童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撥打王向幀的祕書小於的電話。   “李主任,稍等一下。”Della跟出來,抓住他的手;“王先生那麼忙,還是不要麻煩他了。”   奇怪,幾天前Della不是還委託自己牽線要見王向幀嗎?祝童心裏有事,美麗的女主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收起手機說:“也好,範老如今的情況確實不適合會客。”   Della鬆了口氣,很大方的挽住祝童的臂彎,隨他走下樓。裝作隨意的問:“您看,家父的病還有希望嗎?”   “只能盡力吧,醫生不是上帝,很多時候都是有心無力啊。都怪我,如果一直守在範老身邊,也許會好很多。”醫生確實不是上帝,但小騙子可算半個神,蝶神。範老的病情表面上看去很糟,其實經過剛纔的調整已經脫離了危險。小騙子如此說大有講究,他要看看Della對範老的生死是個什麼態度。   “怪不得李主任,您是個大忙人,有那麼多的事要操勞。能接下我們家老爺子,已經很難得了。前幾天家父的老部下來探視,送來一些進口藥……呵呵,李主任真是個大忙人。”Della語帶悲切,表情也是沉重的。   祝童的手機響了,她的演出也告一段落。   電話是成風打來的,他已經在海樣醫院韓胖子那裏候着了。   祝童說聲抱歉,獨自一人離開海洋病研究所;轉過幾個彎,就看到成風正與韓胖子的弟子打屁。   韓胖子迎出來,祝童做個稍等的手勢,讓成風到一邊候着,自己撥通了王向幀的電話。   說來,範老真夠可憐的,兒子兒媳不知打的什麼算盤,他身邊醫生護士和公務員根本夠不着王向幀,如果祝童不傳遞這個消息的話,王向幀將從某個訃告中得到他的消息。   “你認爲範老有危險?”王向幀聽祝童大致介紹完情況,等了一會兒才問。   “我不知道他們給範老用的是什麼藥,但如果換一種藥的話,也許就沒救了。”   “你的意見呢?範老如今的情況,不可能離開醫院。”王向幀遲疑着。範老畢竟是個很有些年紀的病人。   “如果可以的話,把範老送進重症監護室。那裏的情況更好把握。”祝童早就想好了,好象王向幀心裏也早有安排,馬上就同意了。   一小時後,向華易將來給範老拜年。他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如今的身份嗎……也頗有分量,海洋醫院現任院長吳天京剛被範西鄰耍手段免職,歐陽凡少不得又將全程陪同。範老的事將,由向華易出面解決。   範老只要住進重症監護室,所有的用藥及治療情況將處於全程監控之下,範西鄰再想耍什麼花樣,只怕就不那麼容易了。鄭書榕如今的關係正在重症監護室,以醫生的名義,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把範老和外人隔絕開。   處理完這件事,祝童招手叫過成風:“有人在用天麗公司的賬戶炒股,你知道嗎?”   成風嚇一跳:“師叔,您不是開玩笑吧。”   “我是開玩笑啊。”祝童拍拍他筆挺的西裝;“你這個老闆做得可真省心,連自己的財務總監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昨天我纔看過,公司賬戶上的錢沒問題啊。”   “你能看懂?”祝童戲謔的逼着成風。其實也怪不得成風,他畢竟還是個大孩子。   “財務上的事,是肖小姐負責,我看的是報表。”成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確實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財務數據。   “回去就讓財務總監滾蛋,在這之前,先通知銀行,暫時停止一切支付和轉賬活動。成風,你是天麗科技的法人,愛圖科技派來的財務總監在做一些很奇怪的事,如果出什麼事,追究的是你責任。”   成風唯唯諾諾,鼓足勇氣說:“其實,我知道他在炒股。肖小姐說,我們公司賬戶上有那麼多錢沒地方用,不如投入股市去讓錢生錢。所以,我就讓財務總監去開戶……”   “天麗科技投入股市了多少資金?”祝童後背發涼,覺得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特別是肖雲麗這個人。   “前前後後,投入了五千萬吧。”成風低着頭,偷看小師叔一眼,接着說:“可是,我們的財務總監很厲害,春節前休市時,我們的賬面價值已經超過一億了。”   “可是,據我所知,天麗科技的賬戶上的股票市值超過一個億,並且都是中田船務公司和江都鋼鐵兩家公司的股票。”這件事必須搞清楚,祝童原地轉兩圈,打電話給澎湖,說了幾句後對成風說;“你現在去找這個人,帶着他到你們公司,連夜查賬,明天上午,我要知道天麗科技的所有事。還有,財務總監必須換掉,肖雲麗馬上停職。”   成風記下澎湖的號碼,灰溜溜的走了。他已經知道自己闖禍了,並且事情還很嚴重。好吧,小騙子已經後悔了,當初爲什麼一時心軟留下肖雲麗。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很可能被藍湛江收編了。三品藍石最的多的不是江湖高手,而是師爺掌櫃那樣的不起眼卻能做大事的小人物。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職業經理人。肖雲麗的資歷和學歷,都能入得藍湛江的法眼。   還要問問柳伊蘭吧?當初可是她出面作保,肖雲麗纔沒被祝童趕出天麗科技。   韓胖子哈哈大笑着走過來,與祝童互相拜年,說:“孩子們的事不能大包大攬,該跌的跟頭一定要跌,摔摔更結識。”   “是啊,是啊。”祝童應付着。   這可不是練武修習功夫,摔摔打打是越跌越結識。在那個世界裏,跌倒就會要命的,祝門沒有那麼多的資本去摔打、揮霍。他已經決定這件事有結果後請於藍來上海,着手改造天麗科技的董事會,贖回愛圖科技的股份,把天麗科技併入望海集團。   韓胖子曾經很希望能把六合宗併入祝門,現在卻絕口不提了;這樣正好,祝童也懶得費心。   相反的,韓胖子最近操心的也是福華造船。誰都知道,那意味着巨大投資同樣規模的工程量。他嘿嘿笑着掏出個紅包塞進祝童手中,憨憨的笑道:“有錢大家賺,嘿嘿,有錢大家賺。”   祝童一捏,硬硬的,有彈性;知道里面不是錢,就更不敢要了。迅速塞回韓胖子手裏,正色道:“老韓,我們之間用得着這個嗎?我還有事,忙過這幾天請你喝酒。”   “也好,也好。”韓胖子笑着送走祝童,回頭就落下臉,冷冷的哼道:“好大的架子!”   有些人,說不上好壞,也說不上君子或小人;在沒有預期的情況下,一切都很美妙;一旦有了野心,或看到有了實現野心的希望而不可得,自然會有些變化。   韓胖子註冊了一家建築公司,名爲六和建築集團公司,下屬四家分公司,每個徒弟就是一個皮包公司的老闆,他當然是最大的大老闆。韓胖子的如意算盤是,把六和建築的股份分三成給祝童,在福華造船的開工後,自己就能得到更多的關照。誰知道祝童連看也不看。他口角比較笨拙,一時也沒說明白,一點芥蒂就這麼埋下了。   韓胖子只看祝童忽然混成名動上海灘的大人物,羨慕的口水橫流,根本就沒考慮到背後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葉兒也隨着向老來了。   祝童前腳回到海洋病研究所,向華易的笑聲後腳就到。   範西鄰夫婦迎出來,向老在樓下說了幾句話,歐陽凡和吳天京也聞訊而來。   吳天京看到祝童有瞬間的尷尬,但很快就昂起頭。因爲房間裏有兩位美麗的女子,葉兒和Della。作爲雄性,吳天京萬不肯在這時候落下風。   吳天京也是爲有職稱有執照的醫生,範西鄰引着三位醫生上樓探視範老,Della留下陪着祝童和葉兒。   祝童忽然想到,在索翁達的虛幻的世界裏,自己也是和這兩個女子在一起,並且有一些不太好的說的接觸。雖然那只是虛幻的夢境,但是小騙子知道那個世界的一切其實有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內心的折射。也就是說,索翁達佈下的夢境只是個大環境,如果沒有自己隱祕的內心世界的配合,根本就毫無作用。   就在不久前,祝童還問過自己:是否對Della懷有慾望?是否對井池雪美小姐懷有慾望?如果沒有葉兒,他會否毫不猶豫的接受這兩個女人,或者與她們玩出一段曖昧。   所以,樓下的氣氛就有點沉悶,祝童在翻看範老的病例;Della陪着葉兒說閒話。   樓上響起爭執聲,向華易捻着雪白的鬍鬚走下來,很堅定的對歐陽凡說:“這樣下去不行,範老的情況太危險了。必須馬上進重症監護室,晚一分,範老就多一分危險。李主任,不是我說你,咱們雖然是中醫,但不能不承認西醫的優勢和先進性。”   祝童連聲說是,歐陽凡隨聲附和,鄭書榕和吳天京開始準備,範西鄰夫婦再不好說什麼了。   Della撇祝童一眼,表情淡定而神祕。   小騙子這才感覺到有點不對,自己似乎又一次在無意間介入了一樁不該介入的是非之中。   很明顯,範西鄰夫婦和田旭洋之間有很深的聯繫,他們可說是同一類人;有類似的出身和成長經歷,在從事着類似的事業。區別是,田公子喜歡掌控一切的快感,爲人比較高調。而範西鄰更喜歡隱身幕後,替他出面的Della也比較低調。   如果沒有自己的介入,範老的生命在兩個月前就應該劃上句號;而範西鄰之所以選擇自己,可能只是爲了爲老人延續兩個月的生命。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範西鄰的原話是,希望李主任能讓老人熬過新年。   祝童把整個過程從頭到尾在腦子裏快速過濾,卻怎麼也找不到關鍵點。   難道,過完新年,範老就完成了某種使命嗎?   葉兒碰碰祝童的肩:“李想,人家問你話呢?”   “哦……對不住;我剛纔有點分神。Della,您能再說一遍嗎?”祝童確實分神了,這又一次讓他心酸。以前,他即使在心裏想事情,對身邊的感覺也不會如此麻木。蓬麻功,一定要儘快恢復。   Della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我想知道,老爺子真的有危險嗎?”   “向老是我老師。”祝童推推眼鏡,又給出個不是答案的回答。   Della抿嘴一笑,彈力驚人的乳房從小騙子手臂外側輕輕滑過,讓出一條通道;範老被人抬下來了。   祝童覺得,自己該去嘉雪花園看看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