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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傳奇

  也算說得過去,可是,祝童就是感覺不太對頭。   自從索翁達拜入祝門,秦可強就從祝童身邊消失了。   也可以說,那時的祝童已算是江湖高手,也沒有誰還會企圖去挑戰祝門。   祝童仔細審視着秦可強,誠懇的說:“秦大哥,我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請不要隱瞞。我不想糊里糊塗的離開這個世界。”   “你想太多了,到今天爲止,還沒人要幹掉你。我是擔心你的傷,你如今是名動江湖的大英雄。”   “英雄可以當飯喫?”   “可以。”秦可強很認真的說;“你正在成爲一個傳奇,祝門已經開始受益了。”   “真的嗎?就這麼簡單?我覺得你今天不太正常,以前,你可沒說過這麼多話。”   秦可強馬上就接受教訓,悶頭喝茶,再也不說話了。祝童心裏的謎團卻越發濃重。   不說話就代表默認,秦可強心裏一定有什麼話。因爲未知的原因,或者不想讓祝童擔心,或者怕判斷錯了惹麻煩,就是不說。   祝門確實在受益,直接表現是二師兄門下弟子暴增,有兩個江湖小門派已經併入二師兄門下。間接受益的還有望海製藥,道宗加強了與祝門的合作。   凡心正在山東小鎮與老騙子商議,道宗以兩個價值不菲的古方加一部分資金,在望海製藥框架下成立一家合資公司。   “祝童,有個問題你想過沒有?在上海,你是孤家寡人,即使有人想陰你也只能對你本人下手。可是,蘇小姐不同,她有家有親人。”   “你……什麼意思?”祝童的臉色發白,意識到秦可強下面的話絕對不簡單。   “最近幾天,不止是你身邊出現了陌生人,蘇小姐的家人乃至她外甥身邊也有。我們找不到幕後人,那些人都是被人僱傭的‘社會閒散人員’。我想,你剛纔說的可能性都有道理,只是,還有一個背景你也應該考慮進去。近期,王向幀專案組調查了一批人,也抓起來了一些人。你現在做的事,沒有他的支持根本就做不下去。”   “那又怎麼樣?”祝童喃喃道。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秦可強夾起一塊碳球投進火爐,讓將要熄滅的炭火得以延續。   祝童臉色慘白,相濡以沫雖然溫馨,但那是絕望的掙扎。秦可強在提醒他,蘇葉是警官,很可能會被他牽連,放棄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有人讓我提醒你: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把該做的事做好,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如果你一直消沉下去,什麼也不做甚至逃避,乾脆離開上海好了。茶喝完,你也該休息了。我不能在這裏久留。”   “誰讓你給我帶話?”祝童拉住秦可強,堅決不讓他離開。   這些話太嚴厲了,一般人即使關心自己,也不會借秦可強的嘴帶來這樣的警告。   “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高潮過後會有失重的感覺。你如今修爲全失,失落感也許更重。”   “我問得是,誰讓你給我帶話。”   “明知故問。”秦可強擺出一副少見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出難得的喜劇;“蘇小姐需要時間適應,你更需要時間調整。還是先分開吧,我們的人手並不多,如果出了什麼事後悔就晚了。等你把上海的事做完,你們之間自然會有個結果。”   接下來,任憑祝童死說活說,直到離開,秦可強嘴裏再沒吐出半個字。   葉兒的畫像被一方白紗掩着,祝童撩起白紗,在畫像前的地上坐着。   梅葉的工筆畫已達舉重若輕的境界,葉兒含羞帶笑身着漢服,梳起古典髮髻,靈透自然、純真無邪,正凝視手中的梔子花。那時沒有什麼事情干擾,他們多麼幸福啊。   可是現在,秦可強隱晦的建議他離開葉兒。上海那麼大,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手是誰,更不知道對手會選擇什麼地方下手。進攻永遠比防禦簡單,正如破壞比建設更容易一樣。   夜逾極致,祝童周身疲憊卻沒有絲毫睡意。看着畫像中的愛人,心神激盪;秦可強的留下的話在他心頭來回盤橫。是啊,自己最近太消沉了,不管這段感情會如何,他根本沒權利消沉。福華造船牽扯到太多的人太多的利益,時間對於他和他的對手都是那麼寶貴。   暗殺、刺殺、綁架、敲詐;一連串詞彙出現在一張白紙上。小騙子呆呆的看着這張紙發楞,直到朝陽攀上窗簾。   第二天上午,福華造船聯絡處和韓國重宇造船的前期談判正式啓動。   祝童又一次進入嘉雪花園;彭湖被從談判桌前叫下來,跟在李主任身邊。   下午,程震疆也接到電話趕到嘉雪花園;他在客廳等了十多分鐘才見到李主任。   “程先生,你的退役戰友中有想來上海工作的嗎?”祝童好象很忙,顧不上客套直接進入正題。   “李主任的意思是,要給他們一份工作?”   “我需要十個人。月薪五千,包喫住。他們必須在三天內就位;主要負責福華造船籌備處的安全保衛工作。具體一點說,就是要重點保護聯絡處主任吳瞻銘,財務主管蘇葉,技術顧問錢鼎老先生,和網絡信息安全主管臺海言四個人的安全。外面有四輛車;”祝童指着嘉雪花園主樓前,那裏停放着四臺嶄新的大馬力切諾基;“今後,他們四個人上下班就乘坐這四輛車。”   程震疆喫驚的看看外面的車,又看看面前的李主任,一時愣住了。   “有問題嗎?”   “沒問題。”程震疆興奮起來。   他最近難得見到祝童,由於身份與背景已經專業的因素,他的工作誰都不好安排;談判插不上手,整天在高級寫字間裏玩遊戲,鬱悶是一定的。   “我有問題,人員由你選,今後由你領導。我會建議董事會,未來給他們在福華造船內做出適當的安排。但是。這些人的背景一定要清白,不能出現無間道那樣的事,我們承受不起。還有一點,身手一定要利索。”   “請領導放心,我選來的兄弟都是好樣的。”祝童佈置的任務,正是他的喜歡並且拿手的。   程震疆高興的開着一輛切諾基走了。這種車底盤沉穩,框架結識,即使發生車輛發生撞擊事故,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護車內乘員的安全。   祝童限定的時間不足以讓程震疆召集起一隻保衛隊伍,很可能,第一批就位的十個人裏有一半以上是現役陸戰隊員。程震疆清楚,祝童也清楚,兩人都沒說透。有些事還是模糊些比較好。   秦可強的話,讓祝童的考慮了很多很多;未雨綢繆,不能等出了事纔去亡羊補牢。隨着局勢的發展,不只是自己,也許福華造船的關鍵幹部都可能處於危險之中。   三天後,申宗玄與吳瞻銘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雙方已達成框架性協議,將盡快在此基礎上展開下一步談判。申宗玄帶領韓國重宇造船的談判人員由浦東機場離開上海。李主任沒有到機場送行。   一週後,旭陽集團也傳出一條爆炸性新聞:經集團董事會研究,旭陽集團將賣出帝海房產、中田船務公司和江都鋼鐵之外的所有子公司,籌集的款項將全部用於福華造船項目。並且,中田船務公司和江都鋼鐵兩隻股票將進行資產重組,報請相關部門審覈批准後,統一以中田船務公司的名義復市。   對於持有兩隻股票的股民和股東來說,這是一樁大利好消息。雖然中田船務公司的股票還沒有覆盤,財經類媒體已經對此展開的熱烈討論。因爲福華造船籌備處近期接連發布利好消息,很多人預計,一旦中田船務公司的股票覆盤,有可能從停盤前的每股二十多塊衝高的五十以上,甚至更高。   消息發佈的第二天,李主任又一次接受了兩家媒體的專訪。他對兩位美女透露了兩條內幕消息;一是旭陽集團已經完成內部整合,將在四月底之前籌集到至少三十億的資金投入福華造船項目上。   第二條消息更具新聞效應;李主任意有所指的說:旭陽集團的全體股東將與近日開會,選出新的董事會組成和新的董事長,完成變更登記後,中田船務公司的股票將覆盤。   這條消息很快就被解讀成,陳依頤小姐已經完成了對旭陽集團的改造,一旦她正式成爲新的董事長,田旭洋時代將正式結束。不管田公子是否恢復健康,都不可能再擁有對旭陽集團的控制權。   事實上,情況與大家猜測的差不多;祝童這一段呆在嘉雪花園確實在做這件事。百里宵和陳依頤前期已經進行了大量工作,祝童在那幾天裏,多次將藍湛江、無聊大師和Della邀請到嘉雪花園,終於與三位大股東達成了共識。   說來簡單,完成此次整合要克服的困難十分巨大。最難的是,說服藍湛江和Della把他們持有的股份轉讓給陳依頤和華商銀行。作爲回報,陳依頤把旭陽集團帝海房地產公司之外的所有產業轉讓給藍湛江。   祝童這樣做,等於是把藍湛江趕出了福華造船,也就等於徹底得罪了三品藍石。沒辦法,誰讓藍湛江的龍邦國際在新加坡註冊呢?按照王向幀劃下的紅線,龍邦國際屬於外資。   Della得到的是旭陽集團旗下的另兩家上市公司,雖然那只是兩個空殼,可股市就是這麼奇怪,空殼上市公司也能賣出好價錢。   謝晶的事,祝童到現在也沒找到好的解決辦法。海岸共榮投資基金雖然是在上海註冊,但資金來源的問題一直是懸在謝家頭上的一柄利劍。謝晶曾提出個建議,把海岸共榮投資基金持有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東海投資;東海投資把一筆資金投入望海集團,謝家從望海集團那裏得到相應股份的補償。   如果這個建議可行的話,當然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只是,如此操作有洗錢的嫌疑;祝童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對王向幀提出這個方案,目前,還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在此之前,柳伊蘭已經同意了這個方案。   有個前提不能不說明一下,王向幀在上海行動的間接受益方,竟然是陳依頤。旭陽集團的公示期結束了,還有接近百分之十的股份無人前來登記。也就是說,這些股份的持有人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權益。   接下來,祝童的行程變得分外忙碌。他與陳依頤一起集中拜會了各個相關部門和造船廠當地政府,並在嘉雪花園舉辦了一場頗爲盛大的嘉年華會。把方方面面的客人都邀請來,暢敘友誼,爲未來的合作和管道的通暢做必要的鋪墊。   史密斯終於坐不住了,之前他數次要求與李主任見面,但出面的都是吳瞻銘吳主任。   嘉雪花園嘉年華會後,祝童總算答應了史密斯的要求。   地點還是在金茂大廈,福華造船籌備處李主任辦公室;時間被確定爲下午四點左右。   上午的時間祝童要在海洋醫院爲一位神祕的老人治病,午後返回金茂大廈。李主任首先召開全體會議,對前一段的工作做個總結。該表揚的表揚,該獎勵的獎勵,該點名批評的就批評,這也需要不少時間。   史密斯在一直等到四點四十分才走進李主任的辦公室,抱怨道:“李主任,您的時間概念有問題,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哈,我最近太忙了,對不住了,請坐。”祝童看看房間裏新買的紅木座鐘,說;“您還有四十分鐘,我六點鐘還有個約會。”   史密斯不再抱怨,溫格先生說,李主任可算是位具有中國特色的“潑皮無賴”;如果他感覺不爽,誰的面子都沒用。國際通用的商業準則甚至法律,在他眼裏都可用四個字來描述:僅供參考。   也就是說,如果感覺對他有利,規則和法律都是好東西;如果那些東西對他構成障礙或約束,李主任會想盡一切辦法繞開那些框框。在這一點上,史密斯也有同樣的習慣。可是,這裏是中國上海,人家有主場之利。   “我認爲,福華造船聯絡處和韓國人的談判浪費了大家太多的時間,我們應該儘快回到談判桌前。MTK船務公司擁有福華需要的所有東西,韓國人的技術、設備和經驗都是垃圾。”   “史密斯先生,首先要確定,浪費時間的不是我們,而是MTK船務公司。是你們首先至雙方的利益於不顧,去和別的人勾三搭四。中國有句古話,做得初一就別怪人家做出十五。對不起,可能如此深奧的東西對您的理解能力是個考驗。不過沒什麼,MTK船務公司當然是我們的選擇之一。但是,如果史密斯先生把韓國TWB造船企業和重宇造船稱爲垃圾的話,我認爲對我們的談判沒什麼好處。我的任務是籌建一個具有發展潛力和一定技術先進性的福華造船;從技術上說,MTK船務公司也許有些許的優勢,但還沒達到你認爲的那個高度。韓國人沒有你們那樣的胃口,他們要求的股份比例只有你們的一半。   “從投資上考慮,我更傾向與他們。福華造船能因此節省下至少一半建設資金。有了這筆錢,福華造船董事會可以去收購別的船廠,可以去購買技術。主動權在我們手裏。如果按照您的意願,與MTK船務公司合作,我們能得到什麼呢?控股權在你們手裏,旭陽集團傾注全部資金不說,還必須背上沉重的債務。我看不出這樣的一步到位對旭陽集團有多少好處。如果與韓國人合作,福華造船固然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那正是今後進步的起點。”   祝童說完了,史密斯馬上站起來:“不是那樣,不應該那樣理解。福華造船不屬於某個人,它將成爲一家在國際船舶工業中有影響的大企業。你不能讓它在一個很低的臺階上起跳,很自私。”   “算啦吧,福華即使與MTK船務公司合作,在世界造船業來說充其量也不過是二流偏上貨色;它從什麼地方起跳都不可能超越那些被各國政府重重保護的大船廠。我想,史密斯先生今天不是要和我講道理的吧?”   “在什麼情況下,我們的談判纔可能重新開始。”史密斯壓下火氣,進入真正的溝通階段。   “史密斯先生,我身上的壓力也很大啊。”祝童抽出堡獅龍金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行字;“只有在這個框架下,我們的談判纔有可能繼續進行。您應該理解,如果福華造船啓動與MTK船務公司的談判,韓國人那邊勢必會有所考慮。所以,這張紙您只能在這裏看,不能帶出房間。在外界,您無論說什麼,我都將不會承認。”   史密斯接過紙仔細看着,祝童如今的表現已經是一位深諳談判技巧的老手了。爲了不落口實,他甚至不把提出的條件用語言陳述,而選擇了古老卻有效的筆談。   祝童的要求是,MTK船務公司在與旭陽集團成立合資公司的股份,不能超過百分之三十。並且,是全方位合作,不能有諸如技術使用費或轉讓費之類的附加條款。   關於資金投入方面,雙方的出資比例爲四比六;如果按照預計的十五億美金一期建設資金的話,MTK船務公司必須準備九億美金,而旭陽集團需要投入六億。   “這是訛詐!”史密斯拍打着紙張;“如果按照這個條件,我們將無利可圖。”   “不會,你們只是少賺一點而已。”祝童當然不承認自己是訛詐,雖然近似;“我知道,史密斯先生下一步的計劃是,將福華造船在新加坡或美國上市。你們擅長做的事情我們不會有太多的干涉。可是,我最後一個條件是,福華造船必須在上海上市。”   史密斯兩眼冒火,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很想一把掐死眼前這個討厭的“李主任”的。按照田公子與他們達成的協議,福華造船的上市工作將有史密斯他們全權操作,這也是一樁收益豐厚的買賣,可是現在……   “還有一件事,陳依頤小姐讓我轉告史密斯先生,您所持有的旭陽集團的股份和股票,將在本月有所變化。如果您留意新聞的話,旭陽集團爲了迎接福華造船項目,正在進行內部整合。董事會將提出一項建議案,支持陳依頤小姐和華商銀行共同出資增持兩成的股份。”   “這是赤裸裸的掠奪,你們沒權利侵害股東的利益;是違法行爲。”史密斯在旭陽集團有一定的股份,在股市上持有大量的股票。   祝童宣佈的這項建議案,陳依頤和華商銀行等於不出一分錢就得到旭陽集團各百分之十的股份,確是明目張膽的稀釋股東股份的行爲,前提是那批百分之十的無主股份。只不過,陳依頤背後有華商銀行支持,這些股份將抵押給華商銀行,釋放一大筆資金出來。   祝童出面已經和董事會成員達成補償協議,這項提議案一定會在下一個董事會上通過。受損失的是非董事會成員股東,打擊的主要目標,正是史密斯和江小魚。這纔是小騙子近期操作的最得意的一樁生意,彭湖在其中起了很不好的作用。福華造船籌備處也從中得到了一點點好處,百分之一的股份。按照市值,大概也就一億左右。   “史密斯先生,我看,這次談話到此結束吧。條件嗎就是這些,你們可以回去仔細考慮一下。只是,千萬別勉強。心情愉快才能合作愉快,我希望,如果能合作的話,錢一起賺,大家都有個好心情。”   史密斯眼看着白紙在眼前化爲灰燼,無奈的告辭了。如果接受這個條件,雖然損失不少,但多少還有得賺。在內部,他已經感受到來自松井平志和藍湛江的強大壓力。松井平志甚至威脅他說,如果不在兩個月內完成與旭陽集團的談判,他將退出MTK船務公司;或者,收購史密斯擁有的股份。   祝童給出的條件至少讓大家有個討價還價的基礎,史密斯首先要聽取溫格的建議,衡量對方的底線在哪裏;還要徵詢松井平志和藍湛江的意見。   至於旭陽集團的股份損失,目前看來只能暫時承認失敗;誰讓史密斯假手別人持有旭陽集團的股份呢?   送走史密斯,祝童的心情一點也沒有因爲這表面的勝利而有所好轉。   更艱苦的談判在後面呢,史密斯早晚會識破韓國人的真正用意,那時,真正的交鋒纔會開始。他馬上要去見另兩個大玩家:萬家生佛。   葉兒走進來,捧着一條長長的羊絨圍巾。   “李想,外面天冷,帶着它。你最近氣色不好,要注意身體啊。”   祝童任憑葉兒把深灰色圍巾繞在脖子上,呼吸急促,不知說些什麼好。   “好看嗎?”葉兒歪着頭打量着。   “只要葉兒喜歡,就好。”祝童摸摸圍巾,手感豐厚體貼柔軟;心裏暖出一片柔情。葉兒憔悴了,臉色白的不見血絲。   “別喝酒,我等你電話。晚上,我們好好談談好嗎?”葉兒睜大眼睛,期盼着祝童的回答。   “我……儘量吧。葉兒,今天的客人很特別,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祝童猶豫一下,婉轉的拒絕了。他不敢直面這樣的談話。   “無論多晚我都等你,我一會兒去公寓。”葉兒低下頭,低沉而堅決的說;說完,就逃跑似的離開了。   祝童已經決定暫時冷卻葉兒的關係。他呆呆的看着葉兒剛離開的房門發愣,不知道該如何對她說出口。他寧願自己從未與她相愛過也不願看到她傷心,只希望她還能像以前那樣美麗快樂,還能如那個站在十月陽光下的女警官般,自信幸福又光彩照人。   維繫這段感情,對他們雙方來說已經不只是內心的折磨,危險隨時可能出現在葉兒和蘇娟一家身邊。祝童不知道,如果那種情況出現自己該如何選擇;如果對方以葉兒或者蘇娟乃至寶寶的性命做要挾,他會不會屈服?   最近一段時間,他把自己的行程排的滿滿的,甚至很少到金茂的辦公室來,正有逃避的意思。可是,葉兒等不了,她承受不住了。   蕭蕭推門進來:“主任,時間不早了,您該走了。”   “我們走。”祝童拉拉圍巾走出辦公室。   葉兒的財務室就在隔壁,祝童沒有向裏面看,他能感覺到葉兒憂鬱的目光。   彭湖從財務室走出來,跟在祝童身後。   最近一段時間,蕭蕭和彭湖幾乎成爲祝童身邊必不可少的兩個助手;只要有祝童出現的場合,他們也一定站在他身後。當然,海洋醫院例外。範老的病房禁止任何人進入,除了祝童和鄭書榕兩位醫生,護士和範西鄰夫婦都在被禁止之列。   程震疆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臉攔住路說:“李主任,需要我帶兩個兄弟一起去嗎?”門前還有兩位精神抖擻的年輕人。   一週前,福華造船聯絡處門前除了漂亮溫柔的前臺小姐,還多了兩位保鏢。   祝童拍着程震疆的肩膀,說:“用不着,改天,我請兄弟們喫喝玩樂。”   程震疆的十個人組最後名單今天上午才最後確定,祝童給出的薪水雖然不算高,比起他們在別處能找到的工作強太多了。   小夥子們都比較滿意,他們來自鄉下,經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退役後沒有門路進入公檢法部門,能進入福華造船,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機會。